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現在顏在哪？”托尼關掉新聞, 煩躁的問道“賈維斯, 還是定位不到麽？”
“Sir，小道長的通訊器被毀掉了，我不能憑空找到他。”
“監控器呢，醫院或者街道上的監控器呢？”
“醫院內部和醫院附近街道的監控器全部被毀, 我無法找到他的行蹤。”
史蒂夫猛地擡起頭, 他重複道“所有？”
“所有。”賈維斯肯定的說道“似乎小道長并不想讓我們找到他。”
“不，顏不會這麽做”托尼肯定的說道“他會回來, 即使他因為什麽原因做了天大的錯事, 他一定會回複仇者大廈。”
“如果他真的毀掉醫院殺了所有人呢？”史蒂夫語氣生硬。
“我的孩子不可能畏罪潛逃！隊長你明明最應該相信他，你明明最了解他！”托尼不可置信的看着史蒂夫，他大聲的表達自己的憤怒和不解“無論那些破媒體怎麽報道，我都不會相信顏之譽屠殺無辜群衆這種鬼話, 我相信我親眼看着長大的孩子。”
史蒂夫站起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緊抿着, 似乎是想要反駁什麽，卻在娜塔莎的拖拽下坐回去，他捂住額頭, 半晌低聲道“你們不知道在那個基地發生了什麽, 我相信顏, 我怎麽可能不相信他, 可他變得很奇怪，就像另外一個人。”
“你懷疑他超能力失去控制了？可顏也不是超能力者, 那是中國的神秘力量，我們都清楚。”班納博士推推眼鏡安撫着史蒂夫。
班納博士和托尼曾經給顏之譽的身體做過研究，發現他身體裏的能量不像變種人是特殊變異，也不像超能力者是外力獲取。
那股奇妙的能量只屬于顏之譽，完完全全是顏之譽自己在日積月累中積攢而成的。
寶劍的鋒利出于它的千錘百煉烈火洗禮，而非飛來橫財。
“不，除了超能力暴走”娜塔莎踱步的動作突然頓住，她表情難看的說道“狂暴藥劑，我在神盾局的資料裏見過，它能使人變得更強大并削弱痛感，本來是神盾局和軍方合作研發，用來身體強化士兵身體用的，可由于藥劑的副作用太大，還沒完全研究成功就已經交由軍方銷毀了。”
娜塔莎頓了頓，深吸口氣臉色難看的對着看向她的衆人說道“副作用聽名字就知道了，它能讓人失去理智對看到的任何生命體攻擊，直至死亡，如果顏被人注射那個藥劑，那他做什麽都有可能了。”
“軍方？”彼得帕克驚聲道“軍方怎麽會給顏注射那東西！這不可能，顏又沒做錯什麽，而且這麽做，超級英雄還怎麽可能同意注冊法案。”
複仇者們沉默下來，就像彼得帕克說的一樣，比起軍方他們更願意相信是九頭蛇死灰複燃了。
“我會想辦法探聽一些消息。”短暫的沉默後，娜塔莎說道“我們不能完全相信軍方，為了法案他們什麽都做的出來。”
會議告一段落，娜塔莎先行離開，托尼和史蒂夫在大廳面面相觑。
托尼緊盯着史蒂夫的眼睛，嚴肅的說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史蒂夫聲音飄忽，他回想着顏之譽向他走來時，那冰冷的不像人類的眼神，他這麽想着，他就如實的說了“眼神，顏當時的眼神就像是一臺專為殺戮制造出來的機器，但我可以肯定他當時沒有失去理智，之後表現的也很正常，所以我并沒有太擔心，他那眼神只出現一瞬。”
“這麽說從基地回來他還正常，那就是他單獨出去巡查的這段時間出的問題……賈維斯，查顏最近的行蹤，我要知道和他接觸過的所有人的身份背景。”托尼冰冷着聲音道。
史蒂夫規整的放在大腿上的手緊緊握起，他的目光尖銳，如果顏之譽真的被人利用，被人注射藥劑，那麽即使掙的魚死網破，複仇者也不會放過他們。
他擡頭看到托尼微眯的眼睛，讀出托尼的意思。
複仇者可以死在紐約之戰，可以死在浣熊市危機，他們可以為任何一場災難犧牲生命，但超級英雄絕不能犧牲于政客醜陋的私欲。
如果顏之譽真的如娜塔莎的猜想那樣，被軍方注射藥劑改造成武器，那麽複仇者就要聯合其他超級英雄向政府要求應有的權利了，必要的時候，他們将采取強制手段。
超級英雄确實善良寬容，但這不代他們任人宰割，
…………
顏之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針管，他的脖頸上戴着一個項圈，上面寫着‘3號實驗體，臉譜俠’，這個項圈能抑制變種人的能力。
想來抓他的人也無法确定他屬于變種人還是超能力者，所以保險起見，又給他的項圈加了個電擊的能力。
顏之譽面前的研究員正在取他的血液樣本，打算研究他超能力的來源。
這已經是第三波了，他手裏板子不慎掉落的時候，顏之譽看到上面寫的東西，下一步就是那他的骨組織，最下面是腦部解剖。
研究員似乎沒想到顏之譽會這麽配合，他上下打量着顏之譽，按照上頭的吩咐試探道“九頭蛇萬歲！”
而剛才還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的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受到刺激一樣，身體瞬間緊繃起來，他弓起身子開始劇烈掙紮，眼睛中帶着殺意。
研究員滿意的點點頭，又例行慣例的給顏之譽來一波電擊，直到他皮膚滲出鮮血，直到他連痛苦的慘叫聲都開始破碎才停下。
他身後的人連忙上前給顏之譽注射下一管狂暴藥劑，在确定顏之譽已經半昏迷之後，等候在一邊的心理醫生繼續對他進行催眠，當聽到顏之譽跟着說九頭蛇萬歲之後，這群人才滿意的離開。
并沒有人給他止血，也沒有人給他食物，顏之譽躺在沾染着血跡的病床上緊閉着眼睛，似乎已經昏死過去。
從他走進醫院那一刻，他就清楚的感覺到這四周埋伏的士兵，和空氣中欲蓋彌彰的血腥味。
那個女人沒有其他親人，也沒有朋友，按道理來說，本不應該被送到條件優越價格昂貴的私立醫院。
顏之譽在裏面嗅出了陰謀的味道，也看到了機會。
他自信獲得最終任務獎勵後，地球上不會再有什麽東西能夠殺死他，他前所未有的強大，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
他在聽到奇異博士和X教授的聲音時，能聽出裏面隐藏的緊張。
顏之譽相信現在的他可以用武力解決任何困境，所以他若無其事的走進那家醫院，一步一步走進那些人的陷阱。
那些人并沒有讓他失望，顏之譽現在還不确定他們具體聽命于誰，但囚禁超級英雄進行人體實驗，單這項罪名就足以讓政府方面信譽掃地。
如果再讓民衆看到有一位超級英雄因此而死，那超級英雄注冊法案将徹底失去重啓的機會。
顏之譽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他随時可以掙脫這些脆弱的禁锢，也可以輕易拽開脖頸上的項圈，但他在等，等那些人相信他已經成功被洗腦，然後把他和其他實驗體放在一起。
僅僅是人體實驗解釋不了狂暴藥劑的問題，軍方一定還有其他的打算。
躺在病床上可很難分清時間的變化，顏之譽只能通過研究員采血樣的次數來推測自己到底呆了多久，他大概在這個床上待了一周了。
如果是之前的他，估計現在差不多已經瘋了。
再又一次被電擊的時候，顏之譽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他痛苦的弓起身體，手掌被自己抓出血痕。
他放棄抵抗讓身體遵循本能，當他的聲音變得破碎不堪，瞳孔都開始渙散的時候，他聽到負責他的研究員說“第一階段實驗已經完成，把他換地方。”
幾個人把他拽起來，把他拖出實驗室，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又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進另一個狹小的房間裏。
他聽到一個人驚恐的尖叫聲和門關閉的聲音，片刻後有人小心的将他抱到床上，又哆哆嗦嗦的喂了一口水給他。
顏之譽知道他已經取得那些人的信任，暫時不會再被催眠了。
他放松一直緊繃的神經，開放自己的大腦，用虛弱的聲音在腦海裏絕望的呢喃道“救救我……”
…………
X教授睜開眼睛看向面前焦急等待的複仇者們，他面色沉重的點點頭“我聽到他的聲音了，很虛弱很絕望。”
史蒂夫身體猛地僵住，他聲音裏壓抑着怒火和隐藏不住的擔憂，“他怎麽了？”
“人體實驗。”X教授似乎陷入了回憶，“學院裏有些變種人經歷過，我和他們交流過，和臉譜俠剛才的狀态一樣。”
他頓了頓，表情痛苦的說道“我能感覺到，他快死了。”
複仇者大廈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班納博士劇烈的喘息聲，緊接着是衣服破裂的聲音和浩克的怒吼。
這聲怒吼似乎是刺痛了複仇者的神經，史蒂夫額頭青筋暴起，将怒火壓抑到極致，他聲音艱難一字一頓的說道“知道地址麽。”
X教授搖搖頭，“那裏有東西幹擾着我，能聽到他的聲音已經是極限了。”
托尼猛地深吸口氣，他雙手微微顫抖“娜塔莎，是軍方麽。”
“無法确定，我在那邊沒有得到任何關于狂暴藥劑信息。”
“那就是九頭蛇？”托尼擡起手準備召喚戰甲。
X教授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他閉着眼睛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相信我斯塔克先生，想研究超能力者和變種人的，可不止政府軍方和九頭蛇。”
…………
顏之譽知道X教授來過，他也知道他的求助一定會傳達給複仇者。
那麽在複仇者找到他之前，他就再研究一下軍方到底打着什麽主意。
他要睡一覺，忘掉腦海裏的聲音。
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這是軍方，不是九頭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