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發完任務之後, 自助服務系統死死的盯住顏之譽的臉, 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可它失望了。
顏之譽即使聽到史蒂夫身處危險也僅僅是微微擡下眼睛，然後繼續慢條斯理的擦着他的劍。
自助服務系統試探的問道：“你不去救他？你老攻快涼了哦！”
顏之譽在腦海裏推了推系統讓它安靜點，他又擦了一會劍, 聲音毫無起伏的說道“尚早, 不急。”
身處危險之中的史蒂夫：…………
自助服務系統被他淡定的樣子氣的芯片疼，它就不信顏二傻真的不擔心, 自助服務系統扒拉半天, 拽出一個視頻在顏之譽腦海裏放起來。
是史蒂夫被九頭蛇圍攻又被強行帶走的錄像。
畫面裏史蒂夫的面罩被一個特工拽下去，金色的頭發被汗浸濕，貼在他的額頭上，英俊的臉上滿是灰塵,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顏之譽就那麽安靜的看着, 仿佛在看一個不相幹的，直到他看到那個九頭蛇特工一拳打在史蒂夫的肚子上時, 顏之譽微微皺起眉頭。
自助服務系統看到這個皺眉開心極了，它認為它的宿主還是愛史蒂夫的！
緊接着它就聽顏之譽認真的闡述道：“心不靜，偏了。”
自助服務系統：………重點是打偏了麽？重點不應該是你家史蒂夫小親親被打了麽！啊！老狗！太讓我失望了！
顏之譽沒有理會炸毛的自助服務系統, 他的注意力轉移到史蒂夫額頭上爆起的青筋上, 他手指動了動, 似乎是想要擦去史蒂夫額上的冷汗, 顏之譽表情有些困惑。
那人落拳并不重，你怎會疼成這樣？
顏之譽沒有再看視頻, 他把劍收起來，徑直出了門。
他穿過大廳的時候，正在大廳休息的米蘭達和穿着戰鬥服的彼得帕克唰的一下扭過頭，齊刷刷的看向他。
“嗨！顏你終于醒……了？顏你去哪？”彼得帕克懵懵的看着目不斜視的顏之譽，他動作誇張的伸手在他和米蘭達之間比劃，又擡起手揮揮，想提醒顏之譽這裏坐着兩個大活人呢。
也許是彼得帕克的動作實在誇張，顏之譽停下步子，看向彼得帕克，“何事。”
彼得帕克哪有什麽事，他就是想和顏之譽打個招呼，看着就要冷場了，米蘭達在旁邊搶先道“托尼他們的血清馬上就要研究出來了！”
“這段時間發生可多事了，隊長出了些問題，你要去幫忙找找麽？他在浣熊市失蹤了，你去了還能和超人來個雙排……那你…去麽？”彼得帕克接過話頭語速飛快地說道，越到後來聲音越弱，沒辦法，顏之譽的表情太平靜了。
彼得帕克覺得他在和一根人形冰棒自言自語“哦嗨！棒棒史蒂夫要涼了你擔不擔心，哦對了，棒棒不會說話，好吧那我說…”
彼得帕克連忙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聯想揮到一邊去，對顏之譽乖巧的笑笑，棒棒對他微微昂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在彼得帕克和米蘭達的注目禮中，一身冷氣的坐電梯走了。
“他怎麽不直接從窗戶出去？”米蘭達指了指旁邊的玻璃，那是托尼特意給顏之譽他們那些人開的一個口，雖然除了顏之譽老老實實從那個口飛進來，偶爾來串門的雷神和托尼自己都是看到玻璃就撞。
彼得帕克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賈維斯忠誠的把顏之譽醒來并出門的事情告訴實驗室組，托尼把叼在嘴裏的面包快速塞進去，含糊的問道“去找史蒂夫了？”
“是的Sir。”
…………
顏之譽飄在浣熊市的上空，他似乎是已經看習慣浣熊市人間地獄的景象了，一只舔食者向他撲過來，在自助服務系統出聲提醒之前就被顏之譽随手一劍斬成兩段掉在地上。
“查到了嗎。”顏之譽落在一棟高樓上向下俯視。
“沒，我再查查，查人這玩應時靈時不靈的。”
“怎麽？”
“我下的補丁呀，主系統那老狗不讓給宿主開後門，我這是自己在論壇裏下的補丁，要不我就只能賣賣防護罩那些破東西。”自助服務系統忙忙活活的捅咕半天，最後冒着火花過來說道“最近打嚴，我補丁鏈接涼了，我要再下一個去。”
顏之譽……顏之譽其實沒怎麽聽明白它在說什麽，但他隐約意識到一點，那就是自助服務系統不管用了，他要靠自己找史蒂夫了。
顏之譽認真的思考片刻，突然靈光一閃，他張張嘴耳尖微紅到底是沒好意思喊出聲。
他拍拍正在打補丁的自助服務系統，輕聲道“你來。”
“來啥？你要幹啥？”自助服務系統警惕的說道。
“出來，喊救命。”
“不！我不！”
然而升過級之後的顏二傻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好說好商量的二傻了，顏扒皮冷冰冰的盯着自助服務系統，也不說話，就那麽兇神惡煞的看着，似乎是要把自助服務系統身上看出個洞來。
把正在下補丁的自助服務系統吓得網速都卡了，最後自助服務系統扭扭噠噠委委屈屈的把自己聲音外放出來，心不甘情不願的嚎了一嗓子。
“救～命～呀！！！”
顏之譽：………唉
自助服務系統：嘤嘤嘤。
顏之譽看着自助服務系統黯淡下來的光芒意識到确實有點強統所難了，而憑他這麽漫無目的的亂找确實也困難，于是他深吸口氣，在聲音裏注入內力，面無表情的大聲喊道：“救命，超人救命……啊。”
自助服務系統：………好沒誠意的叫聲。
正在找九頭蛇地下實驗室入口的超人，聽到的就是這麽一聲毫無感情波動的求救聲。
他花了一秒的時間确定這求救的真實性，到底還是放心不下打算花幾秒鐘把那個人救了再來繼續找美國隊長。
那聲音就跟複讀機一樣，超人順着聲音飛過去，就被一柄飛劍攔住了。
下面一棟樓上，一個白衣人擡頭和他對視一眼，又重複了一遍。
“臉譜俠？”超人落到顏之譽身邊友好的說道“很高興再次見到你，你叫我什麽事？”
“史蒂夫。”
“我已經找到他被人抓到哪裏去了，你來了我們營救他的成功率會高很多。”超人點點頭，他伸出一只手示意由他帶飛。
顏之譽看看超人的手，想着超人飛行的速度，腦海裏浮現出超人拉着他的胳膊，然後他被風吹的面部五官都跟着扭曲的畫面。
他婉拒了超人的邀請，在超人疑惑的目光中走上前一把摟住超人的脖子，擡頭對愣住的藍大個子說道：“走吧。”
經常高空載人的超人秒懂的單手摟住顏之譽，帶人飛向他來的地方。
自助服務系統圍觀全程，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它家二傻好像就氣勢上變成冰山了，腦回路還是傻乎乎的，這麽一想它就安心多了。
超人找到的地方是一個廢棄的工廠，他指着地面，示意顏之譽地下有東西。
“我暫時還沒找到入口在哪。”超人說道。
自助服務系統讓顏之譽在這片地上來回走走，它探測一下，顏之譽走完後，自助服務系統告訴他這下面确實有一個九頭蛇地下實驗室。
入口需要通行密碼才能進，不過它給顏之譽找到一個防護薄弱點，讓超人用激光打通就好。
顏之譽看了眼自助服務系統标出的點，回頭示意超人退後幾步，超人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也配合的飛到半空。
确定不會誤傷到超人後，顏之譽看向地面，只要打通那裏，他就能把史蒂夫帶出來了。
顏之譽一直清清冷冷的目光突然變得尖銳，他身姿挺拔如古松般矗立在廢棄的工廠肮髒的地上，身着一身重陽套，就像一片雪花誤入在灰塵，紮眼的很。
緊接着他動了。
出手飄散而輕柔，優雅的仿佛只是在和多年不見得老友品劍。
‘天道利而不害，聖人為而不争，斬無極。’
墨色巨劍在空中凝實，帶着淩厲的劍氣，呼嘯着砸在地上，又很快散去，地面平整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就在超人疑惑的時候，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條條細紋在攻擊的中心蔓延開來，一瞬間轟然坍塌，揚起的灰燼還未散去，緊接着一道墨劍俯沖下去，将下面還沒來得及反應的九頭蛇特工震倒在地。
一時間廢棄的工廠彌漫的煙塵中，帶上了濃郁的血腥味。
超人也聞到了，他不自在的皺起眉，他看向顏之譽的目光中帶了些不贊同，但也沒有因此而說什麽。
顏之譽敏銳的感覺到超人看向他的眼神，但他沒有在意，他落在他砸出的廢墟上，腳踩着九頭蛇特工溫熱的屍體，他也沒有在意。
他站在廢墟的高處，眼睛掃過下面趕來支援的九頭蛇戰鬥人員，漠然的就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趕來的九頭蛇特工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他們擡頭警惕的舉着槍，在等着長官下擊殺令。
那廢墟高處的人擡起手，那是一雙光潔修長的手，看起來不像一個劍客，更像一個貴公子的手，而這雙手的主人只是擡起它，輕輕的撣去白袍上的灰塵，卻讓圍着他的特工下意識的握緊武器。
顏之譽沒有穿蔡居誠給他的鎮玄套，他只喜歡重陽套。
在他成年的時候，他穿着重陽套，邱師兄的手掌穿過他的發絲為他行及冠禮，在他剛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穿着重陽套穿梭在陌生的世界，讓它染上洗不去的戰火硝煙。
他親手為它鑲上寶石，親手将它變成一件極品裝備。
只要低頭能蹭到那柔軟的白絨，他就知道他是安全的。
終于有一個九頭蛇特工忍受不住這壓抑的氣壓，在他的隊長剛剛擡起手示意可以進攻的時候，就對準那白衣人瘋狂的射擊起來。
可那個人只是擡起手，幾柄飛劍就從他身後沖出來，帶着淩厲的劍氣直取了他身邊同伴的性命，而射向他的子彈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擋住了一般，無法傷他半分，最後噼裏啪啦的落在地上，将九頭蛇特工的心砸的拔涼。
那人随意的看了眼腳下的子彈，冷笑一聲，開 槍的九頭蛇特工突然就意識到自己完了。
超人握緊拳頭漂浮在顏之譽上空，看着這個他并不怎麽熟悉的複仇者對那些九頭蛇特工進行單方面的屠殺。
在顏之譽再次殺死一個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九頭蛇特工時，超人忍不住落下去攔住他，可看到那雙眼睛時，超人本來要說出口的話卻噎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超人原以為他會看到冰冷的亦或是殘忍的，可是他沒有，他沒在這雙眼睛裏看到任何感情。
就像一個人拔掉幾根雜草，又随手把草扔到一邊，拔不幹淨的話，便要再回去把殘留的根拽掉而已。
超人突然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他松開顏之譽的手臂，顏之譽只是對他點點頭，又繼續一步一步的向着囚禁美國隊長的地方走去。
超人只能加快速度飛到他前面，把那些在死亡邊緣反複試探的九頭蛇特工打暈扔到一邊，不讓他們出現在顏之譽行進的路線上。
顏之譽也注意到了，他只是掃了超人一眼，沒對他做的事情做評價，但也沒有對那些被超人帶走的九頭蛇出手。
自助服務系統……它沒敢吱聲，從顏之譽刨開洞開始，它就敏感的感覺到顏之譽狀态不對，尤其是在顏之譽連殺這麽多人之後，它就把自己關進了小黑屋。
這樣的顏之譽讓它想起它的上一個宿主，那個人用它毀滅世界的時候，也是用這個眼神看那些人。
它要把自己鎖好，免得一會顏之譽發起瘋來，再把它的能量抽幹把這個世界也毀了。
史蒂夫四肢被綁着，手臂上接滿了各種注射和檢測用的針頭，他的脖頸被一個鐵環勒的生疼，讓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身邊來回忙碌着一堆研究員，他們把那些針接到附近的一個儀器上，他正面的一個巨大顯示屏上是他的老朋友佐拉博士，史蒂夫能看到附近有一個冰凍倉，估計裏面還會有他的另一個老朋友紅骷髅，真是好極了，他終于可以打爆紅骷髅的腦袋了，前提是他能在紅骷髅把他變成容器之前逃脫。
史蒂夫看着滔滔不絕的佐拉博士，覺得他應該說點什麽為外面的人争取點時間，他剛剛就聽到外面打起來了。
“你別想着他們來救你！”佐拉博士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圖尖聲道。
同時一個研究員拿着針管紮進他的手臂，史蒂夫只覺得一瞬間強烈的痛苦将他侵襲。
“你怎麽不說話了隊長…我還指望你說什麽大道理呢”佐拉博士滿意的看着病床上疼的抽搐的超級士兵，“你會是最好的容器，你應該為此感到……”
他的話還沒說完，實驗室的大門被砰的一聲撞開，一個戰鬥人員的屍體倒飛過來砸在他的顯示器上，留下一大攤血跡。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佐拉博士不知怎麽的，硬是從聲音裏聽出了憤怒的情緒。
“聒噪，噤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