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顏之譽目不斜視的走出警察局, 無視那些快要怼到他臉上的話筒, 攝像的閃光燈讓他不适的眯起眼睛，他不想和這些記者說什麽。
他身後的一名警察嘴角挂着惡意的笑容，顏之譽本可以從後門離開，可他被要求必須從正門走。
他聽到給他手帕的警察小聲說道“你明知道這裏有記者你還讓他從這走。”
“我當然知道, 可這家夥搶了咱們的工作, 得了吧夥計，你想想有了超級英雄之後還要警察做什麽。”
顏之譽眼神暗了暗, 他想聽那個小警察反駁的話, 可他失望了。
“臉譜俠你是如何看待超級英雄注冊法案的？”
顏之譽腳步頓了頓，他眯起眼睛看向這位攔住他，甚至拽住他衣角的記者，他看得出這個記者覺得他的問題沒有任何錯“你們知道那個法案的內容嗎？”
記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他聳聳肩回避道“那個我們怎麽可能知道。”
“你們不知道, 又為什麽要支持它”顏之譽身體不可抑制的湧上一股寒意，他盯着這個年輕的記者語氣略帶質問的說道“你們不清楚, 又為什麽支持。”
“看來超級英雄注冊法案的事另有隐情啊，臉譜俠你對此知道多少？”記者把話抛回來。
“那不是一個用來保護超級英雄的法案。”顏之譽凝視着他的眼睛，想從裏面看出什麽, “它不會保護任何人。”
但他失望了, 記者沒說什麽, 但顏之譽在他眼中看到理所當然, ‘超級英雄為什麽需要保護’顏之譽看得出他在想什麽。
顏之譽環顧着這些記者，他們都是這麽想的。
突然一種悲涼感湧上顏之譽的心頭, 他手微微擡起不可置信的感受着這股奇異的情緒，如此清晰，如此強烈，伴随着心髒撕裂般的疼痛。
他眼睛染上一層水霧，站在他面前的記者有一瞬間以為臉譜俠哭了。
可顏之譽深吸口氣，再睜開眼睛時，眼裏只剩下隐藏的冷漠，他露出一個溫和得體，不會被挑出任何毛病的笑容，他禮貌的撥開圍着他的記者，笑着和他們告別，禦劍飛向空中。
飛到半空遠離人群後，顏之譽掏出那個小警察給他的手帕，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只剩一片冰寒。
他只是稍稍用些內力，手帕就碎的四分五裂，顏之譽面無表情的看着那些碎片被風吹走，突然笑出聲來。
把自助服務系統笑的一哆嗦。
“顏？你還好麽？”
“好呀…我好極了。”顏之譽看着自己纖細的手掌，他對着地面緩緩地收攏手掌，像是要把紐約握在手裏再狠狠捏碎，“瞧瞧啊，我守護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顏你冷靜一下，你想想米蘭達，你想想那些超級英雄後援會的人。”
“你緊張什麽？”顏之譽語氣柔和的說道“我現在冷靜的很啊，從未如此冷靜。”
自助服務系統急的直轉圈，顏之譽等級突破帶來的情感障礙是被刺激好了，可它總覺得顏之譽這顆小湯圓快變成芝麻餡的了，這可不行，白糖的多好。
自助服務系統正在想辦法，突然就聽到主系統的聲音‘檢測到超級英雄位面，宿主顏之譽各項已達到任務要求：
1.擁有強大的能力，評價A。
2.可以獨立應對危機，評價A。
3.擁有純潔善良的靈魂，同情弱者，寬容愚昧，評價S。
4.完美變成超過十次系統任務。評價A。
5.找到自己的信仰，評價B。
恭喜宿主顏之譽綜合評價達到标準，完成超級英雄的任務，檢測到宿主為非正式員工，不與召回，現發布獎勵，并召回工作系統。’
“不！停下！”自助服務系統在短短的停頓後，立刻憤怒的叫道“錯了錯了，你他媽的倒是更新數據啊！小湯圓黑了，黑了！第三項重評啊！放我下去我要留下！你個傻逼的會害死他的！艹”
然而主系統并沒有理會自助服務系統的話，一道只有顏之譽能看到的光束從天空射下來，将他包裹進去。
自助服務系統急切的叫喊漸漸離他遠去，顏之譽心裏莫名有些慌張，他臉上閃過一絲脆弱，他下意識伸出手，卻在看到下方的城市後猛地頓住，他收回來手臂，瞳孔漆黑如墨，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起伏“再見，系統。”
“顏之譽你別做傻事，你等我回來，你別怕，我很快就回來，你千萬別沖動！”自助服務系統的聲音越來越弱，直到消失的前一刻，它還在告訴顏之譽不要做錯事。
包裹住顏之譽的光芒暖洋洋的，就像自助服務系統的金光一樣，顏之譽站在飛機上，眼神茫然，他在腦海裏輕聲問道“系統？”
沒有任何聲音回答他，顏之譽眉尖微微上揚緊皺着，他能感覺到他的力量在變強，可他迷茫即又有些恐慌，當金光散去時，顏之譽聽到奇異博士的聲音，“顏之譽，到紐約聖殿來。”
同時X教授的聲音在他腦海裏響起“顏，如果你不舒服，随時可以找我說話。”
顏之譽垂下眼簾，他感受着身體裏強大到極致的力量，聽着身邊陣陣劍鳴，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輕撫着懷裏突然出現的小瓷瓶，裏面放着獎勵他的續命丹。
顏之譽望向蒼穹，似乎是想看到那個神秘的系統世界，他輕聲呢喃着祈求着。
“我等你回來…阻止我。”
如果這是個錯誤，那我希望你在我徹底毀掉自己之前，阻止我。
顏之譽離開後，奇異博士出現在他停留的地方，他環顧四周又看向天空，剛剛有什麽東西出現過，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
“顏之譽，你在哪，我們應該談談。”奇異博士試圖聯系顏之譽，卻被中途掐斷，他有些驚訝，顏之譽竟然會封閉大腦。
他思考片刻，飛向複仇者大廈，他需要确定顏之譽得到新的力量後，不會危害世界。
顏之譽站在醫院的走廊裏，手裏捧着一束康乃馨，他透過玻璃，看到那個昏迷的女人。
“她還會醒嗎。”顏之譽嘴裏問着問題，眼睛卻在隐晦的盯着不遠處的拐角。
“不用擔心，目前她的身體狀況良好。”主治醫生友好的說道“你是她的朋友麽，她真幸運。”
顏之譽轉頭認真的看着他，“她已經死了，對嗎，你殺的？”
“你說什麽？”
“九頭蛇？政府？軍方？”顏之譽緊盯着男人的表情，肯定的說道，“你不是九頭蛇。”
“動手！”
随着男人一聲令下，兩側拐角沖出許多全副武裝的士兵。
顏之譽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随即冷着聲音道“這裏是醫院！”
“我知道，你要動手麽？在醫院裏，哦，明天新聞就會報道，臉譜俠暴走毀掉醫院。”
顏之譽目光掃過一個士兵鞋面上的血跡，眼睛亮了亮，他搖搖頭似乎對他們失望透頂，他沉默着任由士兵将他壓走，康乃馨掉在地上被人踩上一腳。
當他們從醫院的後門離開後，顏之譽低垂着頭，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
‘具本臺記者傳來的消息稱，臉譜俠在一家私人醫院看望病人時突然超能力暴走，共造成53人死亡，其中有六名議員，3名幸存者聲稱他們看到臉譜俠毫無理由的屠殺無辜群衆，由于監控器均被破壞，所以當時究竟發生什麽，我們不得而知。’
“一派胡言，荒謬至極！”托尼氣憤的說道“顏之譽殺了人，這幫人怎麽想的，找了一個最不可能殺人的人背鍋？！”
克林頓和被氣出來的浩克嗷嗷叫着附和着，随時準備出去找場子。
娜塔莎眯起眼睛看着愣神的史蒂夫，“你知道什麽，隊長。”
史蒂夫身體瞬間緊張起來，他挑挑眉，嘴唇抿了抿沒有回答。
托尼看到這一幕冷靜下來，他心裏湧出一個不好的念頭，“史蒂夫，顏怎麽了？”
史蒂夫眉頭緊鎖，眼神複雜，“還記得我被九頭蛇抓去那次麽？”
“記得啊，顏和超人去救得你。”
“嗯，就是那次，顏殺光了那個基地裏，所有他遇到的九頭蛇，失去反抗能力的，不具備戰鬥能力的研究員，投降認輸的，他一個都沒放過。”史蒂夫捂住額頭，痛苦的說道“我發現他很不對勁，我試着和他談話，可他根本不說發生了什麽，他之前從沒殺過人，我看得出來。”
托尼不敢置信的搖搖頭。
“可那不是九頭蛇麽？也許他只是想殺壞人？”彼得帕克猶豫的說道。“死侍也那樣，死侍就一直沒有逾越底線殺害平民。”
“不，問題不在這。”托尼疲憊的說道“問題在于，他會變成什麽樣，顏從不殺人，一旦殺了人，人會獲得很多奇妙的感覺，恐懼，慌張，愧疚，或者是……”
娜塔莎看了眼頓住的托尼，接着說道“弑殺，相信我，有些人殺過人之後，會沉迷那種感覺。”
“他不是那種人！”彼得帕克辯護道。
史蒂夫按住激動的彼得，語氣凝重的說道“我們相信顏不會那麽做，可如果由于外界因素，他控制不了自己呢。”
“控制不了？”
“藥物刺激。”
…………
‘三號實驗體已就位，現在開始注射狂暴藥劑。’
‘三號實驗體出現抗體反應，增加注射量。’
顏之譽身體昏迷着，頭腦卻異常清醒，他一直靜靜的任由冰涼的藥劑注射到他的身體裏。
有個人扒開他的眼皮，用手電筒晃了兩下。
“他快醒了，讓催眠師過來，要讓他記住，抓他的人，是九頭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