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11)
了咱們才是親姐妹,再說了,他家那麽有錢,人也不稀罕你給買的,我們窮我們稀罕啊,你往後就只給我們國華買吧。哎,對了,小丫,我記得你去年冬天穿過一件貂皮領子的羽絨服吧,你今年肯定不賴穿了,回頭你洗幹淨了給大姐吧,大姐不嫌棄你。”
死不要臉的貨!
穆麗佳在心裏罵了一句,冷掀了掀嘴角,“我掙的錢我想給誰買就給誰買你管得着嗎,大姐,你要點臉吧,老穆家的臉都讓你一個人丢盡了。”
從後視鏡裏看見穆巧麗氣的臉色難看,穆麗佳接着道:“你最好閉嘴,否則你信不信我把你們一家子扔路口讓你們走着回去,大姐,我不是上梨村老穆家那個受氣包了,你最好別招惹我。”
“你!”穆巧麗大怒,“有錢了不起啊。”
“有錢沒什麽了不起的,只是你是我大姐我就再多嘴勸你一句,這麽多年了,我變了,二姐變了,我們都蒸蒸日上,只有大姐你一成不變,不,我說錯了,你也變了,你變的更面目可憎了。你當年在供銷社當售貨員的時候多高高在上看不起人啊,你那時候你至少還有點志向,哪怕你為了吃上國庫糧和大姐夫未婚先孕,你那時候也是有追求的,你再看看你現在。
大姐你到底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嫂子沒給你機會嗎?給了,給了你和二姐一樣的機會,結果二姐和二姐夫把畫廊管理的越來越好,人家一家子自己買車買房了,你們兩口子呢?貪心不足蛇吞象,天天想不勞而獲,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要有點羞恥心,你就回頭看看,二姐二姐夫勤勤懇懇工作,人家也買上小轎車了,你們呢?天天想大哥能分你們股份,能讓你們當經理,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爺爺沒教過你們嗎,有多大嘴吃多少飯,別眼睛總長額頭上,你們也低頭看看自己是什麽德性。”
穆巧麗被穆麗佳說的臉色紅裏泛黑,有心想吵起來,可穆麗佳句句戳到了她的心窩裏,她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只能把這悶氣吞了。
“都是你不争氣,你今天但凡也混成個老板我哪用受人家的氣,我也天天打扮的跟朵花似的不是吃吃喝喝就是彈琴畫畫逛商場看電影買買買,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我要跟你離婚!”
這些年李力争早習慣了,臉皮厚的跟城牆似的,拿出哄別的女人的溫柔小意來哄穆巧麗。
穆麗佳嗤笑一聲,“我嫂子吃吃喝喝彈個琴畫個畫大筆的錢就進口袋了,你能嗎?說的好像你成老板娘了就會畫畫會彈琴了似的,你知道我嫂子我大哥買的那些都是古董嗎?呵呵,你們肯定不知道古董是什麽。哦,我還跟你說一聲,我嫂子還天天抹臉呢,可我嫂子抹抹臉就要準備買工廠生産化妝品了,你能嗎?
你不能,你就別說那些酸了吧唧的風涼話了,我要是你,我把我嫂子供起來拍馬屁還來不及呢,你還時不時的要刺她幾句,壓她一壓,你是什麽玩意?要不是爺爺的面子在,你信不信我嫂子分分鐘讓人‘杖斃’了你們,你們以為她笑盈盈的不和你們計較,你們就以為她拿你們沒辦法了,就怕你們了?你們等着吧,等爺爺……你們就滾回上梨村種地去吧。”
穆巧麗兩口子被穆麗佳一頓諷刺臉色都難看起來,但眼底卻升騰起更多欲|望來。
李力争舔着臉問,“小姨子,宏毅媳婦又要開工廠啊,缺廠長嗎?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我們沒文化當經理賣東西是不行了,幹個廠長總行吧,你在宏毅媳婦跟前多替我們說說好話啊。”
“呵,我算是白費唾沫了。”
直到在宓園門口停穩當了車穆麗佳都沒再跟穆巧麗兩口子說話。
都到宓園了,親戚們适逢為了夭折的孩子湊到一起總要吃個飯,宓妃回來就吩咐下去了。
林若玉迎出來,和穆長勝穆麗娟等打了個招呼就對穆宏毅道:“半個多小時前你親弟弟打電話來,讓你回來就給他回個電話。”
“好的,我知道了岳母,我回東廂去給宏星回個電話。”
宓妃知道是怎麽回事忙跟了上去,“是不是給孩子們找的保镖有眉目了?”
“打回去問問。”
兩口子去東廂打電話去了,穆麗娟兩口子就老實的跟随穆長勝在客廳裏陪林若玉說話,是個客人的樣子。
穆巧麗兩口子就有些坐不住,時不時的往門口看。
花園裏,穆宏毅為了鍛煉身體弄了單杠、雙杠、沙包等運動器械,還弄了一套小一號的,穆雷霆此時就帶着弟弟妹妹在那裏玩,李國華和穆麗娟的女兒衛豔彩找了過來。
李國華和衛豔彩多是十一二歲的大孩子了,和穆雷霆這三個四五歲的孩子也玩不到一起去,但穆麗娟交待要哄着卿卿玩,衛豔彩就很有姐姐樣的湊了上去,“卿卿,咱們女孩子不玩這個,咱們去踢毽子好不好啊?”
卿卿趴在小單杠上有些恹恹的,“我想去上學,我拿不到小紅花和紅領巾了,不開心。”
穆雷霆把雙杠玩的溜溜的,對來的兩個大孩子也不熱情,就禮貌的叫了一聲哥哥姐姐就完了,又繼續玩自己的。
曜曜坐在沙地上正拿了個變形金剛扭着玩,嘟着嘴十分認真,仿佛要将這個玩具拆了研究透徹一樣。
李國華看了一會兒一把搶了過去。
曜曜愣了一下。
東廂,穆宏毅坐在床頭打電話,宓妃抱着他的胳膊坐他旁邊豎着耳朵聽。
“大哥,爸媽生你的氣對你不聞不問,你怎麽也和爸媽怄氣,不往家裏打電話,媽想起來就罵你狠心,爸嘴上說不認你,其實他們都是想你的。”
穆宏毅抽出手摟住宓妃,“你替我好好照顧他們,我知道爸媽忙回不來,今年過年,要是爸媽肯見我,我帶着孩子媳婦去看你們。”
電話線那邊有片刻的沉默,“哥,你是不是羞辱侯浩渺了?”
“她說什麽了?”
“她媽把咱媽數落嘲諷了一頓,媽氣得不輕,說……”
穆宏毅一下明白了,輕撫弄着宓妃的背道:“那我今年過年不去了,等他們徹底消氣了再說。”
“哎,哥,你也太,怕媽給嫂子氣受啊?”
穆宏毅看看宓妃,心說,我怕媽氣着,她巧不巧說個“杖斃”,婆媳倆一輩子的仇就結下了。
宓妃笑盈盈睨者穆宏毅。
“咳,宏星啊,沒事那我挂了,你缺錢嗎,缺錢就來個電話,大哥給你打錢。”
“嘿,有個有錢的大哥就是好。不過大哥,如果媽要問你要錢,大筆的錢你別給啊,媽受了侯浩渺她媽的氣想不開,嘟囔着要用錢賄賂上頭給咱爸往上提提呢。可她也不想想,軍|部……算了,反正你也知道。爸把媽數落了一頓,老兩口最近冷戰呢,媽已經三天沒做飯了,唉。”
穆宏毅笑了,“等你放年假了就來上滬,大哥請你吃宮廷菜,你嫂子弄了個小廚房,做出來的飯菜還挺好吃。”
“唉,大哥,自從你退役了,我就成了你,媽天天在我耳邊說讓我超過你,讓我當将軍,我……一言難盡。大哥,你把你親弟弟害慘了,我的夢想啊。”
穆宏毅失笑,“等你退役了你再弄你的夢想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大哥。大哥,我想你。”
穆宏毅有一瞬的澀然,“大哥也想你。別把自己逼太急了,你和爸也別太聽媽的話了,歇歇。爸什麽時候有空回來看看爺爺啊?”
“這兩年怕還是不行,在小島上,咳,不說了。大哥你懂得。”
“嗯,我明白,注意安全,保重自己,我等着你們過來。”
“嗯,大哥,我挂了。”
過了一會兒穆宏毅挂斷電話,情緒已經平複了,先告訴了宓妃保镖的事情。
“叫周明,大概明天或後天就能到,和餘小軍一樣也是退役的特種兵。”
宓妃抱着穆宏毅的腰,“想親人了啊?”
“嗯。”穆宏毅低頭在宓妃額頭上親了一下,“不過我有你和孩子們。”
宓妃正要說點甜他心的話,這時衛豔彩就在院子裏大喊起來,“雷霆弟弟和李國華打架了。”
宓妃一下站了起來往外走,穆宏毅緊跟在後頭。
林若玉反應的更快,從客廳裏急忙走了出來,臉色十分嚴厲,“李國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和我才六歲不到的外孫打架可真有出息啊,在哪兒呢?”
“在花園單杠那裏。”
宓妃一聽忙往那裏跑,後面的人都跟了上來,很快穆巧麗興高采烈的超過了宓妃跑向花園。
☆、109.騙你玩
宓妃急忙走近就見栽着運動器材的沙地上,雷霆騎坐在李國華的大肚子,兩個小手牢牢鉗制着李國華的兩個大胖手,輕輕坐在李國華的兩個胖腿上,曜曜就拿了鏟沙的塑料鏟子笑哈哈的敲李國華的腦袋,李國華那小胖子一張旁邊憋屈的通紅。
“尼瑪逼,我弄死你們三個小野種。”
穆冷停小嘴冷冷一掀,“曜曜,鏟一鏟子沙子塞他嘴裏。”
“好噠!”
曜曜興沖沖的就鏟了一鏟子。
“你們三個癟犢子,放開我兒子。”穆巧麗噌噌噌就沖了過去。
穆宏毅比她更快,先把卿卿抱開,又把雷霆抱開,最後拉開曜曜,把李國華提了起來,就在這時候穆巧麗卻要擡手扇靠她最近的卿卿,宓妃眼神一厲,怒喝“穆巧麗你敢動卿卿一下試試。”
就在穆巧麗頓的那一下,穆雷霆一下把卿卿拉開了,怒目而視穆巧麗。
李國華撲穆巧麗懷裏大哭,“媽,你要替我報仇,他們三個合起夥來打我。”
“你先罵人的,你再敢罵還打你。”穆雷霆冷哼。
“小兔崽子你能耐了啊。”
穆長勝由穆宏遠攙扶着慢慢走來,“十多歲的孩子打不過三個蘿蔔頭,你也有臉哭,沒出息的玩意。”
李力争袖手旁邊,靠着一顆鳳凰木,一雙賊眼滴溜溜的在宓妃穿了旗袍的身段上打轉。
“一定是衛豔彩那小丫頭片子幫着欺負我們國華了,要不然我們國華這麽大個頭怎麽會被弄倒。”穆巧麗瞪向穆麗娟,“你還說我不會教孩子,你怎麽教孩子啊。”
“大姨,我沒有幫忙,是國華先要搶曜曜弟弟的變形金剛,曜曜弟弟不給,國華打弟弟,雷霆弟弟和卿卿妹妹才沖上去一起揍國華的。”
“豔彩姐姐沒有幫忙。是他搶我的變形金剛打我,大哥才揍他的。”曜曜鼓着腮幫子道。
“國華,你說她們說的對不對?”穆長勝淡淡問。
李國華在好幾雙大人眼睛的注視下瑟縮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是我讓他們的。”
穆雷霆一撸袖子,“那咱再打一回,慫貨。”
曜曜把自己的變形金剛往地上一扔,“打!”
卿卿也不甘示弱,要從宓妃懷裏掙下去。
穆巧麗憤憤不平的嘟哝了一句,“你看你們孩子把我們國華打的,打壞了腦袋我跟你們沒完,你們得賠償我們醫藥費。”
宓妃忽然笑着對穆長勝道“爺爺,你累了吧,讓宏遠扶您去卷棚眯一會兒去可好?”
穆長勝點點頭,“是有點累了。”
穆巧麗不知道怎麽的,看着宓妃的笑模樣有點怕,“爺爺,一會兒就吃飯了,你別走啊。”
穆長勝不搭理她,招手喊雷霆他們三個孩子,“外頭曬,跟太爺爺回屋吹空調去。”
宓妃把卿卿放下,示意三個孩子跟穆長勝走。
“要醫藥費是吧,好啊,我給,跟我來。”
這時候李小花來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宓妃就讓穆麗佳他們先去小閣樓就坐。
穆麗佳跟在宓妃身邊久了很會看臉色,忙把穆麗娟一家三口,穆金文王美鳳都拉走了。
王美鳳向着大閨女還想幫襯着說幾句話,可被穆金文掐了一把,冷瞪了一眼就閉了嘴。
穆宏毅也不阻止宓妃,就由着她做主。
宓妃從東廂拿了一沓錢出來,站門口笑睨着穆巧麗夫妻,“想要嗎?這些醫藥費夠不夠?”
李力争的眼睛貪婪的看着宓妃手裏的錢,激動的咳嗽起來。
穆巧麗還算矜持,“夠了。”
“那就好。”
宓妃猛的把錢往地上一撒,“撿吧。”
穆巧麗驀地看向宓妃,滿眼憤怒。
李力争已經像狗一樣趴地上開始撿了,一邊撿一邊咳嗽。
“怎麽,你不要?”
“要要要,再來點也要,要不我給你學個狗叫你再撒點?我的散財娘子哎。”李力争擡起仿佛常年睡不醒,有着濃重黑眼圈的眼,滴溜溜轉着往宓妃腳下爬,宓妃惡心透了。
“拿上錢滾,以後宓園再也不歡迎你們進來,滾。”
穆宏毅提着李力争的領子往外一扔,滿眼厭惡,“滾。”
李力争很瘦,敞開的胸膛肋骨都清晰可見,穆宏毅看着他這樣不知道怎麽的太陽xue就是一跳。
之前在車上被穆麗佳羞辱了一頓,現在又被宓妃羞辱了一頓,穆巧麗眼眶一紅,扯着李國華就想走,可李國華卻跟他一個樣兒,見錢眼開,蹲地上就開始撿錢。
“媽,有錢不撿是傻瓜。”
“你們爺倆還要不要臉啊,我的臉都讓你們給我丢盡了,李力争我要跟你離婚。”
“媽,你要敢跟我爸離婚,給我找後爸,我就去吸|毒、玩|女|人、賭|博,我就變壞。”
穆巧麗氣個倒仰,擡腳就走,“我不管你們了。”
李力争和李國華父子倆撿完錢就被攆出了宓園。
一家子攪事精走了,用餐時賓客盡歡。
幾日後,一個穿着一身舊的中山裝,面目蒼老的中年老男人找上了珠寶店,那時宓妃正和穆宏毅商量買回宓氏産業的事情。
“是宏毅吧,我是你袁二叔啊。”袁二牛胳膊下夾着個有些破舊的黑皮包,彎着腰和穆宏毅說話。
穆宏毅有些詫異,眼前這個滿面憂愁,兩鬓斑白的老頭是上梨村那個牛氣哄哄,和老穆家別苗頭的袁二牛?
“袁二叔,您跟我到辦公室說話吧。”
“哎,好。”
袁二牛忙點頭應和。
辦公室裏,宓妃見有人來,把放在沙發上的腿放了下來,擺正了坐姿。
“宓妃,袁二叔來了。”
袁二叔?哪個袁二叔。
宓妃一見來人,想起來了。
“這是你媳婦吧,我都不敢認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袁二牛恭維道。
哈,這是袁二牛會說的話?宓妃詫異又覺好笑。
穆宏毅請袁二牛坐在對面沙發上并給他倒了杯水,“袁二叔,您怎麽找來的?”
袁二牛捧着水晶杯多瞧了幾眼,有些愣神,聽了穆宏毅的問話忙回答,“啊,是,咱們村都傳開了,說你們老穆家飛黃騰達了,在上滬立住腳跟了,還說你們老穆家不忘本提攜同村的人,在你們這掙了錢的年年回家都說你們的好,我、我就打聽到了。”
宓妃一聽心裏已然猜出個大概來了,她不想管,就拿了本雜志坐一邊看去了。
袁二牛一看宓妃的态度忙從黑皮包裏拿出了幾張紙來遞給穆宏毅,“你們別誤會,我來是……村裏不是實行包産到戶了嗎,這是分給你們家的地,按個手印就行了。”
穆宏毅訝然,“袁二叔,您有什麽困難您直接說吧,能幫的我們就幫。”
袁二牛老眼一紅就掉下淚來。
穆宏毅忙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袁二叔您慢慢說。”
宓妃禁不住也放下雜志看着袁二牛。
“前年有個服裝廠的經理也到咱們村去招工,他脖子上,手腕上都帶着大金鏈子,穿着西服打着領帶,一看就是有錢人,不知道怎麽的就和我們衛民說到一塊去了,又是送錢給衛民又是結拜的,兩個人好的穿一條褲子,他讓衛民跟着他來上滬闖闖,衛民就來了,可都兩年了,衛民一點消息也沒往家裏捎,還有我們老袁家跟着出去的幾個閨女也沒有音信了,我們心裏越想越不踏實,實在沒辦法了就來求你們幫忙找找,你們在上滬有人脈,求你們幫幫忙,我家就這一根獨苗,可不能出什麽事兒啊,我這一出來才知道,路上實在是不太平,宏毅啊,你說是不是在路上被人給……”
袁二牛眼巴巴的瞅着穆宏毅。
“路人是不太平,可袁二叔您也別想的太悲觀,改革開放以後多少下海的男人一去深圳、海南那邊就兩三年沒消息,興許衛民是找着發財的營生了,您就等着享福吧。”
袁二牛搖頭,“衛民不像你有本事,我不指望他掙大錢,我就求他能平平安安的回家就行了,宏毅啊,你幫二叔在上滬打聽打聽行不行?”
穆宏毅點頭,“這個沒問題,您還記得是什麽服裝廠嗎,上滬服裝廠不少。”
“叫什麽翩妮丸服裝廠,說是一個有名的外國品牌,咱也不懂。”
宓妃忽然輕笑,“聽着怎麽像騙你玩。”
一霎氣氛就僵住了,袁二牛雙手抖的厲害,“不會吧,是個外國名字,外國名字不都是很拗口嗎,這個斯那個妮的,宏毅媳婦啊,你不能胡說。”
宓妃笑了一下,“我剛才聽差了,回頭讓宏毅去打聽打聽有沒有這個工廠就知道了。”
“哎,一定會有的,一定會有的,是吧,宏毅?”
穆宏毅覺得自己這個頭點不下去就含混的轉移話題,“袁二叔你吃飯了嗎,正好中午了,我帶你去吃飯吧。”
“不用不用,我帶了豇豆馍馍,墊補墊補就行了。”
“您別客氣,咱一個村的,遠來是客,我請您吃頓飯沒事的。”
穆宏毅起身拿上了自己的西裝,宓妃懶怠動彈,“外頭熱我不去了,你給我帶個飯盒回來吧。”
“好。”
☆、110.得病
夜晚降臨,舞廳像是煥發了生機,喧嚣熱鬧,燈紅酒綠。
描眉畫眼的女郎們穿着無袖衫小短褲在跳舞區跟着音樂瘋狂扭動,男人們跳着跳着就往女郎們身邊擠,身體貼着身體。
昏暗的區域,一些人聚在一張桌子上吸|食着白色的粉末,昏昏然醉生夢死。
杜麗紅擠到李力争身邊坐下,手不老實的去撩撥,“怎麽樣,想我了嗎?”
李力争眼前有一瞬的眩暈,他咳嗽了兩聲發出一聲猥瑣的笑,左右看看低聲問,“趙狗剩不在?”
“在包間裏和人談判呢。”杜麗紅低聲回答,整個身子往李力争懷裏靠。
李力争一把摟住杜麗紅站起來,踉踉跄跄就往廁所那邊走,等進了廁所,廁所裏頭已經有好幾對在幹那事了。
李力争把杜麗紅往牆上一壓就開始脫|褲子,杜麗紅老實的趴在冰冷的牆上靜靜等待着,臉上帶着笑,眼神怨毒糜爛。
可她等了一會兒就等到李力争罵了幾句髒話。
杜麗紅轉過身來看着李力争,假裝關心,“你怎麽了,不舒服啊?”
李力争咳嗽了一聲,“可能感冒了,今天就這樣吧。”
“我也聽見你咳嗽了,你去醫院看看吧。”
“看了,我就感個冒那狗屁醫生非得讓我驗血,我明早上得去拿報告,今晚上就這樣啊,興致不高,我走了。”在杜麗紅跟前丢了人,李力争胡亂往她胸|衣裏塞了點錢就開門出去了。
這時候舞廳裏卻亂套了,趙狗剩鐵青着臉指揮人把小姐們從後門帶出去。
李力争一見這架勢也趕緊熟門熟路的從後門跑了。
杜麗紅叼着煙兒走近趙狗剩,“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這幫死條|子。”
趙狗剩冷冷看了杜麗紅一眼。
杜麗紅被趙狗剩看的有一瞬的心虛,強笑道“震天,你怎麽這麽看着我,又不是我舉報的。”
“你要不是豆豆的親媽,我早弄死你了,滾。”
杜麗紅有恃無恐,笑笑,好脾氣的道“震天,你別生氣啊,我馬上滾回家給豆豆做飯去。”
杜麗紅一走,舞廳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一眼看去很良家。
這時候警|察推門進來了,“搜查,掃|黃,都不許動。”
宓園,花園卷棚。
“爺爺,我把袁二牛安排在職工宿舍了,他的意思,是想讓我幫他找找袁衛民、袁立冬他們的下落。”
穆長勝躺在躺椅上抽煙輕輕“嗯”了一聲,“是這樣,咱能幫的就幫一點。”
穆宏毅點點頭,“爺爺,袁二牛跟我說了袁衛民被騙的經過以後我腦子裏先想到的就是,這事妥不了是趙狗剩幹的,我就問他,跟着那個招工的經理走的都是誰家的閨女,之前是不是都得罪過趙狗剩,袁二牛當時臉色就變了,問我是不是趙狗剩混出人樣來了,我說是,袁二牛的臉色當時就吓白了,還問了我趙狗剩的舞廳在哪裏。”
穆長勝嘆了口氣,“一報還一報啊。”
“爺爺,我一直在懷疑趙狗剩是怎麽發家的,現在看來我懷疑的沒錯,他手上應該是有人命的,安安很有可能是……可惜現在沒有證據指證他,而且我不信他的舞廳那麽幹淨,掃了幾次都沒什麽發現。爺爺,我懷疑官商勾結。”
穆宏毅記得,在上一世,貪|污腐|敗從包産到戶開始,官倒滋生于改革開放,這些人利用職務之便和商人勾結,利用價格差異倒賣商品,後來實在不管不行了,國家才制定了投機倒把罪。
八十年代,車匪路霸橫行,非法組織林立,而上滬,從民國時期就是很有名的幫派集中之地,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趙狗剩。
“這種事情你得跟你岳父說一聲,讓人盯着趙狗剩的舞廳是你岳父親自下達的命令吧,可現在卻一無所獲,要麽是趙狗剩真清白,要麽是下面的人對你岳父不滿。”
穆長勝一語驚醒夢中人,穆宏毅一下站了起來,“爺爺,我知道了,我馬上去找岳父商議。”
“去吧。”
晚上吃過晚飯,翁婿倆就關屋裏說話去了,還惹得宓妃怪奇怪的。
兩人躺床上時,宓妃趴穆宏毅胸膛上就笑眯眯的問,“你和我爸說什麽呢,神秘兮兮的。”
穆宏毅把宓妃垂下來的青絲掖到她的耳後輕笑,“說怎麽抓壞人。”
“把安安淹死的兇手找到了?”宓妃忙問。
“目前還只是猜測,需要證據,不能輕舉妄動。”
“還是秋淑媛懷疑的杜麗紅?”
“嗯。”穆宏毅手開始不老實往宓妃睡裙下頭摸。
宓妃拍掉他的手,“別鬧,今天不舒服,累得慌。”
宓妃枕着穆宏毅的胳膊躺下,“你說杜麗紅怎麽變成那樣了,上次在舞廳見到她,我真沒敢認,臉上不知道塗了多厚的粉,白的跟鬼一樣,她一說話我都看見有粉末往下簌簌的落了,還有她那個發型,簡直不忍直視,醜死了。”
“如果她在五年前就跟了趙狗剩,變成現在這樣我倒是能理解,趙狗剩掙下現在的家業皮殼裏頭不知道多黑,杜麗紅是他的犧牲品也說不定。”穆宏毅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怎麽說?”宓妃追問。
穆宏毅親了宓妃一下,翻身把她壓下,“等抓到了問問就清楚了。”
“讨厭,你輕點。”
第二天早上,醫院。
“你得了艾滋病。”
“啥病?”李力争往前傾了傾身體。
醫生帶着口罩立馬往後退了下椅子,椅子發出吱嘎一聲刺耳的響動。
李力争一看醫生的态度,一張眼圈泛青,蠟黃幹瘦的臉漸漸發白,“你往後退幹什麽,傳染啊?”
醫生點了下頭,“你這是絕症,是一種危害性極大的傳染病,目前我們醫院也沒有專門治療這種病的藥。您請出去吧,下一個。”
“什麽玩意,絕症是什麽意思?”李力争猛的站了起來,渾身開始顫抖。
醫生也站了起來,警惕的看着李力争,“你別激動,我們醫院能力有限,你要是有錢你去美國治療吧,這種病最開始被報道出來就在美國,美國比咱們國內的醫療水平高出很多,你還是很有希望的。”
“我草你麻痹!”
李力争驚懼之下,跳起來就想打人,青筋根根在額頭上爆起,卻忽然昏倒在地。
這天早上淅淅瀝瀝下了點雨,中午的時候天氣涼爽,花園裏百花盛開,蝴蝶飛舞,宓妃興致一起就在水榭裏擺了琴案,點了奇楠香,彈琴給穆宏毅聽,這還是穆宏毅第一次聽宓妃彈琴。
穆宏毅坐在一把玫瑰椅上,看着穿了一件紅梅色裹胸長裙,外罩一件薄透的珍珠色廣袖長衫的宓妃愣了,那仿佛從古畫中走出來的仕女真是宓妃嗎?
他忽然想起,宓妃跟他說過很多遍的那些話。
“本公主是大楚帝國長樂嫡公主,你愛信不信。”
“我是她又不是,我是長樂公主,是她的前世,她是我的後世。”
“本公主命令你……”
一曲畢,餘音袅袅,鳥雀落在四季海棠花上叽叽喳喳的啼叫。
宓妃一撫袖笑着在穆宏毅跟前轉了一圈,“你傻了不成?”
穆宏毅握住宓妃的手剛要問些什麽,這時候林若玉來了,急匆匆的催促,“趕緊去學校一趟,雷霆兄妹三個和人打架了。”
“哎,怎麽又跟人打架了?”
“那肯定不是咱家孩子的錯,肯定是有人欺負那倆小的雷霆才和人打的,快去看看。”
“好,我們馬上去。”
宓妃也擔心孩子害怕,衣服也不換了,跟着穆宏毅就走。
林若玉跟在後面喊,“你看看你穿的是什麽,換了衣裳再去啊。”
兩口子開車一到學校就被直接請去了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裏,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左邊兩把椅子上坐着趙狗剩和杜麗紅,右邊三把椅子上坐着穆雷霆、穆卿卿和穆曜曜,三個孩子小大人似的端坐着,一點不懼對面胳膊上紋着條黑龍的趙狗剩。
不過曜曜一看見宓妃和穆宏毅來了猛的就從高高的椅子上跳了下來,歡喜的撲上來,“爸爸媽媽。”
穆宏毅摸摸曜曜的頭,領着孩子走了過去,穆雷霆跳下椅子就道“媽媽你坐這裏。”
宓妃坐下拉着穆雷霆的手看向站在趙狗剩和杜麗紅中間的男孩,見男孩額頭上破了油皮就先道“這是豆豆吧?”
“你怎麽知道我的小名?”
“我和你爸媽是舊相識了。”宓妃看向消瘦的杜麗紅,“我們雷霆是和你們家豆豆打架了,為什麽打的?如果錯在我們雷霆我絕饒不了他。”
趙狗剩笑笑,“嫂子,是我們豆豆不懂事,我在這裏替我們豆豆給你們賠個不是,這事就算完吧,錯在我們豆豆,可我們豆豆技不如人反被雷霆打了,你看看豆豆,都破皮了,你們家孩子一點事兒沒有。”
趙狗剩又看向穆宏毅,“毅哥,你看行嗎?”
“不是我的錯,我是替媽媽報仇,他媽欺負我媽媽了。”豆豆理直氣壯的大聲喊,“我要保護我媽媽不被人欺負。”
“我們怎麽欺負你媽媽了?”穆宏毅輕聲誘哄。
杜麗紅把豆豆拉懷裏捂住嘴,嚼着口香糖站起來道“行了,不就打個架嗎,沒打死就不算大事。我們還有事兒,走了。”
校長這時候站出來和稀泥,“既然你們兩家是認識的,那就好辦了,你們兩家私了吧。”
穆雷霆黑着臉拉了拉宓妃的手,“媽,他帶刀子上學,差一點就戳瞎妹妹的眼睛,不能輕饒了他們。”
宓妃驀地把卿卿攬到懷裏仔細打量,“傷着哪裏沒有?”
卿卿搖頭,眼眶紅紅的,奶聲奶氣的喊媽媽。
宓妃惱了,瞪向杜麗紅,“你有什麽怨什麽恨都朝我來,讓孩子替你報仇,杜麗紅,你怎麽那麽無恥呢。”
杜麗紅把口香糖往地上一吐冷冷道“我都這樣了,我還要廉恥幹什麽,給誰看啊。是,就是我讓豆豆替我報仇的,我就看你不順眼,我就想惡心你,怎麽了?你打我呀。”
“你!”
趙狗剩擡手就給了杜麗紅一巴掌,“啪”的一聲打的杜麗紅捂住了臉,打的辦公室的氣氛忽的凝滞,只有趙狗剩還笑的出來,“嫂子,你別生氣,我回去教訓她。回頭我就親自上宓園給你們賠罪啊,我先帶孩子回去了。”
前一秒趙狗剩還是笑的,後一秒,拉着豆豆,拽着杜麗紅,在和穆宏毅擦肩而過的時候一張臉就陰冷了下來。
☆、111.賄賂
“咣”的一聲趙狗剩把房間門關上了,杜麗紅一點不懼,翹起二郎腿坐在紅皮沙發上,打火抽煙,“要打我啊?要打就快打,打完我回屋睡覺去。”
趙狗剩一把揪住杜麗紅的前襟把她揪起來,陰冷的看着她,“臭婊|子你給我安分點。”
杜麗紅往趙狗剩臉上噴了一口煙,“我原本是個良家女,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樣的,震天,你現在又想讓我變回去我辦不到啊,我怎麽變?從你把我送上那些老大的床開始,我就變不回去了。”
“當年要不是你鼓動我,我會一時沖動……杜麗紅你這條毒蛇!”趙狗剩“啪啪”給了杜麗紅兩巴掌,随後嫌惡的将她扔到了沙發上。
杜麗紅在沙發上趴了一會兒才又有了聲息,她所幸往沙發上一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趙狗剩,“怨我?當年要不是你自己氣盛自負,想和穆宏毅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