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事情不會因為人類無助的祈求而變好, 命運也從不會憐憫任何人。
所以顏之譽只是喝光了他的核桃奶就冷靜的走進手術室, 和已經恢複平靜的托尼等人一起觀察卡森的身體數據。
"血清的問題出在哪"顏之譽随手把杯子放在手術臺上“有什麽我能做的麽？”
托尼愣了愣他擡頭擔憂的看向顏之譽，"顏"
"我沒事"
"你沒必要進來，你把自己逼的太過了。"班納博士不贊同的說道。
顏之譽沒理解班納博士的意思，他表情有些迷茫, "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
托尼和班納博士對視一眼, 暫時将擔憂壓在心底。
"血清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卡森他....他提供了很多很有價值的信息, 我們很快就會研究出成熟的血清, 最多一周，你去隔離區幫忙看着吧。"托尼把顏之譽半推出門，在關上手術室門時他對米蘭達說道:"好姑娘，幫我拿一杯咖啡!"
顏之譽站在走廊裏看着那道門, 眼神裏滿是困惑。
自助服務系統忍不住出聲問道:"卡森的事情我也很難過, 可你的狀态實在奇怪，我總覺得你不像是難過。"
顏之譽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迷茫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剛知道卡森死的時候我是很難過，可現在我沒有感覺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我剛剛看到卡森的屍體, 我居然什麽感覺都沒有, 我不難過也不覺得愧疚，我甚至覺得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自助服務系統的光芒頓住它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孩子怕不是被刺激過頭了。
它連忙調出幾個惡意評價，都是指責超英不作為的網絡惡評。
"乖，孩子，你告訴爸爸你看這些評價什麽感覺"
顏之譽認真的看了看，片刻後搖搖頭說道:"沒感覺，可能是看習慣了。"
"複仇者他們都沒習慣，你上哪來的習慣!"自助服務系統炸毛了。它在顏之譽大腦裏瘋狂轉圈，"我怎麽檢測不到你怎麽了，天啊你怎麽了!對了，你去找史蒂夫。"
"為什麽要我去找...."
"讓你去你就去!自助服務系統發布特殊任務，強吻史蒂夫羅傑斯三十秒，任務獎勵:可愛的史蒂夫一只，任務懲罰:失去系統粑粑的寵愛一小時。任務時限:一小時，倒計時開始"
自助服務系統很久沒發任務了，看來這次系統是真的着急了。
顏之譽算了下時間，任務時限差不多就是顏之譽從複仇者大廈出發後馬不停蹄的飛到神盾局航空母艦，然後把史蒂夫弗瑞局長那個老鹵蛋那裏撈出來。
顏之譽也沒什麽事幹，托尼讓他去隔離區也只是想讓他出去散散心，任務無法拒絕索性他就立刻出發去了。
史蒂夫看着神盾局局長弗瑞遞來的東西沉默不語，娜塔莎拉住瀕臨爆發的克林頓用眼神示意他冷靜下來。
"我不能接受。"史蒂夫把文件推回去，堅定的說道。
"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神盾局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弗瑞局長雙手交叉平靜的說道，史蒂夫能看到他眼中的不甘。
于是史蒂夫微微仰頭，坐姿更加挺直，用身體裏所有的細胞一起表明自己的立場:"複仇者聯盟不接受。"
"這是政府的意思。"弗瑞局長頓了頓繼續道，"也是大勢所趨。"
"那神盾局解散之後，複仇者歸誰管理，政府麽。"史蒂夫站起身子沉聲道:"這是對超英的掌控，這和超級英雄注冊法案有什麽區別。"
弗瑞局長不贊同的看着史蒂夫，:"冷靜，事情沒有那麽誇張。"
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史蒂夫說的是對的。
弗瑞局長表情疲憊做出了逐客的姿勢，史蒂夫沉着臉剛準備說什麽。
娜塔莎按住史蒂夫肩膀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隔牆有耳。"
娜塔莎和克林頓與神盾局的交流更頻繁，娜塔莎知道現在的神盾局已經強瘡百孔，更像是個蛇窟。
九頭蛇的人趁着神盾局協助處理喪屍病毒的空隙，鑽進神盾局內部緊接着像病毒一樣擴散開來，将這個龐大的組織一點點蠶食掉。
偏偏神盾局還沒有精力處理他們，九頭蛇安插在政府內的高官發瘋一般揪着超級英雄咬，操控民意擾亂視聽擴大恐慌，有段時間超級英雄注冊法案險些就頒布了，是尼克弗瑞和鋼鐵俠全力阻止才暫時壓下去。
尼克弗瑞摸摸自己的光頭，慶幸自己沒有頭發，光頭總比禿頂好看。
史蒂夫沒有在文件上簽字，他冷着聲音說，他需要征求其他複仇者同意。
對此弗瑞局長表示理解他，他只是把文件再次遞還給史蒂夫，沖他眨眨眼睛。
接到信號的史蒂夫憤憤不平的收起文件，心裏盤算着複仇者聯盟的未來。
史蒂夫在憂心忡忡的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團白色撞了回去，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史蒂夫緊繃的肌肉放松下來，他踉跄兩步把撲到懷裏的人扶住，十分熟練的順手揉了顏之譽腦袋一把。
“怎麽了，顏…”史蒂夫的話剛說說道一半，唇上就傳來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
史蒂夫呆愣了幾秒後耳尖不自然的紅起來，但他卻沒有推開顏之譽，反而是緊緊的扣住顏之譽的後腦，加重這個吻，并用強勢的回吻，宣告主權。
天啊，史蒂夫想着，這個吻真甜美，熱情又甜美，就像他懷裏的人一樣，史蒂夫甚至懷疑顏之譽是含着糖來親吻他的一樣。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髒快速跳動的聲音，咚咚咚的，他四倍的忍耐力也根本掩飾不住他對懷裏這個人的喜愛。
直到尼克弗瑞不自然的幹咳出聲，史蒂夫才戀戀不舍的松開顏之譽，英俊的臉上帶着薄紅，史蒂夫看着顏之譽微腫的嘴唇，忍不住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在一旁圍觀的娜塔莎扶住額頭，不想去看這對狗男男。
克林頓吃慣了狗糧，竟然覺得味道不錯，還想再來一口，他用眼神慫恿史蒂夫再來一個，被娜塔莎一個眼刀打回去了。
顏之譽看看面前臉紅心跳手足無措的史蒂夫，又摸摸自己的胸口，他覺得自己應該也和史蒂夫一樣，但他摸着自己的心髒，平穩的有節奏的跳動着，就像平常一樣。
剛剛接吻的時候他是感到一陣悸動，可現在沒了，他看着史蒂夫，腦海裏閃出一堆形容詞，金發碧眼的大胸甜心，溫柔耐心的人生導師，顏之譽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然後…然後就沒有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似乎缺失了，他想他應該是十分喜歡史蒂夫的，至少在親吻之後，他應該像史蒂夫一樣笑成表情包。
但他沒有，他冷靜極了，冷靜的讓史蒂夫都不自在起來。
即使在戰争的硝煙中都能保持冷靜的超級士兵表情竟然閃過一絲無措，他回頭沖尼克弗瑞告別，拉着顏之譽匆匆的走出去，他讓娜塔莎和克林頓先回去想辦法，然後把顏之譽拉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擔憂的問道：“顏，發生什麽事了麽？”
顏之譽也很懵，他張張嘴不知道如何形容，最後他只能抓起史蒂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史蒂夫不好意思的掙紮一下，卻在感覺到手底下觸感的時候愣住了。
“你這是…”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對什麽都沒感覺了。”顏之譽表情怪異的說道“所以我就跑過來親親你，看看會不會有反應，我剛剛臉紅了麽？”
“不明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卡森死了之後，我喝完核桃奶就這樣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史蒂夫甚至覺得是奶裏有毒，但他很快就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忘掉一遍，比起米蘭達下毒，史蒂夫更傾向于相信顏之譽是被甜傻了。
“還有什麽伴随的症狀嗎”史蒂夫問道。
顏之譽認真的回憶片刻搖搖頭。
史蒂夫征求過顏之譽同意後，把這個問題交給賈維斯小百科，賈維斯聽完顏之譽的描述，初步判斷是輕度抑郁症。
“笑話！”觀察半天的自助服務系統冷聲道“我在這看着呢！這家夥活蹦亂跳，哪裏像抑郁症！”
顏之譽也不贊同，他覺得自己很健康，所以他婉拒了賈維斯開藥的建議，也婉拒了史蒂夫的談話邀請。
“我可能只是累了需要休息。”顏之譽安撫住史蒂夫，獨自飛出神盾局航母。
顏之譽沒跟其他人說的是，他不是對什麽東西都沒感覺，比如現在他踩着他的飛劍，就有一種抑制不住的悸動，他甚至興奮的呼吸加重。
顏之譽伸手召喚出一柄飛劍，他輕柔的撫摸着劍身，注視着飛劍流暢的外形，忍不住一聲贊嘆，飛劍像是受到鼓舞一樣發出興奮的劍鳴。
顏之譽心情更好了。
自助服務系統被顏之譽這幅樣子吓得不敢吱聲，它家小宿主現在的眼睛亮的吓人，它總覺得再這麽下去，顏之譽怕是要對手裏的劍求婚了。
自助服務系統連忙去系統論壇發求助帖，把顏之譽的狀态錄下來求助，一個武俠位面執行任務的戀愛系統告訴它“別慌，你家大寶貝怕是正在升級，我宿主的對象自從和人決戰之後，就這狀态，看着八成是要和劍過一輩子了，你自求多福，我宿主都快哭死了，我的任務怎麽辦呢………”
“那我怎麽辦？我現在出聲會不會打擾他升級？”自助服務系統在顏之譽腦海裏噤聲，它帶過将軍帶過文人墨客，但它沒帶過劍客，它不清楚會發生什麽。
“看他這樣子應該還是在讀進度條，還沒升級成功呢，升級成功之後可比這吓人多了，你盯着點別讓他愛上他的劍就好，別說太多話，免得打斷他讀條。”
自助服務系統看了看那個系統發來的白衣劍客擦劍視頻，又看看自己的宿主，看起來确實不同，它勉強松口氣。
顏之譽深吸口氣把劍收回去，他落到隔離區的外圍，這裏應該算是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這裏聚集了十幾個超級英雄，還有很多超級英雄已經在他到來之前陸續返回自己的地盤處理自己的事情，X教授帶着他的學生們來和顏之譽告別，他在看到顏之譽的時候眼睛亮了亮，他溫和的笑笑，微微放松的身體讓自己看起來友好又無害。
“我有時以為我的人生充滿黑暗，可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總是會透過窗戶灑在我的身上。”X教授歪歪頭調皮的說道。
顏之譽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希望能得到一個更詳細的解釋，可X教授只是笑了笑之後就讓人把他推走了。
他不知道該幹什麽，隔離區安穩極了，超級英雄安安分分的吃着斯塔克友情提供的營養餐，他還看到小彼得帕克叼着一個厚厚的三明治給他搖搖揮手。
顏之譽獨自坐在隔離區外的一顆樹上，擦起劍。
自助服務系統：…………完了，開始撸劍了…
有什麽東西在他腦海裏在他心裏漸漸成型，可卻像被蒙了一層薄霧，他隐約的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觸碰到劍意了，只是差一點就能悟出來。
他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閉關打坐，直到他悟出劍意。
于是顏之譽毫不猶豫的快速的飛回複仇者大廈，飛進史蒂夫的屋子裏把門窗關的嚴實，盤坐在軟墊上開始打坐。
打坐打的很認真，自助服務系統都沒好意思告訴顏之譽走錯屋了。
它趁着屋裏沒人，從顏之譽腦袋裏探出一條金閃閃的小觸手，在史蒂夫的床頭的便利貼上撕下一頁，用史蒂夫的鉛筆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上一行字，然後把紙貼在顏之譽的腦門上。
‘閉關升級中，停勿打擾，筆芯。’
史蒂夫回到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史蒂夫：…………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史蒂夫還是把這件事告訴其他複仇者，并将這間房間的防禦工程加到最高，保證顏之譽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顏之譽閉關的第一天，複仇者們召開會議，讨論關于神盾局解體後複仇者應該何去何從，最後史蒂夫和托尼鬧得不歡而散。
顏之譽閉關的第二天，紐約市出現市民□□示威要求超級英雄再次進去浣熊市搜救，複仇者出面證明浣熊市已無幸存者，無果。
顏之譽閉關的第三天，隔離區的超級英雄陸續撤離，民衆對超級英雄放棄浣熊市的舉動倍感失望，政府出面解釋浣熊市已無幸存者，無果。
顏之譽閉關的第四天，托尼在實驗室突然昏迷，被緊急送進急救室，診斷結果操勞過度；有人接到浣熊市市民的求救電話，一時間群情激奮，史蒂夫被迫帶隊進入浣熊市搜救，失蹤。
顏之譽閉關的第五天，托尼把佩佩波茲關在實驗室外面，繼續參與血清研制，超人應複仇者聯盟的請求進入浣熊市尋找失蹤的美國隊長，娜塔莎出席記者招待會緩和民衆情緒。
…………
原本閉關的時候是需要每日進食的，自助服務系統都準備好一堆中餐廳的外賣電話就等着把它的宿主喂飽飽的。
可它的宿主比較任性，每天恢複正常那麽一小會就從系統包裹裏拽點青飯團胡辣湯什麽對付對付，根本不和它說話。
時間久了自助服務系統也就不管他了，顏之譽閉關的時候它就休眠節省能量，顏之譽休息它就過來看一眼，看看它的宿主傻沒傻。
就在自助服務系統快要被啞巴顏之譽憋瘋的時候，一直平靜的像一座雕像的顏之譽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劍氣，把正在休眠的自助服務系統給震醒了。
它興沖沖的跟它的大寶貝打招呼，它的大寶貝卻連鳥它都沒鳥它。
在自助服務系統戳他的時候，顏之譽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像寒潭裏的水，平靜又清冷不帶着任何感情。
“聒噪，噤聲。”
自助服務系統就被無視了，然後顏之譽召喚出一柄飛劍，輕輕的擦拭起來。
自助服務系統：…………
自助服務系統都被吓壞了，它之前和那個武俠位面的系統加了好友，正在瘋狂的戳它求助。
“現在怎麽辦？”自助服務系統着急的問道，它能從顏之譽身上感覺到孤獨清冷。
無論這個狀态是不是有助于顏之譽完成最終成為真正的超級英雄的任務，自助服務系統都不希望他變成這幅樣子，它的宿主還是傻乎乎的最好。
“你別慌，能緩回來。你刺激刺激他還能回來的快點呢。”
“舉個例子。”
“我家那位靠的愛情的力量，你也可以試試，哇，你不知道呀，他和那柄劍争寵來着，最後用苦肉計成功上位，如果不是最近查的嚴，他都想強制愛了。”
“真刺激啊，你家那位。”
“是呗，我都期待好久了，我還偷摸買了鐵鏈等着用呢，結果打嚴，硬是逼成苦肉計了。”
“get，謝啦”
“客氣客氣，我吃狗糧去啦，你加油，拜～”
自助服務系統試探的伸出觸 手去搶顏之譽手裏的劍，顏之譽周身的氣壓降到冰點，他眉頭微皺的擡起手。
就在自助服務系統以為顏之譽會打它小觸手時，壓抑的氣壓突然散去。
顏之譽表情依然冰冷，只是語氣裏帶了些無奈，他的手指輕柔的穿過那條小觸 手，清冷着聲音道：“別鬧。”
自助服務系統：……哎嘿嘿
自助服務系統收回觸手，在顏之譽腦海裏開心的轉圈圈。
他還是愛我的！我還是他的系統粑粑！
它慶祝完得意的看了眼顏之譽手裏的劍，看吧鐵疙瘩，即使顏二傻升級成功了，我還是二傻的最愛！
飛劍：…………
顏之譽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發現自己閉關了五天，他不知道這算長算短，但他已經悟出了劍意。
如果說他之前用出斬無極都不及邱師兄的一劍，那他現在基本可以和邱師兄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試了。
看顏之譽又開始擦劍，自助服務系統連忙調出任務給顏之譽做，強行破壞他和劍的約會。
顏之譽擦到一半就被腦海裏叮叮當當的一串提示砸的愣了愣。
“自助服務系統發布緊急任務：協助超人尋找失蹤的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任務獎勵：活蹦亂跳的史蒂夫一只。任務懲罰：死掉的史蒂夫一只。任務時限：兩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