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相約冒城! (23)
白衛國為何要走。
“你還是要帶走狗蛋兒嗎?”
李氏急忙追了上去。
白衛國搖搖頭,“你不用管了!”
說完話,白衛國便轉身離開。
李氏回了屋子,看着白衛國一直放在旁邊的水杯,輕輕的伸手端起來,然後将水灑在了外面的地上。
夜色如水,一只毛茸茸的老鼠快速的爬了過來,在地上聞了聞,然後舔了幾下。
沒一會兒,老鼠就撲騰了幾下爪子,就倒在地上沒了氣兒。
李氏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心裏瞬間涼了一大截。
這邊白衛國回了驿館,已經落了一身的雪花。
進了門,司鴻敏兒心情頗好的正在獨自飲酒。
見着白衛國進來了,司鴻敏兒舉起酒杯笑着道:“夫君這麽晚才回來,事情進展的可順利?”
白衛國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跟司鴻敏兒說明白。
司鴻敏兒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夫君,你心軟了?”
白衛國咬牙,轉過頭去不看司鴻敏兒的臉色。
“我……真的下不了手!”
白衛國的話一落下,司鴻敏兒當即摔了手裏的酒杯。
‘砰’的一聲,酒杯應聲而碎。
“白衛國,你是在玩我嗎?”
司鴻敏兒皺眉看着他。
“是誰答應了我要去解決掉李氏的?你現在跟我說你下不了手,是因為什麽?你別告訴我,你對那個李氏還有情分在!”
司鴻敏兒歇斯底裏的沖着白衛國咆哮。
“你聽我解釋……”
白衛國說着,轉頭看着她,“敏兒,李氏死不死都無所謂,我有辦法帶走狗蛋兒,行不行?就當我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我為了你連我娘都不照顧了,你還懷疑我嗎?”
司鴻敏兒冷眼看着白衛國,“呵呵,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情,怎麽叫為了我?”
“白衛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純粹是為了你自己!”
“為了你自己的官位,你也害怕自己再度回到這裏來,怕你在京城的地位受到威脅是不是?”
白衛國皺眉看着她,太陽xue突突的跳的厲害。
“好,既然你這樣,那我就走了,你也不必跟我回京城了!”
司鴻敏兒說着,轉身對着一旁的丫鬟道:“去收拾行禮,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回京城去。”
丫鬟點點頭轉身去準備。
白衛國皺眉,上前道:“敏兒,你不要這樣……”
“你放開我!”
司鴻敏兒伸手甩開了白衛國的手,皺眉瞪着他,“白衛國,我就給你兩條路,要麽然你就去殺了李氏跟我表忠心,要不然你就自己待在這裏吧,我先回去了。”
司鴻敏兒說着,轉身離開。
她的一箭雙雕,怎麽可以缺了白衛國這一根呢。
只是司鴻敏兒沒有想到的是,在她信心滿滿的準備走出去,以為白衛國一定會跟自己服軟的時候。
白衛國卻真的開口了。
“敏兒,你不要逼我了,我下不去手的。”
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白衛國覺得,自己哪怕再回去家裏一次,都沒有這個臉,更別提,要自己親手殺了李氏了。
李氏對于自己,是一片陸地一樣的存在,他害怕的是,自己真的下手斬斷了這一根情絲,以後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司鴻敏兒不可置信的轉頭,再三确定了白衛國臉上堅定的神情,這才笑笑道:“好,好,很好!”
“白衛國,既然你這樣想,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以後我們你是你我是我!”
說着,司鴻敏兒便轉身離開。
白衛國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
這邊,胡氏跟青宜買完了東西,才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家。
“娘,咱們今兒花了多少銀子你有數嗎?”
青宜一邊趕路一邊問胡氏。
胡氏琢磨了一下,像是在心裏算計着,“沒數,不過你姐跟我說了,這銀子都是滿打滿算的,咱們還剩下不少呢,應該沒有花多少。”
“再說了,你看咱們這大包小包的,也夠了。”
青宜笑着點點頭,道:“餓死了餓死了,不知道姐姐晚上在家裏做了啥好吃的。”
“中午就吃了一碗面,根本沒啥用,我都想吃娘做的大餅了。”
胡氏輕笑,“饞嘴的丫頭。”
娘倆一邊說着話一邊往家裏走。
這大雪下了一整天,一直到了晚上,還在稀稀拉拉的下着。
到了青華私房菜的門口,胡氏敲了敲門。
青宜在後面看着,道:“咋的裏面這麽黑?還沒人來開門哩?”
胡氏也好奇,“不是忘了咱們娘倆還沒回去吧,這麽早就睡下了不成?”
胡氏說着,伸出腳去踹了一下門。
“孩子他爹!”
這一聲還沒落下,門卻無端的開了。
“咦?沒鎖門哩?”
青宜好奇的很。
胡氏站在門口,看着裏面黑漆漆的,不過好像還有飯菜的香味兒傳來。
胡氏好奇,“孩子他爹,哪去了?人呢?”
青宜跟在後頭,道:“娘,我咋覺得這麽吓人呢?”
胡氏也是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
兩人就這麽站在門口,誰也不敢進來。
外面的冷風陣陣的,家裏卻是燃燒着火盆,暖烘烘的,兩人是最終還是忍不住了,擡腳走了進來。
這剛一腳進來,屋子裏的蠟燭忽然就亮了起來。
“生辰快樂!”
無數個人冒了出來。
“啊——”
青宜吓得驚聲尖叫。
“娘,小妹,生辰快樂!”
青茉首先沖上了前面。
胡氏吓得不輕,還沒搞清楚狀況呢,這邊青老實和阿京已經去幫着兩人将東西拎了進來,關上了門。
“娘,小妹,這可是我們這麽多人給你們倆準備的驚喜,怎麽樣?”
青茉笑着邀功。
胡氏看着這屋子裏的擺設,再看幾人的笑臉,一聯系前因後果,就知道這肯定是青茉提早準備好了的。
胡氏心中感動,可是面上卻死撐着,“你這孩子,吓死娘了……”
青茉笑着道:“娘,小妹,今兒可是你們倆的生辰,不許說死啊死的,說點吉利話。”
青宜小聲道:“姐姐,我好餓……”
青茉笑了,“來來來,給你們準備的好吃的,我們可都沒偷吃哦,連南宮也被我看得牢牢地,絕對不能吃一點。”
南宮流雲急忙點頭。
“我絕對沒有偷吃一丁點!”
衆人都是笑了。
青茉道:“金子姐姐,可以開飯了。”
金子點頭,帶着小滿将兩條長桌上的飯菜的蓋子全部打開。
一道道精致的美食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
“這就是咱們店裏裝修好之後,所要推出的新的菜品,就是這種自助取餐的形式。”
“今天借着你們倆的生辰,我先鼓搗一次試試看,看看大家喜歡不喜歡。”
青茉說着,自己先伸手拿了個盤子,道:“自己喜歡吃什麽就取什麽好了,随便取。”
☆、147 事情的真相
夜色籠罩着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歡聲笑語不斷的從這小小的院落裏傳出來,十分的溫馨。
吃完了飯菜,青茉神秘兮兮的端上了蛋糕來,在衆人期盼的眼神種拿了出來,“當當當!”
散發着鮮奶香味兒的蛋糕被拿了出來,南宮流雲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神秘東西的廬山真面目,十分的好奇。
“嫂嫂,這就是你一直藏着掖着的東西啊?看起來好像也沒有那麽吸引人!”
南宮流雲你雖然嘴上要面子的說着不屑的話,可是一雙眼睛卻還是直勾勾的盯着那盤子裏的東西。
青茉得意道:“這個好辦啊,你既然覺得不吸引人,那就別吃了,一會兒啊……看着我們吃就行。”
說着,青茉便拿來了小盤子,給幾人切了遞上去。
南宮流雲一愣,沒想到青茉還真的這樣對自己,急忙上前讨好道:“嫂嫂,我錯了還不成嗎?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青茉冷哼,“不成,你就這樣的态度,以後不能給你吃的。”
南宮流雲無奈,可憐兮兮的看着青茉,“嫂嫂,我後天可就跟大師兄一起去京城裏了,你再這樣對我,小心我留在京城裏不回來了。”
“到時候你的書院,可就得花錢請夫子來。”
青茉皺眉,“好啊南宮,你居然敢威脅我!”
南宮流雲嘿嘿的笑了一聲,“不敢不敢,嫂嫂行行好……讓我嘗一口……”
“怕了你了!”
青茉伸手切了一塊兒蛋糕,遞給了南宮流雲。
飯菜蛋糕都吃完了,就剩下交禮物的時候了。
大家都送上了自己準備的禮物,小刀卻在這時候來了家裏。
“大人,有急事禀報。”
小刀的面色凝重。
司鴻暮點點頭,知道小刀是有要事,可還是慢條斯理的吃完了手上的東西,才看了看青茉,算是跟青茉打了招呼,起身悄悄地離開。
青茉心頭微微的怔了一下,人群裏,青宜和胡氏正在開心的拆禮物,或是感動或是好玩,青茉的眼神飄忽了幾下,追随着司鴻暮的身影,一直到司鴻暮去了門後,看不到了。
“我去洗洗手去。”
青茉起身笑着說,然後轉身離開,跟着司鴻暮去了門後。
小刀站在司鴻暮的對面,“大人,京城傳來消息,老将軍病重,恐是難以挨過這個冬天了。”
青茉一愣,手都下意識的收緊。
司鴻暮半晌沒有說話,好一會兒,青茉才聽見司鴻暮的聲音傳來。
“身體如何?董氏可有動作?”
小刀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只是知道,董氏已經勾結了外敵,開始瓦解府中的勢力。”
司鴻暮抿唇,“司鴻傑如何了?”
小刀點頭,“正在逍遙得意中。”
司鴻暮冷笑一聲,道:“去準備一下,即刻便啓程。”
小刀點頭,轉身離開。
青茉站在門後,聽着兩人的對話,其實是有些雲裏霧裏的。
“青茉!”
司鴻暮看到一直站在身後的人。
青茉看着司鴻暮,道:“你這就要走了?”
“一會兒。”
司鴻暮的回答十分的簡潔。
青茉嘆口氣,道:“是不是京城出了什麽事情?”
其實她想問,司鴻峰病重的事情,可是又覺得這樣直接問出來有些不妥。
司鴻暮卻是看出了青茉的內心活動。
“青茉,有些事情我現在是時候跟你說了。”
青茉一愣,擡頭看着司鴻暮。
難不成司鴻暮還跟自己隐藏了什麽事情麽?
司鴻暮伸手拉着她走到後院去,在椅子上坐下了身子。
“之前我被貶為庶人,正是因為二弟司鴻傑的陷害,以及他和司鴻敏兒的生母董氏的陷害,至于我爹,司鴻峰,他是知情的。”
“之所以我們将計就計,是因為這完全是皇上的意思。”
青茉完全愣住了。
“青茉,這其中的事情,我還不方便現在就告訴你,我明日必須去京城一趟,否則,這麽多年的努力真的會白費了。”
青茉抿唇,看着司鴻暮堅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好半晌,青茉才又道:“司鴻暮,你回去了,還會回來的對吧?”
司鴻暮一愣,眼神複雜的看着青茉。
青茉屏住了呼吸,有些不敢說話。
“你想什麽呢?”
司鴻暮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扔下你一個人的。”
司鴻暮說着,伸手将她的身子抱在了懷裏。
“青茉,相信我,我會搞定一切,回來找你的。”
青茉點點頭。
“今晚走了之後,你便數着日子,這個年之前,我一定會回來。”
司鴻暮的語氣十分的堅定。
撫平了青茉心裏的毛躁。
“我要回去收拾一下東西,青茉,你乖乖的在這裏待着,我在這裏安排了暗衛保護你。”
青茉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外面冷!”
司鴻暮的聲音溫柔,低沉,青茉還沒回應,就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傳來濕潤溫暖的觸感。
是司鴻暮的唇印在自己的額頭上的感覺。
“青茉,好好的。”
青茉輕笑一聲點頭,“大老爺,我雖然不了解你的那些事情,可是我還是選擇相信你,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回來,我一直在這兒等着你。”
司鴻暮看着青茉的眼睛,點點頭。
司鴻暮走的匆忙,只是跟青茉匆匆道別,還沒來得及跟青家的人說明白。
青茉嘆着氣回了屋裏去。
南宮流雲剛送完禮物,伸手端着一盤餃子吃的正香。
看見青茉進來,南宮流雲急忙上前道:“嫂嫂,大師兄走了?”
“你怎麽知道?”
青茉驚訝的看着他。
南宮流雲輕笑一聲,道:“看來大師兄是把事情都告訴你了。”
青茉皺眉,“你別賣關子了。”
“嫂嫂,大師兄跟老将軍司鴻峰,其實都是聽命于我的父皇,司鴻峰的繼室董氏,父親是朝中元老,當年,曾跟西域勾結,大師兄被派出來,是為了搜集證據的。”
青茉一愣,看着南宮流雲。
“所以嫂嫂,現在到了收網的時候了,這一次的太後壽宴,是我父皇很久之前就準備好了的,準備将這群叛國通敵的老家夥,全部一網打盡。”
“那……那司鴻暮他,不會有危險吧?”
青茉擔心的看着南宮流雲。
“不會的嫂嫂,你放心吧,還有我呢。”
南宮流雲笑笑,道:“這個,你幫我交給青宜,我給她的生辰禮物,剛才只給了伯母沒給她,故意逗她呢。”
南宮流雲說着,遞上了一個精致的盒子。
青茉伸手接過。
“南宮,你也要小心一些。”
南宮流雲笑着點點頭,“行了,嫂嫂,你千萬別着急,埋了這麽多年的線索,終于可以收網了,很快就過去了,到時候,我會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大師兄的。”
青茉看着南宮流雲,點點頭。
南宮流雲走後,青茉這才将東西給了青宜。
“這是南宮給你的,剛才沒親手給你。”
青宜好奇,“咦?怎麽是姐姐給我的?漂亮哥哥呢?”
“他跟你姐夫有事兒,先走了,不過沒幾天就回來了。”
青茉說着,心裏也有些擔心,沒再說話。
青宜聽青茉輕松的口氣,心裏也沒多想,高高興興的拿着盒子離開了。
這邊,生日宴會散了之後,衆人也都回屋子休息去了。
胡氏找了一圈,在門口找到了青茉。
“茉兒,林暮和南宮呢?怎麽都沒人了?”
青茉嘆口氣,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胡氏說了一遍。
胡氏一愣,完全沒想到原來自己的女婿是個這樣的身份。
“這麽說……林暮他……”
青茉點點頭,“娘,抱歉沒有早一些告訴你,我也是……我也是沒辦法。”
胡氏皺眉道:“娘不怪你這個,娘只是擔心,林暮他這樣走了,那你怎麽辦?”
本來林暮是個官老爺,胡氏就操碎了心,現在知道林暮居然是個身份這樣高的人,胡氏更是擔心十分了。
青茉笑笑,“不會的,娘,我相信他的。”
胡氏看着青茉堅定的眼神,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搖頭嘆口氣離開。
注定是個不眠夜。
狗蛋兒決定了跟司鴻敏兒回京城,便早早的收拾好了東西,将給青宜的禮物拿出來,準備交給青宜。
“小蘋果兒?生辰快樂。”
狗蛋兒笑着說。
青宜笑笑,“謝謝你志勇哥。”
狗蛋兒嘆口氣,道:“我……”
說着話,狗蛋兒就看見了青宜手裏的盒子。
覺得十分的眼熟。
“這個是……”
“這個嗎?”
青宜輕笑一聲,道:“是漂亮哥哥給我的生辰禮物!”
青宜說着,伸手打開來,道:“是善漣湖筆,還有徽硯……”
狗蛋兒的手忍不住攥緊了。
“對了志勇哥,你想跟我說什麽來着?”
青宜擡頭看着他。
狗蛋兒有些尴尬。笑着搖搖頭,“沒什麽……沒什麽……”
他說着話,将手裏的盒子塞進了包袱裏面去。
“小蘋果兒,我要離開了,跟我爹去京城了,我娘也同意了。”
狗蛋兒說着,道:“臨走之前,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兒?”
青宜一愣,“什麽?你要離開了?”
狗蛋兒點點頭,“沒事兒,我就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青宜不舍得,“那你跟我姐姐說了嗎?”
狗蛋兒搖搖頭,“算了不說了,你知道就行,回頭你幫我跟姐姐說一聲就行。”
狗蛋兒說着,放下了手裏的包袱,道:“青宜,能不能給我抱一下?”
青宜一愣,“啊?”
話還沒說完,狗蛋兒就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
轉瞬即逝。
青宜剎那間紅了臉色。
“我走了。”
狗蛋兒勾勾手,拿起了包袱來,轉身離開。
青宜大驚,整個人都是蒙住的,站在原地。
很多年以後,狗蛋兒才知道,原來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擁抱自己最喜歡的姑娘,等到他終于變成了外人眼中的達官貴人,他才知道,當初如果自己不走,或者自己還是會有機會的。
可是一旦走了,機會就沒了。
而那一套沒有送出去的禮物,也被他一直珍藏了起來,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時間匆匆,司鴻暮離開已經差不多半個月了。
青茉沒有受到過司鴻暮的來信。
也沒有京城的任何消息。
聽說皇上又要開始打仗了,又聽說,西域那邊聯合了一群游牧部落民族,想要一起攻打他們了。
青茉經營着小飯館兒,帶着一家子人,過着平淡的生活。
狗蛋兒走後,李氏倒是接受的很尋常,或者,知子莫若母,李氏心中知道狗蛋兒的選擇吧。
日子就這樣如水般過去,青茉每天收工的時候,都會去門口站一會兒,想着,或許今天司鴻暮會回來呢。
胡氏看着女兒的背影,心中十分的心疼,可是卻又無能為力。
平靜的生活裏,唯一迎來的好消息,那就是華大山一家子回來了。
大姨一家子回來,青茉也是十分的激動。
得了消息,一大早幾人就去碼頭上接幾人。
“這麽長時間沒見面了,也不知道你大姨他們好不好?”
胡氏等在碼頭上,看着不遠處的江面,十分的擔心。
“快來了娘,你別擔心了。”
青茉笑着安慰。
沒多時,青茉就看見不遠處的江面上行來一只巨大的船只。
“是大姨他們……”
青宜急忙開心的喊着。
胡氏也激動了起來。
船只漸漸地靠岸,華元朗先走了出來。
“表哥!”
青茉和青宜急忙沖了上去。
“茉兒,宜兒!”
華元朗喊着,又看着胡氏和青老實,“姨,姨夫……”
胡氏急忙道:“元朗,你爹娘呢?”
華元朗笑着道:“在後面呢!”
說着,華元朗便閃開了身子,就看見華大山和胡金蘭走了出來,胡金蘭的懷裏還抱着個包袱。
“大姨,大姨夫!”
青茉急忙喊了一聲。
胡金蘭笑眯眯的上前,“茉兒……真是好久不見了……”
“姐!”
胡氏沖了上來,剛想伸手攥胡金蘭的手,胡金蘭就急忙道:“小心着點……”
胡氏一愣,看着胡金蘭懷裏的包袱。
“這是……”
“這是我大孫子!”
胡金蘭十分的開心,笑着說着,又看看一旁的華元朗。
青茉一愣,這大表哥居然成婚了?還有了孩子?
------題外話------
臨時接到個通知,所以感覺沒法一氣呵成的完結了,我只好陸陸續續的往上放,不要着急……一定會好好完結的!
另:佳人新坑開了,書名【農女有良田】,書荒的妹子們可以去看看哦~
簡介:一朝穿越,中華頂級廚師變身農家小閨女。
奶奶想要孫媳婦兒,把自己推出去換銀子。
不甘屈辱自殺,居然還想拿屍體來配冥婚!
爹娘老實,孝字壓頭不敢反抗。
小弟小妹年幼,統統指望不上。
夏小晚無奈了,一咬牙,“老娘要分家!”
靠山,野菜蘑菇随意挑,飛禽走獸樣樣有。
靠海,大魚小魚在我手,蝦蟹排隊跟我走。
關鍵是,咱們還有穿越帶來的無敵小萌寵。
小萌寵的金手指比空間靈泉什麽的高級多了,只是這萌寵不僅腹黑而且毒舌,還時不時的喜歡調戲人……
☆、148 眼高手低的表嫂
胡氏也是十分的驚訝,“元朗居然都成婚了嗎?”
胡金蘭點點頭,“這事兒說起來也是湊巧了……”
“娘,咱們先回去再說吧,別在這兒站着說話了。”
華元朗笑着說着。
華大山也點點頭,“是啊是啊,好久沒回來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青茉也跟着點頭。
華元朗轉身,去船只裏牽了一個女子出來。
那女子穿着一身嫩黃色的衣裙,看起來年輕的很,或許是生産過了,眉宇之間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青茉看了看那女人,覺得有些難言的情緒。
華元朗連聲說着小心,然後小心翼翼的牽着女子上了岸。
“姨,姨夫,這是妙妙!”
華元朗笑着介紹。
胡氏喜歡的很,連聲道:“真是個好姑娘,長得真周正。”
妙妙十分的有禮貌,朝着幾人行禮。
“也別幹站着了,咱們這就先回去吧。”
胡氏笑着說着,拉着幾人上了馬車。
青宜跟在後頭,拉了拉青茉的衣袖。
“姐,我咋覺得這個表嫂怪怪的呢?”
青茉輕笑,“你咋知道啊?小孩子家家的,還學會看人了?”
青宜撇嘴,“那是當然,我跟着姐姐,學到了很多呢。”
兩姐妹往前走着,跟着上了馬車。
一路回了青華私房菜。
這快過年了,飯館兒雖然已經被裝修好了,可是臨近過年也不指望有什麽生意,加上最近打仗很厲害,鬧得人心惶惶的,青茉就跟家裏一商量,先把飯館兒給關了起來。
反正家裏地窖裏的存貨也夠,夠全家人吃完這一個冬天的,手頭上的銀子也算是富裕,不會很缺錢用。
“半年多沒回來了,沒想到你們把這飯館兒弄得這麽大了!”
胡金蘭站在門口看着,十分的感嘆。
華大山也是跟着點頭,“看來茉兒是個做生意的料子,這原先小小的面館兒被倒騰成了酒樓了,真了不起!”
華大山說着,朝着青茉豎起了大拇指。
青茉輕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有,我就是随便弄弄的,現在大姨你們回來了,這酒樓還是你們的。”
“對對對,我們也不想在這鎮子上住了,我們就搬回老家去。”
胡氏急忙笑着道。
青聞倒是有些不樂意了,這酒樓可是自己跟大妹還有一家人辛辛苦苦弄起來的,怎麽會就這麽拱手讓人呢。
雖然這酒樓的原身是大姨夫一家的,可是這後期主要的修繕,還是他們啊。
這要是算起來,自己家裏往裏投資的更多呢。
華大山急忙擺手,道:“這可不行,說好的給你們就是給你們了,我們這次回來,也就是想着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再去蓋一處房子。”
青茉輕笑一聲,道:“大姨夫,你們就在這住下吧,後院我找人起了房子,能住下好些人呢,而且給你們的屋子也已經留出來了。”
胡金蘭笑着道:“還是茉兒貼心。”
“快別站着了,走走走,咱們先進去。”
胡氏推着幾人進了屋子去。
進了門,幾人進了裏屋,裏屋裏面燒着爐子,炕上也是十分暖和的。
“我這半年,就想着這個熱炕了,你們都不知道,我們在外面的時候,都是住在帳篷裏的,冬天都要凍死了。”
華大山脫鞋上了炕,笑着盤着腿說着。
青茉輕笑一聲,沒說話,轉身去拿了燒熟的水來倒上,給幾人遞了過去。
“表嫂,喝水。”
青茉遞上去。
妙妙還沒說話,華元朗就道:“茉兒,你嫂子不喝茶,她一喝茶就會生疹子的。”
青茉一愣,看着妙妙。
妙妙輕笑一聲,“是啊,真是不好意思了。”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是我起先沒問清楚。”
青茉笑着将茶杯撤了,換上了一杯牛乳。
“表嫂嘗嘗這個吧,味道還不錯的。”
妙妙一看是牛乳,眼神裏有些異樣的光芒。
卻随即又掩飾了過去。
“不要意思,我是真的不想喝,我只能喝水。”
青茉有些無奈。
只得又去給她換了水上來。
剛出了門,青聞就道:“這什麽人啊?怎麽一進門就這些要求?”
青茉輕笑一聲,“算了吧大哥,怎麽說現在也是表哥的媳婦兒了,這孩子都有了,咱們也将就着點吧。”
青聞十分的不爽,拉着青茉到了一旁,小聲道:“大妹,你說咱們真的要把這店鋪給大姨夫嗎?”
青茉一愣,看着青聞,“大哥,你啥意思?”
青聞皺眉,道:“我也是覺得太糟心,你說咱們這好不容易才弄出來的店鋪,這麽直接給了人家,我還舍不得……”
“這裏面好多咱們的心血啊!”
青茉輕笑一聲,“大哥,你可也別忘了,這飯館兒,最開始是大姨夫的!”
青聞不說話了。
可是臉色仍然是十分的不好看。
“得了大哥,咱們現在有銀子,這店給了大姨夫,咱們再去買一處,好好幹也一樣。”
青茉說着,伸手拍了拍青聞的胳膊。
青聞皺眉,點點頭。
胡氏做了飯端上來,青茉也下廚炒了幾個菜。
吃飯的時候,青茉才看見一旁的牛乳居然沒了。
青茉有些好奇,“小妹,這牛乳你喝了嗎?”
青宜一愣,“沒有啊,剛才端下來的時候就在這兒,明明還是滿滿的呢!”
青茉看着手裏的空空的杯子,有些皺眉。
吃飯的時候,妙妙不意外的又嫌棄了半天。
不過她的那種嫌棄,屬于高級嫌棄,是那種,自己這個也不能吃,那個也不能吃的感覺。
青茉實在是忍不住了,笑着道:“還不知道表嫂是哪兒的人呢?家裏是做什麽的啊?”
妙妙輕笑一聲,道:“我原也是這裏的人,只是從小家父出去做生意,便跟着家父出去定居,家父是做金銀首飾的生意的。”
青茉看着妙妙眉宇間的忍不住的得意之色,忍不住皺眉了。
“難怪看着表嫂言行舉止都是貴氣十足的,想必也是飽讀詩書的吧?”
妙妙聞言,微微的笑了笑,點點頭。
“不敢當,只是略微認識幾個字而已。”
青茉皺眉,沒做聲。
華元朗卻急忙道:“妙妙的詩書學問很好,女紅也很好,琴棋書畫,算是樣樣精通。”
“當初我能娶到妙妙,真的是三生有幸。”
華元朗說着,十分癡迷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妙妙輕笑一聲,道:“當初也是意外。”
胡金蘭笑着道:“現在就別提之前的事兒了,孩子也有了,以後安心過日子就行。”
胡氏笑着道:“看看你元朗表哥,我們家大郎也不知道啥時候能給我添個孫子呢,這日子過的沒意思的很。”
“哪能沒意思,娘你不是每天忙活着嗎?”
青聞急忙道,臉色都紅了一下。
衆人笑了起來。
妙妙忽然道:“這個飯館兒原先是咱們家的嗎?”
聲音不大,可是就在大家都在吃飯的時候,所以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華元朗有些尴尬,因為妙妙這話問的就是他。
“是倒是……可是……”
華元朗還沒說完,就聽妙妙道:“那今晚我們睡在這裏吧,我不喜歡住樓,還是喜歡這熱炕,我也懷念的很呢。”
華元朗一愣,呆呆的看着妙妙。
青茉也是愣住了,沒想到這個妙妙會這麽直接。
胡金蘭的臉色有些挂不住,一旁的華大山則是直接發了火。
“說的啥屁話!有你這樣的嗎?這都是你的長輩們,你一句住不習慣就要把長輩攆走?”
妙妙沒做聲,只是低着頭。
華元朗看着華大山發怒,急忙道:“爹,你別這樣……”
胡氏也反應了過來,急忙道:“大哥,你別這樣,孩子住不習慣嘛,讓她住在這吧,怎麽還看着孩子呢……”
華大山皺眉,冷哼一聲,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将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青聞和青宜樂的看熱鬧了。
都不做聲,吃着東西看着。
青茉倒是有些想勸架,可是想了想,這個妙妙進門開始就一直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自己現在再去幫她說話,可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啥子呢。
所以,青茉也不說話了。
胡金蘭頓了頓,道:“妙妙,聽話,這就跟我們去樓上睡,樓上有火盆生着,一點也不冷。”
妙妙沒做聲,只是轉頭看着華元朗。
華元朗十分的糾結。
胡氏看着道:“算了算了,孩子喜歡這兒就讓她在這兒睡吧,我們今晚就去樓上睡去!”
青老實雖然是個老實人,可是也察覺出了妙妙對自己的嫌棄,早在一開始她開始嫌棄青茉的時候,青老實就想發怒了。
“大哥,你們既然回來了,這飯館兒自然要還給你們,我們明天一早就搬東西回家去住。”
青老實說着,将杯子裏的酒喝光。
臉色紅紅的。
華大山急忙道:“大郎他爹,你這是說的啥話,當初說好的給你們就是給你們,要不是你們冒着那麽大的危險接手了,現在我們回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這忘恩負義的事兒,誰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