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099章 相約冒城! (6)

,現在不能貿貿然的下手,萬一是什麽強硬的後臺,那我們就得不償失了。”

管家點點頭,道:“老爺,那鬼幽山那邊……”

“讓他們切勿輕舉妄動。”

孫明山說着,道:“這件事情如果被林暮知道了,後果會很嚴重的。”

管家點點頭。

孫明山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皺了皺眉。

這個林暮,不知道是什麽貨色,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說不定會引火上身,可是他這個人歸根結底還算是個可塑的好苗子,加上妙妙又這麽喜歡他,如果他願意休了自己的夫人,迎娶妙妙進門,那自己以後提拔他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

孫明山伸手摸了一把自己下巴上的胡須,眼神幽深了起來。

翌日一早,青茉醒的挺早。

樓下傳來小二的端菜倒水的聲音,還有人在吃飯,行人來來往往的走路聲,雖然小,青茉卻還是醒了。

司鴻暮的手覆在了她的耳朵上,道:“吵?”

青茉搖搖頭,伸手抓着他的手,道:“咱們是不是晚了?今兒得去市場看看。”

“不晚,冒城這兒的市場,早上到晚上都有人。”

司鴻暮說着,低頭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道:“若是覺得累,便再睡一會兒吧。”

昨晚折騰的有點晚,不怪司鴻暮不克制,實在是小嬌妻太熱情。

青茉搖搖頭,伸手推開了司鴻暮的身子,坐起了身子道:“不行,我得起來了,再睡下去耽誤事兒了。”

青茉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然後便下了床去。

懷裏綿軟可愛的小嬌妻沒了,司鴻暮也有些不爽,起身下了床。

他沒穿衣服,只是套上了一條褲子,便出了門去下樓打水。

“哎?你等等……”

青茉急忙喊了一聲,伸手順勢從旁邊的衣架上拿了衣服來,上前去給司鴻暮披上。

司鴻暮低頭看着她。

青茉踮起了腳尖來,嘟着嘴道:“你不穿衣服下樓,會被其他的姑娘吃了的。”

司鴻暮輕笑一聲,道:“你怕了?”

“當然怕!”

青茉抿唇,看着司鴻暮道:“你都已經是我的了,被別的姑娘吃了我去哪兒再找一個你啊?”

看着小嬌妻如此嬌媚的樣子,司鴻暮忍不住想低頭親她一口。

青茉卻直接伸手捂住了司鴻暮的唇,“趕緊的去打水來我要洗漱。”

說着,推着他出了門去。

司鴻暮輕笑一聲,伸手攏了攏自己的上衣,下了樓去。

沒多時,司鴻暮便打了水上來。

青茉洗漱完了,便伸手拿着毛巾将臉上的水珠擦幹。

司鴻暮随手遞上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來。

“這是什麽?”

青茉好奇的問道。

司鴻暮道:“前幾天無意中看到的,據說冒城很多姑娘都喜歡這個,你試試。”

青茉伸手接了過來,将盒子的蓋子打開,才看見裏面居然是白色膏狀的東西。

是雪花膏嗎?

聞起來還挺香的。

青茉伸手蘸了一點,對着銅鏡塗在了臉上。

清清爽爽的感覺,十分的舒服。

青茉笑着道:“大老爺,您出去買這個,人家不會用奇怪的眼光看你嗎?”

司鴻暮專心的看着她,道:“給夫人買的,有什麽奇怪。”

青茉抿唇笑着,一點點的塗好了整張臉。

清晨的陽光下,她的一張玉白的小臉看起來十分的晶瑩剔透。

皮膚細膩瓷白,像是一道上好的點心一樣,等着自己去品嘗。

司鴻暮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喉頭。

青茉道:“我來的時候,阿京跟我說,要我僞裝一下,不能是女人的樣子出來,所以我都扮男人扮了好久了。”

青茉說着話,轉頭看着司鴻暮,道:“大老爺,你今天跟我一起出去,我是不是化得美美的也不怕了?”

司鴻暮看着青茉俏皮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沒事的,你化吧。”

青茉歡天喜地的從包袱裏找了自己随身攜帶的胭脂水粉出來。

清晨薄薄的金黃色的陽光下,青茉擡着青蔥的玉指,一點點的在臉上塗開了淡淡的胭脂。

細細的畫了眉,青茉才将頭頂的劉海兒放了下來。

眨巴眨巴了眼睛,青茉感覺完美。

“好啦!我們可以出門了。”

青茉轉頭看着司鴻暮。

小嬌妻除了新婚之夜之外,還從來沒有這般上妝過,如今本就是嬌媚無限的容貌,上妝之後更是嬌豔欲滴。

司鴻暮一時間看的愣住,半晌沒有反應。

青茉去換了一身衣裳出來,道:“走吧走吧,餓死了,先去吃點東西,再叫上南宮和游大夫他們一起出發。”

青茉往外走,司鴻暮才猛地反應了過來,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下了樓,南宮流雲跟游染之和青聞已經在一樓坐下了。

“來了來了,可以開飯了!”

南宮流雲說着,道:“你們倆怎麽這麽慢啊,都等你們好一會兒了。”

青茉輕笑一聲,道:“睡的晚了一些。”

兩人坐下了身子,青茉又道:“阿京呢?怎麽不見人?”

正說着話,才看見白傲京領着小滿走了出來。

青茉看着小滿已經換上了一身新衣服,笑着道:“小滿,快過來坐。”

小滿怯怯的上前,似乎是有些害怕周圍的幾個人。

青茉想拉着小滿坐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司鴻暮卻不肯讓座,小滿還沒靠近這裏,就被司鴻暮的氣勢給吓到了。

青茉無奈,司鴻暮這厮嚴肅起來,自己有時候也會被吓到的。

索性還是不說話了吧。

小二送上了小米粥和包子,青茉慢悠悠的吃着,道:“昨兒得到的消息,今天市場上西域人會很多,可能會趁機的擡高價格,我就不去湊熱鬧了,主要是去浏覽一圈再說。”

南宮流雲道:“西域人居然也在這裏?真是膽子大。”

青茉有些不解。

司鴻暮道:“冒城太亂,這裏經常無緣無故的死了西域人的,他們一般不太敢來這裏做生意。”

青茉了然,道:“那今天咱們就先去看看吧。”

這邊幾人吃完了飯,便出門了。

游染之并沒有跟着一起去,而是留下來了看着家裏。

青茉本來也不打算讓南宮流雲跟着一起的,只是南宮流雲厚着臉皮非要跟着,結果就讓游染之留下了。

“游大夫比你靠譜多了,南宮,一會兒你要是再敢亂說話,我下次去哪兒都不帶着你。”

青茉看着南宮流雲,惡狠狠的說着。

南宮流雲笑笑,“嫂嫂,我發誓,我保證不多說一句閑話。”

而這邊,孫家。

孫妙妙正坐在床上發呆。

心裏幹着急,卻一點也沒用。

她期間努力了很多次,想要出去,或者是找孫明山求情,可是完全沒用。

哪怕是自己絕食了,用不吃飯不喝水來威脅,都不管用。

孫妙妙不理解的是,為什麽自己都這樣了,爹爹還是不同意呢。

爹爹一開始明明還是支持自己跟林暮在一起的啊。

眼看着淩晨就已經到來了,萬一自己被關在家裏,林大人已經啓程回鄉了怎麽辦?

那自己豈不是這輩子都跟林大人無緣了嗎?

孫妙妙皺眉想着,越想越着急。

正在這時,一個很低的男人的聲音傳來。

“林暮他們,已經去了城北的市場了,估計今天忙完了,明天肯定會回家的。”

孫妙妙一驚,急忙擡頭看去。

一個黑衣人正坐在自己頭頂的橫梁上。

孫妙妙下意識的想驚聲尖叫。

黑衣人卻猛地伸手一點,孫妙妙立刻感覺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定住了一樣,不但不能動彈,也沒辦法說話了。

黑衣人十分輕松的從房頂處一躍而下,站在了孫妙妙的身前。

“我對你并沒有什麽興趣,我只是對林暮的小妻子比較有興趣而已。”

黑衣人說着,笑着道:“你想要林暮,我想要他的妻子,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他們今天去了市場那裏,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這個東西能幫到你的,只要你跟林暮有了私情,不怕他不娶你,只要你能進門,以後能不能留得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黑衣人說着,将一個紙包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看着孫妙妙道:“外面的家丁和婆子全被我制服了,不過你只有半炷香的時間,這時間內,你要是把握不好,可就怨不得別人了。”

黑衣人說着,一閃身沒了身影。

幾乎是瞬間,孫妙妙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子恢複了正常。

桌子上的紙包還在,孫妙妙急忙上前去伸手拿了起來。

她又轉身跑出去看了看外面,果然,一個人也沒有。

孫妙妙想了想,還是将紙包裝進了懷裏去,然後急忙轉身跑了出去。

☆、109 我看誰敢?!

這邊,青茉跟司鴻暮幾人已經出了門。

由着白傲京和小滿的帶領,給幾人選擇了一條十分寬敞的不算是擁擠的路走來。

青茉看着面前這市場,不由得感嘆一句。

誰說古代人落後的,這個市場,堪比現代21世紀的農貿大市場嘛!

“姑娘,看看這菜?都是新鮮的,價格便宜……”

“客官,最後剩下幾條魚了,一下子買走,給你抹零!”

“又肥又大的公雞喂,賤賣啦……”

剛走到市場的入口處,青茉便聽見了周圍傳來的叫賣聲。

南宮流雲下意識的捂着鼻子,面露難色。

“嫂嫂,您接着玩,我先去外面等你們吧。”

說着,便急匆匆的逃走了。

青茉撇嘴,“說是要來的也是他,現在來了,又嫌棄……”

白傲京笑着道:“這兒的味道的确難聞,好多的亂七八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南宮哥哥肯定是聞不慣。”

青茉撇撇嘴,雖然嘴上嫌棄着南宮流雲,其實心裏還是十分的擔心他的。

畢竟也是親近的人嘛!

司鴻暮看着青茉擔心的眼神,安慰道:“不用擔心他,他鐵定自己找個好地方休息去了,我們先進去吧。”

青茉點點頭。

幾人跟着小滿和白傲京一直往前走,沿着不寬敞的街道,街上人流量很大,擦肩接踵,青茉被人流擠得東倒西歪,司鴻暮起先還伸手幫她擋幾下,後來索性直接伸手将她攬在了懷裏。

保護她不被人流推倒。

青聞看着司鴻暮這般保護青茉,心裏也是十分的欣慰。

往前走了幾步,青茉就看見前面一群人正在大聲的讨價還價。

其中穿着打扮怪異的一群人正在操着并不純正的齊國話砍價,而對面的幾個商販也是與他們争執的臉紅脖子粗的,十分的熱鬧。

“你們這些垃圾,哪裏比得上我們西域的牛羊,我們來這裏買你們齊國的牛羊,就是為了便宜,你們這個價格,絕對是貴了!”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西域商人大聲的喊着。

對面的商販像是一家子四口的樣子,男人生的高高壯壯,旁邊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像是男人的兒子。

而婦人便是溫婉的樣子,旁邊還拉着一個半大的小女娃。

小女娃手裏舉着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正在天真的不谙世事的吃着。

“客官,砍價也沒有像你這樣砍的,一頭羊只給一串銅錢,我們再怎麽賤賣也沒有這個價格的!”

那中年的男人看着西域商人,十分的氣憤。

“哼!爹爹跟他們說這麽多作甚,他們的齊國的牛羊,原本就不如我們西域的好,這個價格,簡直是天價了!”

一旁一個不高的少女冷聲的說着,少女穿着一身十分異國風情的紅色衣裙,一雙鹿皮的靴子蹬在腳上,十分的俏皮可愛。

可是這話裏的濃濃的優越感,實在是讓人受不了。

青茉有些嫌棄了。

西域就西域,西域靠着大草原她知道,既然西域的好,又幹嘛來齊國買!

“老頭,我告訴你們,我們是西域的大商人,你們齊國人那麽窮,牛羊怎麽可能會賣的出去,你看看今天這些來這裏逛的,哪一個是真心的想買牛羊的,都是買一些便宜的雞鴨回去,如果你不賣給我們,那你們估計今天肯定是賣不出去了!”

少女冷聲的說着,十分的不屑。

身後的一群他們一夥兒的西域商人都是跟着點頭。

“就算是賣不出去也不會賣給你們的!”

中年男人身後的少年忽然站了出來,怒吼道。

“你們真是夠了,一開始多少人來問價,你們就或者是吓唬人家或者是把人家直接趕走,然後你們留下來又這樣的诋毀我們的牛羊,不肯給我們好的價格!”

“你們這樣的人,我們不做你們的生意了。”

少年氣的臉色通紅,大聲的說着。

那少女似乎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在大庭廣衆之下呵斥,皺眉看着那少年,“放肆!一個齊國的狗,居然敢跟本小姐耍橫,看本小姐怎麽教訓你!”

說着,那少女便從腰間抽出了一條猩紅色的皮鞭來,握在了手裏,二話不說的朝着少年的身子就甩了過去。

青茉大驚,這莊稼漢子,哪裏有武功,這一鞭子上去,只怕少年會皮開肉綻了。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一粒石子淩空而出,直接的打在了少女的手腕上。

“啊——”

少女吃痛,手都握不住鞭子,直接的捂着皺眉痛呼。

“是誰?是誰做的?”

中年男人捂着少女的手轉身大喊。

沒人回應。

“卓一,卓一你沒事吧?”

被稱作是卓一的少女皺眉冷哼,“父親大人,有人暗害我!”

“好痛啊!”

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這幅樣子,中年男人轉頭看着周圍,搜尋不到可疑之人,便将滿腔的怒氣又發洩到了面前一家子老實巴交的攤販的身上去。

“好大膽的齊國狗,居然敢這樣暗害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你們知府大人請來的貴客!”

那中年男人用并不标準的齊國話說着,揮手,讓自己的身後的人上去抓人。

“你們幹什麽?”

張鐵山急忙攔在了前面,将自己的妻子和兒女擋在身後。

“你們這麽大膽,我要抓你們去見知府,跟知府讨要一個說話!”

西域商人十分的蠻橫不講道理。

“你們好大的膽子,這是齊國,不是你們西域……”

張鐵山身後的少年開口,那人正是張鐵山的兒子,最開始說話的少年,張明。

“哼,你們一群齊國狗,難道我還抓不得嗎?”

西域商人十分的霸道。

這下周圍圍觀的人都是不樂意了。

“一群西域人,怎麽口口聲聲的說什麽齊國狗呢,你們才應該滾出齊國才對!”

“就是,憑什麽這麽罵我們,他們才是一群西域驢呢!”

聞言,先前受傷的少女卓一忍不住大聲道:“你們都閉嘴!”

“齊國不是一群齊國狗那又是什麽?我們西域地域遼闊,疆土廣袤,而且牛羊成群,我們能看得上你們的牛羊來買,已經是對你們莫大的恩惠了,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西域的公主是你們皇上最為寵愛的妃子嗎?以後的小皇子說不定就是你們的太子爺,那就是以後的皇上!”

“而且,我們來冒城,是由你們知府親自邀請來的,我們是客,你們一群豬狗不如的賤民,居然敢反駁我們,我看你們都是大膽了!”

卓一不可一世的說着,這話雖然十分的硬和不講理,卻讓周圍的人都是一時間沒了話說。

之前,在西域公主還沒有進齊國做妃子之前,西域在齊國的地位很低很低。

西域雖然牛羊成群,可是西域沒有絲綢,沒有瓷器,沒有茶葉,沒有繡品,很多生活上的東西,全部都要來齊國購買。

可是自從西域公主成為了皇上後宮的寵妃之後,西域人在齊國的地位便忽然的上升上去了。

尤其是這冒城,孫明山帶頭宴請一群又一群的西域商人來,還帶頭給他們送禮,這幾年,冒城的攤販已經是叫苦連天了。

可是這裏天高皇帝遠,就算是群衆有意見,也反饋不到京城去。

孫明山就像是個土皇帝一樣的只手遮天,實在是民不聊生。

看着周圍的人沒了話,卓一冷哼一聲,神色十分的得意,道:“把他們都抓走,然後把這些牛羊全部帶走。”

張鐵山的眼裏出現了絕望的神色。

“不要,不要……”

這群牛羊是全家人的希望了,辛辛苦苦的喂養了一年多,全家人過年的口糧錢全都指望這群牛羊來換啊。

“哼!不知好歹!剛才給你們價錢是擡舉你們,現在你們還想要錢,呵呵……沒門!”

卓一冷笑着說着,看着周圍一群敢怒不敢言的人,冷笑道:“一群齊國狗,哪怕是今天你們的知府來了,也得向着我們!”

說着,身後的人已經去抓人了。

正在此時,一陣淩厲的聲音破空而出,一根看似普通的竹筷淩空飛射而出,直接打在了領頭去抓人的人的腦袋上。

那人的身子一頓,随即便緩緩的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這一個變故,讓衆人都是大驚。

“是誰?到底是誰?”

卓一大喊着,驚恐的看着周圍。

“西域公主下嫁我齊國,原本不是一件什麽光彩的事情,不知道西域人聽不聽得懂我們齊國的一句話,妾不如妻!在我們齊國,妾都是低賤的位置,真正的好女兒家,沒人願意去自甘下賤做一個妾室,若是做了妾,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便是自己個兒藏着掖着就好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做了一個妾,還拿出來顯擺的!”

衆人閃開了身子,露出身後說話之人的臉來。

說話人正是青茉。

她站在司鴻暮的身邊,随時身嬌體弱,可是此時她身上的氣勢,卻是絲毫不輸給司鴻暮。

“是你出的手?”

卓一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看起來十分瘦小嬌弱的青茉。

青茉輕笑一聲,“當然不是我!我齊國百姓能文善武的人可不少,相信今日姑娘的這番話,放在任何一個有一點血性的齊國男兒的身上,他都會出手的。”

青茉的話算是一語雙關,剛才張鐵山一家子被欺負成了這個樣子,周圍的人居然只是圍觀,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止一下的。

實在是讓人寒心。

在場這麽多年輕力壯的男人,兩三個可能不是這群會武功的西域人的對手,可是大家加起來幾百號人,要是一起上,她不相信就還幹不掉這群人。

可是讓人寒心的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今天要不是自己在這裏,只怕這一家子該兇多吉少了。

卓一看着青茉,冷冷道:“齊國狗,你不要出來惹事!”

話音剛落,又是一支竹筷直接的飛了出去,硬生生的從卓一的發髻中穿過,直接的穿透她的發髻,釘在了身後的牆上。

竹筷十分的脆弱,普通成年男人單手都可折斷,可是這竹筷不但穿透了卓一厚厚的發髻,又深深的釘進了身後的石牆中。

這一招,足以可見發射之人的內力深厚,不容小觑。

“救命啊……”

卓一吓得臉色發白,若是這竹筷再低那麽一點點的高度,那自己現在已經被穿透腦袋了。

司鴻暮的神色冷冰冰的。

“把嘴巴放幹淨一點!”

這聲音十足的冷,比這嚴寒冬三月的天氣還要冷上那麽幾分。

司鴻暮周身有種與生俱來的氣勢,生人勿近,近者一律殺無赦。

卓一一愣,看着說話的人,眼神忽然愣住。

好俊美的男子。

居然不像是她見過的其他的齊國男人,雖然長得好看,可是身子太過于羸弱,根本不像是自己西域的那些勇士。

可惜了,西域的勇士又是太過粗礦。

卓一一樣的看不上眼。

這還是她見過的第一個,讓她覺得将西域勇士的巍峨健碩和齊國男人的俊美無雙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男人。

青茉無語,完了,完了,自己身邊有個天然吸粉男,她居然忘記了。

早知道,該蒙上面巾的人是司鴻暮,而不是自己。

青茉索性直接的摘掉了面巾,看着那人道:“姑娘,買賣不成,強行擄人,你現在放手還算是不晚,免得等到我們把人叫來了,把你們送上官府,可就晚了!”

卓一一愣,沒想到這說話的姑娘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哼,憑什麽聽你們的!”

卓一說着,道:“抓走他們!”

身後的人又想上前。

司鴻暮卻冷聲道:“我看誰敢?!”

他的氣勢十足,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那幾人都是見識過司鴻暮的厲害,聞言,都不敢動手了。

青茉輕笑一聲,看了看司鴻暮,現在形容自己的夫君,唯有一個帥字才夠妥當。

簡直是帥呆了!

卓一也有些打怵,這個男人的武功十分的厲害,自己這一群人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與其這樣,還不如就此放手,免得出師不利。

卓一看了看身邊自己的父親,兩人用西域話對話交流了一番。

過程中,周圍的人都沒有人敢說話,現場這麽多人聚在一起,卻是詭異的安靜。

張鐵山一家子都是惶恐的看着這邊,将求助的眼光全都落在了司鴻暮和青茉的身上去。

沒多時,卓一便跟父親商議好了。

“不抓人也可以,不過這群牛羊我們要拉走。”

卓一不可一世的說着。

“不行!”

張鐵山急忙大喊,“姑娘啊,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吧,我們一家老小全部指望這群牛羊吃飯啊,你要是拿走了,我們一家子都該去喝西北風了……”

“哼!我管你喝什麽風,本小姐看上了你們這群牛羊,就得給我!”

聽着這蠻橫不講理的話,青茉實在是忍不住了。

“哎呦,這話說的,怎麽這麽不要臉呢?”

青茉上前一步,站在了卓一的面前。

她身高還算高,跟卓一差不多。

所以這氣勢上,也沒有輸掉多少。

“賤人,你說誰不要臉?”

卓一氣的大叫,瞪着青茉。

青茉輕笑一聲,道:“你要拿走人家這群牛羊,給人家錢了嗎?不付錢就拿走,這不是不要臉是什麽?”

“小姑娘,你想逞能,去你們西域逞能去,這裏是齊國,不說是你,就算是你們公主殿下來了買東西,不付錢一樣叫不要臉!”

“你——”

卓一氣的大吼,伸手想去打青茉的臉。

司鴻暮伸手,剛想出手,卻見青茉已經伸手牢牢地牽制住了卓一的手腕,“妹子,耍耍性子一時半會兒的叫可愛,耍多了可就叫可恨了,你要是再不收手,我保證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青茉說着,伸手猛地甩開了卓一的手。

許是被青茉眼中的冷冽和強大的氣勢給震懾到了,卓一一時間沒有來得及防備,整個人被青茉一甩,差點甩到了地上去。

小滿忍不住攥緊了手心,低聲道:“姐姐真棒!”

白傲京也笑着點頭,伸手拉着小滿的手。

司鴻暮的眼神裏也是滿滿的贊許。

青聞則是十分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青茉,有些不相信這個氣場強大的女子,就是自己以前那個軟弱無能的大妹。

似乎,像是跟以前的大妹轉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種氣場,他只在一個人的身上看見過。

那就是司鴻暮。

現如今,青茉的身上也有了跟司鴻暮一樣的氣質了。

這是不是就是說明,夫妻之間待得時間長了,就會慢慢的相互影響,變成對方的樣子。

“大膽!”

旁邊卓一的父親立時大怒,伸手朝着青茉抓來。

青茉忙閃身躲避,下一瞬,身後已經多了一個寬厚的胸膛。

司鴻暮一手揮出,內力驚人,直接将卓一的父親與身後的幾人一并打倒在地。

“爹爹!”

卓一大驚,急忙上前去扶起了地上的男人。

青茉看着幾人狼狽不堪的樣子,冷聲道:“西域人來齊國做生意,齊國人表示歡迎,可是如果你們想來齊國搶東西,那我們齊國的兒女便是要像對付豺狼一樣的,把你們攆出去!”

青茉的話擲地有聲,铿锵有力,十分的鼓舞人心。

不知道是誰先領頭說了一句,“把這群西域人趕出去!”

随後,越來越多的人被鼓舞了,振臂齊呼,“趕出去!趕出去!”

卓一幾人十分尴尬的站在中央,被衆人圍攻,周圍的人像是看敵人一樣的看着他們,這種眼神,幾乎快要讓卓一幾人崩潰了。

青茉伸手舉了舉,壓下了衆人的聲音來。

“好了,大家先安靜一下。”

周圍的聲音全都靜了下來。

青茉看着卓一,道:“事已至此,你們若是還不自己快些離開,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卓一皺眉,她可是家族的千金大小姐,自小就受寵,這幾次跟着家裏人來齊國采購,都是為所欲為的,第一次碰上青茉這樣的釘子,讓卓一十分的氣憤。

這口氣堵在胸口,不發出來,簡直快要讓她爆炸了。

“好,你們厲害!”

卓一不忿的說着,道:“那我們給錢總行了吧!”

說着,卓一從兜裏拿出了銀子來,直接扔到了地上去。

“數數錢對不對!”

說着,便又讓人去動手抓羊。

青茉伸手攔了一下。

“妹子,你看着還挺人模狗樣的,怎麽辦的都不是人事兒呢!”

卓一一愣,随即大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在罵我?”

青茉無奈的聳肩,道:“人家說了,不管出多少錢,都不願意把這牛羊賣給你們,你耳朵不好使嗎?”

“為什麽不賣?”

卓一皺眉看着她。

青茉輕笑,“這牛羊是人家的,人家有權利處置,倒是你啊妹子,你真是奇葩一朵,你想買人家就要賣?那是不是有個老乞丐看上了你,你就非得嫁給人家不可呢?”

卓一氣的發抖,“你……你……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青茉輕笑一聲,道:“欺人太甚,這可不是我先做的,是你呢!”

青茉說着,轉頭看着張鐵山一家子,道:“大叔,你們想把這牛羊賣給他們嗎?”

張鐵山還沒說話,一旁的兒子張明急忙道:“不賣,我們寧願拉回家裏去自己吃了,都不賣給他們!”

青茉輕笑,很滿意的點點頭,看着卓一道:“妹子,聽見了吧?不管你出多少錢,人家都不賣給你。”

卓一氣的咬牙,“好,好!”

“你們會後悔的!”

說着,便直接轉身離去。

青茉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才輕聲的笑了出來。

路見不平一聲吼,是不是自己也無意中做了一次英雄呢!

“恩公,謝謝恩公……”

張鐵山拉着妻兒就給青茉下跪了。

“大叔,你們不要這樣,我們同為齊國人,本就應該互幫互助嘛!”

青茉伸手虛扶了一把。

周圍的人也是十分的敬佩青茉,紛紛的贊揚起來。

“姑娘真是好氣魄啊,第一次看見姑娘家把西域人給打敗的,真是厲害!”

“哎?這姑娘怎麽看着這麽眼熟呢?”

“哦……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燈謎會上彈了一曲的姑娘嗎?”

“對對對,我也記得了,當天姑娘的曲子十分的好聽,一個姑娘家彈了一曲沙場熱血的曲子,怪不得姑娘有如此氣魄。”

一時間,衆人紛紛對青茉十分的敬佩起來。

青茉輕笑一聲,看着面前的張鐵山,道:“大叔,你們不必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這話,青茉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己好像是邀了功一樣的呢。

“不對不對,應該謝謝的人,是我夫君才對,剛才是他出手的。”

青茉急忙伸手拉着司鴻暮往前推。

張鐵山幾人又要下跪。

司鴻暮伸手一扶,“不必!”

淡淡的兩個字,便讓人感覺到了冷冷的氣勢。

青茉輕笑一聲,道:“大叔,你們這些牛羊我瞧着十分的不錯,不知道價錢多少,我也想買的。”

張鐵山一愣,随即道:“恩公救了我們一家子人的命,這點牛羊若是恩公想要,便都拿走吧。”

其餘的幾人也是紛紛點頭。

青茉忍不住想笑,急忙擺手,道:“大叔,我們救你,純粹是因為本性使然,可不是為了白拿你的東西啊。”

“而且咱們都是做生意的,知道你們的不容易,大叔,價格我就按照市面上的統一價格給你了,這些牛羊整理一下,全都要了。”

青茉說完,又道:“不過,這些牛羊,得你們給我們送回去才行,我們老家在尉犁縣,不知道大叔你們方便不方便?”

張鐵山急忙點頭道:“方便的很,恩公,我們也是尉犁縣的,不過我們住在北邊,很小的村子,恩公住在尉犁縣的哪裏?”

青茉道:“我們在小瓦村,你到時候到了縣城,先去找青華私房菜的人一說,就成。”

說着,青茉讓青聞拿了錢出來。

“銀子先給一半,送到了再給剩下的一半,這樣沒問題吧大叔。”

張鐵山連連搖手,道:“不成不成,這樣可不行,恩公不用先給錢,俺們先給恩公送去才行。”

“沒事,先拿着吧,這是規矩!”

青茉将銀子遞上,道:“我相信大叔是個好人,所以不擔心的。”

其實,青茉是看着一家子四口穿的簡陋,想必是身上沒錢了,自己要是不給錢,這樣讓他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