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相約冒城! (19)
司鴻暮輕笑一聲,看着青茉小小的縮成一團,十分的憐愛。
青茉穿好了衣服下床,道:“你收拾幹淨,我可不想讓我爹娘回來看到這樣……嗯……不好的場面。”
青茉尴尬無比的說完,便急忙出了門去。
司鴻暮輕笑,卻聽話的伸手收拾了起來。
青茉跑出了門去,不由得嘆氣。
這個司鴻暮,原來跟自己出來,是為了幹這事兒……
果然是個如狼似虎的男人!
青茉撇撇嘴,小白圍着她的腳邊趴着,青茉伸手摸摸小白的腦袋,道:“小白,一會兒帶你去新房子,還有很多新人陪你玩哦……”
小白像是聽懂了一樣的‘嗷嗚’了幾聲,青茉正想出門,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叫罵聲。
“哪個天殺的偷了俺們家的幹草?俺們的草垛好好的就被偷了……這幹草都是山上的,些微勤快點自己去拾就是了,還偷人家的,真是不要臉……”
“我剛才好像看見老青家的人出來了……是不是他家的兒媳婦兒啊?”
青茉一愣,伸手将大門開了一條縫,看着外面。
外面站着幾個人,一個穿着黑色棉襖的中年婦人正在破口大罵。
旁邊圍了幾個看熱鬧的人。
青茉好奇的看了看,不遠處老青家的大門口,果然閃過了一個人影。
青茉皺眉,這老青家的日子怎麽落魄成這樣了,一家子沒個願意幹活的人嗎?
------題外話------
略卡文……等我順順再多寫點~
☆、134 罵街
青茉趴在門後面聽着,那穿黑衣棉襖的中年女人罵的格外的起勁,唾沫星子滿天飛。
旁邊的人都在跟着看熱鬧。
這小山村裏,誰家燒飯燒糊了,不出半個時辰,全村都能都知道了。
沒多時,這周圍來圍觀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大嫂子,你這是為啥在這裏罵街啊?”
穿着黑衣棉襖的中年婦人叉腰大聲道:“哪個天殺的偷了俺們家的幹草走,鄉親們看看啊,你看看俺們家這草垛,本來俺們男人垛的好好的,今天中午俺燒飯的時候想出來抽點草,一出門就看見一個人影兒跑了,再一看,這草垛就缺了這麽一大塊。”
中年婦女比劃着,“鄉親們都來看看啊,這麽大的一塊缺口,俺們男人上山去撿點幹草也不容易啊,再說了這大山這麽大,山上的草到處都是,出點力自己去撿就是了,怎麽非得到了這個時候,山上的雪都堆起來了,也不好上去了,就來偷人家的。”
衆人聽着中年女人的話,都是朝着她比劃的草垛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裏缺了一個大口子。
“真是太不地道了,這鄰裏鄉親的,怎麽能為了這麽點的東西動手偷呢?”
“就是啊,真是不要臉,咱們小瓦村怎麽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
“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懶得連自己上山都不上,專門等着偷人家的。”
鄉親們的一言一語,都讓中年婦女更加的生氣。
“鄉親們也看見了,今兒這事兒可沒完,這就要過冬了,誰家不是趁着之前還沒上凍的時候就趕緊的去撿點柴火回來。”
中年婦人說着,道:“我剛才可是瞧見了,這偷走俺家幹草的人,就是老青家的,具體是誰,俺也沒瞧清楚,可是就是看見這偷東西的賊進了老青家的大門。”
青茉躲在門後,聽着中年婦人說着,心裏有些奇怪。
這一簍子的幹草,能有多大的作用?
青家的人至于連這個都偷嗎?
還是說,自己老爹不在這幹活了,青家的人連上山撿個柴火都不去了。
青茉撇撇嘴,不怪她心裏陰暗,這事兒,青家的人絕對是能幹的出來的。
青金福倒是不管事兒,基本的事兒都是王氏在管着,王氏是個好吃懶做的,最喜歡最擅長的也就是搬弄是非和拉幫結派的擠兌人了。
青鐵寶沉迷賭博,王氏又溺愛,一直護着,柳氏更是不幹活,成天就知道帶着自己半大的兒子青崗到處混。
剩下一個小姑青玉玲,身嬌體弱的,啥都不能幹。
青茉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這老青家還剩下的人,忍不住暗暗地搖頭。
看樣子,這老青家要完啊!
正在這時,外面的人又開始讨論了。
“這老青家的人還能來偷幾把幹草?青家的大姑娘不是在鎮子上出息了麽?”
“就是啊,聽說在鎮子上有一家老大的飯館兒呢!”
“那可不是,俺家男人也去了,你們知道嗎?人家中午管飯,白面馍馍,配倆菜!”
“嘁,就倆菜啊……”
“這看起來也寒蟬的很啊!”
“去去去,你們知道啥?人家那倆菜,一個肉一個魚。”
“啥?真的?這麽舍得啊?”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中間站着的中年婦人來氣了,“這自己家的人這麽有錢,還來偷我們家的草,我非得去問問不成。”
說着,中年婦人便轉身朝着青家走去。
圍觀的人也為了看熱鬧,急忙追了上去。
青茉也想看熱鬧,開了門輕輕地跟了上去。
身後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
青茉轉身,看着司鴻暮。
司鴻暮皺眉道:“去幹什麽?”
“我去看一眼,看看情況就回來,大老爺,你先在家裏等等我。”
說着,青茉便貓着腰快速的朝着人群中移動了過去。
司鴻暮站在門口看着青茉,忍不住嘴角微微的揚起。
這邊衆人到了青家的大門口。
為首的中年婦人就開始罵街了。
“老青家的,別躲在家裏了,老娘剛才都看見你了!”
“有本事偷沒本事開門啊?”
“大家都是一個村兒的,現在全村兒的鄉親們都站在門口看着呢,你們到底是想咋的,趕快的給個話吧。”
中年婦人的嗓門很大,劉氏早就跑回了屋子裏去躲着了,王氏正在給青金福喂藥,聽着外面的叫罵聲,王氏放下碗,起身出了門。
猛地開門,王氏看着門前的一群人,又看着門口正在叉腰大罵的人。
“呦,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老趙家的媳婦兒啊?怎麽趙大妹子,你有啥事兒啊?”
王氏皺眉看着幾人。
被稱作是趙大妹子的女人,夫家姓趙,她自己也姓趙。
趙氏皺眉,道:“大嫂子,俺也不想來找茬,可是你們家這人實在是太氣人了,怎麽就非得來偷俺們家的幹草呢?”
“這就要入冬了,誰家不是柴火緊巴巴的,說句大嫂子不愛聽的話,之前山裏還沒堆雪的時候,你們家可是沒人上去撿柴火的。”
“現在知道要用了,就來偷人家的,這啥道理啊!”
趙氏說着,十分不屑的看着王氏。
王氏皺眉,道:“趙大妹子,你可別血口噴人了,我們家啥時候拿過你們的東西?”
“你還狡辯?我剛才親眼看見的,那偷了東西的小賊就直接進了你們家的大門,不是你們的話,那你讓我進去找找,我指定能找出來。”
趙氏說着,心急的就要沖進去找。
王氏急忙伸手攔住趙氏的身子,“你想幹嘛?”
“你不是說俺家的東西不是你偷得嗎?那你讓俺進去找,要是找不着,那就證明不是你們偷的?”
王氏冷哼,肥碩的身子将大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道:“憑啥你說想進來就進來,我家就是我家,哪能是個人就進來。”
說着,直接伸手推了趙氏一把,将趙氏的身子推得站不穩,往後退了幾步。
趙氏差點摔倒,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子,看着王氏道:“你不讓我進去看,一定是有鬼,你們老青家這臉真是不要了,虧得還是什麽秀才出來的,我看啊,就是一窩的小偷小摸。”
這話說的,着實讓王氏怒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老騷婆子,說誰是小偷小摸呢?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王氏說着,便猛地撲了上去,一雙手就朝着趙氏的臉上撓去。
趙氏猝不及防被撓了一下,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就看見手上的血跡。
“好啊,老青家的,你們不但偷我家的東西,還敢先動手打人,俺今天就跟你拼了!”
說着,趙氏也不甘示弱的沖了上去,猛地就撲倒了王氏,兩人在地上就這樣扭打了起來。
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青茉也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見衆人已經都沖上去拉架了。
青茉皺眉看着兩人在地上扭打,想到青金福,估計青金福知道了這事兒,會被氣死吧。
他最愛的就是自己的面子了,這下王氏是徹底的給他把面子都丢盡了。
青茉正想着,就看見大門開了,青金福走了出來。
看着王氏跟趙氏扭打在了一起,青金福十分的惱怒,“住手!”
王氏聽出了青金福的聲音來,急忙收手,走的時候還不忘踢一腳趙氏的腿。
趙氏又想沖上來,只不過被周圍的人給拉住了。
青金福看着狼狽不堪的王氏,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是她冤枉咱們!”
王氏急忙開口,“不知道是被誰撺掇的,不要臉的非要進咱們家找證據,我不讓進,她就動手!”
青茉無語,王氏這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厲害啊。
趙氏自然不肯就這樣背了黑鍋,皺眉道:“老青家的,你敢發誓你沒偷俺們家的東西嗎?我親眼看着的,要是沒有,為啥心虛的不讓我進去找找?”
“我呸!我們家為啥要讓你進來找?你說找就找,你以為你是誰啊?”
王氏十分的不甘示弱。
趙氏被氣的兩眼發黑,“好,你不讓我找,我去找裏正去。”
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青金福急忙道:“趙家的!”
趙氏站住了腳。
青金福眼神犀利道:“你說我們家偷了你們的東西,請問是我們家的誰,偷了你們家的什麽?”
“哼,俺們的幹草被你們偷去了一簍子,俺親眼看見的,就進了你家的門兒了,要是沒有,為啥不讓俺進去看看?”
“這麽多鄉親們都在呢,要不是心虛,那就是故意的!”
青金福皺眉轉頭看着王氏,道:“是不是你幹的?”
王氏急忙搖頭,“當然不是我……可……”
青金福怒目圓睜,看着王氏吞吞吐吐的樣子,就知道其中肯定有蹊跷。
真是丢大了人了!
“趙家的,今天是我青金福的不是,你想要怎麽賠償,便盡管說吧。”
青金福一臉的好脾氣看着趙氏。
趙氏一愣,随即急忙大聲道:“你看看,你看看,大家看看吶,老青家的人終于承認了,就是他們偷的吧?”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來,穿的人模狗樣的,居然背地裏幹這種事兒!”
“你們家不是有個大孫女,在鎮子上開酒樓嗎?怎麽?還需要你們出來賣着老臉偷柴火啊?真是可憐,早知道當初就別把人家趕出去,看看現在,混的比俺家的狗都可憐呢!”
☆、135 告狀!
趙氏的話讓青金福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鐵青了起來,他是個讀書人,自然有自己的驕傲和面子。
平生最愛的就是面子了,如今被人在大庭廣衆之下這樣**裸的揭開,青金福氣的臉色發白,看着趙氏道:“趙家的,你想怎麽樣我們都滿足你,你用得着這樣說這些羞辱人的話嗎?”
趙氏聞言,更加的來了勁,得意洋洋道:“老青家的,你別怪俺把話說的太難聽,你們家也就是,沒了老大在家裏,誰幹活?要俺說,這婆娘敗家,這家就怎麽也興旺不起來,你看看你們家現在,過的是神門日子。”
周圍的人聞言,也都是眼神十分複雜的看着青金福。
青金福氣的胸口起伏不定,看着趙氏,道:“我不是讓你來羞辱我的,如果你非要說些這樣的話,那就請走吧。”
“別,俺家的幹草你還沒賠給俺呢!”
趙氏說着,就要上臺階進屋去拿。
豈料還沒進門,就被人從門口給推了出來。
來人正是劉氏。
她一直藏在後面聽着幾人的罵戰,可是膽小,又怕丢人,這才一直不敢出來。
如今看着幾人撕破了臉,劉氏才敢出來,直接将一把幹草揚在了趙氏的臉上。
“給你們,不就是一把破草嗎?我們家的柴禾濕了,沒得幹草引火,借一把幹草又能咋的?瞅瞅你那點小心眼的脾氣,怪不得老趙要出去找姘頭都不要你,活該!”
劉氏的嘴巴比趙氏更毒,這話說的,讓趙氏的氣焰更加的冒了起來。
“小賤人,敢排揎俺家的事兒,俺撕了你!”
說着,趙氏‘嗷’的一嗓子就撲了上去,狠狠的壓在了劉氏的身上,伸手就去撓她的臉。
兩人眼看着這又扭打了起來。
青茉看得十分的無語。
老青家怎麽盡出這種人啊。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都住手!”
是李富國來了。
“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周圍的人都自動給李富國讓出了一條路來。
“你們這是在幹啥?還不快上去把她們倆拉開,這光天化日之下的,扭打在一起,這不是潑婦嗎?”
李富國十分的生氣,看着兩人。
周圍的人這才都上前去,将兩人好歹才分開。
這下,趙氏比剛才跟王氏打架的時候更狼狽了。
衣裳上面全是泥土,頭發上也都是草屑和泥巴,頭發也亂蓬蓬的,看起來十分的搞笑。
而劉氏這邊,也好不到哪裏去。
脖子上,臉上,手臂上,全是被趙氏抓出來的抓痕,鮮紅的一條條的,全都腫了起來。
青茉看得心驚膽戰,這群娘們,打起架來真是厲害啊。
劉氏哭着看着李富國,“裏正,裏正你要給我做主啊,這婆娘怎麽就這麽兇悍?我這臉以後可還咋見人啊?”
趙氏氣的伸手指着劉氏,“你閉嘴,你偷了俺家的東西,還動手,撓你個大花臉是便宜你了,俺要去告你,去衙門告你。”
劉氏一聽趙氏這話,瞬間不淡定了,皺眉看着李富國,又小心翼翼的看看自家公公青金福,不敢說話了。
李富國皺眉,道:“劉氏偷了你家的什麽東西?”
“俺家的草垛裏的幹草給她偷走了不少。”
趙氏冷哼道。
李富國皺眉,板着臉道:“這偷東西是不對,可是咱們都是祖上幾輩子就住在一起的人,這為了這麽點東西就要鬧上衙門,實在是太傷了和氣了。”
趙氏皺眉,“裏正,那也不能就這麽算了啊。”
“現在冬天了,山上老些雪了,誰敢上山去啊,這不是斷俺們的命根子嗎?這大冬天的……”
趙氏就是不松口了,喋喋不休。
“行了行了!”
李富國皺眉看着趙氏,又轉頭看着青金福,道:“偷東西在先,人家答應不告你們去衙門,你們就得賠給人家吧。”
青金福點點頭,“趙家的想要啥,我們一定賠。”
趙氏冷笑,道:“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幹草沒了,你們就得賠給俺們一些柴禾,俺看見你家還有幹柴呢,不如給俺們一捆吧。”
“啥?你這婆娘還真敢開口,這幹柴要是扛去集市上,一捆就是兩個銅板,現在這天兒冷了,說不定能賣到三個銅板呢,你張口就要一捆,你咋不去搶呢?”
王氏氣的唾沫星子滿天飛。
趙氏冷哼,“就這個條件,要是沒有,那你們就等着上衙門吧!”
這顯然有點不講理的感覺。
趙氏看着現場的人都不說話了,忍不住道:“你們家大孫女不是在鎮子上開酒樓的嗎?怎麽連一捆柴禾都沒有?”
“啧啧,要是不給俺一捆柴禾也行,你就讓你大孫女給俺也安排個廚娘的活計呗,當做是賠罪了。”
青茉冷笑一聲,感覺這趙氏的臉真是大的可以。
青金福皺眉,他知道,趙氏這是在笑話自己。
“拿走吧!”
青金福忽然開口,閃身讓趙氏進去。
趙氏一愣,沒想到青金福真的會讓自己扛走。
“爹,你可不能讓她拿走啊,咱們家今年冬天都沒有柴禾了……”
劉氏急忙看着青金福哀求道。
趙氏自然也在一捆柴禾和能去青家的酒樓裏幫忙兩個選擇之間,更加傾向第二種了。
聞言,趙氏停下了腳步,看着青金福道:“老爺子,你就去孫女面前賣個人情不就得了,真不知道你們是咋想的!”
劉氏急忙跟着道:“是啊爹,你就去跟那小賤……跟青茉說說吧。”
王氏皺眉,“那小賤人能幫着咱們嗎?現在出息了,可是跟家裏的親戚都斷了關系了呢,鄉親們也都知道,俺們家的親戚,沒一個能沾到一點光的!”
趙氏一愣,随即道:“這可不對了吧,怎麽說也是老青家的人啊,怎麽能自己出息了不管老家的人呢。”
“就是啊,我看這青家的大姑娘也是個小心眼,這樣的人,不是俺說句不好聽的,這生意沒好……”
說話的人是徐氏,王氏的好朋友,最喜歡跟王氏嚼舌頭根的那種。
“徐寡婦,上次跟你說的話,我看你是又忘了吧?”
青茉從人群中走出來,走上前,站在了衆人的中間。
徐寡婦一看來人是青茉,吓得臉色都發白,條件反射的急忙退後一步,驚恐的看着青茉。
上次青茉的幾個巴掌,徐寡婦還記憶猶新。
十分的害怕。
青茉冷笑,道:“真是太巧了,我這剛回村子一趟,就聽見你在這裏編排我,說我的壞話,徐寡婦,你是左邊臉癢了呢,還是右邊臉癢了呢?”
徐寡婦聽得青茉的話,急忙又退後了幾步,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李富國。
“裏正,裏正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兇悍的丫頭又想動手了。”
青茉輕笑一聲,“你要是能管住了自己的嘴巴,也不會擔心被打了。”
“徐寡婦,禍從口出,你可得給我記住了,下次再讓我聽見一次,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徐寡婦吓得不由自主的噤聲,不敢說話了。
青茉轉頭看着趙氏,道:“趙家的,咱們也不熟,你當衆這麽颠倒是非黑白的說我,啥意思?”
趙氏被青茉身上的氣勢驚到,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又覺得自己一個中年人了,在一個小丫頭的面前這樣跌份兒,實在是丢人。
這才又梗起了脖子來,咽了口唾沫,看着青茉道:“青家的丫頭,你是咋說話的?俺啥時候诋毀你了?”
“你沒有?那剛才是誰說我這樣的不好的?什麽叫出息了就不管自己家裏人了?我沒管你?你算什麽東西?我自己的銀子我願意給誰我就算是給一條狗,你管得着嗎你?”
一番話說的趙氏臉色發白。
“你……”
青茉輕笑一聲,“我自己的錢,我沒偷沒搶的,你管得着嗎?”
趙氏皺眉,“俺不跟你說了。”
青茉冷笑。
趙氏轉頭看着青金福,“老青家的,你說說吧,要怎麽辦?”
青金福看了青茉一眼,知道青茉是不會幫着自己的,便開口道:“你想要什麽便進來拿吧,拿走之後,就消停一些吧。”
趙氏有些不情不願的,看了眼青茉,道:“青家的丫頭,這樣吧,俺也不跟你計較了,你讓俺去你酒樓裏打個雜,你爺爺家這事兒俺就不計較了。”
“要不然,俺可就得把你們告去衙門了,到時候不但是你爺爺一家子,你們家都得跟着丢人。”
青金福皺眉,“說了讓你拿,你不拿,你這是非要逼着我們跟你撕破臉嗎?”
趙氏冷哼,“反正我這就是在跟你們商量嘛!”
劉氏急忙道:“茉兒啊,你可不能這麽見死不救啊,要是真的鬧去了衙門裏面,那影響的人也有你啊。”
王氏陰陽怪氣道:“行了吧,人家現在是什麽大人物,還能稀得幫咱們!”
“哎呀,這人是越來越往上走了,咱們不行喽,人家現在可不是跟以前一樣了,咱們可不能高攀啊……”
“你說夠了沒!”
青金福猛地轉頭瞪着王氏。
王氏被青金福吼了一聲,不敢做聲了。
趙氏看着幾人的僵局,忍不住道:“青家的丫頭,我勸你還是別這麽倔着了……這要是去了衙門,咱們可都沒好……”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卻傳來。
“不用去衙門了,本官就在這兒,有什麽冤情,你盡管說來吧!”
☆、136 救人
衆人一愣,沒想到司鴻暮會忽然出來。
村子裏的人多數都認識他,卻只知道他是衙門裏的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李富國急忙跪下,“參見大老爺。”
李富國的一個動作,讓周圍的人都是十分的驚訝,急忙上前跟着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青茉看着司鴻暮,輕笑一聲,走到他身邊站好。
司鴻暮看着幾人,道:“有什麽冤情,在這裏說就行,不必勞煩一趟特地跑去衙門。”
趙氏一看這陣勢,有些害怕了,“大老爺,他們家偷了俺家的柴禾……”
“還動手了!”
可是這越說到最後,越是沒了底氣。
趙氏眼巴巴的看着司鴻暮和青茉,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
青金福急忙抱拳,道:“趙家的,我已經跟你說明了,你也說了可以拿走我們家的一捆幹柴,你為何還要這樣依依不饒?”
趙氏沒話說了,索性站起了身子來道:“行,那俺今天就吃點虧,拿你的幹柴得了。”
說着,便蹭蹭的進屋去,扛起來一捆最大的幹柴就往外走。
王氏看着自己家的東西被人拿走了,氣的是上蹿下跳,最後索性就躺在了地上開始撒潑。
“老天爺啊,怎麽你就這麽不長眼啊,怎麽就這麽造孽啊……”
“自己家的人不幫着自己家的,造孽啊……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劉氏看出了王氏的意思,也急忙跟着上去,假裝安慰道:“娘,您別傷心了,這人跟人之間啊,隔着呢……更何況人家現在厲害了,咱們這種人人家怎麽能看得上啊?”
“哎呀,我不活了啊……這樣的日子沒法過了啊……”
王氏被劉氏安慰了一番,更加的撒潑起來。
周圍的人都是冷眼看着,不說話,也不起哄。
畢竟,之前這家的人怎麽對的人家青老實一家子,村子裏的人都看在了眼裏。
青茉知道王氏是在衆人面前故意貶低自己,可是她可是一點也不在意。
嘴巴長在別人的臉上,說啥自己還能管着不成。
伸手拉拉司鴻暮的手指,青茉小聲道:“大老爺,咱們走吧。”
司鴻暮看了她一眼,道:“你沒事兒?”
青茉笑着搖搖頭。
司鴻暮點點頭,轉身跟青茉一起離開。
王氏這邊還躺在地上撒潑呢,這人家正主卻已經離開了。
劉氏一看這情況不對啊,要是青茉走了,自己還指望啥?
今天真是個難得的好機會,這麽多人在現場,自己只要能拿得住青茉,還愁以後沒好日子過嗎?
劉氏想到這,急忙上前幾步,一下子攔在了青茉的面前。
“茉兒,你可不能這麽走了啊,你難得回來一趟,怎麽能說走就走了呢?”
劉氏說着,十分的痛心疾首的看着青茉。
似乎青茉說了做了什麽錯事兒一樣。
青茉十分的無語,道:“二嬸兒,什麽叫我難得回來一趟,前幾天我不是回村兒了嗎?在祠堂那,你還見過我呢?二嬸兒的記性這麽不好嗎?這就忘了?”
劉氏一愣,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青茉随即笑着道:“二嬸兒,上次您還對我有意見來着,怎麽這次就想讓我進家門了?”
“之前我記得我想來看看爺爺奶奶的時候,您可都把我往外趕呢,不光是我,我娘,我大哥我小妹,沒了您的命令,這老青家的門檻可不都是邁不進去?”
青茉含笑說着,一絲別樣的委屈都沒有。
可這話聽在青金福的耳朵裏,卻是一種無聲的諷刺。
青金福皺眉轉頭看着劉氏,道:“給我回來!”
劉氏皺眉,卻還是灰溜溜的走了回去。
青茉轉身看了一眼青金福,沒有說話,跟着司鴻暮一起離開了。
李富國道:“大家都散了吧,沒什麽好看的了!”
衆人見李富國發了話,也不好在繼續圍觀了,都轉身四散開來了。
青金福看着劉氏,又看看王氏,皺眉道:“你們給我進來!”
兩人有些害怕,都是灰溜溜的跟着進了門去。
青金福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兩人。
“剛才青茉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劉氏有些害怕,“爹,我沒有……你別聽青茉那個小賤人瞎說八道。”
王氏急忙也跟着幫腔,“老爺子,你可不能這麽冤枉我們,我們哪敢啊……”
青金福不說話,只是看着兩人。
劉氏和王氏在青金福威嚴的眼神下,慢慢的變得有些心虛起來。
“我最後問你們一句,到底有沒有!”
青金福的眼神十分的兇悍。
王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敢說話。
劉氏像是忍不住壓力一樣,沒辦法才道:“爹,都是娘幹的,跟我可沒關系……”
“你這個小**,說的啥話呢?”
王氏氣的轉身就想動手。
劉氏也不是個吃虧的人,急忙閃身躲過,“爹,你看娘,娘一直這麽兇,怪不得大哥一家不來了,現在大哥一家發達了,也不跟咱們來往,咱們本來能跟着大哥一家子過上好日子,可是現在只能眼饞的份兒了!”
王氏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小賤人,看老娘不撕了你!”
說着,就沖了上去。
“不能打我娘,你不能打我娘!”
青崗聞聲跑了出來,攔在了劉氏的身前。
王氏瞪着他,“小兔崽子,給老娘閃開!”
青崗皺眉,“老妖婆,你不能打我娘,你才滾開!”
王氏被青崗的話氣的胸悶氣短,一想到自己全心全意培養出來的孫子居然能用這種話來對着自己,王氏就感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襲來。
“小兔崽子,老娘平時都白對你好了,你倒好,現在這樣對老娘,好啊,老娘今天就把你和你娘都打死,打死了還清淨!”
說着,王氏随手拿起了一根燒火棍子來,朝着青崗和劉氏就揮了過去。
兩人被打的到處跑,王氏則在身後追。
這樣子,看起來的确讓人頭大。
青金福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
“住手,都住手!”
王氏這才停止了下來,看着躲在門外的劉氏和青崗,氣的不行。
“你們倆小賤人,都給老娘滾!”
“你們就不能消停一下嗎?”
青金福皺眉看着王氏,道:“你別以為你做了什麽我不知道,我告訴你,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不準你再針對老大一家子,知道了嗎?”
王氏皺眉,“老爺子,你這話是啥意思,我啥時候針對過他們了?”
“你看看老大一家子,現在吃香的喝辣的,可是一分錢沒往咱們跟前拿,現在這個青茉,還是咱們大孫女,居然就這樣的态度,在村子裏的臉都被丢盡了,你居然還護着他們?”
“你夠了!”
青金福皺眉說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後地都幹了什麽,我既往不咎,不管你之前做了多少沒良心的事兒,現在到此為止,我跟你說,要是再被我知道你在後面做什麽肮髒的事情,這個家就容不得你了!”
青金福說着,便拄着拐杖站起了身子來,一步步的進了屋子去。
王氏氣的不行,将手裏的棍子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沒天理啊,真是沒天理啊……”
劉氏伸手抱着青崗,小聲道:“崗兒,你可別上前,別被這老妖婆再打着。”
“可是娘,我不想這個老妖婆打你……”
劉氏皺眉,道:“以後少往老妖婆面前去,知道了嗎?”
青崗點點頭。
這邊,青茉跟司鴻暮收拾好了準備回鎮子上去了。
“剛才的事情,你真的不介意?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擺平,不會傷害任何人。”
司鴻暮看着青茉開口。
青茉搖頭,笑着道:“早就習慣了,介意什麽?而且今天這一出,我爺爺應該看出來一點門道了,想來王氏也不會興風作浪很久了。”
司鴻暮看着青茉的臉色,确定了她是真的沒有生氣,這才心裏放心了下來。
兩人正往前走,卻聽見前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前面好像有人?”
青茉皺眉看着前面的樹叢之處。
司鴻暮伸手攔了青茉一下,道:“你別動,我去看看!”
司鴻暮說着,伸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內力将前方的樹叢劈開,一個人就狼狽的滾了出來。
“救命……大俠救命啊……”
滾出來的中年男人十分的狼狽,身上全是泥土。
青茉看着這男人,只覺得有些眼熟。
“是你?”
青茉大驚。
張鐵山擡頭,就看見青茉和司鴻暮。
張鐵山也是十分的驚訝,不過急忙爬了起來,“恩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我的妻子和孩子都還在山林裏……”
張鐵山說着,眼中都滾落了淚水。
青茉皺眉,“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爹,爹快跑啊……”
身後的人追趕而來,眼看着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