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12)
找他的茬,你會聽我的?好好好,怨我,怨我我就擔着呗有什麽大不了的。”
“臭婊|子,你做的那些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報複他們我不管,可你要敢把我這些年辛苦打下的基業毀了我就剁碎了你,你可是親眼見過我剁人的,嗯?”
杜麗紅嗤笑,“你的基業?什麽基業,空中樓閣而已。把柄還攥在別人手裏呢,可憐你不過是別人手裏的搶而已,什麽時候你沒用了,你的死期就到了,跟我提基業,可笑。”
趙狗剩被激怒,擡腳對着躺在沙發裏的杜麗紅就是一陣狠命的狂踹,踹完就甩門而去。
杜麗紅趴在沙發上,一嘔嘔出一大口血來,她五指分開抓了一把自己吐在地上的血,高高揚起,黏稠的液體沿着她骨瘦如柴的手指往下淌,滴落在她塗抹了厚厚粉餅的臉上,白的像幹涸的腦漿,紅的……是血。
她忽然用黏了血的手一把抓掉頭套,露出了她滿是白皮疹的頭皮。
她忽然大笑,猙獰似鬼。
“我要死了,你們都要給我陪葬,咱們一起下地獄。”
“趙哥,辦公室有你的電話,紅色那部專線。”
趙狗剩一聽大步往辦公室走。
他拿起紅色聽筒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神色就變的谄媚起來,“喂,關哥,是我,狗剩啊,剛才有事處理。”
“你怎麽回事,這個月的錢呢?”
“關哥,你不是知道嗎,每天晚上都有來搜查的,生意不好做啊。”
“少找借口,不是一早先給你電話嗎,我看你就是自己貪了,趙狗剩你可別忘了,舞廳不是你的,你只不過是周哥的一條狗而已,馬上把錢送過來周哥要用。還有,你不是和姓穆的是老鄉嗎,你想辦法往宓園送點值錢的東西。”
趙狗剩一時沒聽明白,“關哥,您的意思是賄|賂……”
“你別管,你只要能送進去,周哥半年不收舞廳的錢,你自己看着辦吧。”
“嘟——”
那頭就挂了。
趙狗剩坐在老板椅上沉思了片刻,忽然明白了過來,“政|策擋人財路了啊,終于狗急跳牆要出手了嗎?”
這時門被從外面敲響了,“趙哥,那個老頭又來了,跪在咱們舞廳門口說咱拐賣人口。”
“打一頓遠遠的扔掉。”
“是。”
日落黃昏的時候,趙狗剩拿着禮物敲開了宓園的門。
穆宏毅正想打探一下趙狗剩的底細呢,就請他在花園水榭相見。
趙狗剩把一個盒子放下,打量了幾眼水榭裏古色古香的布置,“毅哥,你這裏可真好啊,花園裏都種了什麽花啊,真好看。”
穆宏毅出于禮貌,給趙狗剩倒了杯茶,“喝水。”
“毅哥,你看你真客氣。”趙狗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趙狗剩,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都是一個村裏出來的,誰不知道誰呢,袁衛民、袁立冬他們是不是你給拐出來的?”
趙狗剩又喝了一口,“毅哥,袁衛民在上梨村的時候怎麽對我的你也知道,要是你你會不會報複回去?”
穆宏毅看着嘴上留了一圈胡子的趙狗剩沒有說話。
趙狗剩放下茶杯一笑,“是,毅哥怎麽會跟我這種小人一樣小肚雞腸呢,毅哥肯定會和曾經欺辱你的一笑泯恩仇的,是吧毅哥?”
“你也不用諷刺我,如果是我,我不會犯法,為了報複仇人而把自己也搭進去,傻子才幹,你是傻子嗎?”
“我當然不是傻子了,毅哥。”趙狗剩哈哈一聲笑,“毅哥,反正也不關你的事兒,你別管了。”
趙狗剩拆開禮盒從裏頭拿出了一個古董白碗來,“毅哥,我聽說你們喜歡收藏這玩意,我給你弄來了一個,你拿去玩吧,算是我替豆豆給你們賠罪了,毅哥,你要是原諒我了,你要是看得起我你就收下。”
穆宏毅覺得這碗有點眼熟可又陌生,“宓園不收任何人送的東西,你拿回去。”
趙狗剩理解的點點頭,“我懂,可毅哥你放心,這碗是假的,根本就不值錢,就是給你拿着玩的,毅哥你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啊。”
“不收。”穆宏毅淡淡的道。
趙狗剩的笑臉一瞬變得陰沉,“毅哥,真這麽不給我面子?”
“你有面子嗎?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你做了什麽好事要我給你面子?就沖你當年強|暴杜麗紅的事情,你這種人我就應該送你去坐牢。”
這時宓妃走了進來,拿起白碗看了幾眼,輕笑“這才是真正的甜白碗,當年秋淑媛買的那個是假的。”
穆宏毅立馬警惕起來,“趙狗剩,你往宓園送真古董,誰指使的?你說出來,坦白從寬。”
趙狗剩佯裝不懂,“這是真古董?不會吧,就是我随手在小地攤上買的啊,我的運氣這麽好?”
“趙狗剩,裝的有點過了。這些年手上沒少沾血才闖出了今天的明堂吧?”
趙狗剩陰沉下臉來看着穆宏毅,“毅哥發展的這麽快,毅哥的産業就幹淨了?”
“幹幹淨淨。要不然,別人也不會指使你來陷害我岳父,今天我一旦收了你這個古董,明天怕是就有人舉報我岳父貪污受賄了吧。”
趙狗剩呵呵了兩聲,“毅哥,你想太多了,沒有的事兒。”
“趙狗剩,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勸你去自首。”
“毅哥,你這麽大義凜然的我看了真生氣啊。憑什麽你發展起來的産業就是幹淨的,我的産業就是髒的就是犯法的?難道就因為我曾經被村裏污蔑偷雞摸狗?別提杜麗紅那件事,那是她活該。想送我去坐牢,證據呢?空口說白話,那我還說你販|毒走|私呢,毅哥,這得有證據,證據你知道嗎?”
趙狗剩站了起來,把甜白碗裝了回去,“既然毅哥不給面子,那我也不拿熱臉貼你們的冷屁股了,走了。”
穆宏毅坐着沒動,冷眼看着趙狗剩的後背,“為你兒子想想吧,你兒子還知道孝順,還沒壞了根子。”
趙狗剩看着水榭外的繁花似錦忽然低頭用眼角餘光看着穆宏毅,“毅哥,你就不能高擡貴手嗎?”
“不能。”
趙狗剩冷掀了掀嘴角,“毅哥永遠都這麽正義凜然,當兵的後遺症吧,呵。”
看着趙狗剩離開,宓妃擰了下眉,“他是承認了嗎?”
“目前為止,咱們都沒有證據。岳父響應中|央政策,反|腐倡廉,掃|黃禁|毒,看來是真的動了不少人的奶酪。”
蜜源電子科技門口,一個爆炸頭,紅色皮衣皮褲的女人靠着電線杆抽煙,惹得下班準備回家的公司職員側目。
“看什麽看,再看弄瞎你的眼睛,滾。”
“什麽人啊。”
惹不起這種女人都趕緊騎上自行車走了。
徐誠最後一個出來的,順手鎖門。
杜麗紅望着徐誠依舊挺拔颀長的背影吹了一聲口哨。
徐誠回頭看了一眼,一眼沒認出來,只當是街上那些不正經的站街女,沒準備理會就要走。
杜麗紅緊走幾步攔住徐誠,“徐誠,不認識你的前妻了嗎?”
徐誠頓住腳仔細看了幾眼,“杜麗紅?”
“是我。怎麽,我的變化很大嗎?”杜麗紅一挎徐誠的胳膊,“走,我請你喝酒去。”
杜麗紅身上有一股子刺激的香水味兒,徐誠不習慣的皺了皺眉眉,掙開了,“你以前不這樣。”
杜麗紅撇了下嘴,“那你說說我以前在你眼裏是怎麽樣的。”
“你以前賢惠大方。”徐誠看了一眼杜麗紅雪白雪白都看不清五官的臉,“溫婉清秀。”
杜麗紅一怔,“我以前在你心裏那麽好嗎?”
“是的。你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五年前你就像是失蹤了一樣,再出現我就聽說你跟了趙狗剩?你怎麽會跟了他,他那樣對你。”
“徐誠,你最大的缺點就是看不懂女人,你看不懂我,看不懂秋淑媛,更看不懂宓妃,可你這個人還有個毛病,你一廂情願的覺得我們就是那樣的,可你錯了,大錯特錯。我可不賢惠大方,我心胸狹窄,我也不溫婉清秀,我蛇蠍心腸,嫉妒心強,徐誠,你的眼睛怎麽那麽瞎呢,啊,你真可笑。不過,沒關系,這并不影響我依舊愛着你,徐誠,現在宓妃和秋淑媛都遠離了你,你就剩下我了,走,咱開|房去,這麽多年了我可始終惦記着你,不睡你一回我都死不瞑目。”
徐誠愕然,急忙想要擺脫杜麗紅,“別開這樣的玩笑,我并不喜歡,放手……”
就在這時候杜麗紅用一個手絹死死捂住了徐誠的口鼻。
☆、112、挾持
月色當空,宓園靜谧如水。
一家子大人都陪着三個孩子坐在電視機旁看超人動畫片,跟前的桌子上擺着各種各樣的小零食。
宓妃也愛看,和穆雷霆排排坐在一起看的津津有味。
卿卿讓林若玉抱着,曜曜偎在宓妃的懷裏,半響沒吭聲,宓妃覺得奇怪,拿了塊紅豆酥送到曜曜嘴邊,“今天怎麽這麽乖啊?”
“媽媽,我難受。”
這時候卿卿也小聲哼唧起來,林若玉低頭一看孩子蔫蔫的像是病了,往額頭上一摸就道:“發燒了,趕緊送醫院。”
“白天被吓着了吧。”宓玉珂也摸了一下卿卿的額頭,“讓上幼兒園的孩子帶刀去上學,那一家子也不知道怎麽管孩子的,虧得雷霆跟着他爸爸學過幾手,要不然孩子們都危險了,行了,趕緊送醫院挂個針。”
穆宏毅早已經站起來了将曜曜抱在了懷裏,宓妃從林若玉懷裏抱起卿卿,“媽,你跟爸就留在家裏看着雷霆吧,我和宏毅去就行了。”
“那也行,到了醫院讓醫生給看看,要是沒什麽事就趕緊給媽打個電話啊。”
“好的,媽。”
兩口子抱着兩個孩子到了門口就喊看門的老張。
“張叔,開下門,孩子們發燒了要去醫院。”穆宏毅道。
夜裏,人說話的聲音極為清晰。
老張從樓房裏出來,趕緊拿鑰匙開了門,“怎麽發燒了,要緊嗎?”
宓園的車都停在門樓兩側,兩口子這時已上了車。
“不要緊。”
看門的老張把大門完全打開了站門邊,看着轎車緩緩行駛了出去,才又将門關緊。
就在這時候,外頭門旁裏鑽出了兩個人影,一高一矮,壓低着聲音說話。
“走,跟過去。”
“力争,你是不知道,我弟弟當過特種兵的,他打架很厲害,咱們兩個加一塊都弄不過他。”
“不行也得行,沒錢咱們怎麽去美國治病,我告訴你,醫生說了,這種病就是靠那種途徑傳播的,我得病了,你肯定也得了,你難道想等死?”
“不不不,我不想死。”
“那你還說什麽屁話,他們有錢,我們多要點看病,看好病,多餘的錢還能在美國紮根,美國遍地是金子,做服務員光那些外國人給的小費都能發財。等咱們有錢了,咱們也是大爺就再也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了,等咱們成了大富翁回國,咱也拿錢扔他們兩口子臉上去,讓他們也嘗嘗那種被羞辱的滋味。”
“……那行。”穆巧麗一咬牙。
廢棄的工廠,昏暗的燈光,難聞的氣味兒,徐誠微擡頭看見自己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頓時又驚又怒,“杜麗紅!”
杜麗紅坐在麻袋上,拿了把刀削指甲,擡頭看着徐誠氣的那樣兒就笑,“呦,醒了啊。”
杜麗紅站了起來,緩緩走向徐誠。
徐誠掙不開繩子,警惕的瞪着杜麗紅,“你到底想幹什麽?”
杜麗紅在徐誠身邊蹲下,拿刀背拍打徐誠的臉,“想幹你啊。”
徐誠俊朗的臉一下氣的通紅,“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杜麗紅,你馬上放了我我不追究你,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啧啧啧,你怎麽對我不客氣啊,你現在可是我刀板上的肉,我想怎麽對你都行。”杜麗紅說着,拿刀子一顆一顆割掉徐誠白襯衫上的扣子,很快徐誠的白肚皮就露了出來。
當杜麗紅又去割徐誠的腰帶的時候,徐誠怒不可遏,“杜麗紅,我沒想到你這麽不要臉!”
“命都快沒了,我還要臉幹什麽。”杜麗紅猛的将徐誠的拉鏈挑開,一手攥了下去,徐誠擰眉痛吟。
杜麗紅痛快的大笑,騰出一只手來拍打徐誠那張俊臉,“當年,咱們還是夫妻的時候,我百般讨好你,你就是不肯碰我,不肯跟我做一對真正的夫妻,那時候我就恨你了,我恨你不給我臉,我更恨你眼瞎,我對你那麽好你卻不肯愛我,非在秋淑媛和宓妃這兩個賤人身上吊死,現在好了吧,宓妃不要你了,秋淑媛也不要你了,最後證明還是我對你最長情啊,她們都是水性楊花的賤人。”
“我不許你侮辱她們,她們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你給她們提鞋都不配!”徐誠氣的狠了,直接犟嘴。
杜麗紅騎在徐誠身上哈哈大笑,“對,我給她們提鞋都不配,在學校上學的時候你們就高高在上看不起人,後來好了,她們倆被鬥慘了,我躲在一邊偷偷的笑,我就想啊,報應來了,她們都活該。那時候我真單純啊,單純的暗戀着你,單純的就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你從不在意我,我也想天天看着你。”
笑聲戛然而止,杜麗紅一刀劃破徐誠的臉。
徐誠慘叫了一聲,對此時完全沒有理智可言的杜麗紅驚懼起來。
杜麗紅神色猙獰,“就是你這張臉害的我,我如果沒有愛上你,我就不會想盡辦法的跟你們分到一個村去,我要是沒愛上你,我就不會費盡心機的靠近你,得到你,我要是沒愛上你,我就不會想陷害秋淑媛和宓妃,我就不會冤枉了趙狗剩,我就不會被他強|暴,被他毀了!徐誠,你毀了我一輩子!”
杜麗紅驀地又劃了徐誠一刀,“徐誠啊,都怪你長的太好看了,我為你着迷,不可自拔,可你為什麽偏偏就不愛我呢,我哪裏比不上那兩個賤人,如果你當年不逼我跟你離婚,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杜麗紅一下把自己的頭套拽了下來。
徐誠驀地瞪大了眼,他眼中映出一個滿頭白皮疹,醜陋無比的女人。
“吓壞了吧?”杜麗紅俯身親了徐誠一下,徐誠直接惡心的嘔出了聲。
“惡心啊,我會讓你更惡心的。”
說完,杜麗紅就掰開徐誠的嘴,喂了他一小包粉末。
徐誠吐不出來只能吞了,怒喝,“你給我吃了什麽?”
“好東西啊。”
杜麗紅慢慢脫下徐誠的褲子,開心的大笑,她一笑,臉上的粉簌簌往下掉,漸漸露出了被粉掩蓋下的仿佛腐爛了的斑。
徐誠直接惡心的吐了。
杜麗紅笑的更開心了,“知道我為什麽變成這樣嗎?我病了,傳染性絕症,我就快要死了,和我發生過關系的賤男人們都得給我陪葬,哈哈,真痛快啊。”
徐誠驟縮了瞳孔,終于恐懼的大叫,“救命!”
杜麗紅一下拿一雙臭襪子堵住了徐誠的嘴。
“寶貝,你乖乖的不要叫,接下來我會讓你欲|仙欲|死的,我會好好伺候你的。”
深夜,醫院病房。
穆宏毅和宓妃一人看着一個孩子打點滴。
宓妃看着慢慢起來的水痘有些心疼,“曜曜聽話,這個不能抓的,抓了就會留疤,曜曜就不漂亮了。”
“癢。”
“媽媽給吹吹就不癢癢了。”
“媽媽,我也癢。”睡在旁邊床上的卿卿委屈的道。
“爸爸給吹吹。”
“要媽媽。”
“好,要媽媽。”
穆宏毅和宓妃換了下位置,曜曜哭鬧起來不樂意,宓妃左右為難。
穆宏毅冷下臉訓斥,“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不許跟妹妹搶。”
“可是曜曜病了。”曜曜委屈的掉眼淚。
“妹妹也病了。”穆宏毅輕斥。
“你別兇他了,曜曜這樣好不好啊,給妹妹吹五分鐘,然後再給你吹五分鐘。”
“好吧。”
穆宏毅怕宓妃累着,低聲擰眉,“男孩子不能慣。”
“知道了,知道了。你找個電話亭往家裏打個電話,別讓爸媽擔心。”
穆宏毅看着兩個孩子還算乖,就道:“那好,我打完電話就回來,有事拉鈴找護士。”
“好。”
穆宏毅一走,又過了片刻,李力争夫妻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麽快就回來了?”宓妃一回來驀地就冷了臉,“你們怎麽來了?誰告訴你們曜曜卿卿生病住院的?”
穆巧麗表情有點僵硬不敢說話,李力争雙拳一攥就沖着宓妃走了過去,宓妃一看他那架勢登時警惕的站了起來就要去拉鈴,李力争猛地拽了一把宓妃,掐住了宓妃的脖子,“別亂動。”
宓妃驚懼的看向穆巧麗,“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宏毅媳婦,我們沒有惡意的,我們就是想借點錢看病。”穆巧麗一指李力争就哭訴,“他個缺德帶冒煙的,在外頭玩|女人弄了一身髒病回來,還把我也給傳染了,醫生說這是絕症,國內沒辦法治,讓我們去美國,宏毅媳婦,你只要給我們錢,我們保證不傷害你。”
宓妃一下就想到她看過的那種病了,一下就僵硬了身體,“艾滋病?”
“是這個名。”
宓妃駭然,還打從心裏犯惡心,“李力争你馬上放開我,你這種髒病傳染啊。”
李力争早被宓妃身上的香味兒弄的控制不住自己了,低頭往宓妃脖子裏嗅。
曜曜和卿卿都哭了,曜曜看看自己手背上紮的針不敢動,着急的大喊,“壞蛋,你放開我媽媽。”
卿卿眨巴了幾下眼睛,驀地拽下了自己的針頭,跳下床就外頭跑,“爸爸,你快救媽媽。”
曜曜一看卿卿那麽勇敢,他也拔了。
李力争急了,“你是死人啊,趕緊把那兩個崽子抓住。”
穆巧麗猶豫了一下,就在她猶豫的空當,卿卿跑了,李力争一伸腳把曜曜絆到,“兔崽子,你再敢喊我就掐死你媽媽。”
宓妃又懼又怒,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安撫李力争,“曜曜,你躲到櫃子裏去等爸爸,媽媽沒事的。李力争,你想要錢我給,別傷了孩子。”
就在這時候,病房外傳來雜亂無章的跑步聲,緊接着一個醫生領着幾個護士就闖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哭的滿臉淚的卿卿,“媽媽。”
“別哭,媽媽沒事啊。”
“你要幹什麽,放下病人家屬,有話好好說。”白大褂醫生安撫道。
“我們是親戚,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不關你們醫院的事兒,滾出去,穆宏毅來了嗎,讓他給我送錢,給我辦手續,買飛機票,我要出國看病。”
“你的這些條件我都答應你,李力争你是知道的,只要我答應了,宏毅絕對不會反對,你先放開我行嗎?”
李力争趁機親了宓妃一口,宓妃立時就白了臉。
“我要是放開你,穆宏毅回來就能活劈了我,我得拿你當人質,等我上了飛機我就放了你。”
“李力争,你該死!”宓妃氣極,懼極反而豁出去了,她看着一個年輕的護士,“麻煩你幫我先把孩子都領出去。”
“媽媽,我不走。”
“卿卿乖,領着你二哥先到安全的地方去不要給爸爸媽媽拖後腿,等你們爸爸來了,媽媽就安全了,聽話。”宓妃臉色一板,“媽媽的話也不聽了嗎?”
“卿卿聽話。”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覺得大山君的文文還可以,歡迎收藏大山君的作者專欄哈,專欄裏有大山君的所有舊書和新書的更新情況。
☆、113、大結局
“大家別靠近他,他得了艾滋病。”
一個護士認出了李力争急忙後退,并捂住了嘴,緊接着其他人也都避如蛇蠍。
穆巧麗吓壞了,她覺得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大對,“死鬼,不是說好只要錢就行的嗎?”
“蠢貨,咱們要錢他們就給了嗎,當然要挾持一個當人質,穆宏毅那麽在乎她,她就是最好的人質。”
就在這時候,穆宏毅突然從那些醫生護士的身後跳了出來,猛的擰開了個紅色的瓶子,從那瓶子裏忽然就噴出了濃煙,李力争被遮住了視線,一慌,在他慌亂的那一瞬,脖子猛然就被掐住了,緊接着懷裏挾持的人就被奪了。
“穆宏毅!”
“咚”的一聲巨響,李力争覺得自己就飛了起來,摔爛泥一樣貼到了牆壁上。
宓妃緊緊抱着穆宏毅,心髒咚咚咚跳個不停,聲音帶着哭腔,“你可算回來了。”
穆宏毅也吓的不輕,他抱着宓妃心有餘悸,“是我不好,托大了,以後只要你出門就一定要帶着保镖,無論我在不在你身邊。”
宓妃猛點頭。
滅火器的濃煙漸漸散去,穆巧麗整個人都吓懵了,她看着摔地上爬不起來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力争噗通一聲就給穆宏毅跪下了,“宏毅,都是他的主意,我不想的,都是他和國華逼的我,宏毅,我得病了,是絕症,要去美國才能看好,你救救大姐,大姐求你了。”
“什麽病?”穆宏毅忽然想起宓妃曾給他看的病症,又想着李力争的為人忽然道:“艾滋病?”
穆巧麗猛點頭,哭的涕泗橫流,“宏毅你有錢,你救救大姐吧,大姐不想死啊。”
“我救不了你,這是絕症,美國也治不好。”上一世到他死的時候他都沒聽說艾滋病這種絕症能治好的。
宓妃捂着自己嘶嘶抽疼的脖子猛的從穆宏毅懷裏退了出來,臉色慘白。
這時嗚嗚的警笛聲傳了出來,李力争捂着肚子站起來就想跑,穆宏毅看着宓妃慘白的臉色,她挪開手後流血的脖子,也跟着白了臉,緊跟着就一把抓過李力争下了死手的揍。
“宏毅,你別碰他!”宓妃大叫。
當穆巧麗看着警|察持|槍闖了進來,她吓的嚎啕大哭。
幾個警|察圍上來制止了穆宏毅,穆宏毅指着李力争和穆巧麗直接道:“他們挾持我的妻子企圖勒索敲詐我們,請你們抓捕歸案,外頭那些醫生護士都可以作證。”
管事的警|察道:“程序所需,有人證也需要你們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我的妻子受傷了,請允許我們包紮一下傷口再跟你們回去。”
穆宏毅去牽宓妃的手,宓妃往後一躲,眼中恐懼含淚,“我自己走。”
穆宏毅攥了下拳頭,“好。”
“宏毅,孩子呢?”
受宓妃所托的護士忙道:“在我們辦公室。”
“謝謝你。”
護士往後退開了一步強笑,“不客氣,你們快把孩子領走吧。”
“宏毅,孩子出水痘,把我媽叫來照顧吧。我、我想去檢查一下。”
站在門外的醫生道:“感染後沒那麽快的,三個月後再來做檢查吧。”
“就不能給我開點藥預防一下嗎?”宓妃白着臉問。
醫生搖搖頭。
“別胡思亂想,你只是破了點皮。”穆宏毅又去拉宓妃,宓妃又退開了,“宏毅你先別碰我,咱倆都看過這種病有多毒的,等我檢查一下确診我沒有被感染你再碰我好不好?”
穆宏毅看着宓妃驚惶懇求他的樣子,心如同被撕裂出了一條口子。
“好。”穆宏毅艱難的點頭。
烏雲遮月,杜麗紅回了家,家裏一片漆黑,她推開門就看見了一點火星明明滅滅。
“去哪了,豆豆找不到你,哭着睡着了。”
“啪”的一聲,燈開了,乍然的明亮使得兩個人一同眯了下眼睛。
“哦,我把徐誠迷暈了拖走,償了我多年夙願。”杜麗紅把鑰匙往門邊櫃子上一扔無所謂的道。
趙狗剩猛踹了一下長桌站了起來,抓過杜麗紅就去撕扯她的裙子。
杜麗紅趴在櫃子上呵呵笑起來,“趙狗剩,我有沒有告訴你啊,我病喽。”
趙狗剩冷笑,“怎麽不病死你。”
“你猜的真準,我真得了要病死的病,傳染性絕症,艾滋病,你還記得咱們在金|三|角遇到的那個渾身潰爛的乞丐嗎,就是那個說自己曾經是老大的那個,我得的就是那種病。”
趙狗剩提着褲子一下後退了數步。
杜麗紅扭着腰臀走到沙發邊上坐下,“你身上開始起紅疹子了吧,胸口有一大片,這是最初的症狀,往後你會變成我這樣。”
杜麗紅抓下頭套,看着趙狗剩臉色大變而大笑。
“跟了你這麽多年,今晚上我最開心了。震天,咱們倆喝一杯你說怎麽樣?”
趙狗剩雙拳緊握,拎起一個凳子就砸向杜麗紅,杜麗紅不躲不閃,可那凳子也沒砸到她,只和沙發靠背撞上了。
撞擊聲很大吵醒了在卧室裏睡覺的豆豆,豆豆大哭,“媽,媽。”
杜麗紅起身要去看孩子,趙狗剩一下堵住了門,“爛貨,你別碰我兒子。”
“聽你的,震天,那我去睡覺了。”
杜麗紅轉身就走。
趙狗剩站在門口一下扯開了自己的衣服,衣服下,胸口上,一片紅疹子。
宓玉珂、林若玉帶着一個保镖去醫院照顧出水痘的曜曜和卿卿,宓妃回到宓園就讓保姆給她燒水洗澡,燒很多很多的水,她在浴房裏洗了一遍又一遍,一身的皮洗的通紅。
穆宏毅站在浴房外敲門,“咪咪,給我開門。”
“我洗完就出去。”
“咪咪,我撞門進去了。”
“不、不要,我馬上給你開門。”
宓妃也顧不上擦幹了,穿上浴袍就把門打開了,強笑道:“我就洗個澡罷了,你催那麽急幹什麽。”
“從醫院回來你就開始洗,洗到現在天都快亮了。”
穆宏毅往前走一步,宓妃就往後退一步,“不是說好了嗎,等我檢查一下沒什麽事你再碰我。”
穆宏毅眼神深邃,驀地抱住了宓妃,宓妃吓壞了,“你快放開我。”
穆宏毅沒廢話,扯掉宓妃的浴袍,壓在牆上就親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宓妃抱着穆宏毅大哭,“現在好了,咱們倆要是都出事了,孩子可怎麽辦,老的老,小的小,可怎麽辦,你有毛病啊,你沒看在醫院的時候那些醫護人員是怎麽避着我的嗎,你上趕着想得這種髒病傻不傻啊你。”
穆宏毅在宓妃耳後吻了吻,“無論如何,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我的公主。”
宓妃捶了他一記,抱的更緊了,“傻。”
穆宏毅覺得她并沒有聽懂,于是輕笑,也沒有說什麽。
“我進來找你,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宏遠、麗佳都很可靠,咱們将公司分一半的股份給他們,請他們等雷霆他們長大後再将另一半交給雷霆兄妹三個,我相信宏遠和麗佳都會照做的。”
“聽你的。”宓妃哽咽。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打算。而且我覺得,咱倆并不會那麽倒黴。”
“嗯。宏毅,等待的這三個月我想做點好事,我記得某一次出門路過一個寺廟,叫什麽名忘了,咱們去多捐一些香油錢祈福你看怎麽樣?”
穆宏毅輕笑,“在古代捐香油錢捐習慣了是吧。”
宓妃愣了一瞬擡頭看穆宏毅,穆宏毅刮了一下宓妃的鼻子,“我信了,你說的我都信了。”
宓妃流下兩行淚,委屈的不行,“讨厭鬼,你可算是信了,你讓本公主受了多少委屈啊,依本公主以前的脾氣早和你和離了,本公主長這麽大第一次受那麽多委屈呢,哼。”
“是我的錯,任憑公主殿下處置。”
“看在你和本公主同生共死的份上,本公主決定大度的原諒你以前做的所有蠢事了。”
“謝公主隆恩。”
宓妃噴笑,摟着他的脖子跳上了他的腰腹,“聽天由命吧,閻王讓你三更死不會讓你活到五更天,本公主兩世都尊貴無比,還能畏懼病魔嗎。”
“對。”
有一朵無可言說的花在兩人心裏同時綻開,璀璨,一模一樣,緊相呼應,緊密相連。
浴房裏粉泡泡一樣的氣氛好像從門縫裏蹿了出來,穆長勝笑了一下,背手在後慢慢走了。
“走吧。”
“爺爺,對不起。”秋淑媛低聲道。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我恍惚記得,在上梨村點玉米那時候吧,你還教訓宏毅媳婦,女人要幹什麽來着,自立自強還是什麽,你說了一大串,當時我離的遠也沒聽清,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自己回頭看看,你都做了什麽,宏毅媳婦又做了什麽,她自立自強創了一份事業出來,有兒有女,還有個疼愛她的丈夫,要說她沒受你的影響這是不可能的。”
秋淑媛沉默着。
“你設計宏遠那晚上,你也說了很多話,我那時候雖然不贊成你說的,可還覺得你有志氣,結果你非常讓人失望。我當時勸你平和,你現在懂得是什麽意思了嗎?”
秋淑媛點點頭,“懂了。爺爺勸我平和,不是讓我平庸沒有志氣,而是要去掉性格裏的戾氣和極端,做一件,尤其是做一件對自己來說很困難的事情的時候,要平和的去追求,去達到目的,就算做不到也不能走極端,要像咪咪。”
“是的,你要學學宏毅媳婦,她是真正的聰明人。你也不笨,你只是太急了,不給別人緩和的退步,也不給自己緩和的機會,索要的,只允許人給你是或不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