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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相約冒城! (12)

大壞事的本事。

“茉兒,你有啥事兒,咱們進去說吧。”

李富國也是覺得丢人的很,便讓李勝浩将牛車趕了進來,進了家門。

青茉點點頭,跟着金子一起進了門。

李富國家的院子很大,十分的寬敞。

人說這看家裏的人勤快不勤快,就得看這家人的院子,以往青家的院子,是整整齊齊的,雖然不大,卻收拾的極為幹淨。

而這李富國家的院子,很大,卻也是井井有條,一點也不亂。

而且裏面開了幾塊地,此時正是用土蓋着底下的小油菜,看起來十分的溫馨。

李富國笑着道:“外面冷的很,進去說話吧。”

說着,看着王豆芽道:“還不快去燒水!”

王豆芽怯怯的點頭,看見李富國護着青茉,居然也對青茉敬畏了起來。

青茉跟着李富國進了正堂。

李勝浩跟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屋子裏生着爐子,暖烘烘的,青茉将腳放在爐子旁取暖,笑着道:“李叔,你們家可收拾的真好,又大又寬敞。”

“呵呵,茉兒丫頭,你們家一聲不吭的搬去了鎮子上,這事兒要不是那徐寡婦說了,我們可都不知道啊。”

“哎……也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兒!”

青茉笑了笑,道:“當初這面館兒本來是我大姨家的,我大姨夫他們惹了一點事兒,就走了去了別的地方了,這面館兒扔了又可惜,賣了還舍不得,所以就直接讓我給接管了。”

“好在現在還能勉勉強強的維持着生計,我爹娘和大哥還有小美女全都被征用了,加上狗蛋兒,金子姐姐,還有倆我收留的小乞丐,這店裏都忙不過來呢。”

“那這挺好的啊,越忙,說明賺的錢越多!”

李富國十分開心的說着。

青茉苦笑一聲,搖搖頭,道:“上次我奶和我二叔二嬸兒他們去鬧了一場,那會兒我跟人去冒城了一趟,買東西去了,沒想到回來,就看見店裏的生意已經不行了。”

“聽說是,我奶他們太能鬧了,鬧得客人都不敢再來了,這生意是徹徹底底的沒了。”

“真是可惡!”

李富國聽到這,忍不住皺眉,拍了拍桌子。

青茉輕笑一聲,知道李富國是個正義感十足的人。

“李叔,我來這一趟呢,其實就是有事兒想讓你幫忙的。”

李富國點點頭,道:“行,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幫到的,我都能幫你。”

青茉笑着道:“這店裏的生意受了影響,我可不能不管,因為我們全家老小指望着這店裏的進項吃飯呢,所以我索性決定關門了,先裝修。”

“現在缺的是裝修的瓦匠,還有裝修之後,這店面要擴大兩三倍,我準備把鄰居幾家店鋪一起買下來,全部打通,所以這跑堂的小二和廚娘洗碗洗盤子的人什麽的,也得要幾個。”

“還有倉庫的進貨的,反正打雜的,得不少。”

李富國皺起了眉頭來。

“這個其實倒是不難,你是想讓我在咱們村兒裏幫你選幾個嗎?”

青茉笑着點頭,“就是這個事兒!”

“我本來是想自己來挑的,可是我終究是對村子裏的人都不熟悉,不如李叔你,而且我信得過李叔你,你不會坑我。”

李富國哈哈大笑,“丫頭,你嘴巴甜啊!”

李勝浩也是輕聲的笑了。

道:“茉兒妹妹,你要是想找人的話,得把這工錢給說了,要不然咱們這的人,不一定能去。”

青茉點點頭,“我知道。”

李勝浩又道:“不過,這工錢其實也不用太高,就按照一般的就行,咱們這的人也不一定幹的好,所以你也不能賠本。”

李富國點點頭,道:“而且啊,咱們村兒最近幾年,經濟不行,大家都是找不到外面的活兒,都吃着地呢。”

青茉笑着點頭,道:“我起先自己定了一個價,不如李叔,你把鄉親們召集起來,我去跟大家說說,今兒就報名吧!”

李富國想了想,點點頭道:“行,那我去幫你找人,咱們就在祠堂見面吧。”

青茉笑着點頭。

這邊李富國去了叫人,李勝浩便帶着青茉和金子去了祠堂。

路上,青茉十分好奇道:“勝浩哥,你不是去外地做官了嗎?怎麽又忽然回來了?”

李勝浩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苦澀,道:“路上,遇到了劫匪,劫匪将一個貴人給劫了,皇上大怒,下了聖旨,追責了我的責任!”

“貶為了庶人,以後再也不能去考科舉了。”

青茉一愣,這事兒……也可真夠倒黴的。

只不過,青茉心裏這麽想,嘴上可不能這麽說出來。

“勝浩哥,其實你也不用灰心,不做官就不做官,大丈夫的,有很多方面可以展現自己的才能的。”

李勝浩一愣,回鄉之後,很多人面子上安慰同情他,其實背後地都在看他的笑話,哪怕是自己的爹,也沒有像青茉這樣安慰自己。

李勝浩忍不住道:“我還能做什麽呢?我也覺得,我自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下地幹活不行,這麽多年只知道讀書了。”

青茉聞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勝浩哥,你要不要跟我混啊?”

“啊?”

李勝浩十分疑惑,“混?”

青茉無語,這一不小心,又暴露了自己的習慣。

“不是,我是說,你有沒有想法,跟我幹?”

李勝浩道:“去你們飯館兒嗎?”

青茉笑着點頭,“放心,不讓你做跑堂的,我們缺一個賬房先生,你念過書,還會寫字,你就來負責專門寫菜牌和記賬出賬好了,以後做的好了,我還可以給你升一個掌櫃的做做,怎麽樣?”

“其實比你做官好多了,多自由啊,而且沒人管束,又有銀子拿。”

青茉笑着說着。

李勝浩的确有些心動。

青茉接着道:“勝浩哥,要不然你就先來做着,如果感覺不好再走就是了,前期來了,就當是來給我幫忙好不好?”

李勝浩知道青茉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便點點頭,道:“好,茉兒妹妹,謝謝你了,不過我還得先跟我爹說一聲。”

青茉笑着點頭。

這會兒,三人已經到了祠堂了。

這古代,每個村子裏都有自己的祠堂,祠堂的修建的錢,都是村民們籌集起來的,而裏面供奉的,都是先輩們。

平時有什麽大事的時候,都是将大家召集在這裏,進行開大會的。

青茉幾人到了祠堂的時候,李富國已經帶着一群人來了。

青茉老遠的,就看見王氏和她二嬸兒劉霞來了。

身後還跟着青崗和她小姑青玉玲。

青茉冷笑一聲,真是好久不見啊!

以為那些米面什麽的,都吃進肚子裏,自己就沒辦法了麽?

她青茉的東西,豈是那麽容易拿走的。

吃了,也得給我吐出來。

李富國上前幾步,道:“茉兒,這人都差不多齊了。”

一聽李富國說有事情要說,大家都是急匆匆的趕來了。

沒想到來了之後去,卻看見李富國面對着的人是青茉。

青茉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有人羨慕就有人嫉妒,加上王氏從鎮子上回來的時候,拿了那麽多的東西回來,衆人自然是對青茉一家子十分的好奇了。

不知道這飯館兒是咋開起來的,賺了多少銀子呢。

李富國看着衆人,道:“大家都安靜一下,今天來了這裏呢,是因為茉兒丫頭有事兒要跟大家宣布。”

王氏冷哼一聲,“這個死丫頭,還敢來,上次沒逮着她,算她走運。”

劉霞本來也想說幾句的,可是顧及着青金福還在旁邊,這滿家子的人都是聽青金福的話的,都是不敢違抗他一分一毫的。

上次自己跟王氏一起從青家拿了些東西和銀子回來,就被青金福一頓說,後來自己跟青金福說了是青老實自動送給他們的,青金福才算是沒有繼續發火。

劉霞心裏正盤算着,不知道青茉接下來會有什麽事兒,這邊青玉玲看着青茉,心裏卻是十分的嫉妒。

青茉穿着一件嫩黃色的繡着白色花邊的衣裙,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腰帶上戴着幾個十分漂亮的香包,遠遠的看去,都知道定是上好的蘇繡。

是青玉玲最喜歡的,卻也買不起的。

青玉玲皺眉看着青茉,想到青茉既有了銀子,又有了林暮那樣的好男人,忍不住心裏扭曲起來。

憑什麽啊,憑什麽都是一樣的出身,就她青茉會比自己好這麽多。

老天爺實在是不公平!

而這邊,青金福看着站在前面高處的青茉,也是有些詫異。

自己已經多久沒看見這個孫女了。

好像好久了吧。

久到自己都記不起來是多長的時間了。

老大自從忤逆自己的意思娶了那個悍婦回來之後,便等同于分家一樣,被自己趕了出去住。

生下青聞的時候,自己還看了眼,後面的青茉和青宜,自己就壓根沒去看了。

加上這個孫女也是個木讷的性子,聽說是那種一直不喜歡出門的。

所以,能見到的次數就更少了。

如今再見,真是讓人驚訝。

沒想到,老大家裏居然養了這麽個有氣質的姑娘來。

可是,姑娘就是姑娘,怎麽的也是不成器的!

這時候,青茉已經開口了。

“大家安靜一下吧!”

“最近,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在鎮子上開了飯館兒的事情,我們飯館兒的生意的确很好,可是最近,拜某些人所賜,我們這飯館兒是徹底的不行了。”

“不過呢,那些攪屎棍始終是攪屎棍,不能影響我們一輩子,所以我決定先關了店,開始修整重新裝修,擴大經營的範圍。”

“而要擴大範圍,就必須要重新的裝修,我在鎮子上找瓦匠,又覺得不妥當,所以回家跟李叔一合計,便覺得要來村子裏求一下,看看大家誰會瓦匠,又想去做工的那種。”

青茉說完,含笑看着大家。

目光灼灼,不放過任何一個人的神色和舉動。

旁邊有人急忙舉手,“我會!”

身後的男人拉了他一把,“你傻啊,你去給他們家幹活,他們能給你錢嗎?”

先前那男人一臉的懵逼,看着身後的男人。

“怎麽就沒錢了?”

“你沒聽她說,她們最近沒生意嗎?而且你想啊,這熟人的錢最好騙,到時候都是一個村子的,你還能每天堵他們家門口,跟他們要錢不成?”

男人說的信誓旦旦的,好像真的了解一樣。

青茉輕笑一聲,繼續道:“這次不僅是要找瓦匠,還要找幾個廚娘,和跑堂的小厮!”

周圍的人聽了,都是心動了。

這瓦匠他們不會,廚娘和跑堂的,會啊。

還要那種力氣大的,沒地方掙錢的,都是心動了。

可是剛才那男人的話說的那麽大聲,大家都是擔心了起來,會不會不給工錢啊!

李富國站出來,道:“我敢跟大家保證,茉兒丫頭一定會按時的付給你們工錢,一定不會拖欠的。”

青茉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富國。

可是,這會兒下面又有人道:“算了吧村長,你拿來的錢給她做擔保啊,要是她到時候不給錢,你幫着她給我們嗎?”

李富國皺眉,“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茉兒丫頭是想幫着大家,讓大家都一起賺錢,你們怎麽還會這樣想?”

“切!她能這麽好心?”

有人質疑。

“就是,看不出來她會這麽好心,那怎麽一開始去開飯館兒的時候,不叫着我們?”

------題外話------

少了點……我去檢讨~

☆、118 殺雞儆猴

這話說的,實在是讓人不爽。

李勝浩剛得了青茉一好處,便心裏偏向了青茉這邊。

覺得青茉一小姑娘特別的不容易,一個人在外面摸爬滾打的,十分的辛苦。

這好不容易闖出了一點名堂來,第一時間想着回村子幫着村民們致富,沒想到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居然被這麽排揎。

李勝浩皺眉上前幾步道:“你們沒啥證據的,幹嘛這麽說人家?”

那男人不樂意了,本來就是瞧不起李勝浩半路被趕了回來,已經是個笑話了,居然還站出來說話。

男人道:“勝浩啊,可別怪你叔我沒提醒你,這青家的大姑娘,許配的人可是有本事的林家大郎,你要是跟着瞎摻和,自己也不是個什麽官老爺了,人家不整死你才怪呢!”

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難聽了。

李勝浩氣的臉色都紅了。

這話分明意思就是自己幫着青茉說話,是因為自己跟青茉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真是欺人太甚了。

“叔……”

李勝浩正要說話,這邊青茉卻開口,道:“勝浩哥,你不用跟他多說。”

說着,青茉上前一步,看着那男人道:“真是對不住了,叔,我也忘了你是哪一家的了,我就想問問你,你跟我有仇嗎?”

那男人冷哼一聲,沒做聲。

有人看不過去了,道:“我看他是瞅着人家徐寡婦好看了吧?想給徐寡婦報仇呢?”

這人一說,周圍的人都急忙道:“我看就是……”

“這劉家的大錘就是一直往徐寡婦家裏跑……”

被叫做劉大錘的男人氣的臉紅脖子粗,“你們說啥瞎話呢?誰看見我往徐寡婦家裏跑了?”

“說的好,沒有證據,你們不能這樣說人家!”

青茉拍拍手道,然後又接着道:“所以呢,你也知道這句話啊,那你把我能拖欠工人工錢的證據拿出來,要不然,我就去衙門告你!”

徐大錘吓了一跳,“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呵呵,聽別人說的,聽誰說的?你說出個名字來啊!”

青茉含笑看着他。

真是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了。

這什麽屎盆子也往自己的頭上扣!

“我記不得了,記不得是誰說的了……”

劉大錘耍起了無賴。

青茉含笑,道:“現在記不得了沒事兒,誰沒有個記性不好的時候呢,不過啊,我一會兒把你送去衙門裏好好的冷靜冷靜,估計你就記得了。”

劉大錘的面色一下子變了,随即擡頭看着青茉,道:“你憑啥送我去,我沒有偷你的搶你的,我不就是說了一句話嗎?”

“哼!一句話?你知道這一句話對我的影響有多大?我好心好意來這裏招工,想帶着鄉親們致富罷了,你居然無憑無據的這樣摸黑我,要是我今天不争論出一個子醜寅卯來,以後指不定我這名聲該多難聽呢!”

青茉說着,站直了身子,眼神掃過下面的一群人,道:“我青茉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裏,我門青華私房菜是要招人,我是覺得咱們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有啥好事兒也不能少了大家的,可是你們記住了,我招不招村子裏的人,是我的意思,我沒欠大家一分一毫,不要覺得我富了我有了,我就活該給你們,這說到皇上跟前去,也沒有這個理!”

青茉的話擲地有聲,十分的義正言辭。

臺下被震懾住了一群人。

王氏冷哼一聲,道:“小賤蹄子,就知道咋咋呼呼的!”

說着,又道:“老二媳婦兒,一會兒等着這小賤蹄子回去的時候,咱們去找她去,跟她一起去城裏住着。”

劉霞一聽王氏這麽說,立時心花怒放了。

上次去城裏的青華私房菜一趟,她可是老稀罕了,那寬敞的大屋子,那嶄新軟和的棉被,要是能去那裏睡上一覺,指不定該怎麽舒坦呢。

劉霞剛想答應,又看了看身後的青金福,又不敢說話了。

青金福看着王氏,忽然道:“我也去看看!”

王氏一愣,不知道為啥青金福也想去了。

可是這要是青金福也去了,不知道該弄成啥樣,自己也不敢這麽為所欲為的要東西了啊。

不過想到青金福去的話,說不定能多待上幾天,王氏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這邊青茉說完了話,便低頭看着劉大錘,道:“叔,你說吧,現在想起來了是聽誰說的了嗎?”

“我也不是不給你機會,我就是想問問清楚,到底是誰這麽黑心爛腸子的在背後抹黑我呢!”

劉大錘的面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這會兒,一旁的徐寡婦一下子就沖了出來,尖利着嗓子道:“青家的大姑娘,你也別這麽兇,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幾個臭錢嗎?還送衙門,你以為縣衙門老爺就這麽有空,天天審這些個案子?”

徐寡婦說着,低聲的對劉大錘道:“別怕,她不敢!”

青茉輕笑一聲,道:“徐氏,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要不然我會揍你的!”

“你……你敢!”

劉大錘當先開口。

可是明顯氣勢不足。

青茉輕笑一聲,臉上的神情淡淡的,“我還真就是服了,怎麽就你們都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呢?”

“怎麽?是因為爹老實?我娘不方便出面?我大哥也善良是吧?”

“你們就覺得我青茉是你們随随便便都能來踩兩腳的人對吧?”

青茉皺眉看着幾人,目光不轉,卻道:“金子姐姐,你力氣大,你把這位……劉叔,給帶走!”

金子應聲,上前去就将徐寡婦的手一把拉開,然後直接将劉大錘按倒在了地上去。

一看來了真格的,周圍鄉親們都是吓壞了,紛紛往後退去。

青茉笑着道:“說,還是不說?”

徐寡婦氣的不行,“青茉,你這個小賤蹄子,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青茉冷笑一聲,一躍而下了臺子,直接的沖到了徐氏的面前,伸手左右開弓,啪啪啪的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徐氏被打蒙了。

周圍的人也看蒙了。

就連李富國和李勝浩也是十分震驚的看着青茉剛才的動作。

“徐氏,你敢罵我,我就敢弄死你,信不信?”

青茉居高臨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徐氏。

“實在是放肆!”

青金福臉上挂不住了。

本來他是不想站出來說話的,怎麽說家裏的孫子都沒啥出息,到最後有出息的卻是個孫女,這本來就讓青金福覺得丢人了,可是現在青茉居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打人,這他要是不出來阻止一下,以後在村子裏該怎麽服人。

青茉微微的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轉身看着青金福。

青金福怒目圓睜的看着青茉。

“賤人,還不快住手!”

青茉微微的抿唇,“你算什麽?憑什麽讓我住手?”

“哦……你是她親戚啊?”

青茉含着笑問。

青金福臉上的神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賤人,我是你爺爺!”

青茉心裏一驚,随即輕笑着松開了徐寡婦的手,拍拍手道:“爺爺?我怎麽不記得自己有個爺爺?”

“什麽時候冒出來的?我長這麽大,可從來沒見過您呢!”

青金福哪裏聽不出青茉話中的意思,氣的胡子都在發顫。

“賤人,你竟然敢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打人,你還是個姑娘家嗎?你爹娘都是怎麽管教你的?”

“也對,你娘那種人,天性潑辣,兇悍,教出來的女兒果然也就是這樣的不成器!”

青茉冷笑一聲,“什麽叫不成器?這位……爺爺,你最好把嘴巴放幹淨一點,我娘是我娘,我要是當着你的面說你娘,你樂意嗎?”

聽着青茉的話,青金福氣的快要昏倒了。

他是個秀才書生,讀了一輩子的書,可從來沒有碰見像是青茉這樣說話的人。

簡直是粗俗,無禮,卑鄙無恥的很!

“爹爹,你沒事兒吧?”

青玉玲急忙上前來扶住了青金福的身子。

繼而擡頭委屈的看着青茉,“茉兒,你怎麽能這麽氣你爺爺?你爺爺年紀都大了?”

青茉輕笑一聲,“小姑,既然你知道你爹身體不好,年紀又大了,那怎麽還拉着他出來湊熱鬧?”

“明知道身體不好還拉着他出來,也不阻攔他出來,小姑,你這是大不孝啊!”

青茉含笑說着看着青玉玲。

青玉玲吓了一跳,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反被青茉将了一軍。

“你……你這個賤人!”

青金福直起了身子來看着青茉,伸手指着她說着。

青茉冷哼一聲,伸手将青金福的手打開。

“爺爺,你當着我的面兒,罵我娘,我要是忍了?我豈不就是那種忘恩負義,連自己娘都不知道維護的白眼狼?”

“我要是不忍呢,罵了您了,這又是不尊重長輩的不孝之人!”

“爺爺,得虧您念了一輩子的書,居然把這種進退兩難的事兒拿出來對付自己的親孫女,您啊,真是這個!”

青茉說着,伸手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出來給青金福看。

青金福被氣的腦門突突的響。

可偏偏又是被青茉說的,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青茉轉身上了臺去。

看着臺下的人,大聲道:“抱歉了大家,我就是這麽個脾氣,如果大家看不慣呢,可以別看,另外,我的脾氣是我自己喜歡的,希望你們不要說什麽是我娘教壞我!”

“我覺得我這種被人欺負了立馬欺負回去的脾氣,一點也不壞!”

說着,青茉看着青金福,道:“爺爺,剛才徐寡婦和劉大錘罵我抹黑我的時候,你咋不想想,哦,臺上那閨女是我孫女兒呢,爹娘不在身邊啊,沒有人幫她啊,我是她親爺爺,我得去幫她說話啊!”

“您沒這麽想吧?您就是看着,跟其他人一樣,看熱鬧!”

“怎麽?現在我自己個兒受不住了,我還手了,我維護自己的清譽了,你就站出來了?”

“爺爺,我還是真想問一句呢,到底這劉寡婦是您的親戚呢,還是我是您的親戚呢?”

青茉的一席話落下,全場都沒有了聲音。

剛才這一切,大家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這老青家的人都在呢,還站在前面呢,剛才徐寡婦和劉大錘出來罵人的時候,只有李勝浩跟一村子裏的中年婦人出來說話了,這老青家的一家子人,可都是跟吃了啞巴藥似得,一個屁都憋不出來呢。

一時間,衆人看向老青家一家子的人眼神,都變了。

青金福被青茉說的臉上臊得慌,也不說話,就是幹站着。

青茉輕笑一聲,又看着劉大錘,道:“叔,你想起來了嗎?”

劉大錘真是被青茉給吓怕了,聞言,‘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抹黑你,我不該胡編亂造……”

青茉看着劉大錘跪在自己的面前,居然是絲毫也不覺得違和。

“既然你承認了,那也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你起來吧!”

青茉說着,白了他一眼,站起來看着臺下的人道:“大家如果不相信我的,盡管離開就行,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還是鄉親是不是?”

“如果願意相信我的,給我個面子的,便來我這裏報個名就行,指不定哪天開始開工,我就得找人來叫大家。”

青茉說完了話,臺下還是一片安靜。

沒多時,忽然有人沖了上前來,大聲道:“俺會瓦匠,俺要報名!”

青茉笑着點頭,看着李勝浩道:“勝浩哥,麻煩你幫我登記一下了。”

李勝浩笑着點頭,“行,你放心吧。”

李勝浩說着,大聲道:“大家想報名的,都來我這裏,排好隊,別擠啊……”

金子看着這一幕,又走到了青茉的身邊去,道:“茉兒,真有你的,幾下子就給鎮住了全場。”

青茉輕笑,小聲道:“金子姐姐,你別說我了,我都怕死了,你試試,我現在手都在抖呢……”

青茉說着,故意将手伸到了金子的身邊去。

金子笑笑,伸手摸着她的手,心裏知道。

青茉這丫頭,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你別惹她嚴重了倒是沒事兒,因為這丫頭比較懶散,她懶得跟那麽多人去計較。

但是如果真的惹毛了她,她發起瘋來,簡直是沒人可以抵擋的。

金子心裏想着,覺得這樣的青茉,還挺好的。

報名還在進行中,青茉叮囑了一句李勝浩,讓他弄完了之後給自己送去青華私房菜,便跟金子準備離開,去接了青宜和狗蛋兒,往鎮子上去了。

這折騰了一上午,也中午了,青茉感覺餓得很。

早上被司鴻暮那厮搞得,根本沒吃多少東西。

剛才又發了威,一頓折騰,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金子姐姐,咱們今兒中午回去,讓我大哥把那只公雞宰了,咱們炖了吃了吧,我好想吃肉啊……”

金子忍俊不禁,道:“真是不知道該咋說你,虧得是個縣太爺夫人呢,怎麽這麽沒個正形,整體就是吃啊吃的……不怕吃胖了,林暮該嫌棄你了。”

青茉輕笑,道:“這不管是什麽夫人,都得吃飯不是……要是要我在大老爺和肉之間選一個的話,我一定選肉啊……”

金子無語了。

兩人上了車,正要調頭,就看見一群人站在了牛車的前面,擋住了去路。

青茉皺眉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尤其是在看見王氏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惡心了。

“你們幹嘛?好狗不擋道,知道不知道?”

青茉皺眉看着幾人說着。

青金福氣的臉色發白,“孽畜,你居然敢這麽跟你的爺爺奶奶說話,這裏的人全是你的長輩!”

“是嗎?那你怎麽還叫我孽畜,孽畜的長輩是什麽?老孽畜?”

青茉說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青金福氣的要死,“你……你……”

王氏也是被青茉氣的要死,可是她不是青金福那種,只知道氣的自己難受的。

她是氣的就要上前來打人的。

只是她的手還沒伸到青茉的跟前來,便被淩空飛來的一把匕首被直接打到了手腕。

匕首未曾出鞘,只是借着巧勁将王氏的手腕打歪。

王氏登時疼的便哇哇大叫起來。

“哎呦哎呦……疼死了疼死了……”

王氏大聲的喊着,滾在地上打滾。

一陣馬蹄聲傳來。

司鴻暮坐在高頭大馬上,慢悠悠的走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襯托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姿來。

青茉一愣,沒想到司鴻暮會來。

青玉玲也是看得傻了眼。

司鴻暮上前,伸手拉着青茉上了馬。

轉身欲要離去。

王氏急忙喊道:“你們幹啥?你們打了人還想走?”

“賠錢,賠錢!”

青金福也是皺眉,“你還未出閣,居然跟陌生男人拉拉扯扯!”

“簡直是不知羞恥!”

青茉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身後的金子也是笑了。

青金福道:“你還笑?你還有一點點的廉恥之心嗎?”

“爺爺,您別說了,這是茉兒的夫君,咱們尉犁縣的縣太爺,他們早就成婚了,只是您一直不關心茉兒,那次我幫着茉兒回來叫您去,在門口我奶奶就把我給攔住了。”

金子笑着說着,十分的無語。

青金福大驚,震驚無比的看着青茉,又看看她旁邊的司鴻暮。

“你們……”

青茉冷笑一聲,道:“為啥不讓你來,你問問我奶,更清楚!”

青金福皺眉,轉身看着一旁的王氏。

王氏的神色躲閃,一時間都忘了手腕上的劇痛。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當時……”

“簡直是胡鬧!”

青金福氣的額頭上的青筋都暴突起來,恨恨的轉身離開。

“老頭子,老頭子……”

一邊喊着,一邊踮着小腳追了上去。

劉霞也是十分不舍的看了看青茉這邊,想着本來自己是要跟着一起去鎮子上大吃大喝一頓的。

怎麽這到了嘴邊的鴨子還飛走了呢?

劉霞雖然是這樣的不甘心,可是她也不敢說啥,只得伸手拉着青崗,小聲道:“快走!”

幾人都走了,只剩下青玉玲還依依不舍的看着司鴻暮。

青茉十分的惡心,這丫的,怎麽看司鴻暮的時候,跟眼裏粘了520 一樣呢?

“小姑,這是你侄女婿,你可不要生出什麽不該生出的心思來,免得再回去把你爹給氣死!”

青玉玲皺眉,臉色變得慘白。

“茉兒,你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嫌棄難聽別聽啊!”

青茉輕笑着說着,往後一靠,靠在司鴻暮的懷裏,笑着道:“大老爺,我嘴巴毒嗎?”

青玉玲看着青茉旁若無人的樣子,氣的嘴唇哆嗦。

司鴻暮皺眉,道:“毒與不毒,有何關系?”

說着,轉頭看着金子道:“你去接了小妹,我先帶着青茉回家了。”

金子點點頭應聲,趕着牛車往回走。

只留下青玉玲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可憐。

這邊司鴻暮帶着青茉往回走,司鴻暮沒有策馬狂奔,只是讓馬兒小跑着。

青茉輕笑一聲,道:“心機男!”

司鴻暮一楞,“什麽意思?”

青茉抿唇,道:“你故意的,讓馬兒小步的跑,就是為了颠簸着,我好靠着你對不對?想吃我豆腐!”

司鴻暮也是無語。

“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青茉挑眉,轉頭看着他,“大老爺,你怎麽會來這兒找我?”

司鴻暮沒有做聲。

青茉覺得奇怪,又轉頭去看他,卻看見司鴻暮高高的揚着頭,自己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一個帥氣無比的下巴而已。

沒錯,一個下巴都帥出了新高度的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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