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相約冒城! (18)
心裏面發熱。
大家實在是,過的太窮了。
“叔,你們先坐下吧。”
青茉招呼兩人坐下。
孫大富搖搖頭,道:“我還得趕緊吃完去幹活。”
說着,又看着土根,道:“說了不讓你來,你偏要來,現在好了,趕緊的回家去。”
土根十分的難過,看着孫大富轉身離開。
青茉看着土根,道:“土根,你為啥要跟着你爹來上工呢?”
“我聽說,來這裏幹活有錢,我娘病了,不能幹活了,我想賺錢幫着我爹。”
土根說着,小腦袋垂在了胸前,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青茉心裏發酸,伸手摸摸他的頭,道:“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土根擡頭看着青茉,道:“姐姐,我還能在這裏幹活嗎?”
青茉搖搖頭,道:“當然不行,你還小,這種出力的活兒你是不能幹的,容易傷了身子。”
土根十分的難過,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着青茉,都快要哭了出來。
青茉又笑道:“不過姐姐給你安排了一個新的活兒,等着姐姐的店開張之後,你願不願意來店裏給姐姐幫忙跑腿呢?”
“偷偷告訴你,跑腿的活兒工錢也不少哦。”
青茉小聲的跟土根咬耳朵。
土根急忙點頭,小眼神裏全是興奮的光芒。
“真的嗎姐姐?”
青茉笑着點頭,“當然了,可是你現在受傷了,你必須要回家去好好的休養,要不然我可不要你來幹活。”
土根急忙點頭,“好,我很乖的,我聽姐姐的話。”
青茉笑了笑,看着金子道:“金子姐姐,你一會兒回村兒的時候,把土根捎着吧。”
金子笑着點頭。
忙完了這些,青茉才長舒了一口氣。
胡氏道:“這孫大富家裏也是可憐的,全家指望孫大富一人種地,常年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那種,現在倒好,媳婦兒還病了呢,啥也不能幹,哎……也難為這孩子可憐的。”
胡氏說着,一邊不停地搖頭嘆氣。
青茉聞言,道:“也是,這指望種地,真心沒戲,別說是攢銀子了,就連吃飽都難說。”
金子道:“可是不種地又能幹啥?”
青茉嘆氣,忽然想到了什麽。
“娘,我想去再去蓋一處大宅子!”
胡氏一愣,“啥?”
青茉道:“我想蓋一座大宅子,做學堂,讓孩子們都來上課。”
胡氏一愣,“你瘋了啊?咱們哪有那麽多錢?”
青茉無語了,低頭道:“現在還沒有那麽多錢,也請不起夫子什麽的,不過,賺了錢之後,我一定要蓋的。”
“娘,咱們的生活其實不愁吃穿了,但是孩子們不念書,長大還會只是個種地的,這樣一輩一輩的傳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我管不了別人,我就能管的了咱們村兒的孩子。”
青茉說着,道:“這個學堂,我是蓋定了。”
------題外話------
要蓋一個女子學堂!
☆、132 青澀告白我愛你
胡氏皺眉道:“這學堂可是說蓋就能蓋起來的?不說咱們沒那麽多錢,就是有錢蓋起來了,這學堂可是只能送錢的地方。”
“沒有進項,這不生生給自己找了個燒錢的營生嗎?”
胡氏十分的不滿。
青茉笑着道:“娘,誰說沒有進項?到時候咱們找村子裏的孩子們來上課,肯定是不收錢的,到時候他們也會來幫咱們幹活的,大不了,不給他們工錢就是了。”
胡氏撇嘴,“這樣可使得?怕是還是要賠本啊。”
“賠點兒就賠點兒吧,娘,你可不能現在只看眼前這一塊的利益,咱們以後的路還長着呢,這群孩子你咋就能斷定肯定沒一個有出息的,你想啊,要是萬一有幾個考上狀元的,那咱們也跟着光榮啊!”
青茉打的主意,是想培養這群孩子們,将來還會有大用處的。
胡氏沒做聲了。
青茉伸手夾着菜吃,偷偷地看一眼胡氏。
沒多時,胡氏又嘆口氣,道:“就是你大哥,怎麽就學不進去,按理說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完全可以讓你大哥去上學了。”
青茉輕笑,道:“大哥的事兒我之前就去問過,大哥自己心裏沒這個想法,咱們也別逼着他去做了,娘,這男人不一定不上學就沒出息,大哥想學算賬,以後咱們這飯館兒開起來了,給大哥一間分店讓他自己鼓搗去,以後說不定還是個大生意人呢。”
胡氏嘆口氣。
青茉眼珠子轉了轉,看着坐在一旁默不作聲吃飯的青老實,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另一桌上吃飯的青宜和南宮流雲,青茉忍不住小聲道:“娘,男人不念書不一定沒本事,這女子也不一定就非得相夫教子啊,我瞧着小妹就喜歡念書來着,這學堂建起來之後,我想讓小妹跟着去念書。”
胡氏還沒做聲,青老實倒是點頭贊成,“這倒是行,也不是沒這個條件,就讓她去念書吧,不指望考科舉,可是認字,總是好的。”
青老實說着,扒了幾口飯,便起身去了後院準備幹活。
胡氏滿臉的不願意,道:“茉兒,你說這念書有啥用,女人不就是要嫁得好才行嗎?看看你,不也是嫁了林暮,才有現在的出息。”
青茉無語,柔聲道:“娘,那我問你,林暮為啥喜歡我?”
胡氏一愣,擡頭看着青茉。
青茉接着道:“是因為我長得獨一無二的好看?”
胡氏急忙道:“你長得也不差,怎麽說也是我胡老彪的女兒!”
青茉輕笑,給胡氏夾了菜,道:“娘,腹有詩書氣自華,說的就是,這人肚子裏有了點墨水兒,這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呢,難得小妹喜歡,您就不要再這樣阻攔她了,趁着年輕的時候不趕緊的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兒,嫁人之後,會更後悔的。”
青茉說着,看着胡氏的神色之間略微有些松動,忍不住接着道:“娘,小妹聰明的很,我看着啊,以後會有大出息的。”
胡氏嘆口氣,“娘可不希望你們兄妹幾個能有什麽大出息,娘只希望你們三個能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就行。”
“我知道娘的心願,可是這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在這個基礎上,也得讓自己先過的順心不是?既然咱們現在能供得起小妹念書,怎麽就不能讓她去念書呢?”
胡氏擡眼看了一眼青茉,無奈道:“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
“這事兒啊,我也管不了,娘最近這段日子也跟你爹說,咱們家的事兒如今都是你在做主,你主意比我跟你爹加起來還多,這事兒既然你也覺得可行,那娘就聽你的吧。”
青茉笑了笑,“那我就替小妹先謝謝娘了。”
胡氏嗔怪,“青宜這丫頭就随了你了,古靈精怪的,整天就不知道忙些啥亂七八糟的事兒!”
青茉輕笑,也不語。
老娘雖然粗暴,可是是個內心裏十分溫柔如水的女子,而且是刀子嘴豆腐心,真正的耍起狠來,她其實不是任何人的對手。
老爹呢,其實看着老實,心裏頭卻是如一頭牛一樣的倔強,認定了的事兒,一般都不會再反悔的。
青茉嘆口氣,透過窗子看着後院兒青老實忙碌的身影,心中有着淡淡的幸福。
這樣普普通通的小生活,正是她最喜歡的,她想一直這樣繼續下去,至于爹娘的老古板性格,她有信心,會一點點的幫着他們改過來的。
吃完飯,青茉便去跟青宜說了這事兒。
青宜喜得簡直想尖叫。
“姐姐,那這麽說,我以後寫字念書,都不用藏着掖着了嗎?”
青茉笑着點頭。
南宮流雲坐在一旁,道:“真是可憐了,伯母怎麽在這件事兒上面就這麽頑固不化啊?”
青茉搖搖頭,坐下身子來靠着南宮流雲,道:“南宮,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京城?”
南宮流雲笑着看着青茉,搖頭道:“早着呢,現在還不着急,我才出來多久啊,我不想這麽早回去,回去了之後,要想再出來,可就難了。”
青茉托腮,笑着道:“南宮,既然不回去,那閑着也是閑着,我給你安排個活兒幹怎麽樣?”
南宮急忙搖頭,道:“我可不想幹活,我就喜歡這種混吃等死的日子!”
“沒有抱負,不成大器!”
青茉皺眉看着他。
青宜有些好奇,上前道:“姐姐,你要讓漂亮哥哥做什麽啊?”
青茉斜眼看了看南宮,道:“我這是手上緊,所以才不得已的找你!”
“我準備建造一個學堂,專門給那些沒錢上學的孩子們上課,不管男的女的,全部都可以來念書識字,只是初期,經費有限,南宮,我知道你這個人最是胸襟寬廣,樂善好施,而且為人君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得了得了,不就是去做個夫子嘛,說好的,夫子可以做,可是你要管我的一天三頓飯!”
南宮流雲十分大度的說着。
青茉皺眉,“什麽叫管你三頓飯?五頓!早中晚的飯有,下午加餐,晚上宵夜,保證都是美味。”
“成交!”
南宮流雲哈哈大笑。
青茉樂了,這麽容易就忽悠到了南宮流雲了,夫子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的事兒,就是準備找地方了。
這尉犁縣很大,自己得找個什麽地方建造這個學堂好呢?
還得靠着自己這飯館兒近一點的,要不然隔得太遠,也不好管理。
也不安全啊。
青茉想到這,看着南宮流雲道:“南宮,你有空就幫我留意一下,看看周圍有沒有那種面積大,又寬敞的地方。”
南宮流雲點點頭。
“成,包在我身上。”
青宜開心的很,“姐姐,學堂建起來了,我也能去嗎?”
青茉點頭,“那是當然了,肯定能去啊。”
青宜十分的開心,“太好了太好了,可以念書了。”
“只不過,姐姐,要是女子也可以去念書的話,會不會被人笑話?”
青宜又有些擔心的看着青茉。
“笑話什麽?學堂是我建造的,老板是我,我願意讓兔子來念書,誰還能管得着我嗎?”
青茉撇嘴說着。
南宮流雲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朝着青茉比劃了一個大拇指,道:“嫂嫂,我就是喜歡你這種霸氣的态度。”
青茉輕笑,“那是!”
說着,青茉又道:“小妹,你給狗蛋兒送飯去了嗎?他估計現在該醒了?”
青宜點頭,“正要去呢。”
“還是我去吧,這孩子,我正也有話跟他說。”
說着,青茉伸手接了食盒,上了樓去。
推開門,狗蛋兒果然已經醒了。
正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發呆。
聽見推門聲響起來,狗蛋兒慌忙的伸手擦了擦眼睛,這才轉身看着門口。
“姐姐……”
青茉笑了笑,“醒了?感覺怎麽樣了?”
“沒事了,我覺得都好了。”
狗蛋兒默默地說着,起身站起來。
“你坐吧,餓了沒?我做了些小菜,你來吃點吧。”
青茉說着,将食盒裏的飯菜端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狗蛋兒低着頭,“謝謝姐姐。”
青茉輕笑,坐下了身子看着他。
“狗蛋兒,先吃吧,不管發生什麽事兒,不吃飯都是不行的。”
狗蛋兒雖然真的吃不下,可是看着青茉溫柔的眼神,還是點點頭。
伸手拿起了筷子來,狗蛋兒勉強着自己吃了幾口,便擡頭看着青茉,道:“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兒。”
“你說。”青茉溫柔的看着他。
狗蛋兒抿唇,想了想,似乎是在心裏組織着語言,半晌,才道:“姐姐,我不想走,你可不可以留下我?”
狗蛋兒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哀求,仿佛是溺水的人,瀕臨死亡之前,所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的稻草。
青茉聽得心裏心疼的很,道:“好,狗蛋兒,你放心就是了,我是不會讓白衛國帶走你的。”
狗蛋兒抿唇,“我怕,他會用辦法把我帶走,我不能離開我娘,我要是走了,我娘會活不下去的……”
青茉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的,你放心,你就待在我這裏,我不會讓他把你帶走的。”
狗蛋兒吸吸鼻子,道:“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們學武嗎?我很想跟大老爺學武,學會了武功,就不用害怕那些人了。”
青茉心疼,伸手摸摸狗蛋兒的頭發,道:“好,正好我也要建造學堂,到時候我會找武師專門教大家武功。”
狗蛋兒點點頭。
“你吃完了就再休息一天吧,你這身子不能再着急幹活了。”
青茉叮囑了幾句,便轉身走了出去。
堂屋內,門口的屋檐上懸挂着銅鈴,微風拂過,銅鈴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來。
青茉站在門口,隔着門簾看着屋子內坐着看書的司鴻暮。
第一次感覺到歲月靜好這四個字的意義。
就這樣看看,也覺得賞心悅目啊。
“狗蛋兒醒了?”
司鴻暮忽然擡頭。
青茉臉色一紅,笑着撥開門簾走了進去,在司鴻暮的對面坐下,道:“醒了,不過看樣子心情還是不好,我剛進去送飯的時候,瞧着他自己坐在那裏哭呢。”
司鴻暮點點頭,道:“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一定很大,我知道。”
青茉一愣,随即才意識到了什麽。
司鴻暮之前對自己說過,他的母親死後,他的父親也是擡了個貴妾上位,或許,狗蛋兒的事情,讓司鴻暮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吧。
青茉的心裏有些難過,擡眼看着司鴻暮道:“剛才南宮跟我說,白衛國的妻子,就是司鴻敏兒,是你的妹妹……”
司鴻暮點點頭,“所以,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
青茉點頭,“我知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出面,如果暴露的早了,司鴻暮很多事情都沒有準備好,到時候報仇只怕是更困難了。
“大老爺,我怕,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暴露了你,讓你父親懷疑到了這裏,如果他知道你還活着,還改名換姓了,會不會針對你?”
青茉擔心的看着司鴻暮。
司鴻暮搖搖頭,“倒是不怕他針對,現在我在這裏的地位,是皇上給的,他想要動我,豈不是跟皇上作對,再加上,南宮還在。”
青茉聞言,心裏放心了一些。
這樣就好。
千萬不要有危險。
可是,這件事老是像是定時炸彈一樣的讓人擔心,青茉就是擔心,司鴻暮心裏有什麽行動,可是沒有告訴自己。
如果是這樣,自己豈不是全程跟個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想到這,青茉忍不住看着司鴻暮,道:“大老爺,你答應我,以後有什麽事情都要跟我說明白,我不想讓自己稀裏糊塗的,你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司鴻暮輕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青茉,你終于肯對我上心了嗎?”
青茉臉色一紅。
司鴻暮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兩人在一起這麽久,更多的是相敬如賓,彼此并沒有像是熱戀的新婚小夫妻一樣甜蜜。
她心裏不委屈,因為她并沒有愛司鴻暮愛到死去活來,可是
自從上次在冒城,司鴻暮舍身救了她一次之後,她便隐隐的對司鴻暮的感覺不一樣了。
若說之前只是淡淡的喜歡,那一次之後,自己或許已經是真的對他上心了。
“我一直都很上心啊……”
青茉有些尴尬。
又看着司鴻暮的認真的臉色,青茉掙紮了一會兒,抿唇道:“大老爺,有些事兒咱能不能別說的那麽清楚了?”
人艱不拆啊!
這有感覺的事兒,能看出來就行了,非得讓人說的那麽仔細幹嘛啊!
司鴻暮忽然彎唇,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來,伸手拉着她起來,道:“來,到這邊坐。”
青茉好奇的跟着他坐下,司鴻暮伸手翻着書上的內容給青茉看。
書頁上是一幅畫。
玲珑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青茉看得愣住了。
司鴻暮的聲音恰好從身後響起。
“我是愛你的,青茉。”
簡單的一句話,讓青茉居然感覺身子有些顫抖。
她沒有想到過,不善言辭的司鴻暮,會忽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青茉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僵硬了起來,後背還貼在他強健的胸膛上,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裏那顆心髒的跳動。
青茉臉紅了。
不但是臉紅了,耳朵和脖子也紅了。
“你害羞了?”
司鴻暮輕笑一聲,說道。
青茉難堪的很,又尴尬。
“大老爺,你是不是致力于拆穿人最尴尬的時候?”
司鴻暮輕笑,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頭發,輕聲道:“好,不拆穿了,我心裏知道就行。”
青茉微微抿唇,得虧這司鴻暮看不到自己的臉色,要不然可算是丢死人了。
“大老爺,你這幾天都不回衙門,真的好嗎?”
青茉輕聲問。
這幾天她一直忙着店裏的事情,都沒時間跟司鴻暮好好說話了。
難得今天沒人打擾,自己跟司鴻暮兩人便安安靜靜的相處一段時光吧。
“回去做什麽?不如陪着你。”
司鴻暮說着,伸手捏着她白皙小巧的耳垂,笑着道:“若是能陪着你,便是放棄這世間的所有,又能如何?”
青茉心動不已,可還是心裏有些愧疚。
自己是沒辦法給司鴻暮一個賢良淑德的妻子的體驗了。
罷了,自己就努力做好自己好了。
管他呢。
“下午我要回村子一趟,栽在家裏菜園子裏的菜都該長了,我得回去看看咋樣去。”
青茉小聲的說着,道:“這會兒冬天,我給它們蓋了蓋,希望能培養出來,要不然只能凍死了。”
司鴻暮道:“冬天種菜?也就你能幹得出來了。”
青茉笑笑,起身道:“總得試試嘛!”
她還想着做個大棚呢,這樣自己在冬天就能照樣收獲新鮮的蔬菜,豈不是比其他的飯館兒更多了些優勢。
不過,現在還沒弄出來的時候,自己先不跟司鴻暮說了,免得他又問這個問那個的。
神煩人。
司鴻暮道:“既然如此,我便與你一起回去吧。”
青茉笑着點頭,“行,我們坐馬車去,找小刀吧,我都好久沒看見他了。”
“他有什麽好看的?”
司鴻暮不爽,随後又道:“不用坐馬車,我騎馬送你。”
青茉無奈,“好吧。”
她的夫君是個名副其實的醋壇子,這一點,青茉早有察覺。
不過,醋壇子就醋壇子吧,誰讓這醋壇子長得英俊還能力強大呢。
青茉哼着小曲兒出了門去,跟胡氏一說。
胡氏急忙道:“回去的時候別忘了把我的針線包帶來,還有你爹的煙槍,這幾天他一直念叨着,想再去買一根,又心疼錢,家裏忙的很,他又抽不開身子回去拿。”
青茉笑着點頭。
青宜急忙道:“姐姐,把小白帶來,小白在家裏肯定很可憐。”
“小白在家裏看門的,要是沒了它,咱們家沒個人在,也不放心啊。”
胡氏急忙開口。
青宜十分的舍不得。
她都想小白了,上次跟着金子姐姐偷偷地回家一趟,小白都瘦了好多呢。
金子知道青宜的心事,笑着道:“伯母,我爺爺身子也好了,不如讓我爺爺沒事兒就去您家裏看着吧,反正咱們兩家子也隔得不遠,我爺爺沒事兒在門口坐坐,也能看見呢。”
青宜高興的蹦了起來,道:“太好喽!”
“娘,我在咱們後院的大樹下面給小白蓋一個小窩咋樣?”
胡氏抿唇,“行吧,反正你這丫頭幹啥都沒個正形,正兒八經的事兒不知道做,成天想着這個那個的。”
青宜性子直爽,也不惱,還沉浸在以後能跟小白作伴的興奮之中。
青茉笑着摸着青宜的頭發,道:“上次在倉庫有幾塊板子,你不會弄就找阿京和小滿跟你一起。”
青宜笑着點頭,轉身就去辦了。
胡氏輕笑,“這孩子……”
金子道:“茉兒,你回去也幫我看看我爺爺,我這好幾天沒回去了……”
青茉點點頭,又道:“金子姐姐,真是辛苦你了。”
金子搖搖頭,“辛苦啥,你們也不容易嗎,現在用人的時候呢。”
胡氏嘆口氣,“金子,伯母說好的照顧你,其實也根本沒好好照顧你,一直讓你幹活來着……”
金子有些不好意思,“伯母你這是說的啥話,我給你們幫忙,可不是為了錢啥的,茉兒之前救了我爺爺的命,還連累茉兒進了大牢,我特別的過意不去,伯母,遠親不如近鄰,咱們的感情都是從我爺爺就開始的。別說這些生分的話了。”
胡氏笑着點頭,“得,我這老太婆,居然還沒你這個丫頭看得透徹,金子啊,你這話說的我心裏舒坦,我懂了,以後不說這麽生分的話了,咱們的感情啊,都在心裏。”
“對,都在心裏,伯母你能這麽想就好。”
金子笑着說着。
青茉看着這一幕,心裏也是暖暖的,道:“金子姐姐,你要是能成為我家的人就好了,這樣咱們就真的是感情深厚了。”
胡氏一眨眼,就知道青茉說的是啥意思。
正要說話,金子卻道:“茉兒,這話你以後可別開玩笑說了,之前青聞哥跟我說過幾次了,現在并不想成婚,你要是還這麽說,被青聞哥知道了,我該多尴尬啊!”
☆、133 原來你是這樣的大老爺!
青茉跟司鴻暮一起回了小瓦村。
臨近年關,尉犁縣的人多了起來,很多人都想賺點錢準備過年了,青茉其實也不例外,只是她還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着鋪子的開張而已。
縮在司鴻暮的懷裏,青茉覺得安全感十足,不時的轉頭看看道路兩旁的人,青茉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意。
“大老爺,你看啊,這些都是你的百姓,你現在是父母官,這些算是你的子民了吧?”
司鴻暮抿唇,“是皇上的子民。”
青茉吐吐舌頭,沒再做聲了。
正在這時,青茉看見了前面的一處正在裝修的店鋪。
“怎麽這臨近過年了,這店鋪還裝修起來了?”
青茉更加好奇的是,為何會有人跟自己一樣,撿着這時候開業呢。
司鴻暮看了一眼,眼光捕捉到了二樓處的一個熟悉的身影,低聲道:“似乎是熟人。”
“嗯?”
青茉好奇,順着司鴻暮的眼神往上看去,就看見了一抹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那裏。
是卓一!
“真是冤家路窄!”
青茉忍不住皺眉,道:“看這樣子,像是要來開店的樣子啊,或者,是想來頂我的行嗎?”
司鴻暮搖頭,道:“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們也在這裏,不過……西域人這麽明目張膽的來,也有些蹊跷。”
青茉撇嘴點點頭,道:“我回去要讓阿京出來想辦法打聽一下才行,不能輕敵。”
司鴻暮輕笑,伸手揉揉她的頭發,抖了抖缰繩,馬兒便往前走了。
兩人回了小瓦村,此時正是下午,街道上并沒有什麽人,到了家門口,青茉下了利落的下了馬。
上前去開了大門。
青家的大門是木頭的,歷經了常年的風霜一樣,如今看起來都有些蒼老了。
青茉剛開了門,小白就搖着尾巴湊了上來,親昵的圍着青茉轉圈。
青茉心裏歡喜,蹲下身子伸手抱着小白的頭,摸摸它身上的毛,道:“小白,你已經不是小白了,現在變成大白了啊。”
小白一個勁的伸舌頭舔着青茉的手掌心。
司鴻暮走了進來,小白又跑去司鴻暮的腿邊,圍着他一個勁的轉圈。
青茉笑笑,站起身子來看着司鴻暮道:“大老爺,小白也認得你呢,你看它跟你多親。”
司鴻暮倒是一直冷冷的,也不做聲,對于小白的親昵,也不回應,也不拒絕。
就是這麽無聊的一個老男人啊!
青茉無語的很,推門進去。
先繞去了後院兒,青茉蹲下身子來看地裏被自己完好保存的蔬菜。
“不錯诶,沒凍死,這樣就行,看來我這個辦法有用,以後咱們冬天都可以吃新鮮的蔬菜了。”
青茉蹲下地上,轉頭笑着看着身後的司鴻暮。
司鴻暮看着地裏用竹竿支起來的小棚子,心中十分的詫異。
“這是你做的?”
青茉點頭,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我做的了,我聰明吧,給蔬菜找個棚子保護起來,這樣就不冷啦,要是棚子再大一點,在棚子裏弄點取暖的東西,我想蔬菜會長的更好的。”
司鴻暮皺眉道:“弄這些,豈不是很辛苦?”
“還好,個人愛好罷了。”
青茉說着話,已經将地裏的小菜苗挨個的虎摸了一遍,這才站起身子來看着司鴻暮道:“大老爺,你練武不也很辛苦嘛,可是你自己要是喜歡,有了熱情,就不會感覺辛苦了。”
說着,青茉伸手挽着他的手,“等我的菜長大了,先給你做一盤嘗嘗,這可是充滿着愛心的蔬菜,跟別的都不一樣。”
司鴻暮轉頭看她,見青茉仰着一張玉白的小臉,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司鴻暮忍不住,伸手想去捏一下。
“你又要捏我臉,壞人!”
青茉已經成了條件反射了,一看司鴻暮伸手,就知道立刻伸手捂着自己的臉閃開幾步遠的距離。
司鴻暮看着她的反應,想笑,卻又板起了臉來,“過來!”
“不去!”
青茉笑着說着,“你答應我別捏我臉啊……”
司鴻暮招招手,像是喚一只小動物一樣的神色。
青茉小心翼翼的靠近,還沒等反應過來,手臂就被猛地一拉,身子随即被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司鴻暮……”
“別動,讓我抱抱你!”
司鴻暮的聲音很低,“好幾天了,沒有好好的跟你單獨待在一起過了。”
青茉抿唇,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原來,司鴻暮心裏這麽在乎自己啊。
幾天的時間而已……
青茉伸手回抱着司鴻暮的身子,柔軟的小腦袋在他的懷裏蹭了蹭。
司鴻暮低頭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讓她擡起了頭來。
“你……說好的不捏我的臉的……”
青茉大驚。
卻見司鴻暮緩緩的低頭,涼薄的唇瓣覆在了自己的唇上。
青茉睜大了眼睛。
一個溫柔到不可思議的吻。
司鴻暮緩緩的松開了她,看着懷中小嬌妻嫣紅的俏臉。
“沒捏你……”
青茉皺眉,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這才後知後覺的轉頭看了看周圍。
別被別人看到了。
司鴻暮輕笑一聲,道:“沒人看見,這是在咱們家呢。”
說着,他又舔舔唇,低頭還想吻一遍。
“停!”
青茉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大老爺,你不地道,我讓你跟我回家來看看我的菜,順便把小白帶回去,你倒好,居然趁着沒人在,想非禮我。”
司鴻暮挑眉,“非禮什麽?你全身上下,還有我沒看過的地方麽?”
青茉大驚,萬萬想不到,司鴻暮居然還會說這樣的話。
簡直……太污了!
說好的禁欲系,正經男神呢?
原來你是這樣的大老爺!
“大老爺,你這叫說粗俗的話!”
青茉仰頭看着他,“要是被旁人聽見了,你高大偉岸的形象還怎麽維持啊?”
“娘子,你這可不叫說粗俗的話,這叫做,閨房之樂!”
話音剛落,司鴻暮又低頭,準确的噙住了她的小嘴兒。
好幾天沒好好的親熱一下了,晚上一上床,這丫頭就睡的死,自己又不忍心折騰她。
要是再連這一點點的親熱都不給自己,豈不是真的要憋死?
青茉被她禁锢在懷裏,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軟軟的靠着他強健的身子。
“司鴻暮,你太無恥了……”
“青天白日的……”
事後,青茉坐在暖烘烘的炕上,抱着被子皺眉看着一旁餍足的男人。
控訴着。
司鴻暮光裸着上身,伸手撩起青茉的青絲,卷在手指尖上把玩。
“若是你一直這麽辛苦,之後的事情我可不同意讓你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青茉皺眉,“沒有很辛苦……”
“可是你連陪我的時間都沒有!”
司鴻暮語氣裏有一點點的委屈。
青茉急忙道:“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司鴻暮的臉色黑了下來,一把撈過她的小身板在懷裏,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你……你要節制啊大老爺……”
司鴻暮微揚唇角,“我想要的,可不是這樣的在一起,而是……像剛才那樣的!”
“可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青茉的臉色‘騰’的一下子就紅了。
“司……司鴻暮!”
“你是不是太不要臉了,這樣的話也說的出口!”
簡直颠覆了,颠覆了!
太颠覆了!
司鴻暮挑眉,低頭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娘子,你要習慣,為夫與你的,閨房之樂。”
青茉撇嘴,什麽閨房之樂,明明就是一直欲求不滿的大野狼罷了。
果然……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青茉起身,穿好了衣服,道:“我們回去吧,要不然時間晚了,娘該擔心了。”
司鴻暮點頭,下了炕去,将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遞給青茉。
他光裸着上身,健壯的胸肌上,全是一條條紅色的印子,青茉看一眼,又覺得臉紅心跳。
“放心,我皮厚,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