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顏之譽被扔進小隔間的三天後, 終于能下地行走了, 他裝的，他本來想再裝久點，但他看到了羅根在外面路過，去用餐區。
“好了丹尼, 我想我可以自己去吃飯了。”顏之譽費力的撐起身體讓丹尼扶着他出去。
“我會保護好你的, 你別怕。”丹尼挺着胸脯說道“你還沒恢複好，被抓到這裏的不止超級英雄, 也有壞人。”
到用餐區的時候顏之譽沒見到幾個認識的, 都是些生面孔，他們都有個共同的特征，年輕。
因為年輕，涉世未深, 能力不強, 沒有名聲，所以才會被抓到這裏。
除了金剛狼。
羅根脖子上帶着的項圈和顏之譽的一樣, 估計都帶了電擊，不過現在的羅根就像個普通人一樣，項圈完全抑制了他的能力。
羅根很明顯也看到了顏之譽, 他眉頭緊皺對複仇者會出現這裏感到很震驚, 他端着餐盤, 趁着丹尼幫顏之譽打飯的時候坐到他對面, 探身想要說什麽。
顏之譽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項圈。
羅根看明白他的暗示話鋒一轉, “你要注意一點，這裏不只有好人。”他的目光停留在顏之譽蒼白消瘦的臉龐上，“尤其是你這樣看起來弱勢的，不是每個人都尊重複仇者。”
似乎是為了印證羅根的話，幾個一直在指着顏之譽竊竊私語的人走過來，圍到顏之譽身邊，其中一個肌肉壯漢抓着顏之譽的項圈輕而易舉的把他提起來，項圈在顏之譽脖頸上深陷下去，顏之譽無力的扒住男人的手臂掙紮着。
“瞧瞧這是誰，複仇者，臉譜俠，居然真的是你。”男人大聲的說道“複仇者不都是很牛的麽，自視清高，是這麽說的吧，啊，賤人。”
他的話音剛落羅根的餐刀就刺進他的手臂“別用你的髒手碰他，你個懦夫！”
顏之譽被男人扔在地上，男人的同伴立刻圍上來打他，顏之譽捂着頭在混亂中摸着自己的項圈，捏碎藏在裏面的竊聽器。
“博士，用餐區發生鬥毆事件，3號實驗體的竊聽器被毀了。”
揚看着監控畫面上被圍着打的顏之譽，手指敲擊着桌面“不用管他，他已經不再需要竊聽器了，等他傷好直接進行下一階段實驗。”
羅根把顏之譽從人群裏救出來，丹尼扶着他回到小隔間，又從衣服裏掏出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漢堡遞給他。
“我就怕遇到這種情況，所以我特意提前藏了一個，快吃吧，還有肉呢。”
顏之譽看到丹尼嘴角的醬汁後才接過漢堡，他靠在透明牆上，一邊吃着漢堡一邊等着士兵帶走他。
他吃的很慢，但直到他吃完整個漢堡都沒有人來。
他舔舔嘴角的醬汁，碰到傷口疼的咧咧嘴，很好，他想的沒錯，那個新來的研究員果然是他們這邊的人。
他被上一個研究員折磨的半昏迷的時候，聽到那個揚制止的聲音，在他被扔在地上的時候，他看到揚擔憂的眼神。
所以他想驗證一下，那個揚，到底是不是他們的人，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從現在開始，他就可以嘗試着從其他人嘴裏掏出東西了。
…………
“有三個隐藏的軍事基地。”娜塔莎拿出資料“藏的很深，這不正常，托尼會負責挨個排查，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史蒂夫挨個看了看，103號基地，1508號基地，22號基地，沒看出什麽特別的。
“我們假設顏不存在超能力暴走也不會被抑制能力，那麽能影響他的只有狂暴藥劑。”彼得帕克分析道“那這就有個疑問，他為什麽不逃出來，應該沒有什麽能控制住他，狂暴藥劑也只是讓他失去理智，這不影響他的破壞力。”
“電擊項圈，或是其他的什麽，長時間的折磨會讓他失去反抗能力。”娜塔莎嘲諷的說道，她見識過那些東西是怎麽把人折磨瘋的。
逐漸冷靜下來的史蒂夫扶着頭，聽着衆人讨論，只覺得哪裏有些違和。
顏之譽可能是被軍隊影響着屠殺醫院，或者軍隊為了讓顏之譽背鍋所以自己屠殺了醫院，這史蒂夫暫且放下。
他想不通顏之譽為什麽會被控制這麽長時間，狂暴藥劑？還是那些人在顏之譽第一次沒有防備的時候對他造成永久性創傷。
不管怎樣，史蒂夫摸着自己胸口，他心底發涼，他在害怕，怕顏之譽再也回不來了。
他還沒說抱歉，在九頭蛇基地的後退的那一步不僅僅讓顏之譽傷透了心，也在史蒂夫心裏留下一根刺。
班納博士按住他的肩膀投來關切的目光。
史蒂夫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拿起盾牌出任務去了。
即使史蒂夫現在只想和其他人一起查顏之譽的下落，即使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顏之譽。
但世界需要複仇者，他不單單是史蒂夫羅傑斯，他還是美國隊長。
…………
沒了竊聽器之後，顏之譽在用餐區套到不少東西。
比如經常被注射狂暴藥劑的只有他，可能是因為他有抗藥性。
其他人只有在做測試的時候才會注射那東西。
這裏大概有一百多個實驗體，其中大部分都是完全用來做實驗的，只有小部分出名的，像是他，羅根，和其他的幾個在地方小有名氣的英雄，他們似乎另有用處，所以他們并不在解剖名單裏。
顏之譽又被拉過去打狂暴藥劑了，那些人可能想看他失去理智樣子，可這東西對他的影響很小，他只需要打坐就可以平複內心的躁動，突破劍意之後他的劍心也穩了，不是藥物可以影響的。
在被注射第五管狂暴藥劑的時候，顏之譽覺得自己該有點反應，所以他在揚拿下他的項圈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瞬間掙脫開束縛他的鐵鏈，他圓目怒睜粗重的喘息着，一把掀翻離他最近的實驗臺。
揚被戰鬥人員護着退出實驗室，他推了推眼睛冷靜的說道“不用緊張，把戰鬥機器人放出去拖住他，藥劑不是完整版，效果過去之後他就會虛弱下來。”
顏之譽蘊涵內力的一掌拍在實驗室的門上，打出一個深深的凹陷，這一掌足夠他估算這座基地的內部防禦力。
似乎是為了防止基地內部的人逃出去，這座基地的內部防禦可能比它的外部要強得多。
他踹飛身邊的戰鬥機器人，在空中轉體的時候看到揚對他眨眨眼睛。
顏之譽疑惑的皺起眉，緊接着猛地意識到虛弱期該到了，他仿佛瞬間失去力氣，本來打向機器人的一掌變得軟綿綿的，被機器人撞飛到牆壁上吐出一口鮮血，他吃力的撐着在地上奮力掙紮，卻怎麽也爬不起來。
揚在士兵的護送下走進來，一腳踩在他腦袋上，将他按在地上。“小貓咪，老實點，來，給他喂點奶喝。”
揚身後的士兵立刻上前給顏之譽打了一針狂暴藥劑，另一個士兵給他戴上項圈。
“行了，半管，再打他就死了，把他綁臺子上去，我要抽血了。”
“你們還在這裏看什麽？你們的呼吸聲很大打擾到我了！出去，謝謝。”揚一邊采着血樣一邊對那些士兵無禮的說道。
士兵互相看了看，最後退到實驗室門口。
揚嘴裏嘟嘟囔囔的開始調整顏之譽脖子上的項圈，似乎是在調整電擊功能。
顏之譽聽到揚在他耳邊輕聲道說道“養好傷，三天後我想辦法讓你第一批出去，聯系你的隊友，22號基地。”
沒等顏之譽有什麽反應，揚就按下項圈上的按鈕，顏之譽愣了愣，揚又按了一下，顏之譽秒懂的瞬間失去意識。
揚取完血後，又取了些骨組織，他指揮着士兵把顏之譽拖走，在資料上記錄：‘3號實驗體，臉譜俠，已通過測試，建議參加第一批□□。’
顏之譽在床上閉目養神一天，覺得自己該醒了。
他摸着項圈，在腦海裏想着計劃，既然揚另有安排，他就按照揚的計劃來吧。
反正只要他離開這裏，複仇者們一定會第一時間找到他，帶走他。
三天後，有人找來了和他之前重陽套一樣的衣服給他套上，不過并沒有附加防禦屬性，還有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劍匣，但沒有飛劍，只塞給他一把仿制的劍。
揚和上司請示過之後站到顏之譽面前，問道“九頭蛇萬歲。”
顏之譽表情有一瞬間空白，他驚恐的睜大眼睛，握着劍的手背上繃起青筋，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喉嚨裏不情不願的說出“九頭蛇……萬歲。”
“可以了”揚回頭看了看他的上司“他已經把這裏當做九頭蛇了。”
得到指示後顏之譽被關進運輸車，另外還有三個超級英雄被帶到其他地方。
分別前往紐約，邁阿密。
…………
最近暫住在複仇者大廈，一直在協助複仇者的X教授猛地睜開眼睛。
“我聽到了，邁阿密。”X教授疑惑的說道“他腦子裏很混亂，只有這個聲音異常清晰。”
“腦海裏不只一種聲音？”克林頓擦着弓箭。
X教授神色莫名，他捂着頭，“一般來說是的，但臉譜俠已經快崩潰了，他的思維是混亂的。”
“不管怎麽樣，我們應該去趟邁阿密。”
“Sir，這有個新聞你應該看一下。”賈維斯沒等托尼同意就把投影投出來。
畫面抖動的很劇烈，拍的人似乎吓壞了，畫面上一個白色身影從爆炸的火光裏緩緩走出來，他手中長劍擡起，對這不遠處的警車猛地沖刺過去。
子彈穿透他的肩膀擦過他的臉頰，白色的衣服被血染紅，但這個人好像不知躲避一樣，一劍穿透一名警察的肩膀。
“顏？！”彼得帕克驚呼到“我家那片！那是皇後區！”
“隊長，去皇後區，我給你發定位顏在那！”托尼立刻想到在皇後區附近執行任務的史蒂夫，他穿上盔甲快速的說道，随即撞破玻璃飛出去，彼得帕克緊跟着從那個口子跳下去。
娜塔莎攔住想要跟着去的克林頓，她眉頭緊鎖沉思片刻道“賈維斯啓動昆式戰機，克林頓，班納，咱們去邁阿密。”
娜塔莎的話音剛落，一把飛劍破牆而出，擦着她的脖頸飛過，她愣愣的擡手摸摸脖頸，摸到滿手鮮血。
“娜塔莎！”班納博士緊張的叫道。
“沒事，才破點皮。”娜塔莎熟練的給自己處理了下傷口。
差點把娜塔莎殺死的飛劍：……好險好險，還好我側了一下身。
它抖抖劍身發出一聲劍鳴，加快速度向它的主人飛去。
其他的劍都在劍匣裏，劍匣被主人藏起來了，就它一柄劍，先是被指派看守餐車，後是迷路被送人，現在所有劍都休息就它跑出來打架，它一定是主人最喜歡的劍！
一道寒芒從顏之譽身前掠過，為他擋下射向他的子彈，顏之譽把手裏的破劍投擲出去，想打掉對面警察手裏的槍。
“臉譜俠！停下！”
遠處傳來一聲大吼，緊接着哈雷戰車飛馳而來，一面盾牌擋住他投擲出去長劍。
顏之譽不想承認，他在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頓住，他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悸動。
他擡手将趕過來的飛劍召喚到手裏，告訴自己不能功虧一篑，他必須被狂暴藥劑控制□□，他必須是失去理智的。
但他做的所有心裏建設，都在看到史蒂夫的瞬間土崩瓦解。
這段時間遭受非人折磨的時候，他沒有哭，被電擊到幾度暈厥的時候，他沒有哭，被遠不及他的人按在地上毆打的時候，他也沒有哭。
可當他看到史蒂夫緊張擔憂的眼睛時，他突然就覺得很委屈，他知道只要他現在扔下劍，對史蒂夫求助，史蒂夫絕對會不惜生命的代價保護他。
他眨眨眼睛，把湧上來的眼淚憋回去，他張着嘴，擠出一聲細微的到極致的呼聲，“史蒂夫…”
我想你了。
緊接着他咬緊牙關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嘶吼，橫劍向着史蒂夫攻去。
史蒂夫從未如此痛苦過，他用盾牌擋住顏之譽的攻擊，不想讓他傷害那些普通人，可他卻看到一枚子彈在顏之譽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痕，這差點就殺了他。
“顏！我是史蒂夫！”史蒂夫緊盯着顏之譽赤紅的眼睛低聲吼道，同時調整身體，将顏之譽嚴嚴實實的擋住。
顏之譽不能給他反饋，還不到時候，揚是怎麽告訴他來着，狂暴藥劑在三個小時後會失去效果，他們會進入虛弱期。
那個時候他被殺死或者被抓住才顯得合情合理。
顏之譽冰冷着表情，空着的手一掌拍在史蒂夫的盾牌上将他打的倒退出去。
“娜塔莎，顏被注射了狂暴藥劑根本不聽我的話，現在怎麽辦！”史蒂夫趁着顏之譽攻擊的空檔在公共頻道問道。
“打到他清醒為止。”
史蒂夫愣了愣，他看着對面的顏之譽，腳卻像在地上生根了一樣，他咬咬牙，怒吼一聲掄起盾牌沖過去。
顏之譽不想和史蒂夫打，他這劍下去，史蒂夫會死的。
所以他裝作被路邊民衆吸引的樣子，轉身攻過去。
看到顏之譽攻擊民衆的時候，史蒂夫腦海裏一直緊繃的弦斷了，他毫不保留得撞在顏之譽身上，用盾牌壓住他，将他控制在身下。
劇烈的沖擊讓顏之譽痛的悶哼一聲。
史蒂夫在顏之譽愣神的功夫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那裏有槍傷。
顏之譽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他弓起身體如同脫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着，一時間使不上力氣。
他知道他現在應該是失去理智的，痛覺應該是被削弱的，就像個屍人。
但當他看到史蒂夫的拳頭向他的臉打來時，他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擡起手護住自己。
他等了半天，等來史蒂夫一個輕柔的親吻，印在他帶着灰塵的臉上，溫熱的，直燙到他的心底。
“我的顏之譽啊……”史蒂夫在他耳邊輕聲呢喃道，同時一把拽斷他脖頸上的項圈。
顏之譽立刻察覺到他要做什麽，他握緊雙手，想召喚飛劍阻攔史蒂夫的動作。
飛劍穿過史蒂夫的小腹釘在盾牌上，與此同時顏之譽脖子上一陣輕微的刺痛，視線開始模糊。
史蒂夫輕咳一聲嘴角流出鮮血，他用空着的手蓋住顏之譽染上水霧的眼睛，用溫柔的聲音哄着他，就像一切災難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我在這，顏，我在這。”
顏之譽本來能夠抗住這個藥性，但他還是順着史蒂夫的力道閉上眼睛躺在他懷裏。
他已經很累了，現在他可以放心休息了。
史蒂夫會保護他，而複仇者們，會幫他處理後續的一切。
他已經讓軍隊的惡行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下面只需要将它們曝光在陽光下。
他手無力的垂着，手裏死死的握着他的項圈。
“美國隊長，請你立刻放下武器交出臉譜俠。”一隊士兵槍口指着史蒂夫，向他緩緩圍攏過來。
史蒂夫小心的抱起顏之譽，他低頭蹭蹭顏之譽發頂，眼神堅定，不容置疑的說道“他屬于複仇者聯盟，你們無權逮捕。”
“事實上，隊長，我們有這個權利，他擾亂社會秩序，攻擊民衆警察…”
托尼飛在史蒂夫上空，他擡起掌心炮轟在士兵前面的空地上，成功的讓士兵閉上嘴。
“別緊張，我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不過不是現在。”
…………
“3號實驗體被複仇者帶走了！”
揚往咖啡裏加了塊方糖，懶懶的看了眼急匆匆趕過來的士兵，他抿了口咖啡“怕什麽，他已經被催眠了，該着急的，應該是九頭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