第099章 相約冒城! (5)
對面的老板。
“兩位來抽簽做個決定吧,這簽紙裏有寫各種不同的比試內容,抽到了什麽,便做什麽就可。”
孫妙妙冷哼一聲,伸手去拿簽紙。
青茉卻開口,“不必抽簽了!”
孫妙妙皺眉轉頭看着青茉,“你是害怕了嗎?”
“算你有自知之明,還知道害怕,現在認輸,還不算太晚!”
青茉冷笑一聲,道:“我可不是想認輸,孫小姐,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
青茉說着,看着那老板道:“不必抽簽的原因呢,是因為我跟這位千金大小姐本身就有些恩怨,所以這一場比試,我由她來做個決定!”
青茉轉頭看着孫妙妙,道:“你來做決定吧,你盡管的出招,拿你最擅長的東西出來,不管是什麽,我都應戰。輸了就算我輸,絕無怨言,怎麽樣?”
青茉的一席話落了下來,全場都在看熱鬧的人都是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茉。
本來兩個姑娘家抛頭露面的出來比試贏獎品,就是很奇怪的了,吸引了大家都來看不說,兩人之間現在還有了戰火的火花。
尤其是青茉将這一番話說出來的時候,全場的人都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這位姑娘這麽有信心,看起來一定是十分的有實力吧?
“我覺得這位姑娘可能贏……看起來十分的有信心啊。”
“那到不一定啊,我看着那位姑娘看起來更好的樣子啊,看起來就像是大家閨秀一樣,一定懂得比旁邊的姑娘要多吧。”
“不一定不一定,要是沒有幾把刷子,怎麽會開口說這樣的大話呢!”
司鴻暮站在臺下,聽着身後之人的議論聲,臉色時而晴朗,時而陰沉。
青茉卻自信滿滿的,轉頭看着孫妙妙,道:“你準備好了嗎?不會是害怕了吧!”
孫妙妙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道:“當然不是!”
青茉抿唇淺笑,“那就請說吧。”
孫妙妙想了想,看着青茉的樣子,不由得打起了主意。
這個青茉看起來古靈精怪,肯定是會一些旁門左道的,那自己可千萬不能說那種東西。
不過,既然她會一些偏門的東西,那就說明她肯定不懂得琴棋書畫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就是琴棋書畫,哪一樣挑出來,都是數一數二的,在這冒城還沒有人能打敗自己呢。
孫妙妙想到這,便道:“為了顯示公平起見,我便讓你在琴棋書畫四個當中選擇一個,不要說我故意為難你。”
青茉輕笑,“那怎麽能行?一開始可是說好的,讓你挑選的!”
孫妙妙看着青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心裏氣憤的很。
“好,既然這是你自己非要讓我選擇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孫妙妙冷哼一聲,哼!看你一會兒還怎麽笑的出來。
“那就選琴吧!”
青茉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古怪,半晌才道,“好吧!”
孫妙妙可沒放過青茉眼裏的這一瞬的古怪之色,她幾乎在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時候,心裏就在歡呼雀躍了起來。
看樣子自己是算對了。
這個青茉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大家閨秀,還琴?恐怕連樂器是什麽樣子的都沒見過吧!
孫妙妙想到這,心裏的自信是滿滿的,上前幾步道:“環兒,将我的琴拿上來。”
環兒應聲,随即将孫妙妙的琴抱了上來。
衆人看着孫妙妙自信滿滿的坐下了身子,都是贊嘆不止。
果然還是大家閨秀,這一舉一動,全都是優雅和精致的氣質。
孫妙妙在凳子上坐下,伸手壓了壓琴弦,嘴邊漾起一個淺淺的笑意,便伸手彈了起來。
琴音空靈,音色動聽,十分的悅耳。
青茉抿唇,沒看出來,這個孫妙妙還算是可以嘛!
這種古筝的音調,能把握得這樣好,沒有個十幾年的功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青茉想到這,不由得感嘆了起來。
真是可憐,看起來也就十七八的年紀,居然練琴練了十幾年!
封建思想害死人啊。
青茉陷入自己沉思的時間,孫妙妙的一曲已經結束了。
臺下瞬間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孫妙妙的臉色微微的紅了,眼神如秋水一般的看向司鴻暮的方向,雖然是夜色下,可是司鴻暮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仍然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孫妙妙抿唇微笑,這一次,她就要司鴻暮看個清清楚楚,自己跟他的夫人,到底哪一個更好!
“好了,我已經表演完了。”
孫妙妙起身看着青茉。
青茉點點頭,鼓了鼓掌,“不錯不錯!”
“不過,孫小姐看樣子像是不怎麽自信的樣子,在琴棋書畫裏,偏偏挑選了一個自己最擅長的琴來……孫小姐看樣子練過了十幾年的琴吧!”
孫妙妙的臉色驟然變得通紅,十分的難看。
青茉的話說出來,也讓周圍的人都看出了一點門道。
青茉先承讓,讓孫妙妙選一個比試的項目,這便是大度的體現。
接下來孫妙妙卻不但不承讓,反而選了一個自己最為擅長的,看起來這位孫小姐,在氣度上便輸給了人家啊。
青茉看着孫妙妙掙紮的面色,笑了笑,道:“我沒有琴……孫小姐可以将你的琴借我一用嗎?”
孫妙妙冷哼,“用便用吧!”
說着,轉身拂袖走到了一旁去。
青茉含笑,在琴前坐了下來。
如果孫妙妙以為自己不懂彈琴,那便是小看自己了。
前世,作為一個資深女記者,雖然是主管美食版面,可是也不說明她不會偶爾去客串一下別的。
什麽古筝,鋼琴,豎笛,甚至是樹葉子,她都是信手拈來好嗎?
青茉輕笑一聲,眼神微微的流轉,看着臺下的司鴻暮,眼神清亮。
手指微微的壓了壓琴弦,繼而,一個粗重的音調被挑了起來。
孫妙妙一愣,随即忍不住笑意。
這個青茉,還真以為她會兩下子呢,沒想到原來是個連琴都不會彈的。
哪有人用這麽粗重的音調起音的,簡直是門外漢啊!
南宮流雲也是十分的驚訝。
他雖然不是主修樂器,可是也對音律有一點點的研究。
這古琴哪有這麽彈的。
“大師兄,嫂嫂不會出醜吧?”
南宮流雲小心翼翼的看着司鴻暮。
他內心裏的直覺,如果青茉真的出醜了,那司鴻暮一定會大開殺戒的。
太可怕太可怕,一旦有了愛情,這人啊,就變得好可怕!
司鴻暮只是淡淡的看着臺上的青茉,并沒有轉眼。
語氣也是淡淡的。
“我相信她!”
南宮流雲摸了摸鼻子,沒有在說話。
随即,臺上又傳來了一陣更加低沉的聲音。
青茉的手指在琴弦上挑過,一個低音傳出來,随即,就在人們忍不住想開口質問的時候,下一個音色卻讓衆人瞬間閉嘴了。
那是一聲極其古怪的音色。
随着這個音調的出來,接下來一曲铿锵有力的琴音便慢慢的傳了出來。
青茉眼神專注,這曲調中,像是蘊含了千軍萬馬一樣,奔騰不息的是戰士的豪情與熱血。
萬萬想不到,青茉會不走尋常路。
對比前面孫妙妙的類似江南的小調,青茉的這一曲熱血沸騰的曲子,明顯更加的吸引衆人。
在這一曲音律中,衆人仿佛看到了萬馬奔騰而過的沙場,戰士抛頭顱灑熱血,為了保衛國家所奮力殺敵。
這一曲音律,讓人的雞皮疙瘩都起來。
足以調動起全部熱血男兒心中的抱負和激情。
司鴻暮的眼神裏流露出一股驚喜來。
就連南宮流雲也是十分的驚訝,看着青茉,不可置信。
這種曲調,根本不像是女兒家能彈出來的。
如此激昂,如此熱血,分明是久經沙場的将軍才能彈奏的出來的。
感情實在是太豐富了。
這麽一對比,孫妙妙那邊就是小家子氣了。
青茉抿唇,手指不停的撥動,熟悉的曲調傳來,青茉想起來很多的事情。
正在衆人都陶醉其中的時候,青茉卻忽然停下了手。
衆人都是愣住了。
一時間沒有從其中走出來。
青茉徐徐開口,“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她的聲音清亮,卻一點也不露怯,十分的正氣凜然。
司鴻暮看着青茉的神色,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自己的這個小嬌妻,到底還有多少的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為何每一次看到她,都能讓自己驚喜一次!
青茉念完詞,便一點點的收了音。
音色一點點的弱了下去,衆人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副很清晰的畫面。
長河落日圓,打了勝仗的将士們或是騎馬或是行走,衣錦還鄉。
音色一點點的消失了,那一幕,也慢慢的隐去了。
青茉壓住了琴弦,止住了最後的一個音。
這一曲,應該是她在現代的時候學到的,劉邦的大風歌。
臺下的衆人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從自己幻想的世界裏走了出來。
半晌,不知道是誰開始鼓掌,緊接着,雷鳴般的掌聲陸續的響了起來。
青茉一起身,才看見不知道何時這裏已經聚集起了很多的人。
她并不知道,她彈琴的時候,神色專注,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有人陸續的被吸引來了,還慢慢的越來越多了。
青茉看着周圍人贊嘆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已經贏了。
孫妙妙站在一旁,幾乎快要咬碎了一嘴的銀牙。
憑什麽,憑什麽!
為什麽她青茉居然可以在琴上贏過自己!
為什麽!
老板笑着走上前來,道:“看來,大家的掌聲已經說明了一切了。”
青茉輕笑,道:“老板,拿了你的寶貝,真是對不住,我可以多給你一些銀子作為補償的。”
老板笑着搖頭,道:“不必,開始的約定便是這樣,不能失了做生意人的本分。”
青茉輕笑着點頭。
老板将玉佩取了出來,遞給了青茉。
青茉伸手接過,臉上帶着十分滿足的笑容。
“等一下!”
孫妙妙忽然開口。
青茉皺眉轉身看着她。
孫妙妙走上前來,道:“你不能拿走!”
青茉皺眉,“為什麽?”
孫妙妙道:“剛才的比試不算數,只是一場比試而已,你憑什麽就這樣贏了我!”
孫妙妙急速的說着,道:“都是三局兩勝的,你現在這樣只是一局勝了而已,并不能說明什麽!”
青茉有些怒了。
“孫小姐,你是想耍賴嗎?”
孫妙妙冷哼,“除非是,你不敢應戰!”
青茉冷笑一聲,道:“我不敢應戰?我只是怕這一次你輸了之後,又大喊着不公平!”
孫妙妙的臉色白了白,道:“就這一局,如果我還輸,那我就認輸,要不然我是不會認輸的!”
青茉冷笑一聲。
“笑話,我為什麽要你認輸?拜托你搞搞清楚好嗎?我根本不想跟你比試,我從頭到尾,只是想贏走這塊玉佩而已,孫小姐,你是不是太看重名利了?”
孫妙妙被青茉的一番話說的臉色通紅。
青茉拿着玉佩,道:“還是,孫小姐想跟我争個高低,為了我夫君?”
孫妙妙瞬間變了臉色,急忙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青茉冷笑,道:“那就好,沒事我就先走了!”
說着,便一步跳下了臺子去。
司鴻暮急忙伸手接住了青茉的身子,将她扶穩。
青茉擡頭笑着看着他,“諾,給你的。”
司鴻暮抿唇,“給我的?”
“對啊,第一眼看到的時候,覺得特別的适合你,你以前把你的貼身玉佩送我了,這個雖然不是我的貼身玉佩,可是寓意也是極好的,是我贏回來的,是光榮的戰利品。”
司鴻暮看着青茉一邊說着,一邊将玉佩戴在了自己的腰間。
小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
司鴻暮忍不住笑了出來。
南宮流雲看着這一幕,心裏也是十分的有所觸動。
大師兄真是被收服了啊。
看這樣子,不被收服都不行啊。
“好了,天色晚了,咱們也先回去吧。”
司鴻暮說着,伸手拉着青茉轉身離開。
全程中,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人。
孫妙妙站在臺上,心裏難受的要死。
老板走上前來,道:“姑娘,您還要比試嗎?要是不比了的話,那您還是先下去吧,不要影響我們做生意。”
孫妙妙轉頭瞪了那老板一眼,然後跺跺腳轉身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南宮流雲十分的好奇,道:“嫂嫂,剛才你念得那幾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青茉一愣,笑着道:“那是從書上看來的,是一個……嗯,将軍吧!”
抱歉了,把劉邦說成将軍了。
不過要是說皇帝,怕是又要跟南宮流雲這個好奇寶寶說很多了。
三人回了驿館,正碰上白傲京回來。
“阿京,你去哪兒了?”
青茉好奇道。
白傲京看着青茉來了,心裏十分的內疚,眼神閃躲了一下,小聲道:“去打聽一點事情……”
青茉看着白傲京的樣子,心裏也有了數。
“大老爺,你跟南宮先上去休息吧。”
說着,青茉推着兩人上樓。
白傲京看着青茉,知道她是肯定有話跟自己說。
等到兩人上了樓,白傲京才猛地跪下了身子。
“姐姐,對不起……”
青茉一驚,急忙伸手将白傲京扶了起來。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麽話!”
說着,青茉拉着白傲京在一旁坐下,道:“當初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不能怪你。”
白傲京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茉,“姐姐,你不怪我?”
“你又不是要來害我的,我幹嘛怪你?”
青茉笑着,伸手拿了茶壺來,倒了兩杯茶,遞給了白傲京一杯,道:“阿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選擇相信了你,就不會疑神疑鬼的懷疑你!”
“不過呢,現在有了時間,你也告訴我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白傲京點點頭,似乎在組織語言。
好一會兒,白傲京才開了口。
“當初我從京城一路乞讨到了這裏來,在冒城待了一段時間,聽說在鬼幽森林裏,可以撿到很多的銀子,我當時也心動了,便自己一個人頭偷偷地跑去了。”
白傲京說着,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的時間。
“我那時候什麽都不懂,他們說,鬼幽森林的旁邊有一座山,叫做鬼幽山,山上住着一群土匪,他們十分的兇悍,經常在這條路上打劫搶人,可是有時候,土匪們劫持了人之後,會不小心遺落一些東西在森林裏,我們都可以去撿,完全沒有危險。”
白傲京說着,慢慢的回憶起了那段時光。
“我一個人去的,我當時很大膽,不相信鬼神,覺得都是人自己想象出來的,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話,為何不可憐可憐我呢!”
“那是一個夜裏,我一個人去了,運氣很好,剛好碰上了一起搶劫,我看着那群土匪将那些人殺了,十分的震驚,等着他們走了的時候,我才去到處的翻找,果然找到了他們沒有拿走的一些珠寶首飾,我全都拿走了,想着可以回去過上一段好日子了。”
“沒想到,還沒有等我離開,卻被人抓住了,那人就是老槍,老槍打了我一頓,威脅我,說要我不能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如果說出去,就要殺了我,後來還威脅我一直留在森林裏,專門撿土匪遺落的東西,全都要交給他。”
“老槍很厲害的,我根本逃不了,後來,老槍跟土匪不知道為何合夥了,他就不在管我了,我就到了尉犁縣流浪。”
“後來,一次我差點在尉犁縣被人打死,是老槍救了我,他又給我吃的給我喝的,還時不時的給我一點錢,他讓我在尉犁縣幫他留意,有沒有想去冒城的人,有的話,可以介紹給他,我跟着他去過幾次,知道這條路上的土匪十分的兇悍,只有給了老槍錢,才可以買通關系過去的,所以……”
白傲京說着,悔恨的低下了頭去。
青茉聽着事情的始末,忍不住嘆口氣。
“你沒有想到,老槍會看上我的銀子,想要全部拿下吧。”
青茉看着白傲京低垂的小腦袋,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頭發。
白傲京吸了吸鼻子,道:“姐姐,對不起……”
“沒事的,你也是被騙了,我知道你不會害我的!”
青茉笑着說着,伸手摸摸他,道:“阿京,姐姐既然是你姐姐了,就不會相信你會害我,所以呢,你也不要內疚好嗎?”
白傲京點點頭,擡頭看着青茉。
“姐姐,我以後一定不會這樣了,以後做什麽事情,我都先問你。”
青茉笑着點頭,道:“好!”
正在這時,一個細小的聲音傳來。
“京哥?”
青茉轉頭,就看見一個穿着破破爛爛的小姑娘站在門口,身子藏在門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來看着這裏。
白傲京急忙站起了身子來,剛想走出去,就又止住了腳步,轉頭看着青茉,道:“姐姐,那是小滿,是我朋友。”
青茉笑着道:“進來吧。”
小姑娘似乎是有些害羞,看着青茉看着自己,又退了幾步,沒一會兒,又走上來,怯怯的看着青茉。
青茉笑着道:“你是阿京的朋友嗎?”
小姑娘怯怯的點頭。
青茉笑着道:“來,先坐下吧,別站着了。”
小姑娘搖搖頭,也不說話,只是黑瘦黑瘦的臉上,一雙黑葡萄似得大眼睛格外的引人注目。
青茉輕笑一聲,看着白傲京。
白傲京道:“小滿,姐姐人很好的,你先坐下吧,沒事的。”
在白傲京的勸說下,小滿才慢慢的坐了下來。
青茉為了打破尴尬的氣氛,只得叫了小二來。
“客官,吃點什麽?”
小二殷勤的上前來。
“來幾盤點心,要甜的那種。”青茉開了口。
小二急忙點頭,“好嘞!”
沒多時,點心便被送上來了。
青茉将盤子往小滿的面前推了推,道:“還沒吃飯吧?先吃點吧。”
小滿看着面前香氣彌漫的點心,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卻又不敢吃。
“吃吧,沒事的,姐姐請客的。”
青茉一直笑着,笑的臉都快酸了。
小滿這才怯怯道:“謝謝姐姐。”
說着,伸手拿了一塊,狼吞虎咽。
“慢點,慢點,不着急的……”
青茉說着,伸手拿了茶杯倒了一杯茶遞給她。
小滿顧不上喝茶,狼吞虎咽的将一盤子的點心全部吃了個幹幹淨淨。
白傲京看着小滿,道:“你慢點,慢點啊……”
小滿吃完了,才意猶未盡的看着青茉。
“謝謝姐姐。”
青茉笑着道:“你叫小滿對嗎?”
小滿點點頭。
“你是阿京的朋友啊?”
青茉繼續問。
小滿又點頭。
白傲京看了,道:“小滿,你來找我幹嘛?”
小滿這才道:“剛才我聽說,明天早上在市場有一批西域的商人也要去,怕是會很亂的。”
小滿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
聽起來十分的奶聲奶氣,像是小奶貓一樣的可愛。
白傲京一愣,急忙看着青茉。
“姐姐,怎麽辦啊?”
青茉皺眉,道:“西域商人去了,為何會亂呢?”
小滿急忙道:“因為西域商人很久才來一次,所以肯定是要買很多的回去的,而且他們最擅長擡價了,姐姐要是去的話,會買不到好的東西的,姐姐不如等他們走了,再去買吧。”
青茉想了想,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我明天去看看好了,如果沒有合适的,就不買了。”
青茉說完,才笑着道:“小滿,謝謝你啦,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小滿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去,道:“不用,姐姐還給我吃了點心……”
白傲京看着小滿,道:“小滿,你怎麽又沒有吃飯,我下午不是給了你銅板……”
小滿捏着自己的衣角,不做聲。
白傲京猛地站起了身子來看,“是不是又被他們搶走了?”
小滿急忙起身,伸手攥住了白傲京的衣袖,道:“京哥,不要去,他們很厲害的,以後不要給我錢了,我不花……”
小滿說着,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來。
青茉皺眉看着這一幕,從兩人之間的對話裏,青茉猜到了一些。
“小滿,他們這麽欺負你,不如你跟我走吧?”
白傲京說着,轉身看着小滿,又伸手給她擦眼淚。
小滿吸吸鼻子,不做聲。
青茉道:“是不是有欺負你?”
小滿看了看青茉,點點頭,也不說話。
白傲京道:“姐姐,他們是一群有組織的乞丐,一直欺負我們,以前在這裏,我還能幫着小滿,現在我走了,小滿一個女孩子,老是被欺負。”
青茉皺眉,道:“小滿,你今天還是不要回去了,就留下來住吧,等着我們回尉犁縣的時候,你跟着我們一起回去好了。”
小滿一愣,“姐姐,我……我是乞丐……”
說完話,小滿局促的伸手捏着自己的衣角,低着頭不敢擡頭。
一雙溫暖的手掌覆在了她的頭頂。
小滿不可置信的擡頭看着青茉。
“剛才是,現在不是了。”
青茉笑着說着,“以後都不是乞丐了,跟着姐姐吧。”
小滿一愣,大眼睛裏蓄起了淚水來。
她沒想到,青茉會願意收留自己。
明明是個長得跟仙女一樣的姐姐,怎麽會願意收留自己。
“姐姐,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幹活報答姐姐的。”
小滿哭着說着。
青茉輕笑,道:“沒事兒,姐姐喜歡你們,你跟阿京啊,姐姐都是一樣的喜歡。”
小滿激動地不得了,拉着白傲京的手不住的掉淚。
“今晚你們先擠在一起睡一晚上吧,過幾天再回家。”“
青茉笑着說着。
小滿點點頭,“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青茉摸摸他們的頭,道:“不早了,阿京,你先帶着小滿回去洗洗睡吧。”
白傲京點點頭,道:“走吧。”
看着兩人上了樓,青茉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前世她每個月的工資也都是會撥出一半送去孤兒院給孩子們買點吃的。
現在這一世,自己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
實在是,自己知道孤兒長大的不容易,所以每次看見這樣無家可歸的孩子,就覺得十分的心疼。
青茉上了樓,以為司鴻暮該睡下了。
剛關上門,卻看見司鴻暮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怎麽這麽慢?”
青茉脫了衣服放在一旁,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長裙坐在椅子上,拿着茶壺倒了一杯茶道:“碰見了阿京的朋友,一個小姑娘,特別的可憐,我就多說了幾句話。”
司鴻暮看着青茉,道:“青茉,你跟南宮說的那些話,能瞞過他,卻瞞不過我。”
青茉一愣,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點灑了出來。
她不敢擡頭看司鴻暮了。
“什……什麽啊?”
青茉找回了心神,喝了一口茶水。
司鴻暮看着她的樣子,心裏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青茉,你過來。”
司鴻暮開口。
青茉皺眉,“不要,我不過去……”
她說着,已經轉身面朝窗外,留下一個背影給司鴻暮。
司鴻暮看着她這幅樣子,道:“青茉,我打聽過了,你之前的性格,跟現在的完全不一樣,還有,以前你是不識字的,你跟岳母大人說是我教你寫的!”
青茉的神經都緊張了起來。
司鴻暮這厮……是什麽意思!
是懷疑自己了嗎?
青茉有些緊張。
“大老爺,你是在審問我嗎?”
青茉猛地轉身,看着司鴻暮。
司鴻暮微微皺眉,道:“你不是青茉!”
青茉大驚,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
她下意識的攥緊了手心。
司鴻暮看着她,“你到底是誰?”
青茉抿唇,不做聲。
屋子裏陷入了一片靜谧之中。
好半晌,青茉才默默的開口。
“我不是青茉,難道我是鬼嗎?還是說你懷疑我易容了?”
司鴻暮看着她,一雙眼睛裏滿是懷疑之色。
青茉皺眉看着他,“大老爺,你一直懷疑我,一直從中調查我對不對?”
司鴻暮沒有做聲。
青茉咬唇,猛地站起了身子來,道:“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身份,那你就盡管去調查好了,只是,以後也不用這樣藏着掖着的調查,真是辛苦你了。”
青茉說着,便直接轉身離開。
下一瞬,手腕猛地被抓住了。
司鴻暮站起了身子來,低頭看着她。
青茉咬着唇,“我居然忘了,你是個捕快嘛,你身份那麽厲害,娶妻當然也要嚴格的篩選咯!”
“那你一開始為何不調查,現在才說,你一開始就嚴格一點,我才不想嫁給你!”
青茉皺眉瞪着他。
司鴻暮沒做聲,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青茉不理他的眼神,低頭看見司鴻暮腰間的玉佩,伸手去解。
“我不給你了,這麽貴的東西,我要自己留着……”
司鴻暮瞬間又被她逗笑了。
他伸手攥住了青茉的小手。
“青茉,你不願意告訴我,我便不問了。”
青茉一愣,居然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自己是真的隐瞞他了,可是要自己怎麽跟他說,自己是個穿越來的。
司鴻暮會害怕死的,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燒死。
當成妖怪吧!
青茉想了想,想開口說點什麽,卻覺得又如鲠在喉,說不出來。
下一瞬,司鴻暮已經伸手将青茉的身子抱進了懷裏去。
青茉的臉貼上司鴻暮的胸膛,感覺到一陣溫暖。
“你不說,我便不問,好嗎?”
“以後我都不會再問了,直到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我就聽,好不好?”
司鴻暮的聲音低沉,帶着濃濃的寵溺。
青茉被他說的特別想哭。
鼻子都酸溜溜的。
這坑爹的穿越!
青茉抿唇,抽出身子來仰頭看着他。
“大老爺,要是我是個妖怪,你還會喜歡我嗎?”
司鴻暮輕笑,“喜歡。”
青茉也笑了,又道:“那你不怕我是狐貍精?那種專門來吸男人精氣的那種。”
“那就專門吸我一個人的吧,別人的,不許!”
司鴻暮的話雖然是淡淡的口氣,卻仍然是霸氣十足。
青茉抿唇,湊上去咬了一口他胸前的肌肉。
“怕不怕把你吸幹?”
司鴻暮摸摸下巴,似乎在仔細的思考。
“嗯,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司鴻暮低聲的說着,唇角帶着一抹笑意。
青茉咬唇,伸手抱了抱他,道:“好,那你可要死的心甘情願的才行。”
司鴻暮微笑,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好,死也願意!”
青茉聽着他的話,心裏卻感覺酸溜溜的。
她也想找一個契機, 直接将自己的故事告訴司鴻暮。
可是這種契機,需要時間啊。
夜裏,青茉躺在床上,輾轉難寐。
心裏一直想着司鴻暮跟自己說的話。
十分的糾結。
而這邊,孫妙妙輸了比賽,回了家。
剛進家門,就看見孫明山怒氣沖沖的站在了門口。
孫妙妙大驚,“爹?”
“老爺!”
環兒也是十分的害怕。
“爹的話你全當成了耳旁風是不是?”
孫妙妙急忙搖頭,“爹爹,我沒有……”
“還不跪下!”
孫明山大怒。
孫妙妙咬唇,還是不敢違抗命令,跪下了身子。
孫明山看着她,十分的痛心疾首。
“你這樣一鬧,以後要是林暮不肯要你,你怎麽辦?”
“你這臉還往哪裏放?以後這冒城裏面的男人,誰敢要你?”
“即使是娶了你,回去之後會不會對你好,你的名聲,已經徹底的被自己給敗壞沒了!”
孫妙妙聽着孫明山的話,卻十分的不贊成。
“爹爹,我不要嫁給其他的男人,我只要嫁給林大人。”
“放肆!”
孫明山怒吼一聲,瞪着孫妙妙,道:“你現在這樣一鬧,林暮怎麽還會喜歡你?”
“爹爹,你不是答應我的嗎?你說一定會讓我嫁給林大人的。”
孫妙妙說着,着急的哭了起來。
“爹爹,如果不能嫁給林大人,那女兒也不活了,不如絞了頭發,去廟裏做尼姑罷!”
“你……逆女!逆女!”
孫妙妙不管,道:“爹爹,我不管,我反正就只能嫁給林大人,哪怕是做平妻,做妾也好,我這輩子就認定了林大人一個人了。”
孫明山聽着這話,氣的簡直頭暈目眩。
“來人啊,給我把這個逆女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她出來!”
------題外話------
二更二更在哪裏……在佳人的腦袋裏……
下午二更,不會很晚,五點之前一定出來~
☆、108 我可以美美噠
“爹爹,爹爹……”
孫妙妙大聲的喊着,道:“爹爹,我不想被關起來,爹爹,你不能把我關起來……”
可是孫明山已經下定了決心,看着周圍的婆子道:“還不快把小姐給帶走!”
婆子們不敢違抗孫明山的話,伸手抓着孫妙妙的手就往外走去。
孫明山看着女兒被拖走,十分的無奈。
“老爺,小姐現在這樣,也不妥啊,這個林暮,看起來不像是好惹的人。”
孫明山皺眉,在屋子裏踱步,末了,又道:“林暮的具體後臺我們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