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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10)

前途就是為了她?”

“是也不是,關鍵還是因為我想換一種職業,換一種活法。”

“借口,都是借口,你還不是為了她!毅哥你要是不退役,依你的能力,你現在都能升将了,雖說現在你也算個成功人士,可和升将相比你這點成就算什麽,士農工商,擱古代商人最下賤,升将意味着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你純粹是一個傻子,蠢蛋!”侯浩渺罵了一大串最後卻淚流滿面,“可我為什麽就那麽嫉妒呢,你哪怕為我做出那麽一點點我都對你死心塌地了。”

穆宏毅批文件的手不停,“說完了嗎,說完就出去吧。”

“你!”侯浩渺氣的臉色乍紅乍青。

樓下,宓妃推開珠寶店的門走了進來,手裏提着個食盒。

☆、105.甜到掉牙

“歡迎光臨。”

一個穿着一身白色職業套裝,脖子裏紮了一個紅色蝴蝶結的服務人員微笑着走了過來。

宓妃打量着這間裝修的富麗堂皇的珠寶店點了點頭,“倒是比五年前又大了一倍。”

“不好意思,您說什麽?”大堂經理帶着微笑禮貌的詢問。

“我說你的服務态度很好,有賞,我會讓你們老板給你發獎金的。”宓妃說完就又問,“你們老板呢?”

大堂經理好笑的看着宓妃,“請問您認識我們老板嗎?”

“我是他的夫人。”

大堂經理愣了一下,“好的,您稍等,我需要給老板打個電話确認一下。”

宓妃理解的點頭,“你打吧。”

宓妃把食盒放玻璃櫃上就開始看起珠寶首飾來,“把這對翡翠玉镯拿出來我瞧瞧。”

“好的,您稍等。”櫃臺後的一個服務人員含笑應答,她見大堂經理在打電話就悄悄的跟宓妃說話“我是上梨村出來的,我在上梨村見過你,我知道你是毅哥的媳婦。”

宓妃打量着眼前這個沒有一絲土氣的女孩子愕然片刻輕笑,“好好幹。”

“哎。”女孩子高興的合不攏嘴,“我大姐去你的繡坊幹活了,嫂子,謝謝你們沒忘了咱們這些老鄉。”

“還是你們自己争氣,要是你們自己不争氣,我們也不會收。”

後院辦公室。

“毅哥,我喜歡了你那麽多年越來越不甘心了,尤其那天晚上她那麽羞辱我之後,我要為自己勇敢的追你一次,你不接受也不要緊,我追求你是我的事情。”侯浩渺打開食盒,繞過桌子走到穆宏毅身邊,“毅哥,這是我親手做的辣椒炒牛肉,我知道你喜歡吃,你快趁熱吃,往後我就天天給你送飯了。”

穆宏毅猛的重重一踩地面,令老板椅往後滑動了幾步遠和侯浩渺拉開距離,“浩渺,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用重話傷你,這裏頭也有你哥的面子在,也有你跟着我打拼的功勞在,你不要把這些情分因為你一時的不甘心一時的置氣而消耗沒了。”

侯浩渺使勁抿了一下嘴依然如故,“毅哥,我喂你吃。”

這時電話鈴響了,穆宏毅站起來接,說了幾句話後挂斷,再擡頭時他的眉眼間已有了笑意。

侯浩渺見狀一喜又往穆宏毅身上靠,穆宏毅轉身卻徑自走了。

侯浩渺一個踉跄,看着穆宏毅離開的背影臉色乍紅乍白。

大堂裏,宓妃已被隆重接待了,被請去紅木雕花椅上坐着,還上了一杯龍井茶。

穆宏毅從後面走出來就先看見了一個苗條的背影,她坐在那裏,玉蘭花羊脂玉簪挽住了一頭烏亮青絲,松松散散,慵慵媚媚,穿了一身繡着紅梅,剪裁合身的白旗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而只有他知道,她的身子有多麽窈窕多情。

宓妃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扭過臉來就嫣然一笑,“就知道是你,我給你送飯來了。”

穆宏毅走過去,一手搭在宓妃的肩膀上,俯身輕語,“這麽熱的天你不在家出來幹什麽,跟我去辦公室吧,辦公室有空調。”

“我說過要追你的啊,當然要踐諾。今天驚喜嗎?”

“驚喜。”穆宏毅拿上食盒,剛要環着宓妃站起來,那邊侯浩渺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宓妃對面就皮笑肉不笑的嘲諷,“你來幹什麽,你和毅哥已經離婚了。”

宓妃又坐回去,笑道“我們離婚了,感情更好了,不行嗎?”

大堂經理在內的所有服務人員一下都豎起了耳朵往這邊聽。

好大的八卦啊。

“侯浩渺,姑娘家應該自重。如果你不想幹了就請走,你的股份我會折算成錢給你。”

“那樣多不好,她總歸是跟着你打江山的老員工了,就讓她給咱們幹活有何不好,我嫌生活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撩撥撩撥她呢。”宓妃笑盈盈的道。

侯浩渺氣個半死,“你可真不要臉,和毅哥離婚了卻還要霸占毅哥的財産。”

“你不知道嗎,現在兩個公司都是我的了,我這裏可是有你毅哥親筆簽名的合約書呢,你在我手底下做事還敢這麽嚣張,你是真的不想幹了嗎?”

侯浩渺不可置信的看向穆宏毅,“毅哥,她說的都是真的?”

穆宏毅點頭,“真的,現在你該死心了吧。”

“我不!”侯浩渺一昂頭,就和宓妃杠上了,“毅哥,就算你是個窮光蛋我也要追求你。”

宓妃淺啜了一口清茶,笑望穆宏毅,“考驗你的時候到了呦。”

穆宏毅知道宓妃就是個蔫壞的性子,環着宓妃站起來道“以後我帶着你上班。”

“我才不天天來呢,外頭的太陽多毒啊。”

“不來也得來,你得來幫我攔着她,你的情敵來了。”

“情敵?何為情敵,你是也喜歡她嗎?”宓妃危險的看着穆宏毅。

穆宏毅連忙撇清,“不喜歡,一點也不。”

“那就是了,你又不喜歡她,她連情敵也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個跳梁小醜。”宓妃回頭朝侯浩渺一笑。

侯浩渺出身也不差,自有傲氣,被宓妃這麽一嘲諷羞辱,再看看周圍那些服務人員看她的眼神,頓覺顏面掃地,用胳膊一捂嘴就哭了,“穆宏毅,你可不要忘了,你爸在誰手底下做事。”

穆宏毅頓住腳,轉臉看侯浩渺,神色已然冷冽,“如果就因為你喜歡我,我不喜歡你這種事情,你爸就給我爸穿小鞋,使絆子,你爸走不到現在這個位置,別給你爸丢臉,我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一兩個工作日內我會把你的股份折算成現錢打入你的賬戶。”

“穆宏毅,你真這麽絕情?”侯浩渺哭成個淚人,“我做錯什麽了,我就想不管不顧的追你一次也不行嗎?我喜歡了你那麽多年啊。”

穆宏毅把宓妃往前推了推,“看清楚這個女人,我三個孩子的媽,我一生的愛人,你的追求只會給我造成困擾,丢盡你自己的臉,你有權利喜歡我,我有權利不接受,不允許你出現在我的眼前。喜歡,在不合适的時候你要學會克制、遺忘和放手。”

穆宏毅看向宓妃,話雖然這麽說,可他自己都做不到放手,而終究他是幸運的,守得雲開見月明。

在穆宏毅冷厲的目光下,侯浩渺終于堅持不住,把工作牌往地上一扔就哭道“你記住,不是你解雇我,是我炒了你的鱿魚,穆宏毅,算我這些年白為你付出了那麽多,我眼瞎了,心也瞎了。再見!”

侯浩渺轉身要走,忽又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瞪宓妃,“你不要得意,你對我的羞辱我不會善罷甘休!”

“那不都是你自找的嗎?”宓妃輕笑反問。

侯浩渺一窒,氣的摔門而去,差點撞上了要進門的李力争。

“幹什麽玩意,不長眼睛啊。”李力争沖着侯浩渺的背影大罵。

李力争推開玻璃門進來一看穆宏毅兩口子都看着他,他往後一縮,裝傻,“你們兩口子都在啊,我、我就是來看看,我馬上走。”

李力争往後一退踩到了侯浩渺摔地上的工作牌,他撿起來一看,忽的想起侯浩渺是幹什麽的了,他心裏一喜就問,“怎麽着,剛才那女的不幹了啊,我、我能幹這工作,我是你大姐夫,咱都是自家人,財務總監這種職位還是要自家人幹好,宏毅你說呢?”

穆宏毅冷笑了一聲,大步走過去把李力争手裏的工作牌奪了回來扔給大堂經理,“是你自己走還是我踹你出去?”

“六親不認的玩意,呸。”李力争嘟囔着小聲罵了一句灰溜溜的跑了。

穆宏毅拉着宓妃來到後院,宓妃看向某個方向睨他,“某人可還記得當年幹過什麽蠢事嗎?”

穆宏毅嘿然一笑,拽着宓妃拎着食盒就上了樓上辦公室,辦公室門一關,穆宏毅就把宓妃抵牆上親,宓妃也有些激動,為着在大堂裏他說的那些話,真是甜蜜到她的心尖尖上了。

穿了旗袍的宓妃可真是方便了穆宏毅,兩人就那麽**辣的在開着空調的辦公室裏來了一發,紅木辦公桌上停留片刻,穆宏毅就抱着脫力的宓妃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裝修的很到位,幹淨整潔還裝了專門用來洗澡的花灑。

兩人緊貼着在花灑下洗澡,宓妃伏在他懷裏喘息嬌嗔,“你是不是就想着這樣啊,淋浴都裝了。”

“想過。”穆宏毅老實承認,他現在就想這麽抱着她抱一輩子都不膩。

“還真想過呀?”宓妃愕然。

“刺激不刺激?”穆宏毅笑着問。

“你真是……我竟不知道你變得這麽壞了。”宓妃摟着他的脖子,他順勢把宓妃抱在腰上架着。

“不過,本公主喜歡。”說完她就笑了。

☆、106.失心瘋

天蒙蒙黑時,宓園已經是燈火通明,吃完飯的三個孩子在園子裏追逐打鬧,大人就坐在水榭裏乘涼閑聊。

這時宓園門外,秋淑媛瘋了一樣跑過來砸門,“救命啊,救命啊,咪咪你救救我的安安和寧寧,我求你們了。”

住在門樓裏看門的老張趕緊開了一條門縫詢問,“你找誰?”

秋淑媛一見門縫就着急往裏頭擠,“你讓我進去,我找咪咪,我找宓叔林姨,我是秋淑媛,是圓圓啊,我從小就住在這裏。”

老張不敢立馬給開,把秋淑媛生生推出去,“你等等。”

過了很大一會兒,門開了,秋淑媛一下就沖了進去。

宓妃搖着一把繡着貓戲牡丹的團扇從水榭裏迎出來。

秋淑媛跑過來一下就撲跪到宓妃腳下大哭,“咪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啊。”

宓妃被她撲的踉跄了一下,“有話好好說,你趕緊起來,不至于這樣。”

這時林若玉、宓玉珂和穆宏毅都走了出來。

“圓圓,怎麽了,你趕緊起來。”已經過去好幾年了,時光讓人忘記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林若玉對秋淑媛還是很有幾分感情的。

“林姨,我的安安寧寧被人搶走了,我什麽都沒有了啊。”秋淑媛坐在地上哭的像個瘋子。

宓妃大驚,“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就被人搶走了?是不是讓宏遠接走了。”

宓妃看向穆宏毅,“你趕緊給宏遠打個電話問問。”

穆宏毅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這幾天宏遠一直在搞創作,準備去參加一個玉雕大賽,他應該不會……”

“不是的,我的安安和寧寧是硬生生被人搶走的,我騎着三輪車去接孩子,回家的路上被一輛小貨車堵了,貨車上下來幾個蒙面的男人,搶了我的孩子就跑了。都怪我,都怪我,我不應該和你怄氣的,安安說你要一塊把她們接走的,可是怕我不高興,她們就一直在學校門口等我,要是當時她們跟着你走了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了,我都幹了什麽啊,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們。”

“可你為什麽就不堅持接走她們呢。”秋淑媛抱着宓妃的腿哭的崩潰,宓妃沒辦法只能蹲下來,看她實在可憐就道“你先說清楚,在哪裏被搶的,咱們馬上報警。”

“不、不能報警,他們說我要是敢報警,他們就殺了安安寧寧,不能報警。咪咪,我該怎麽辦啊,我不能沒有孩子,我只有她們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宓妃也有點生氣,“可不就怪你嗎,明明安安寧寧也是宏遠的孩子,你就生怕宏遠和你搶,不讓我們靠近你們,現在好了吧。”

秋淑媛嚎啕大哭,“我錯了。我再也不和你争徐誠了,再也不和你置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讓你和徐誠在一起,是因為我很害怕你們不理我,你們玩的時候總是把我冷落在一旁,我害怕,所以我不能讓你們在一起,你們在一起了就不理我了。”

宓妃對秋淑媛又是恨又是可憐,“你早幹嘛去了你。”

“行了行了,還是趕緊找孩子要緊。”林若玉看向宓玉珂。

宓玉珂的臉色鐵青,“公然強搶孩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罵了一句後,宓玉珂大步去了主院打電話。

秋淑媛哭着追上去,“不要報警。”

宓妃拉住她,“歹徒還有沒有說什麽,他們搶你的孩子幹什麽,你又沒錢,你得罪誰了?”

秋淑媛驀地看向宓妃,宓妃氣極反笑,“你是得罪我了,可我總不能搶你的孩子吧。”

“我知道是誰了,是杜麗紅,一定是她!”秋淑媛抓住宓妃,“五年前,她知道我的孩子不是徐誠的,而是穆宏遠的,她就威脅我,讓我毀你的臉,我沒答應,是她,就是她!我去找她。”

穆宏毅攔住秋淑媛,“沒證據你去找她有什麽用,還會讓她警惕起來,先等等,找人盯着她。”

“這事得告訴宏遠,他是孩子的父親。”宓妃道。

穆宏毅點點頭,“我去給宏遠打電話,爺爺那邊也要說一聲,瞞是瞞不住的。”

與此同時,黃埔江邊,某處偏僻的涵洞。

一對**的孩子被打撈了上來,趙狗剩蹲地上探了探兩個孩子的鼻息,其中一個已經徹底沒氣了,而另外一個還有微弱的鼻息,“啧,杜麗紅真是條毒蛇啊,孩子都不放過。”

“趙哥,王強背着你勾引嫂子,做了這事,咱不弄死他?”

“急什麽,還有好事在後頭呢。”趙狗剩把還有氣的那個抱起來就走,“把死的那個再扔下去吧。”

宓園,燈火輝煌的客廳坐滿了人。

穆宏遠紅着眼大喘着氣跑進來,一把抓過失魂落魄的秋淑媛,“孩子呢?”

秋淑媛看着穆宏遠眼淚流個不停。

穆宏遠一咬牙,一巴掌扇了下去,“秋淑媛,你把我的安安寧寧還給我!”

秋淑媛大哭,“我也不想的。”

穆宏毅拉住傷極而怒的穆宏遠,“現在找孩子要緊。”

穆宏遠蹲下抱頭痛哭。

穆長勝仿佛一下蒼老了,他坐在沙發上,背根本直不起來,“親家,還要麻煩你發動人馬給找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宓玉珂點頭,“這也是我的失職。”

穆長勝搖搖頭,“怨不得人,都是命。”

“您別這麽說,根據圓圓提供的情報,我已經通知公|安|局那邊了,有便衣警察去盯着了,希望有所收獲。”

一家子,除了三個孩子熬不住睡了,李力争不見人影,大人都沒睡。

第二天中午,公|安|局那邊有了突破,在市民的舉報下,将一個孩子的屍體打撈了上來,通知家屬過去認屍。

穆宏毅、宓妃、穆宏遠、秋淑媛、穆長勝、林若玉都趕着去了。

江邊,警戒線拉了起來,警戒線外圍滿了人,秋淑媛和穆宏遠撥開人群猛的沖了進去,兩人跪在用白布蓋住的小小的屍體旁都在發抖。

穆宏毅和宓妃攙扶着穆長勝落後一步趕了過去,宓妃就看見穆長勝已經長了老人斑的手一直在抖,宓妃握住穆長勝的手,“爺爺。”

“我沒事,宏毅,你去替我們看看。”

“嗯。”

穆宏毅在屍體旁蹲下,猶豫了片刻,緩緩揭開了白布,在露出那顆小小的頭顱時秋淑媛尖叫一聲就暈了過去。

穆宏遠身形一晃,軟癱在地,面色一瞬蠟黃。

宓妃費勁抱起秋淑媛的上半邊身子,輕輕拍打她的臉,“秋淑媛你醒醒,你沒事吧?”

“掐她的人中。”穆宏毅道。

片刻,秋淑媛醒了,她靠着宓妃,眼睛看着天空哈哈大笑,“沒了,沒了,我的寶貝啊,都沒了。”

宓妃被秋淑媛這種狀态吓着了,“秋淑媛,你沒事吧?”

秋淑媛推開宓妃就往江邊走,“我去找我的孩子了,我去找她們……”

穆宏遠橫斜裏沖出來猛推了秋淑媛一把,“你瘋夠了沒有。”

“我該死,我該死。”秋淑媛摔地上就兩眼無神喃喃自語。

宓妃心想完了,秋淑媛失心瘋了。

杜麗紅夾在人群裏,看着秋淑媛這副瘋樣兒暢快的咧嘴笑,欣賞完秋淑媛她又看向宓妃,眼裏恨意、妒忌、惡毒什麽情緒都囊括其中,陰沉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十分醜陋。

穆宏毅在人群裏發現了幾個便衣警|察,緊接着就看見了人群裏雞立鶴群的杜麗紅,她一個爆炸頭,紅色的皮衣皮褲想讓人不發現都難。

當他順着杜麗紅那惡毒的目光看向宓妃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又強自按捺下來。

“抱上孩子咱們回家吧。”穆長勝在原地僵了片刻終于哆嗦着開口了。

穆宏毅有些不忍心拒絕,可是要想找出證據和兇手,孩子的屍體交給法醫更好。

這樣想着穆宏毅也說了出來,“爺爺,咱們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我還懷疑,兇手不止是針對安安寧寧,還有雷霆、曜曜和卿卿。”

穆長勝只覺心窩一疼,他的背駝的更厲害了一些。

“那、那就暫時讓孩子……”

聽到這話穆宏毅就知道怎麽辦了,把穆宏遠拉到一邊,把屍體交給法醫帶去太平間。

宓妃把秋淑媛拉起來,看她這個狀态也不敢太刺激她,輕聲道“咱們回家。”

“回家?”秋淑媛木呆呆的看着宓妃,宓妃點頭。

秋淑媛緊緊抓着宓妃的手,“你還喜歡我嗎?你還拿我當姐姐嗎?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到宓園的時候,你分了我一顆很好吃很好吃的糖果,你那麽軟,笑的那麽甜,像小天使一樣。”

宓妃有些心酸的給她擦去眼淚,“你好好的,別再作了,我就還拿你當我姐姐,你想啊,世上有千千萬萬的人,我們倆的血是一樣的啊,這是咱們倆的緣分。”

秋淑媛淚雨滂沱,猛點頭,越發緊的偎着宓妃,可憐巴巴的道“我什麽都沒有了。”

“……你還有我。”宓妃摟着秋淑媛嘆息。

“嗯!”

秋淑媛乖乖的猛點頭,就在這時候她看見了杜麗紅。

“啊——”

☆、107.空空如也

秋淑媛瘋了一樣朝着杜麗紅沖了過去,杜麗紅一看秋淑媛那瘋樣兒,惡毒的眼神還來不及收回先拔腿跑了。

宓妃沒抓住秋淑媛還被她帶的一個踉跄,眼見她追着杜麗紅不放,宓妃知道自己追不上忙喊人,“宏毅宏遠,快,秋淑媛跑了。”

正在和警|察交涉的穆宏毅和林若玉沒反應過來,穆宏遠先有了行動,拔腿狂奔去追秋淑媛。

“圓圓。”穆宏遠猛的往前一撲抱住秋淑媛的後腰,“圓圓,別追了,跟我回家。”

秋淑媛掙紮不開穆宏遠這樣一個大男人,她瞅着不遠處杜麗紅回過神來惡毒的那抹笑憋恨的悲鳴戾嘯,發已全亂了,黏在她眼淚鼻涕滿是的臉上,眼神那樣絕望,那樣怨恨。

穆宏遠心疼的抽搐,往回拽秋淑媛,秋淑媛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都掙脫不開穆宏遠,她恨的低頭就咬住了穆宏遠的胳膊。

穆宏遠疼的哆嗦了一下可依舊沒有放開秋淑媛,他一咬牙把秋淑媛扛上肩膀就走。

宓妃松了口氣轉頭看穆宏毅,“怎麽樣?”

“沒什麽發現,咱們把……”穆宏毅看着宓妃,“我不确定是安安還是寧寧,現在只找到了一具屍體,希望另一個還活着,現在咱們可以把孩子帶回去了。”

“嗯。雖然和這兩個孩子不常接觸,沒有太深的感情,但猛然活生生就那麽沒了我這心裏也怪難受的,尤其看着秋淑媛變成那樣之後。”宓妃嘆氣。

穆宏毅半環了一下宓妃,“孩子夭折也只能就那麽安葬了。”

孩子是老穆家的孩子自然就帶去了穆宏毅給穆長勝住的別墅,這別墅裏還住了王美鳳兩口子,穆巧麗兩口子。

宓妃回到宓園,看着乖巧的在屋裏做作業的三個孩子忙挨個抱了抱。

穆雷霆大一點,知道偶爾來他們家的安安寧寧可能出事了,就問道“媽,安安寧寧找到了嗎?”

宓妃一時不知道怎麽跟孩子說就道“還沒有。”

卿卿偎着宓妃,“媽媽,今天我們為什麽不能去上學呀,我想去上學,我答應了滢滢要把爸爸給我從香|港帶回來的那盒巧克力送給她的。”

“外頭太危險了媽媽怕失去你們,過兩天等你們爸爸請的保镖來了你們再去上學好嗎?”

卿卿撅了撅嘴,不大高興的道“那好吧。”

“寶貝乖啊。”

卿卿掙開宓妃又爬到凳子上,趴在書桌上悶悶的塗起小鴨子來。

曜曜獨占了宓妃的懷抱,摟着宓妃的脖子咯咯笑,“媽媽,爸爸呢?”

“爸爸在爺爺那裏,晚一點就回來了。”

“曜曜也要去看爺爺。媽媽,走。”

宓妃知道此時老宅的氣氛肯定不好,她不想讓孩子去吓着,“爺爺今天很累了,明天去好不好,媽媽教過曜曜的,百善孝為先,曜曜不讓爺爺睡覺就是不孝哦。”

“那好吧。”曜曜打了個哈欠,噌了噌宓妃的懷抱,“媽媽香。”

宓妃抱着孩子心都被暖化了,心想,要是我的孩子出事,我可能也會像秋淑媛一樣崩潰絕望,也許我還不如她。

炎炎盛夏,屍體根本擱不住,穆長勝最後拍板決定火化。

一直守着孩子屍體的秋淑媛在那天又瘋了,哭叫着“安安”的名字,大家才都知道死去的是安安,下落未明而很有可能葬身江底沒有撈上來的是寧寧。

可恨的是,兇手至今找不到,嫌疑人杜麗紅最近卻安靜的像良家婦女,除了接送孩子去幼兒園就是老實的待在舞廳裏陪酒賣酒,在五光十色的旋轉燈下搖擺放縱。

一家子至親穿了一身黑從火葬場出來,骨灰盒被秋淑媛死死的抱在懷裏,她一點一點的挪向宓妃,默默跟在宓妃身後,宓妃愣了一下,看向走在旁邊的徐誠。

這倒出奇了,徐誠就在她手邊,她怎麽反倒往這邊湊了。

徐誠看着秋淑媛這樣心疼不已,“圓圓,你跟着我吧,我照顧你。”

穆宏遠擡了下頭看向秋淑媛又看了看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的徐誠默然垂下了頭,走着走着就落到了隊伍最後頭。

秋淑媛看也沒看徐誠,仿佛身邊根本沒有一個人一樣,她抱着骨灰盒執拗的跟在宓妃後頭,落後一步的距離。

“秋淑媛,你是想跟我回宓園嗎?”宓妃停下來問。

“圓圓,我是你的圓圓姐。”秋淑媛直愣愣的看着宓妃糾正,神情有點傻。

宓妃指着徐誠,“你不認識他了?”

“他是誰?”秋淑媛似真似假,似傻似冷的反問。

宓妃忽然就心中明了了,秋淑媛沒瘋沒傻,她只是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一個借口和她和解,回歸宓園。

徐誠心中一痛,“圓圓,你不認徐誠哥了?”

穆宏毅依舊對徐誠沒有好感,“早幹什麽去了,當年她要死要活想要你娶她的時候你怎麽不娶,現在看她這樣了你又想照顧她了,連我都知道秋淑媛倔成那樣最惡人可憐她,她怎麽可能跟你走。”

穆宏毅揚聲喊穆宏遠,“宏遠你過來,你攙着秋淑媛跟我們回宓園。”

穆宏遠愣了愣。

“過來。”他這個弟弟簡直傻的可以,一點也不知道為自己争取,盡想着成全秋淑媛。

徐誠心裏有些空,拉住秋淑媛的胳膊,誰知他一碰秋淑媛,秋淑媛就警惕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抱緊骨灰盒靠向了穆宏遠。

“徐誠哥,那你回去吧,我帶她回宓園。”

徐誠呆在原地,久久,直到老穆家的車隊走遠。

他忽然攥住手又松開,掌心裏空空如也,心痛空虛猝不及防的襲擊而來,讓他痛徹心扉。

黑色的轎車在公路上行駛,穆宏毅開車,宓妃和穆長勝坐在後面,看着仿佛一夕之間蒼老的不成樣子的穆長勝,宓妃鼻子有些酸,“爺爺,跟我們回宓園吧,宓園開設了私房菜館,我給您準備養生菜調理身體,按理說我作為老穆家的長孫媳婦我該回老宅孝順您的,可我是宓家的獨生女兒,宓園我的父母也逐年老邁我也放心不下他們,宓園很大,您搬來宓園和我們一起住,我能把你們兩方都照顧的很好。”

穆宏毅跟着附和,“爺爺,咪咪說的對,這樣也省去了我兩頭跑,您和穆巧麗那兩口子住一塊我總怕他們把你氣出個好歹來,我爸媽為國家效力不能孝順您,我就代替他們孝順您。”

穆長勝搖頭,“不用了,我要是住進去,你們就沒個安生日子過了。”

“爺爺,您別管他們不就行了,宓園有看門的老張,我不讓老張放他們進去就行了,我爸媽也是同意的,一早給您把花園卷棚收拾妥當了,還是您當年住的那處,我爸媽說了,他們離不開三個孩子,知道您肯定也想天天見着,就請您受點委屈搬進來。”

宓妃見穆長勝有所猶豫就道“說句不孝的話,您還有多少年,您就不想多看孩子們幾眼?雷霆懂事沉穩很有大哥的樣子像宏毅,卿卿像我嬌氣,曜曜調皮又不省心,就需要您多教教。爺爺,跟我們回宓園可好?”

才送走了一個孫女,白發人送黑發人,穆長勝心裏也空,最終還是不放心三個孫孫點了點頭。

宓妃得意的看向穆宏毅,穆宏毅在後視鏡裏沖宓妃微笑,“爺爺,往後您什麽事都別管了,大姐我會管。”

穆長勝清了清嗓子,開口的音調還是沉啞滄桑的,“宏毅,你大姐是不争氣,可她到底也是老穆家的孩子,你現在事業有成不需要爺爺操心了,就多教教她,不讓她餓死就行了,巧麗這孩子以前不這樣,都是李力争那畜生給禍害的,國華那孩子随了他爹,将來長大也不是個好玩意,實在不行你給送勞教所去吧,我打聽過了有這個機關單位。”

“爺爺,原來您都打算好了呀。”宓妃看着眼前這個老人不得不心生敬意,雖然他也沒做什麽,可就這份通達也是極少見的。

穆長勝點點頭,“我活不了幾年了,既然壓服不住了就給他們想想後路。”

“他們要是知道怕是不會覺得爺爺是在給他們找後路,而會恨爺爺您偏心。”宓妃心想,她早看出大伯心中的不忿來了,這不忿來自貪婪。

“老大一直都怨我,怨我當初放了老二出去闖蕩把他困在了家裏。”穆長勝苦笑,“現在老二闖出名堂來了,還步步高升,宏毅又做出了事業,他更怨我了。可他也不想想自己的性格和能耐,這人吶性格決定命運。”

後面那輛車上坐着穆金文王美鳳和李國華,開車的是穆宏遠,王美鳳眼見瞅着前頭的車拐彎了,方向是往宓園去的忙道“宏遠,趕緊跟上,咱也去宓園。宓園的飯菜可都是上層人士排着隊都要吃的,咱跟着你爺爺噌一頓去。”

穆宏遠羞愧的臉紅,“媽,我又不是沒給你錢,你能改一下你這貪小便宜的毛病嗎?”

“媽這可不是貪小便宜,是貪大便宜,最近我去珠寶店轉悠就聽見兩個穿貂皮的富婆在讨論宓園私房菜,我才知道宓園私房菜那麽有名,我就跟她們說我吃過,她們還不信,說我吹牛皮,罵我土包子,可把我氣着了,我得去吃一頓找補找補。”

穆宏遠嘆氣。

☆、108.孩子打架

“小丫,快轉方向盤,我看他們是要往宓園去,咱們也去。”

穆麗佳淡淡“嗯”了一聲,“你們到宓園做客就要有個客人的樣子別随便動人家的東西。”

李力争瞅着側顏柔麗的穆麗佳不知不覺流下了一行口水,“小姨子,都聽你的。”

穆麗佳從後視鏡瞥見了李力争那副樣子惡心的想吐沒搭理他。

穆巧麗用胳膊肘子使勁搗了李力争一下,“看什麽看,口水都流出來了,再不老實我讓宏毅再揍你一頓。”

李力争趕緊擦了擦嘴,讨好的去摸穆巧麗的大腿。

“死鬼,拿開。”穆巧麗嗔了一句。

穆麗佳簡直惡心透了。

“媽,我要穆雷霆的那個會跑的小火車!”坐在右側靠窗位置的李國華大聲嚷嚷起來。

“要,媽給你要啊,別吵吵惹了你小姨不高興,她回頭就不給你買外國大牌的好衣服了。”

“小姨偏心,我看到了,穆雷霆腳上穿了一雙阿迪達斯的運動鞋,他說是小姨給他買的,小姨都沒給我買。”胖的跟頭小豬似的李國華嚷嚷的更大聲了。

穆巧麗不高興了,“小丫,你不能偏心啊,給穆雷霆買怎麽不給我們國華買,你可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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