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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相約冒城! (11)

去。

青茉急忙伸手擺擺。“不想吃羊排,這個味道有點腥。”

說着,将羊排又重新給司鴻暮夾了回去。

司鴻暮好奇,道:“怎麽不吃?”

“不知道,覺得這味道有點腥,吃了想吐。”

青茉笑嘻嘻的吃下一口米飯,道:“大老爺,你吃吧,羊排壯陽!”

司鴻暮的臉色猛地變了。

“看來,昨晚上是沒滿足你?”

“你這大清早的,還想着怎麽給我壯陽?”

青茉憋着笑搖搖頭,低頭快速的扒飯。

司鴻暮的眼神在青茉的身上繞過,笑着道:“青茉,一會兒回房,我有事兒跟你說。”

青茉一愣,嘴巴裏還叼着一塊排骨。

她哪裏不知道司鴻暮嘴裏的事兒是什麽事兒。

明明是一大早就會亂發情的禽獸!

“大老爺,我一會兒要回娘家的,昨兒的事情你忘了嗎?我得去幫我爹看看後面建造小樓的事情啊。”

司鴻暮抿唇,慢條斯理的吃着飯,悠悠道:“我很快就說完。”

青茉無語了。

很快……

“很快?”

青茉挑眉看着司鴻暮。

司鴻暮絲毫不怒,道:“時間随你定,你想讓我多長時間,我就多長時間。”

這話說的,露骨的不止是一星半點!

青茉受不了了!

“我吃完了,你有什麽事兒回來再跟我說吧,我先走了!”

青茉抹了抹嘴巴,飛速的跑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邊打着哈欠邊進門的南宮流雲。

“嫂嫂,你這麽一大早的去哪兒啊?”

青茉皺眉,道:“我回娘家!”

說着,已經一溜煙的沒了人影兒。

司鴻暮看着青茉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泛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南宮流雲不解的走了進來,在椅子上坐下。

劉嬷嬷急忙伸手給他盛了一碗飯。

南宮流雲拿着筷子大快朵頤。

看見每道菜都吃了一些,唯獨羊排還好好的沒動幾塊。

南宮流雲道:“大師兄,你們倆不喜歡羊排啊?”

“你嫂嫂不喜歡,我吃不吃都無所謂,你喜歡的話,都吃了吧。”

司鴻暮說着,又道:“你嫂嫂說,吃羊排壯陽!”

“噗——”

南宮流雲嘴巴裏的飯差點噴了出來。

“大師兄,嫂嫂這麽關心你,你是不是……不行啊?”

南宮流雲笑眯眯的說着。

司鴻暮皺眉看着南宮流雲,“你是不是嫌在這兒待得太舒心了?”

“沒有,沒有,我不敢了!”

南宮流雲笑着求饒,自己開始吃了起來。

“我覺得我跟嫂嫂就很對口味,我也喜歡吃肉,我是什麽肉都喜歡啊,你看,我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就是每天早上都要上一鍋肉的,本來以為這天底下的人也就我這樣了,沒想到還能遇到嫂嫂這樣的,跟我有一樣的愛好。”

南宮流雲說着,将羊排啃得吧唧吧唧響。

司鴻暮慢條斯理的吃着飯,只是吃了幾口豆腐而已。

南宮流雲道:“大師兄,嫂嫂為什麽不喜歡吃羊排啊?”

“她說有點腥味!”

司鴻暮淡淡的說着,又道:“你打聽的這麽細幹嘛?”

南宮流雲咬着筷子,若有所思。

“大師兄,我知道女人什麽時候會不喜歡吃這個不喜歡吃那個,尤其是吃了腥味的東西還想吐……”

“大師兄,嫂嫂是不是懷孕了啊?”

司鴻暮一愣,握住筷子的手僵硬住了,看着南宮流雲,“你說什麽?”

南宮流雲摸了摸鼻子,道:“我也是猜測的啊,嫂嫂這麽反常,肯定是懷孕了啊。”

“大師兄,是不是嫂嫂在冒城的時候就經常吐,那時候我們還以為她是水土不服,可是這都回來了,怎麽還沒反應過來?”

司鴻暮的手微微的攥緊。

懷孕了麽?

不行啊,她還太小了。

司鴻暮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可能的,我們并未同房很多次。”

司鴻暮說着,又低下頭去繼續吃飯。

南宮流雲仍然不肯放棄,道:“大師兄,你可不能這麽說,我看這情況很像還是找個大夫來看看吧,要不然就游大夫就行。”

“哎……那個上次那個老頭子不知道哪裏去了?不是說醫仙嗎?居然吃了一頓飯又沒人了。”

司鴻暮聽着南宮流雲的話,微微的頓了頓,沒有說話,放下了碗筷起身離開。

“大師兄,大師兄……”

南宮流雲喊了幾聲,卻見司鴻暮已經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真是奇怪,懷孕不好嗎?要當爹爹了,肯定會開心啊!”

南宮流雲自言自語,看着滿桌子的菜,又眼睛放光。

“太好了,沒人跟我搶了。”

這邊司鴻暮回了自己的書房,就看見游染之正等在門口。

不知道為何,司鴻暮忽然想起了之前南宮流雲說的話。

讓游大夫給嫂嫂看看啊!

司鴻暮的眼神頓了頓,道:“什麽事?”

游染之聞言,轉身看見了司鴻暮,将手裏的藥包遞了上去。

“這是上次醫仙吩咐的,回了尉犁縣,屬下便立刻去找了,大人将此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服下,早晚各一次,可以緩解體內的劇毒。”

司鴻暮了然,點點頭。

游染之抱拳準備離開。

司鴻暮轉身,“游染之!”

游染之急忙轉身,“大人還有事情嗎?”

“女人懷孕,都會有些什麽樣的征兆?”

游染之一愣,随即道:“莫非是夫人?”

司鴻暮點點頭,“我只是懷疑而已,等夫人回來,你替她診脈吧。”

游染之點點頭。

司鴻暮卻不準備回屋子去,只是靜靜地站在屋檐下,看着游染之,半晌才開口,道:“夫人現在年齡不大,若是生産,會不會……”

司鴻暮後半眼的話沒有說出來,可是卻是讓游染之心領神會。

游染之仔細的考慮了一會兒,道:“危險是肯定危險的,不過若是能從一開始發現懷孕就一點點的防備,一般是沒有什麽危險的。”

司鴻暮微微的皺眉,隐在袖子裏的手攥緊了,又松開。

“具體的事情,等夫人回來再說吧。”

游染之點點頭。

這邊青茉回了家。

昨晚上叮囑了胡氏和青老實,今天的店門就不開了。

青茉走在大街上,看着周圍的店面都是熱熱鬧鬧的,因為被那一群賤人這麽一鬧,自己家裏的生意都被影響了。

青茉嘆口氣,這一堆的極品,必須要整治整治了。

到了青華私房菜,青茉看着緊閉的大門,伸手敲了敲。

“爹,娘,是我!”

沒多時,門便被打開了。

青老實像是做賊似得左看看右看看,才道:“茉兒,就你一人啊!”

“哎呀爹,你這是幹啥呢,咱們自己的大門,你還害怕成這樣呢!”

青茉大大咧咧的開了門,拿着板凳将門板擋上,然後道:“大哥,把窗子開一開,太悶了裏面。”

青聞應聲,拿着竹竿去推開了窗子。

青茉坐在椅子上,道:“娘,有沒有吃的啊,餓死了餓死了……”

胡氏皺眉,挑開了門簾看着外面,道:“嫁出去的女兒,怎麽還老是回娘家吃飯!”

青茉嘆口氣,她也不想啊,她想到自己那些還沒吃完的紅燒肉和排骨還有牛排,就覺得心裏十分的可惜。

可是,在被折騰死和吃的之間,她還是選擇了前者。

畢竟,保命重要啊。

胡氏雖然說着嫌棄的話,卻還是端上了一盤白糖糕來。

“喏,早上你大哥去買的,就知道你愛吃。”

青茉不嫌棄,直接接了盤子在手裏,一邊吃着一邊進了廚房去。

“娘,今兒咱們這店關門,咱們就得好好的規劃規劃這以後的計劃了。”

胡氏點頭,擦着鍋臺上的灰塵,道:“行,你說吧!”

青茉點點頭,道:“都出來都出來,要開會了!”

青宜樂颠颠的下了樓,道:“開啥會啊,姐姐!”

青茉咳了咳,坐在了椅子上,道:“大家都先坐下。”

幾人都是坐下了身子。

“咱們這飯館兒呢,我覺得是時候擴大一下規模經營了!”

青茉清了清嗓子,道:“所以呢,我決定要重新裝修一下!”

“具體的裝修,我會畫圖,爹呢就負責去聯系熟悉的手上活計好的瓦匠,要那種信譽好的,值得信賴的那種。”

“娘呢,就負責去找那種幹活手腳勤快的,咱們的工錢都是很優渥的!”

“小妹和大哥還有金子姐姐,負責打雜,跑腿的活兒,給阿京和小滿,咱們目前還就這麽幾個人,必須要團結起來。”

“趁着過年之前,咱們必須要趕緊的把店面開起來,賺點錢好過年啊。”

金子站在一邊捂着嘴巴笑,道:“要是找那種做活的,估計好找,村兒裏好多人想找活兒幹呢,可是就是這好手,估計少。”

“對對對,而且都是一個村兒的,這找了一個不找別的,這不是得罪人嗎?”

胡氏也跟着說了一句。

青茉點點頭,道:“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要是擴大經營的話呢,差不多需要八個小夥計跑堂,還需要最少十個廚娘在廚房幫忙,這倉庫的活兒,也得找個可信任的人做。”

“以後呢,娘和金子姐姐負責廚房的事物,大哥負責倉庫的監管,爹就負責外面的統共。”

“至于那些人呢……”

青茉琢磨了一下,道:“咱們一開始想找那種現成的那種人來,肯定是找不到的,最主要的,是挑幾個能吃苦耐勞的出來,而且要人品好的那種,不會的話可以學嘛,慢慢的總會有會的那一天的,就是主要是這人別偷奸耍滑就行。”

胡氏聞言,也是點點頭,道:“行,你說的這個還行,我去找找去。”

青茉點頭,“成,咱們就分頭行動吧。”

青老實有些猶豫,青茉看出了青老實的不對勁,輕聲道:“爹爹,怎麽了?”

青老實有些為難,道:“爹倒是認識一個相熟的瓦匠,他也有人脈,可是他跟你爺爺關系好,我這要是回去……”

青老實嘆口氣,接着道:“我倒是不怕別的,就是怕你奶要是知道咱們要重新裝修房子,估計又要來……”

青老實說着,也是十分的難過。

青茉心下了然,點點頭道:“爹,你不用擔心,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我親自去吧!”

她倒要看看,這群人能生出什麽幺蛾子來。

青老實急忙道:“不行,茉兒,你一個人去……”

“我怎麽能一個人去,我叫着金子姐姐跟我一起,放心吧。”

青茉笑着說着,回去洗了洗手,便跟金子一起出發了。

走的時候,青宜也非得跟着一起去,青茉沒拗的過她,便也将她一并帶上了。

這幾人剛走,南宮流雲這邊就跟上來了。

“伯母,今兒怎麽不開業啊?”

南宮流雲看着門口立着的大大的牌子,上面寫的幾個大字。

“停業,裝修!盛大開業,敬請期待!”

這廣告語寫的倒是簡單粗暴!

像嫂嫂的風格!

胡氏道:“茉兒說的,要停業裝修一下。”

說着,胡氏從鍋裏端了糕點出來,給南宮流雲放在了桌子上。

南宮流雲笑着道:“謝謝伯母!”

說着,拈了一塊糕點,笑着道:“伯母,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啥好消息?”

胡氏被勾起了好奇心來。

低頭看着南宮流雲。

南宮流雲神秘兮兮道:“我覺得,嫂嫂多半是有了身孕了。”

胡氏一驚,“啥?”

南宮流雲急忙道:“我也是猜的啊!伯母,你坐下來,我跟你說。”

胡氏這下可是激動了,急忙坐了下來,“大夫看過了嗎?幾個月了?”

南宮流雲搖搖頭,道:“是我猜的,大夫還沒看呢。”

胡氏皺眉,“你這小子,這事兒也能猜?”

“怎麽不能啊伯母?”

南宮流雲十分的不屑,道:“嫂嫂在冒城的時候就老是吐,回來的時候還這樣,而且不能吃腥味的東西,一聞見就吐,伯母,你說嫂嫂這不是懷孕是什麽?”

胡氏眼神一亮,然後自己仔細的想了想,道:“好像還真是。”

“按理說,他們倆這都成親三個月了,有了也不奇怪啊。”

胡氏笑眯眯的,道:“這下可好了,我這就要做姥姥了啊。”

“那茉兒她姥姥,不是要做太姥姥了?”

胡氏十分的歡喜,止不住的想去報喜了。

南宮流雲笑着道:“伯母,您也別太着急下定論,等着嫂嫂回來,讓游大夫給她診脈,這樣才能知道幾個月了啊。”

胡氏眯着眼睛點頭,“這又是吐又是不能聞見腥味兒的,肯定是有了沒跑,哎呀,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兒啊!”

胡氏樂滋滋的說着。

南宮流雲也是十分的開心。

家裏要添新生命了,能不開心嗎?

而這邊,全然不知道情況的青茉,正在牛車上坐着,聽金子說話。

“咱們村兒啊,真是多災多難的,自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出事兒,這幾年都窮瘋了,我想啊,要是咱們回去這麽一傳消息,估計來報名的該擠破頭了。”

青茉點點頭,抿唇不做聲。

似乎是在盤算着什麽事情一樣。

青宜卻急忙道:“姐姐,咱們可不能找那些個喜歡嚼舌頭根的人來給咱們幹活。”

青茉轉頭看着青宜,笑着道:“你知道哪些嗎?”

“我當然知道,以前欺過姐姐的,嘲笑過咱們家的人,全都不能要!”

青宜繃着小臉,十分的認真。

青茉輕笑一聲,道:“那是自然的,我也肯定不能找這種人來幫咱們幹活的。”

金子駕着牛車往回走,道:“咱們用不用去看看狗蛋兒,說不定今兒能捎着他去鎮子上呢。”

青茉笑着點頭,“行,去狗蛋兒家裏瞅瞅吧。”

青茉心裏想着的是,狗蛋兒怎麽說在村兒裏整天混,肯定知道一些事情的。

自己想找什麽,先找他幫自己探探路也行。

青茉想到這,又是轉念一想,道:“小妹,你去狗蛋兒家裏看看去,我跟金子姐姐去村長家裏一趟。”

青宜有些不願意。

“姐姐,幹嘛叫我一人去啊……”

自從上次狗蛋兒跟自己鬧了別扭之後,青宜便好久沒有看見他了。

兩人之間,好像是達成了一種無言的共識。

那就是,互相不搭理。

青茉皺眉,“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上次幹嘛冷落人家啊?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千金大小姐?”

青茉板着臉。

她最怕的就是,青宜會因為家庭條件的優渥,而變成那種嬌蠻無禮的大小姐,瞧不起曾經以前跟自己一起玩耍過的小夥伴。

這種人,是最自私的。

青宜看着青茉發了火,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到了地點之後,青宜跳下了馬車,看着青茉道:“姐姐,那你們走的時候記得來接我。”

青茉點點頭,道:“去了好好跟人家說話,知道嗎?”

青宜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她倒是不是瞧不起狗蛋兒,只是覺得狗蛋兒好像一直對自己很生疏。

自己可是女孩子呢,可不能主動去讨好他。

進了門,青宜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狗蛋兒?”

她聲音不大,正在家裏後院劈柴的狗蛋兒吓了一跳,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可是沒多時,青宜又喊,“狗蛋兒……”

狗蛋兒這下是真的驚訝了,急忙扔了斧頭跑了出來。

“呀?小蘋果?”

狗蛋兒十分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青宜。

青宜看着他驚喜的樣子,又拼命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了來人是自己。

青宜不知道怎麽的,就忽然笑了。

“狗蛋兒哥,你這模樣可真傻。”

狗蛋兒看着青宜笑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快進來吧!”

狗蛋兒開了門,青宜走了進去,道:“我姐姐帶我來的呢,不過我姐姐去村長家裏了,叫我來看看你。”

說着,青宜道:“狗蛋兒,你今兒能上鎮子上去嗎?我們家裏忙呢。”

狗蛋兒點點頭,“行,本來就打算明兒一早讓金子姐姐捎着我的。”

青宜笑着點頭,“這下可好了,狗蛋兒,你都不知道,我姐姐姐夫他們去了冒城呢,回來還帶了好寫東西,有一種黏糊糊的糖,可好吃了。”

“我都沒舍得吃完,給你留了一塊呢。”

青宜搬了個板凳坐在了院子裏的屋檐下,跟狗蛋兒并肩坐着。

狗蛋兒一喜,嘴上卻道:“你幹啥給我留,自己吃了是的!”

青宜抿唇笑着,“才不呢,以前狗蛋兒哥哥上山掏了的鳥蛋對給我留着呢。”

青宜說着,歪歪頭看着狗蛋兒,道:“狗蛋兒哥哥,我教你一個好東西好不好?”

狗蛋兒看着青宜的笑容,忍不住神魂颠倒的點頭。

“好。”

青宜興沖沖的去拿了一根樹枝來,在地上寫了三個字。

“這是啥?”

狗蛋兒十分的好奇。

青宜捂着嘴巴笑,道:“傻瓜狗蛋兒哥哥,這是你的名字啊。”

“上次漂亮哥哥教我寫字的時候,我先學會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又學了狗蛋兒哥哥的名字。”

狗蛋兒看着地上像是畫符一樣的圖案,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名字是這樣寫的。

“真好看。”

狗蛋兒笑着說着。

“你也寫寫看!”

青宜笑着将樹枝遞給了狗蛋兒。

狗蛋兒拿着樹枝,有些不知所措。

“嘻嘻,漂亮哥哥第一次教我寫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呢……”

“不怕,來我教你!”

說着,青宜伸手攥着狗蛋兒的手,一筆一劃的寫着。

“狗蛋兒哥哥,你以後不管念不念書,也要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啊,這樣的話,以後不管去了哪裏,只要你能寫下自己的名字,那我就能找到你了。”

狗蛋兒聽着青宜說着,忍不住道:“那要是我去找你呢?”

“一樣啊,我也會在路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青宜笑着說着。

三個大字寫了出來。

“白志勇!”

青宜念着,又笑着道:“狗蛋兒哥哥,以後我叫你大名兒吧,叫你志勇哥哥!”

狗蛋兒有些羞澀的笑了笑,“我娘說,志勇這個名字是我爹還在的時候給我取得,意思是,希望我長大以後,做個有志氣的,又勇敢的人。”

青宜笑着點頭,“真好聽!”

白志勇笑了笑,道:“你肚子餓不餓,我給你找點吃的。”

“不用了!”

青宜笑着坐下了身子來,道:“志勇哥哥,你說,女人想念書,是不是不好呢?”

“我都不敢告訴爹娘我一直在偷偷地念書,我怕爹娘罵我,娘一直叫我做繡活兒,說是以後能嫁個好人家。”

白志勇看着青宜一臉的失落,心裏十分的難受。

“沒事的,小蘋果,你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我覺得,不一定每個男人都喜歡那種只會繡花的女人的,我覺得你這樣的就很好……”

青宜笑了笑,可是笑容很勉強。

“志勇哥哥,我一直想堂堂正正的去學堂,可是我根本不行,我現在連一支毛筆都沒有,只能自己做了一支,湊合着用。”

青宜說着,十分的失落。

“為什麽不讓女子上學堂呢?為什麽呢?”

白志勇看着青宜的樣子,忍不住心裏有了打算。

而這邊,青茉跟着金子去了村長李富國的家裏。

到了家門口,這一路青茉可算是收獲了不少的眼光。

本來青家全家人忽然沒了,衆人都是夠驚訝的了,可這沒幾天的事情,王氏就去鎮子上扛回了這麽多的東西來,有人傳,青家原來是去了鎮子上開了飯館兒了。

看樣子,這青家的大姑娘可是了不得啊。

不過,有羨慕的,就有嫉妒的,也有恨的。

“瞧見那青家的大姑娘嗎?不是已經定親了嗎?怎麽還抛頭露面的呢?”

“就是啊,以為自己懂得做個小買賣,開個小破飯館兒就了不起了嗎?”

“還不是個抛頭露面的活兒,也不知道這樣下去,人家夫家還能不能瞧得上呦……”

幾人一邊說着一邊朝着青茉吐口水。

那眼神。恨不得将青茉給生吞活剝了。

青茉皺眉,忽然轉頭,看着說話的兩個婦人。

有些眼熟。

青茉仔細的在腦海裏搜索了一會兒,想了起來。

這個朝着自己吐口水的婦人,不就是王氏家鄰居那個賣豆腐的寡婦嗎?

呵呵!

原來就是她跟王氏說的,慫恿王氏去自己家裏大鬧的!

青茉皺眉看着寡婦徐氏。

徐氏一愣,平白無故的被青茉瞧得有些害怕。

“你……你看啥啊?”

青茉輕笑一聲,“剛才聽見瘋狗叫喚了,我轉頭瞅瞅,是哪家的瘋狗,大白天的狗鏈子也不栓,就跑出來亂叫!”

金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青茉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一些。

徐氏哪裏聽不出來青茉是故意埋汰自己,一下子炸了鍋。

“小賤腿子,居然敢罵老娘是瘋狗!”

“呵呵!”

青茉冷笑一聲,道:“我可沒說是你,你自己上趕着承認,我也沒辦法!”

“小賤蹄子,老娘打死你!”

說着,徐氏就猛地撲了上來。

青茉機靈的一閃身,徐氏撲了個空,一下子趴在了牛車上,青茉随即擡腳一腳踩在了她的身上。

“怎麽?想打死我?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周圍的人可都是看愣了。

青茉站在牛車上,一腳踩在車上一腳踩在了徐氏的後背上,單手叉着腰,十分的氣勢。

這種霸氣,讓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徐氏疼的龇牙咧嘴,哇哇的大叫。

“救命啊,殺人啦……”

青茉輕笑一聲,腳上的力氣重了一些。

“殺人?那就如你所願好了,我今天就殺了你!”

青茉只是吓唬吓唬她,沒想到徐氏真的就白眼一翻,一下子暈了過去。

“切!真是晦氣!”

青茉伸手将徐氏的身子一撥,便給推了下車。

徐氏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滾了滾,才算是停了下來。

青茉這一番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周圍的人都是看呆了。

萬萬沒想到,這個一直躲在家裏,從不出門的青家大姑娘,居然這麽的兇悍。

天哪,簡直不能說兇悍,就是殘暴啊。

可是,剛才那麽一下子之後,沒人敢上去說啥了。

青茉道:“徐氏,我告訴你,以後你說我什麽我不管,可是你要是被我知道了或者聽見了,那我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徐氏吓得哆嗦着身子,不敢做聲。

青茉冷笑一聲,道:“金子姐姐,這兒就是村長的家裏吧?”

金子點點頭,道:“就是這裏了。”

青茉直接跳下了牛車去,上前敲響了村長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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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啊……不能生不能生啊~

☆、117 要不要跟我混?

沒多時,大門就開了。

來開門的是村長的媳婦兒,長得瘦瘦小小的,青茉知道她姓王,因為生的像是豆芽菜,村子裏的人也都叫她王豆芽。

可是青茉不敢這麽叫,怎麽說也是長輩,所以青茉看見王氏的時候,還是規規矩矩的叫了一聲,“王嬸子。”

王豆芽看了看青茉,三角小眼睛裏彌漫起了一股算計的光芒來。

“是青家的大姑娘啊?”

青茉含笑點頭,道:“嬸子,我叔在家嗎?”

王豆芽上下打量了一番青茉,目光十分的挑剔。

剛才在院子裏,她就聽見了外面的聲音了,只是沒敢出來看而已。

王豆芽雖然是李富國的媳婦兒,可是這人卻跟李富國完全不一樣。

李富國這個人為人正義,而且十分的熱心,更加沒有什麽壞心眼兒。

可是王豆芽,這個人的風評在村子裏可不怎麽好。

旁人都知道王豆芽這個人生的瘦瘦小小,可是心眼兒卻很多,所以村子裏的人都說,王豆芽為啥不長個兒,就是因為心眼兒太多,被綴着長不高了。

第一次聽金子說這話的時候,青茉還忍不住笑了。

現在看着王豆芽的眼神,青茉才知道了,原來這個村長夫人真的不咋地啊。

倒不是說心眼兒太多,這樣子,明顯是缺心眼兒啊!

“嬸子,我找我叔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說呢,你把門堵着不讓我進是幹啥啊?”

王豆芽冷哼一聲,道:“你有啥事兒,跟我說說也成。”

說着,又上下的打量了青茉一眼,道:“聽說你在鎮子上開了個飯館兒啊?生意還不錯吧?”

王豆芽說着,又仔細的看了看青茉頭上的發簪,笑着道:“第一次來我家求我男人辦事兒,手上咋的空空的就來了?我瞅着你那發簪挺好的,不如摘下來給我吧?”

說着,居然自己動手來摘了。

青茉十分的無語。

往後退了一步,青茉道:“嬸子,我來找我叔商量事兒的,可不是來求着辦事兒的,你要麽然叫我叔出來,要麽然叫我進去,你這把我堵在門口搶我東西這是幹啥呢?”

青茉說的很大聲,本來就在圍觀的一群人都隔得太遠,只看見兩人在門口拉拉扯扯的,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現在聽青茉這麽一說,衆人算是知道了。

心裏明白王豆芽是能幹出這種事兒的,可是衆人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對着王豆芽指指點點的。

王豆芽倒也是知道羞恥,皺眉冷哼道:“你這臭丫頭,你都去鎮子上開飯館兒了,還差這一點銀子?”

“真是小氣!”

王豆芽說着,猛地将大門關上了。

青茉簡直無語。

這世界上怎麽還會有這麽奇葩的人物!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村長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衆人急忙閃身讓開了一條路出來。

青茉轉身看去,正看見李富國趕着牛車回來。

身邊還跟着他的兒子李勝浩。

李勝浩是個秀才,本來去了外地做官,好像是出了什麽事兒,半途讓人家給撤了回來,一直跟着李富國做事。

李富國看着這家門口圍着的一群人,忍不住道:“這是咋回事兒?”

衆人都是不做聲,轉頭朝着門口看去。

青茉無語的很,道:“叔,是我!”

李富國一看來人是青茉,十分的驚訝。

本來青家人去了鎮子上開飯館兒的事兒,好像大家都不知道,後來老青家去鬧了一場,還拿回了好些東西,這村子裏才傳開了。

說是青家人在鎮子上發了大財,開了一個老大的飯館兒,這老青家帶人去了,居然就輕而易舉的拿到了銀子和大米還有好寫吃的東西。

李富國起先也是十分的好奇,後來也就釋然了。

之前他接觸過青茉那個丫頭,早就能看出來,這個丫頭能成大事兒。

“茉兒啊,你咋的來了?找我有事兒?”

李富國笑着上前,十分的熱絡的樣子。

周圍的人都是十分的驚訝,能讓村長這麽對待的人物,還是一個小輩兒,真的是夠讓人驚訝的了。

“本來是有事兒說的,不過看樣子嬸子好像不太歡迎我,我就先走了吧,叔,等着以後有時間再說。”

青茉說着,含笑就要離開。

李富國上前一步,道:“你嬸子給你臉色看了?”

李富國心裏知道自己家婆娘的臭德行。

肯定是知道人家有錢了,又問人家要東西了。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青茉十分的無奈。

李富國看着李勝浩,道:“你去拍門去!”

李勝浩點點頭,也覺得有些丢人,上前幾步拍了門。

“又來了又來了……不給我點好處還想讓我把你放進來?”

說着話,王豆芽已經開了門。

乍一看見門口站着的人不是青茉,是自己的兒子,王豆芽一愣。

“不是她……”

李富國聽着這話,心裏已經快要氣死了。

這個臭婆娘,居然一直在給自己抹黑。

這樣光明正大的跟人家要東西,這不是在損自己的名聲嗎?

李富國氣不過,覺得在這麽多人面前,實在是太丢人了,想了想,幾步上前,一巴掌就打在了王豆芽的臉上。

王豆芽這瘦瘦小小的身子,被一巴掌掀翻了,跌倒在了地上。

青茉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道:“叔,你這是幹啥呢?”

李富國皺眉,怒聲道:“茉兒,你讓開,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臭婆娘不可!”

青茉轉頭看着地上的王豆芽,雖然知道她很可恨,可是這事兒是因為自己而起,要是之後這一家子人和好了,可不得還怨到自己的頭上來!

這可不行。

青茉的眼珠子轉了轉,道:“叔,你可不能這樣,這麽多鄉親們看着呢,你要是再打,我嬸子以後還怎麽做人啊?”

“哼!她本來就不是個人!一次兩次的,今天這是第幾次了!”

李富國十分的生氣。

青茉無奈道:“叔,不說別的,你看看我勝浩哥還在這呢,我嬸子再怎麽不好也是勝浩哥的娘啊,你要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收拾我嬸子,我勝浩哥的臉該往哪兒擱呢!”

似乎是覺得青茉的話有道理,李富國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來。

青茉長舒了一口氣。

李勝浩伸手扶起了王豆芽來。

王豆芽十分的害怕李富國,她本就是個小人,一直沒有主心骨,雖然一肚子的心眼兒,可是卻也膽小如鼠。

沒有什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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