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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相約冒城! (22)

全讓他們給收拾好,空出來嗎?”

青老實疑惑的轉身看着青茉。

青茉道:“我想着,咱們明年開春,就可以把我大姨一家接回來了,到時候咱們一大家子人就齊了,開開心心的生活在一起,那多好啊。”

青老實聞言,忍不住嘆口氣,道:“哎,多虧了你了茉兒,我跟你娘啊,都已經老了。”

青茉輕笑,“爹娘才不老呢。”

這邊兩父女說着話,那邊胡氏跟青宜便帶上了銀子出門了。

“茉兒,我們走了啊。”

胡氏跟幾人道別。

“路上小心啊,慢慢挑,別落下了什麽還得去第二遭。”

胡氏點頭,跟青宜一起裹得嚴嚴實實的出了門。

一看胡氏走了,青茉這才急忙道:“爹,咱們趕緊的吧。”

青老實點頭。

青茉進了屋子,道:“來來來,大家都準備好了,咱們時間不多,我娘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午飯他們在外面吃,這晚上的時候回來,咱們要在她們倆回來之前,按照我之前的要求把家裏全都布置好了。”

“嫂嫂,你确定要把這裏布置成你說的這個樣子嗎?”

南宮流雲拿着手裏的圖紙,十分的疑惑。

好奇怪的樣式,可是卻又說不出的好玩來。

青茉皺眉,“當然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畫出來的,你必須無條件執行知道嗎?”

南宮流雲點點頭,“行,那我就按照這個來了。”

幾人開始忙活起來。

一大早的将胡氏和青宜全都支了出去,就是為了現在能空出時間來布置這個青茉已經準備了很久的生日晚會啊。

本來胡氏跟青宜一天的生日,就該好好的慶祝,只是之前家裏條件并不是太好,哪裏有這閑錢來準備生日的。

所以青茉一早就開始準備了,從布置現場到後面的菜色還有各個環節,青茉都是細心的準備好了。

金子和張氏還有張雪小滿阿京,都在廚房裏幫忙做飯,青老實和青聞張明還有南宮流雲和司鴻暮在外面幫着布置環境。

廚房裏,青茉俨然成了指揮官,将幾人分配着開始幹活了。

“小滿,你去把這些蔥姜蒜全都處理好了洗幹淨,我一會兒要用,金子姐姐,你再去殺一只雞來,阿京,你去倉庫拿面粉,雪兒,你跟着我開始燒火。”

青茉指揮着衆人開始幹活,自己也洗了洗手,紮上了圍裙站在了鍋臺前,想着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菜譜。

“茉兒,雞來了。”

金子将一只已經除了毛破了肚收拾好了的雞遞上來,青茉伸手結果,将雞肉放在了菜板上,道:“咱們今天就做個口水**。”

說着,青茉将雞剁開,然後放入了滾水中煮開,加上了一點桂皮添味道,等到差不多了才撈出來,晾着。

“金子姐姐,你去弄點花生碎來。”

金子點頭,轉身去拍了一盤來,青茉将涼好了的雞塊擺好,然後在盤中加上各種調料拌勻,澆在了雞塊上,再将花生碎擺上,這樣看起來,就是一道色澤誘人的口水雞了。

因為是準備自助餐的緣故,青茉起先就準備了不少的大盤,這下将雞肉放進去,青茉又按照這個實驗的标準,做了五六只雞。

只怕是不夠吃的。

弄口水雞的時候,青茉還不忘讓小滿淘米,開始準備上鍋蒸米飯。

然後又讓金子去揉了面團兒,準備蒸點小包子小餃子什麽的。

這邊剁餡兒的活兒交給了阿京,青茉一邊包着包子一邊道:“阿京,累不?”

阿京笑着搖搖頭,擦擦臉上的汗道:“不累。”

青茉笑着,“阿京今天幹了好多的活兒,一會兒獎勵阿京先吃個雞腿。”

阿京急忙道:“謝謝姐姐。”

青茉這邊包了小籠包和蒸餃,便讓金子上了籠屜開始蒸,囑咐了雪兒一定要燒大火。

方氏這邊的米飯也差不多了,青茉将米飯弄了出來,準備做點飯團,在自助餐上面的時候,可以随意取來吃。

飯團其實做來簡單,只是花樣百出罷了。

什麽牛肉粒飯團,蛋黃醬飯團,還有各種魚肉飯團,還有三鮮飯團,青茉挨個的實驗了一番,模樣千奇百怪的,惹得一廚房的人都是十分的驚嘆。

“小姐,您這本事可真厲害,這手咋的就這麽巧哩?捏一捏就成了這麽好看的形狀了。”

方氏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手巧的人,十分的羨慕。

青茉笑笑,“其實不難,等以後我可以教教你們的。”

沒多時,面前的面板上就多了一堆各式各樣的好看的飯團,青茉讓人拿着去蒸,這邊便拿起菜刀來,将這五花肉切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塊兒,然後又道:“金子姐姐,你去把排骨剁一下,用開水先焯一遍然後我這就來加調料煮。”

金子應聲,回頭将排骨剁的邦邦響。

一時間,這小廚房裏是其樂融融,十分的溫馨。

伴随着食物一點點的被弄好,外面的人也都聞見了香味兒了,這饑腸辘辘的忙活了一上午,大家早就餓了。

而且這雖然起了一個大早,可是忙活起來,時間過的倒也是十分的快,青茉特地的剩了一些餃子出來,現如今也不蒸,只是下過煮熟了,然後盛了出來給大家先墊墊肚子。

餃子是牛肉韭菜的,十分的多汁爽口,本來想多包一些的,可是外面的雪是越下越大了,半上午的時候,青老實便讓工人們先回去了。

免得等着下午再大起來,可就不好回家了。

幾人忙活了一上午,都是餓了,看見這麽美味的餃子,都是甩開了膀子吃的歡喜。

青茉沒有多少胃口,一心還惦記着自己的菜呢,吃了幾個就沒再吃。

南宮流雲吃完了,抹着嘴巴将碗放進了盆裏。

青茉好笑的很,道:“南宮,怎麽?我這牛肉餃子不好吃嗎?”

“好吃,當然好吃,可是我想省着點肚子,吃晚上的大餐。”南宮流雲笑着說。

青茉十分的無奈,“南宮,你要不要這樣啊!”

說着,青茉招招手,“來!”

南宮流雲急忙興沖沖的跑來,青茉拈了一個三鮮的飯團給他,“吃個試試。”

南宮流雲十分的受寵若驚,“謝謝嫂嫂。”

三鮮飯團鮮香無比,米粒和三鮮餡兒之間融合的十分完美,吃一口,讓人齒頰留香,十分的回味。

“好吃不?”

青茉笑着問。

“好吃好吃好吃,簡直太好吃了!”

南宮流雲十分的驚豔,吃貨的小眼神兒裏滿是不可置信。

“嫂嫂,今晚我就吃這個,別的不要了。”

青茉輕笑一聲,“算了吧你,一會兒給你看看更好吃的。”

說完,青茉才推着他道:“快出去幹活去。”

南宮流雲依依不舍的出了門,還不忘再看幾眼這裏還有什麽好吃的。

青茉起先将做好的東西全都用大盤子裝起來,拿着籮筐蓋住了,一個不讓它這麽早涼了,二一個也是怕被南宮流雲這沒節操的吃貨給偷吃了。

這一忙活,直到晚上才停下來。

青茉伸了個懶腰,看着一大桌子的菜,挨個的看了看,覺得還算是滿意。

“好了,現在你們都出去幫忙準備吧,留下金子姐姐跟我一起就行,咱們得加把勁了。”

幾人點點頭,轉身出去,青茉拿了面粉出來,道:“金子姐姐,這可是剩下的最為關鍵的一道菜了。”

金子好奇,道:“拿了面粉,還有雞蛋,還有乳糖,這是要幹嘛的?”

“做點心嗎?”

青茉笑着點點頭,“也算是點心吧,不過比一般的點心更厲害一些而已。”

看着廚房的大門緊閉,不知道青茉在搗鼓什麽,南宮流雲十分的好奇,忍不住問小滿,“你姐姐在裏面幹嘛呢?不是都做完了嗎,怎麽讓你們出來了,她自己在裏面呢?”

小滿笑着道:“姐姐說讓金子姐姐陪着就行,還剩最後一道菜了。”

南宮流雲摸摸下巴,自言自語道:“我總覺得,這最後一道菜啊,一定是壓軸的大戲!”

------題外話------

父親節快樂!

☆、144 生日宴會(中)

司鴻暮倒是一直沒說話,只是一臉淡定的坐在一旁,目光溫暖的淺淺的看着廚房內的燈光。

那淡淡的黃色的光暈,像是一團溫暖的影像一樣,讓司鴻暮看得心頭十分的安穩。

青茉端着蛋糕出來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手裏的東西。

青茉嘴角含笑,将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嫂嫂,這是什麽啊?”

南宮流雲急忙上前來,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這個新奇的玩意兒一個勁的問。

“不可說不可說,等到晚上的時候才能揭曉。”

青茉賣了個關子,擡頭看着外面越來越黑的天色,道:“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開始準備一下吧。”

幾人都是點頭,開始布置桌子和椅子。

二樓之上。

狗蛋兒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正聽見樓下幾人在說話的聲音。

狗蛋兒看着旁邊的桌子上有早就準備好的飯菜,便起身去伸手打開。

臉上的疼痛被藥物鎮定了一些下去,狗蛋兒慢慢的吃着,偶爾的從樓下的聲音中辨別了出來,今天是青宜和胡氏的生日。

青茉好像正在給兩人秘密準備着什麽東西一樣。

狗蛋兒吃了幾口飯,便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間,摸到了一個袋子。

沒多時,狗蛋兒已經穿着厚厚的棉襖出了門,他怕青茉擔心,便從後門走的,如今出了門,才發現外面正在下着鵝毛大雪。

狗蛋兒攏了衣服,低着頭匆匆的往前走。

大街上趕路的人很少,大多數是因為被這天氣給搞得,大家都沒心情出門。

雖然已經快要過年了,也是置辦年貨的好時候了,可是這大雪天,多數人還是更喜歡待在家裏取暖,并不想冒着雪出來。

狗蛋兒籠着袖子,在大街上慢悠悠的走。

他想,自己要給青宜準備一份生日禮物。

所以,從很久之前開始,狗蛋兒就将青茉給他的月銀,攢下了一些。

如今,摸着腰間沉甸甸的錢袋。

狗蛋兒微微揚起了唇角。

走到一家店鋪的面前,狗蛋兒的腳步忍不住慢了下來。

他站在店鋪的面前,看着店內的東西,想起來之前跟青宜一起出來的時候,青宜站在這裏望着裏面的場景。

狗蛋兒掂了掂自己腰間的錢袋,忍不住抿唇,想了想,還是擡腳走了進去。

店內燃着火爐,店小二跟掌櫃的都圍坐在火爐旁烤火。

這大雪天,本身就沒有什麽生意。

如今一看來了客人,掌櫃的和小二都急忙起身,上前笑着迎接。

“客官,您需要點什麽呢?”

狗蛋兒第一次來買東西,十分的緊張。

“我随便……随便看看。”

說着,狗蛋兒的眼神便四處的搜尋。

掌櫃的看着狗蛋兒穿着一身不像是窮人,料子也是不錯的,便以為他是個外地人,所以便熱情的笑着上前介紹。

“客官,您想要點什麽?是買毛筆還是宣紙呢?或者是買書?”

狗蛋兒微微的皺眉,看着前面貨架上的一套整齊的文房四寶,伸手指了指,道:“我要那個!”

掌櫃的順着狗蛋兒的手,看到了那裏的東西,随即眉開眼笑,“客官真是好眼光,這一套文房四寶是我們店裏最好的了,這硯臺是徽硯,十分的珍稀,還有這毛筆,是善漣湖筆,是文人雅客最喜歡收藏的了。”

說着,掌櫃的已經伸手取了下來,雙手遞到了狗蛋兒的面前給他看。

狗蛋兒看着面前散發着特殊香味兒的文房四寶,心中十分的激動。

他伸手摸着毛筆和硯臺,似乎能想到青宜坐在桌子前,伸手一點點的研墨,然後挽起了衣袖,一筆一劃眉目溫婉的寫下一個一個的字。

狗蛋兒的心中十分的向往起來。

“我就要這個了!”

說着,便将荷包裏所有的銀子全都拿了出來。

掌櫃的讓小二去給狗蛋兒包裝好,看着銀子笑着道:“客官,不需要這麽多的,我只收您這一些就夠了。”

狗蛋兒臉色有些紅,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無知。

“謝謝。”

他說着話,伸手接過小二遞上來的包裹,轉身走進了風雪之中。

小二看着狗蛋兒的背影,忍不住道:“看起來像是個窮酸的人,也不怎麽懂筆墨的,怎麽這麽有錢?出手挺闊綽的啊!”

“是買給別人的。”

掌櫃的笑着說着,“上次我看見過,他跟另外一個丫頭啊,一直在咱們鋪子面前轉轉,或許是終于攢夠了銀子,買給那丫頭的吧。”

這邊狗蛋兒拎着東西往回走,心中的激動之情難掩。

他幻想了一遍又一遍,青宜收到這禮物的時候,會露出什麽樣的神色。

他想起青宜當初看着這一套文房四寶的時候,眼神裏所散發出來的向往的神色。

“這下,小蘋果兒應該會開心了吧?”

狗蛋兒自言自語着,低着頭往前走,也沒有看路。

冷不丁的,面前的路就已經被堵住了。

狗蛋兒擡頭,就看見了司鴻敏兒正穿着披風站在自己的面前。

“是你?”

狗蛋兒吓了一跳,急忙想轉身離開。

豈料身後也已經有了司鴻敏兒的人堵着不讓自己走。

“壞女人,你想幹什麽?”

狗蛋兒十分戒備的看着司鴻敏兒。

司鴻敏兒輕笑一聲,描的精致的眉眼看着狗蛋兒,道:“志勇,我不是想來害你的,我只是想來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狗蛋兒警惕的看着她。

在狗蛋兒的心裏,司鴻敏兒是個很壞的人。

大概,應該是年紀并不大的狗蛋兒人生中,所列為的第一個壞人的人。

司鴻敏兒笑笑,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不肯走,不肯跟着我們去京城裏,你爹全部怨在了你娘的身上?”

“你爹覺得,你不肯走,全是因為受了你娘的教唆,所以你爹想要你乖乖的去京城,就要把你娘解決掉!”

狗蛋兒的臉色瞬間慘白,“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難道你還聽不出來嗎?”

司鴻敏兒居高臨下的看着狗蛋兒,“志勇,現在你要做個選擇了,如果你乖乖的跟着我回去京城,那我還能跟你爹求求情,讓他放過你娘,要不然按照你爹的個性,你娘應該沒什麽好日子過了。”

“你不要吓唬我!”

狗蛋兒皺眉,攥緊了拳頭看着司鴻敏兒。

“他憑什麽這樣做?我娘沒有錯,沒有錯……”

司鴻敏兒輕笑一聲,道:“他憑什麽這麽做?我怎麽知道,志勇,我告訴你,現在的路就是這兩條,要麽然你一直待在這裏,有青茉和南宮幫着你,我動不了你是真的,可是如果你一直堅持,那你爹會恨死你娘的,說不定,暗地裏做些什麽小動作也是難以防範的,難不成你要把你娘綁在身邊一直看着嗎?”

看着狗蛋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司鴻敏兒的心裏升起了一股難言的快感。

“志勇,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這樣你也能得到更好的生活,你娘也會安安全全的。”

司鴻敏兒說着,上前來伸手摸摸狗蛋兒的頭。

“志勇,你放心,我還沒有孩子呢,你要是去了京城,我會不計前嫌,把你當成我自己的親生骨肉一樣疼愛的。”

狗蛋兒有些嫌棄的躲開了她的手。

“我要回去告訴青茉姐姐!”

狗蛋兒瞪着司鴻敏兒。

司鴻敏兒輕笑一聲,道:“你回去告訴她有什麽用呢?你爹有心對付你娘,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能一輩子照顧你娘嗎?”

“志勇,殺一個人很容易,要保護一個人,簡直太難了。”

狗蛋兒的眼神變得無比的難看。

“你們……你們無恥……”

司鴻敏兒直起了身子來,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發髻上的金步搖。

笑着道:“志勇,我如果真的想讓你娘死,她早就死了,我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就是想給你個機會,你是你爹唯一的兒子,跟我走,你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顧,你娘還能活下來,這是兩全其美的事兒啊。”

狗蛋兒的雙手垂在身體的兩側,拳頭攥的緊緊地,一時也不曾松開過。

司鴻敏兒走了幾步,又笑着道:“志勇,其實你好好想一下,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你要是真的心疼你的母親,不如你就跟我去了,等到你功成名就,說不定還能給你娘求一個封號诰命什麽的。”

狗蛋兒的神色十分的凝重。

“我如果走了,我娘會死的!”

狗蛋兒說着,攥緊了拳頭,轉身離開。

“志勇,你真的不去嗎?你就不想拼一把嗎?”

“我直接告訴你好了,你留在這裏,你娘一天安生的日子也別想過,死不了,也不會好好的活下去。”

司鴻敏兒大聲的說着。

狗蛋兒轉身看着她。

司鴻敏兒輕笑,“志勇,你是個好孩子,想必應該知道怎麽選擇了。”

狗蛋兒看着司鴻敏兒,眼中的怒火滔天。

司鴻敏兒這是用李氏的性命逼着自己跟她走。

“你到底為什麽非要讓我跟你去京城?”

狗蛋兒看着司鴻敏兒問。

☆、145 你要毒死我!

司鴻敏兒轉頭看着狗蛋兒,頓了頓,才道:“志勇,我缺一個孩子,你又是你爹唯一的孩子了,我也不想再去養別的孩子,所以你放心,只要你肯乖乖的聽話,我一定會好好的栽培你的。”

狗蛋兒皺眉看着她。

好半晌,他垂在身側的拳頭才又慢慢的松開。

“好,我答應你,我跟你走,可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定不能傷害我娘。”

司鴻敏兒看見狗蛋兒答應了,心中十分的開心。

想着離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司鴻敏兒笑着道:“志勇,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狗蛋兒皺眉道:“我答應了你的,你也要答應我,要不然我随時都會改變主意的。”

司鴻敏兒輕笑一聲。

“你娘死不死的,跟我其實沒什麽關系,她死了,我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所以你放心,只要你能乖乖的聽話,我就能保證你娘的性命無虞。”

狗蛋兒攥緊了拳頭,“好……可是你要給我一點時間,我這幾天還不想走!”

“那你什麽時候能走?志勇,你可千萬不要跟我耍什麽花招,要不然我可不會跟你客氣的!”

狗蛋兒點點頭,好半晌,他才道:“我給青宜過完生日,就走。”

司鴻敏兒轉身看着他,見狗蛋兒的臉上呈現出一絲十分傷感的情緒,司鴻敏兒眨眨眼睛,想通了事情的始末。

“沒想到還是個癡情的孩子。”

司鴻敏兒說着,道:“志勇,你跟我一起去了京城,等你有所作為了以後,多少漂亮的女孩子都等着嫁給你,何必非要選這鄉下的野丫頭。”

“青宜才不是野丫頭!”

狗蛋兒急忙反駁,“青宜是這個世上最好最好的姑娘,我不允許你這樣稱呼她。”

司鴻敏兒沒想到狗蛋兒将青宜看得如此重要,本來還想争辯幾句,可是想到現在還不是争辯的時候,便沒有說話,只是笑着看着他。

狗蛋兒說完話,便轉身離開了。

司鴻敏兒看着狗蛋兒離開的方向,忍不住笑了出來。

“夫人,接下來怎麽辦?老爺已經去了小瓦村了。”

旁邊的丫鬟開口道。

“去就去吧,他想跟我表忠心,我還能攔着不成?”

司鴻敏兒笑着,“李氏要死,這個臭小子也要跟我去京城。”

“當然,這個臭小子也別希望我能好好的對待他,敢跟我鬧這一出,讓我出盡了洋相,等去了京城,我定要他快快下地去陪他那個賤人娘。”

小瓦村,白衛國騎着馬到了曾經的家。

下了馬兒,白衛國上前敲了門。

沒多時,李氏就來開門了。

一開門,李氏就看見了門前的白衛國。

“怎麽是你?”

李氏皺眉看着他。

白衛國抿唇,“我來看看你們。”

“不用你看,我跟娘都很好,你走吧。”

李氏說着,就要關門。

“等等!”

白衛國伸手将手中的劍橫在了門口,攔住了李氏要關門的動作。

“你還要幹什麽?”

李氏一臉戒備的看着他。

白衛國自然是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可是,他本以為很容易的事情,卻在看見了李氏的時候,在回到了家裏的時候,變得有些猶豫了。

“香林,我很快就要回京城了,今天我想進家門去坐坐,我保證不做什麽,你就讓我進去坐坐,行嗎?”

李氏冷笑,“坐坐?你也知道這是你的家嗎?”

“白衛國,你已經出人頭地了,有出息了,你有你自己的新家,為何非要回來坐坐?”

白衛國心下一驚,就怕李氏會有所戒備。

“香林,我是真心的想進來坐坐的,我什麽都不說,也不做,我就坐一小會兒就走,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們了。”

李氏聞言,又擡頭看了看白衛國的臉。

“好,你進來吧。”

李氏終究是心軟了。

伸手開了門,讓白衛國走了進來。

白衛國一直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進了門,白衛國再度看見了熟悉的場景。

這些布置和擺設,白衛國依稀還能從記憶裏尋找到蛛絲馬跡。

只是現在站在這其中,面前的實物,跟自己腦袋裏的記憶重合,居然有一種淡淡的心酸湧上了心頭來。

李氏沒管他,轉身進了門去,将柴禾往竈膛裏添了一把,便喊着,“娘,咱們這就吃飯了。”

鄧氏坐在炕上,笑着道:“香林,剛才誰來咱們家了啊?”

李氏一愣,轉頭看了白衛國一眼,道:“沒誰,一個走錯了門的。”

白衛國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可是卻未曾說話。

鄧氏了然,道:“香林啊,咱們早些吃完了早些睡吧,明兒想去鎮子上瞧瞧狗蛋兒這孩子。”

李氏應聲,“娘,您等會兒,飯這就熟了。”

李氏說着,伸手揭開了鍋蓋,将裏面的飯端了出來。

本來家裏過着的是食不果腹的日子,幸好青茉時不時的讓金子來送一些糧食給她們,這才解決了日常的吃飯問題。

一開鍋蓋,白衛國的眼眶都忍不住熱了。

熟悉的玉米面野菜餅子的味道傳來,白衛國想起之前,自己在家裏最愛吃這個,李氏最拿手的,也是做這個。

可是時過境遷,多少年了,沒有再吃到這個了。

眼看着李氏要端着飯離開,白衛國鬼使神差的,上前伸手按住了李氏的手。

李氏吓了一跳,“幹什麽?”

說完,李氏也後悔了。

鄧氏聞聲,急忙道:“香林,怎麽了?”

“娘,沒事兒,是有只大老鼠,我去攆走它去。”

李氏說着,将手裏的飯放下。

鄧氏仍然十分的擔心,“香林啊,你小心點……”

李氏應聲,“娘,您等我一下,我先去看看家裏有沒有鼠窩……”

說着,李氏看了白衛國一眼,皺眉給他使了個眼色。

白衛國跟着李氏走了出去。

“你剛才幹什麽?你非要讓娘知道你來了是不是?你明明知道娘現在不能生氣,一生氣就會生病的。”

白衛國看着李氏責怪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冒失了。

“我不是故意的……”

白衛國說着,看着這周圍的夜色,道:“我只是……很久沒見到你做的玉米面兒野菜餅子了,你能不能給我拿一個吃?”

李氏一愣,不解的看着白衛國。

“真是好笑,白衛國,這可是窮人才吃的東西,你一個官老爺,居然吃這個?也不怕被別人笑話嗎?”

白衛國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香林,不用挖苦我,我知道你現在恨死了我,我過幾天真的要走了,我就想在走之前,來盡可能的彌補一下……”

“夠了,你不用在我面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了,我不想聽也不需要聽!”

李氏說着,進屋去拿了兩個餅子扔給白衛國,“你吃吧,吃完了就走吧。”

說完,李氏便進了門去,将飯端上了炕,“娘,吃飯吧。”

鄧氏關切的問李氏有沒有把鼠窩找到。

還在說着,明天要找人來幫忙弄一下。

白衛國蹲在窗子下面,聽着屋子內婆媳兩人的話,看着手裏的餅子,白衛國忍不住咬了一口。

餅子十分的香,這種香味兒,不像是一般的山珍海味。

有一種別樣的味道。

白衛國吃着吃着,就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事情。

那時候家裏很窮,他跟李氏兩人種地,閑暇的時候他會去上山打獵,李氏則會上山去跟着他一起,挖一些野菜回來。

那一次,他上山一趟,沒有收獲,李氏為了安慰自己,回家将野菜洗幹淨剁碎,跟玉米面兒攪和了一下,做了一盆玉米面兒野菜餅子給自己。

餅子很香,李氏說,以後自己上山打獵,她就在家做餅子,不管自己走多遠,聞到這香味兒,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白衛國想到這,再看手裏的餅子,忽然一行熱淚就滾落臉頰。

“吧嗒”

眼淚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白衛國急忙伸手抹了一把眼淚。

就着這眼淚,白衛國将手裏的餅子吃的幹幹淨淨。

胃裏暖和了起來。

這粗糙的糧食,比不得白面的精挑細選,比不得魚肉的細膩美味,可是這幾個餅子下肚,卻讓白衛國覺得十分的舒坦。

這是一種,能舒坦全身的感覺。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白衛國吃完了,才緩緩地站起了身子來。

口袋裏的那包鶴頂紅,變得有些燙手了。

除掉了李氏,司鴻敏兒就能放下戒心相信自己。

自己以後回了京城,在司鴻家,才能真正的好過。

要不然司鴻敏兒回去,李氏永遠是她心裏的疙瘩,不知道司鴻敏兒會怎麽樣跟司鴻峰說。

白衛國想到了這裏,便咬了咬牙。

伸手進了口袋裏,攥緊了那包藥粉。

那包足以讓任何一個人沾一點就死的藥粉。

白衛國想起了司鴻敏兒将這包藥粉遞給自己的時候說過的話。

“夫君,我相信你,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失望啊。”

白衛國強迫自己狠下心來,走了進去,将藥粉放在了杯子裏,然後晃了一下。

看着藥粉融入在杯子中,白衛國的心才算是平複了下來。

李氏伺候鄧氏睡下了,這才收拾了碗筷出來。

進了廚房,李氏看見白衛國還在,有些吃驚。

“你怎麽還沒走?”

☆、146 下不去手!

白衛國急忙擺手,“不是,我還不着急走……”

李氏聞言,有些戒備的看着白衛國,“你想幹嘛?”

白衛國搖搖頭,“沒有,香林你不要誤會我了,我沒有別的意思的。”

白衛國說着,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道:“好幾年沒回來了,看到這裏的情景,感覺又熟悉又感慨。”

李氏沒有說話,自顧自的收拾了碗筷,去洗了,然後擦幹。

白衛國看着夜色下,李氏單薄瘦弱的身影,似乎比自己之前走的時候,比自己的記憶裏的那個李氏要更瘦弱一些。

白衛國看着旁邊自己準備好的那一碗水,忽然間有些于心不忍了。

正在他在心裏激烈的鬥争,不知道該選擇哪一個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李氏忽然開口了。

“白衛國,你是想來弄死我的吧?”

白衛國的手一抖,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哪裏漏了馬腳,讓李氏看出來了。

李氏輕笑一聲,頭也不回,“我就知道,你沒事兒能特地的回來一趟嗎?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的。”

“我問你幾次,你又不肯回答,我想,一定是因為不能說出口的事情,加上你又肯在家裏耗着這麽久,要是能趕緊解決的事情,你恐怕早就做完了走人了。”

李氏說着,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我是不是該感謝你,你要是真的狼心狗肺,或許一進門就直接把我殺了。”

白衛國的心忍不住緊縮一陣。

“香林……你……你怎麽就看清楚了?”

李氏輕笑一聲,坐在板凳上背對着白衛國,也不看他。

只是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懂啥呢?我不會作詩,又不會寫字,也沒有大家小姐那種好相貌,我就是個普通的鄉下村姑,我啥也不懂,可是你……我還是了解的。”

“你要幹啥,第一時間都會有反應,我都能看得出來,白衛國,我不求你別的,我就求你一件事!”

李氏說完,轉頭看着白衛國,“要我死可以,可是你不能讓狗蛋兒跟着那個女人!”

“她不是親娘,不會對狗蛋兒好的,不管她在你面前裝出一副什麽賢良的樣子,她都不會真心實意的對待我的兒子的。”

“我知道我在她眼裏就是一根刺,要想叫我死也行,可是孩子不能帶走。”

李氏看着白衛國,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白衛國看着這樣的李氏,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很多的事情,想起了以前,想起來兩人以前守在這個小院子裏的生活。

“好,那我走了!”

白衛國忽然站起了身子來,轉身離開。

李氏一愣,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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