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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男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林韻楠叉着腰,走來又走去,琢磨了片刻後,自言自語着說,“嫂子,你放心吧,回頭你就說,這些寵物是我給你買的。老板那邊,我會幫你攔着,不會把這事告訴給他聽哦。”

沈佳妮抱着四個小寶貝,準備進辦公室,臨走前丢了句話給他,“不用你幫我撒謊。禮物我收了就是收了,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他要是吃醋,那就讓他回來教訓我啊!要不索性你就這樣跟他說,姑奶奶岔開腿等着被他訓斥呢!”

“噗——”女員工們全噴了一鼻子血。

林韻楠黑着臉,“嫂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開放了?那麽大膽的話也敢說?”

“因為我肯定他不會回來的嘛!”沈佳妮癟着嘴,失落地躲進了辦公室。

既然老板娘都這麽說了,林韻楠果斷幫她把話帶了過去。

七月的熱陽,頂在一堆兵蛋子的頭頂。

聶曉羽使勁給辰穆陽扇風,“師父,天氣熱!不能生氣!絕對不能生氣!您冷靜點!要不,我給您倒杯冰水?”

辰穆陽冷着臉說,“天氣是有點熱,那就讓大家都涼快一下吧!咱們去海邊訓練!”

“......”

“把那些木樁給我扛上!”

“......”

“四個人扛一樁。”

“......”

“限時一小時,趕不到海邊的,知道會怎樣嗎?”

“......”

感覺,橫豎都是死的節奏啊!一根木樁一百五十多公斤!四個人扛?平均每人都要八十斤的重量,海邊海水的确清涼,可問題是,他們能不能活着到海邊啊?

沒過幾天,時雨昕出院了,因為傷口只是在嘴巴裏,沒必要天天住院。聽時雨昕說,君念茹被陸衍換了家醫院,離他家近的地方,他方便照顧她。

這理由聽着挺好的,可事實上,陸衍把君念茹給囚禁起來了。她的一只腳骨裂,陸衍卻把她兩只腳全打上了石膏,讓她沒法行走。

時雨昕在隔壁病房裏,天天能聽見那大姐的嘶吼破罵聲。

沈佳妮過去探病的時候被陸衍的保镖擋在病房門口,婉拒她,不讓她進,當時她也沒多想什麽,以為君念茹身子虛弱不好打擾她休息,再加上公司裏人手不夠,生意比較忙,她就想,陸衍肯定會好好照顧她的吧。哪知道,他照顧人的方法,竟然這麽粗魯。

說到底,她還是比較希望他們倆能和好,他們家的家事,她插手太多也不好。而且,留在她身邊這麽危險,如果再遇上這種事,她的小心髒,如何負荷?還是讓她留在陸衍身邊比較妥當。

沈佳妮猶豫了許久後,最終只發了條短信給陸衍。

請善待她。若你無法做到,我會把她再接回來的。

放心。

陸衍的回答,也是如此簡單明了。

君念茹一走,沈佳妮就把目光丢給時雨昕。給她安排了不少騷年,讓她相親。哪知道,每次飯局,她屁股剛坐下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殺過人,坐過牢,子宮沒了,不能生小孩。”

四句話一出來,男人跑得跑,溜得溜,絲毫不給沈佳妮面子。

沈佳妮吐了口氣,唠叨了句,“你就不能緩緩來?讓他愛上你後,慢慢告訴他事實?”

“我不想再受傷害。我的條件擺在這裏,那些男人願意接受就接受,不願意接受,騙他們也沒用。若等我愛上了再被他們抛棄,那只會讓我更加難堪。”

“......”說的也是。

現今這個社會究竟有多麽現實,不需要解釋。

沈佳妮放棄給她相親的念頭,想着,緣分若是到了,總會有男人愛上她的吧?

孟娘的寶寶生了。

又是個男娃。

沈佳妮帶着辰天琪和謠寶貝去看那娃兒。

辰天琪樂滋滋的抱着弟弟,和謠寶貝膩在一起說,“寶貝,我們來玩家家酒吧?”

“我都上小學了,還玩家家酒?羞不羞呀?”謠寶貝已經七歲了,上了幼兒園,出落的更是美麗動人,兩個小酒窩特勾人魂魄。

打從謠寶貝放暑假後,辰天琪就被限制和她同床,再加上幼兒園老師畢業前千叮萬囑嚴防大叔們對她們身體哪個部位哪個部位的碰觸。童謠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給辰天琪亂碰亂摸了。連洗澡也拒絕讓他洗。自己一個人慢慢學起來。至于之前被他偷去那麽親親,說實在話,她記性差,之前的事,她差不多全忘光了。

“家家酒又不是只有幼兒園小孩才能玩。他們大人也經常玩的呀!”

“哦?是嗎?”

“對呀!來來,我當娃兒的爸,你當娃兒他媽。”

碰——

沈佳妮一個腦瓜子扇了過去,“別亂輩分,你是他哥!”

“好吧,我是他哥,寶貝,你是他嫂子。”

噗——

這小子,天天占謠寶貝便宜,他也不閑膩味?

辰天琪把娃兒塞進童謠手裏說,“來,咱們玩喂奶游戲,你給他喂點呗!”

碰——

“嗷——”辰天琪揉揉後腦勺,“媽,幹嘛打我呀!”

“稍微幼稚點,行不行?”這丫的實在太早熟了。

“你沒看見,我已經很幼稚了啊!成熟的孩子從來不玩這游戲!”

沈佳妮腮子一鼓,“那你成熟點行不行?”

辰天琪攤手說,“你覺得,同齡的孩子,哪個比我更成熟?”

“那你還玩這種低級游戲?”

“哪低級了?家家酒也叫低級?我們很純潔的好不好?”

沈佳妮抓狂了都,“那你能不能別掀她衣服?”

“不掀衣服怎麽喂奶啊?”

沈佳妮懵了一下後,把娃兒狠狠搶走,“我覺得有必要實施限制見面政策了。”

辰天琪身子一豎,“媽,您想幹嘛?”

“我要把童謠接我那兒住。以後每個禮拜,只許你們倆見一次面!”

“媽,你工作這麽忙。哪來的時間接謠寶貝上下學呢?”

“......”硬傷。

童謠的母親也是因為工作太辛苦,沒時間接她上下學,這才厚着臉皮一直把娃兒寄托在辰家收養。每個月寄來不少生活費,沈佳妮都幫童謠存起來。辰天琪卻把存折搶了過去,說是寶貝媳婦的錢,身為未來老公,有這個義務管理。

孟娘發話了,“謠寶貝開學,我正好出月子,讓她來我這兒吧,我來接送她上下學!哎......我一直以為肚子裏的是女娃,天天盼望着她落地,沒想到,竟然是個男娃,太傷我心了。這男娃你們拿去收養,我只要謠寶貝就好。”

“......”沈佳妮無語到了極點,“萌物,能不能別腦殘?”

“我是說真的!我只喜歡女孩,不喜歡男孩!我對這娃沒感情,你們誰喜歡,誰拿走!”

辰天琪突然樂呵呵的笑了,“感覺他将來也是個被散養的貨。哈哈哈......”

哐當——

沈佳妮嗯了一聲,“什麽聲音?”

“好像是客廳外陽臺裏傳來的聲音。”

“我去看看!”

沈佳妮起身,出了卧室,倆小的抱着寶寶也跟在沈佳妮屁股後。小孩子的好奇心,比大人還要旺盛。

拉開陽臺看了幾眼。

黑漆漆的,啥也沒。

回卧室的時候,突然聽見一個男人嚎嚎大哭。

“老婆!我又被人甩了!嗚嗚嗚——老婆,你說我愛一個人容易嘛我,我不就是長得難看了點,可我技術不錯呀!那些混蛋太壞了,玩弄了我的身心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我好受傷啊!嗚嗚嗚——”

“好啦好啦!不哭啦,乖啊!”

門口,一群人黑着臉,愣愣的看着剛下班回來的大叔,撲在孟娘床沿痛哭流涕的樣子。

童謠歪頭嘟囔,“這大叔好奇怪啊!”

“謠寶貝,咱們應該喊他爺爺。”

老頭身子一僵,吸了吸鼻涕,“呃,家裏有客人吶?老婆,你怎麽沒跟我說呢?”

“來不及說啊,你一回來就巴巴的流了一缸子鼻涕淚水,勸都勸不住。”

沈佳妮把寶寶塞進男人懷裏,尴尬的說,“大叔——呃,不不不,王先生,您接着哭,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天琪,咱們走!”

“哦哦。幹媽拜拜!”

“拜拜!”

沈佳妮離開不久,老王去廚房煮飯。

孟娘忙着喂奶。

突然——

哐當哐當。

“啊!別打!啊啊!別打!別打別打!”

“結婚才幾天你就外遇?找死!”

“啊——啊——”

聽見動靜,孟娘急忙抱着寶兒走出房門,客廳內,一片狼藉,老王捂着臉,在地上摸爬滾打,哀嚎不已。

可客廳裏除了老王的影子,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身影。

“王哥,你怎麽了?”

“那男的又來了,你看看,他把我打成這樣,嗚嗚嗚——”

孟娘憋着一肚子火,“是不是左眼有塊疤的?”

“對對對!”

“豈有此理!太過分了!他憑什麽打你?”

“就是啊!”老王一把跳了出來,大叫,“他憑什麽打完就走?都不負責一下下的。”

孟娘一愣,側頭瞪着他,“王哥,你啥意思?”

老王腼腆一笑,“呵呵,我感覺,春天又來了......那帥哥好猛的樣子。”

孟娘身子一哆嗦,“不會吧,你都被他打成這樣了?”

“那愛情來得太突然,我也控制不住的嘛!”

“......活該被揍。煮飯去!”

“嗷——”

自從沈佳妮收下四個小寵物的那天起,賤賤一直處于發情期。

它一天到晚盯着那籠子,口水直流,眼神焦灼,舌頭狂舔。

籠子裏的圓蛋蛋們,全挺直了腰板子,飯也吃不下,水也不肯喝,一直忍耐着被賤賤視奸。

尤其在廚房裏飄出一股肉香的時候,賤賤實在忍不住,從內心發出焦慮的渴望,“嗷嗚——”

好想吃了它們!

短短幾天時間,它們全都瘦了一大圈。

沈佳妮心疼的要死,最後無奈,只能把圓蛋蛋們,一一送人。

小寵們一走,賤賤終于恢複平常灑脫的模樣。

江盛的紅色炸彈丢給沈佳妮的那天,她竟然還被他套上了媒人的王冠,示意她一定要盛裝出席。

這紅色炸彈來的太突然,沈佳妮連假都來不及挪出來,禮服也沒挑好,頭疼得要死。

趁假期,沈佳妮約了家中一票娘子軍,去商場挑禮服。

楊景玟給她挑了件露背裝,老媽拍手直叫好。

沈佳妮羞答答的說不要,太露骨了。多搶新娘風頭,不行。

楊景玟不和她廢話,直接把她往衣櫃裏塞。

換好衣服出來,那身材,簡直叫路過的男人全閃瞎狗眼。

“佳妮啊,你怎麽生好孩子,身材還這麽好?小肚腩都沒有吶?”

“我運動量大啊!”沈佳妮驕傲的說。

楊景玟抱着雙臂問,“不會吧你?天天玩那玩意兒,小心縱欲過度。”

沈佳妮瞬間漲紅了小臉,“說什麽呢你!我公司裏訂單忙,人手不夠,搬運器材什麽的,都得自己來,天天累得跟頭牛。”沈佳妮照照鏡子,“嗯,感覺又瘦了。”

楊景玟咬牙切齒的說,“別在發福的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身材行不行?”

“就是,在老太婆面前炫耀自己青春美貌?你好意思啊你!”

沈佳妮扭捏的笑,突然——

鏡子裏反射出一個男人的身影,一晃而過。

沈佳妮轉身看去,見林韻楠正朝她走過來。

沈佳妮噗噗跑過去,抓着他的手腕問,“是不是他來了?”

“沒有。”

“我剛看見了!”

“真沒有。”

“去。”沈佳妮氣鼓鼓的。

林韻楠偷偷瞄了一眼她那小美背,癟嘴說,“嫂子,那個......作為貼身助理,我的建議是,能不能換套禮服?我不想分分秒秒盯着那些狼爪子。”

沈佳妮一聽,負氣的說,“服務員,我就要這件。刷卡!”

“好樣的!”老媽老姐全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我們佳妮終于有骨氣了一回呢!”

林韻楠無奈至極,只好給自己買了副墨鏡,好好把眼睛遮起來,免得被那只醋缸子看見他無意中的偷瞄。

衣服剛刷完,一個服務員端着盒子跑到沈佳妮面前說,“沈佳妮小姐是嗎?”

“嗯,我是!”

“我是快遞,有份包裹請您簽收一下。”

沈佳妮瞪了那服務員一眼,“明明是服務員,還硬說自己是快遞,你騙誰啊你?這包裹我不簽。”

那服務員讪笑一聲,“沈小姐,行行好,賺個外快挺不容易的。您要我把塞進兜裏的小費再掏出來,這不是要割我的肉嘛!”

沈佳妮心一軟,嘟着小嘴收下包裹,拆開一看。

“籲——”老媽老姐瞬間起哄。

岳琳噴哧說,“這世上最小心眼的,還屬男人!”

“就是,連個小背都不舍得別的男人看。真沒肚量。”

沈佳妮拿着漂亮的披肩,把它往林韻楠手裏一塞,“拿去,送你未婚妻去。”

“嫂子,你何必跟他嘔這口氣呢?”

“這不是嘔不嘔氣的問題,是歸屬的問題!我如今不是他的人了,我愛怎麽炫耀身材,他管得着嗎?”

結婚典禮當天,沈佳妮盛裝出席,因為上次生日宴會的事,她都不敢和李嘉嘉聯絡,生怕被她質問。沒想到,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對李嘉嘉的那份愧疚,總算消失了。

江盛被記者追着采訪的時候,記者問他為什麽要閃婚,他說,他是個保守的男人,結婚前絕對不能啪啪啪。可李嘉嘉天天在家裏勾引他,勾得他褲腰帶快自動崩開了。沒辦法,他只能把婚禮提前,然後就能光明正大和老婆滾床單了呗。

李嘉嘉在後臺剛化好妝,聽見江盛的話,二話不說跑過去,一巴掌甩他臉上,“你倒是挺能說的啊,是非黑白全給你倒了過來?在家天天纏着勾引我的人是誰?”

“呵,寶貝,你能不能別這麽粗魯,你這一巴掌,明天又有人說你壞話了。”

“打你一巴掌還算輕的了。剛才我問音控,他們說你又把那帶子拿出來播?你腦子是不是有病?非要和我鬧點笑料出來給觀衆看,你才滿意?”

“那叫分享!”

“分享什麽啊!”

“分享我的幸福咯!”

“......”

對于那對奇葩小倆口,沈佳妮愛理不理,喝着美味的甜果酒,穿梭在衆多明星中。

江盛的圈子裏,大多都是男藝人,當然,大多都是她鐘愛的超級型男。

找到中意的就找他們要簽名,這是來這趟婚禮的必備行程。

沈佳妮對着一個男星腼腆嬌笑的時候,突然——

她腰肢被人輕輕一摟。

“呀!”沈佳妮側頭看去。

摟着她小蠻腰的男人,竟然是......

“鄭先生?您怎麽也在這兒?”沈佳妮急忙扯腰上的大掌。

鄭龍宇環顧四周,眼睛非常犀利,摟着沈佳妮的手,十分用力,不讓她有掙脫的餘地。“鄭家和江家,祖爺輩就是世交,我出席晚宴,很奇怪麽?再說,你以為就憑你這沒名氣的小小攝影師,我會無緣無故找你拍攝?還不是江盛把你介紹給我的?我這訂單,就是你給他做媒的禮物。”

“啊,啊是這樣的啊!那個,咱能好好說話不?您的手......”

不遠處,林韻楠悄悄走到鄭龍宇身後,一把抓住他的賊手,想狠扭一下,讓他吃吃苦頭。

哪知,鄭龍宇順着胳膊轉了一周圈,把林韻楠的招式輕輕檔了開來。

林韻楠驚訝極了,“喲呵,還是個練家子啊!”

鄭龍宇也滿驚訝,“你是沈佳妮的助理吧?身手這麽利索?”

“既然是行家,那就別廢話了,是出去幹架呢?還是和平解決問題?”林韻楠抱着雙臂,昂頭問。

“和平解決!和平解決!”沈佳妮跑去林韻楠身邊,攔着他,“鄭先生,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給過你誤會的暗示?為什麽非要來找我麻煩?”

“我在追求你,這是在找麻煩嗎?”

“這也算追求嗎!感覺只是在跟誰炫富似得。”

“需要炫嗎?我本來就很富有,這是事實!”

林韻楠把拳頭捏得嘎茲作響,“這男人怎麽那麽招人火氣?”他扯了扯領帶,鈎鈎手指頭,“看樣子,和平是沒法解決問題了,走,咱們去男廁所。”

“好呀!”

“等等!等等!”沈佳妮攔着他倆,“你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嫂子,男人的拳頭,有時候是最直爽的對白!你慢慢玩哈!我去去就來!”

沈佳妮咬牙。那些男人怎麽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得?

廁所裏,林韻楠卷起袖子準備開架。突然——

某人闖了進來,後腳一踢,帶上廁所大門,落鎖。一只手壓住林韻楠肩頭,低沉地說,“我來吧。”

“诶?老板?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哈!”

“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趕緊讓位!”辰穆陽冷冰冰地瞪着鄭龍宇。

鄭龍宇冷哼,“總算現身了啊!你可真夠神秘的,我叫人調查了那麽久,連你尾巴也抓不住。今天終于看見了廬山真面目,來,給爺說說,幹嘛把我手機號,往黑名單裏拉?”

林韻楠傻了一下,忙攤手喊,“等等!鄭先生,您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你千方百計追求我嫂子的理由,只是因為我老板把你手機號拉黑名單的緣故?”

“對!”鄭龍宇好不避諱,昂着頭,哼哧一句,“爺長這麽大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敢把我的手機號往黑名單裏拉!你是第一個!爺不把你氣到七竅生煙,爺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鄭龍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小紙條,輕輕往他身上一丢。“這是沈佳妮寫給我的情書,給你炫耀炫耀!”

辰穆陽接住紙條,展開一看,瞬間,頭發像是被燒着了似得,根根往上翹,“這愛心是怎麽一回事兒?”

“是那求愛專家自己畫上去的,不是嫂子畫的!”

“那也不可原諒!”辰穆陽捏碎紙條,牙齒嘎茲作響。

“老板,雖然這家夥欠扁,可你得理智些。你拿拳頭,誰能挨得住?”林韻楠忍不住勸了他一句。

辰穆陽搶走林韻楠的領帶,把左手纏在自己的腰上,“別說我欺負你,我讓你一只手。”

鄭龍宇擰眉,“這麽自負?不怕被我揍死?”

辰穆陽冷笑一聲,“我大你三歲,就讓你三拳,三拳沒能把我打趴下,你就等死吧!”

鄭龍宇咬牙切齒,“媽的——”

噗噗噗——

沈佳妮心不在焉,一直記挂着那兩個熱血青年會不會鬧出人命,想去勸架吧,感覺自己也沒啥用,說再多,他們也不聽。

沈佳妮後退一小步。

“啊——”

身後被她撞了一下的小女人,正好碰翻了服務生的酒杯,灑了她一身。潔白的晚禮服,染上一大片葡萄色的酒漬。

沈佳妮急忙轉身,“對不起,對不起!”

那女人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招手叫了保安過來,圍着她,去了更衣室。

換好衣服回來,那女人拿起一杯紅酒,點了點沈佳妮肩頭。

沈佳妮一轉身。

噗——

一杯酒,潑了她滿臉。

那女人還是冷冰冰的說,“對不起,我不小心的。”

“......”

騷動引起不少人圍觀。

江盛急急忙忙跑過來,扯過那女人胳膊,輕聲質問,“江惗,你幹嘛呢?”

“沒幹嘛啊,我只是不小心潑了她一下。不信你自己問她!”

江盛把眼神丢了過來,沈佳妮心裏有氣,可這麽多攝像機對着她,而且現在是婚禮,要是鬧得不愉快,對新郎新娘影響多不好?

沈佳妮見辰木青和嫂子把目光投了過來,她連忙朝他們笑着揮揮手。

一回頭,她把怨氣生生往肚子裏噎,輕聲說,“我沒事,是誤會。”

“真沒事兒?”

“對。沒事兒!呃,有備用的衣服麽?讓我換一下衣服吧!”

江惗挑眉一笑,“備用衣服?當然有啊。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換。”

沈佳妮拍拍江盛胳膊,示意他安心後,便跟着江惗去了更衣室。

不一會兒,備用衣服拿來了,江惗往沙發上一丢,懶洋洋的說,“拿去穿吧,不用跟我客氣!”

沈佳妮看了看沙發裏的衣服,竟然是酒店服務員的工作服。

沈佳妮吐氣問,“你确定要我穿這身出去?”

“其他的衣服,都不适合你。你只配穿這身!”

“我若穿了這身衣服出氣,丢人的,只會是你們江家人。我會對着媒體說,這是你們江家的待客之道!”

江惗眯眼,冷哼一聲,“腦子挺溜的嘛!”

“我不想鬧得兩家人不愉快,希望你也稍微成熟些。行麽?”

江惗哼笑說,“跟你開個玩笑,你何必這麽認真呢?”

江惗一去一回,拿了件晚禮服過來,又往沙發裏一扔,“拿去穿吧。”

沈佳妮拾起衣服,扯了扯衣服的縫兒。

嘶——

衣服後臀檔處,瞬間烈了一個大口子。

江惗嘴角勾着冷笑說,“我給你衣服換,你把我衣服撕掉,是幾個意思?”

沈佳妮吐氣說,“你确定這衣服的線,不是你自己挑松的?”

“呵,你有證據麽?”

沈佳妮靜靜的看着她,“我電視劇看得挺多的,你那些小心機,我還會不知道?你們這些嬌嬌病的公主,天天在我眼前晃,晃得我心煩。算了!”

沈佳妮換上酒店的工作服,妥妥穿上,“看在你堂哥的份上,我不和你斤斤計較。但是下一次,你要是再敢挑釁我,我不會讓步了。”

沈佳妮跟江盛打了通電話,說肚子不舒服要先離席。

挂斷電話後,理理包包準備離開。

江惗環着胳膊說,“要不是看在我堂哥的份上,你連這家酒店也踏不進來。一個不知廉恥的拜金女,借着婆家上位,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千金公主?前一秒在媒體面前哭喪着臉,說要等男人回來,後一秒,又跑去勾引別的男人。被他追求的滋味,你很享受是吧?”

沈佳妮轉身,擰眉問,“你是說鄭先生?”

“叫得這麽疏離幹嘛?怎麽不直接叫親愛的?”

沈佳妮挑眉說,“你和鄭先生的年紀差不多,我聽鄭先生說,你們倆家是世交?那你和鄭先生是青梅竹馬咯?”

江惗眸光一暗,冷冰冰地哼哧,“關你屁事!”

鄭先生是單身,而這個江大小姐,應該是位孩子的媽了吧?

沈佳妮嘟囔了句,“吃着鍋裏的,看着碗裏的,貪心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沈佳妮前腳離開,一個男人閃進房內,他靜靜的看着江惗,問,“這麽多年了,你還沒忘了他?”

江惗頭一甩,“從始至終,我愛的男人就只有他。”

“那我算什麽?我們結婚那麽多年了,孩子也生了,你就算不愛我,起碼你也要盡盡人妻的義務吧?”

“怎麽?你還怕我出軌不成?”

男人垂眸,輕聲說,“早知道當初你嫁給我只是因為負氣。我根本不會娶你。我還企圖利用孩子牽制你。想想真覺得可笑。你連我都不喜歡,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們的孩子!算了。我也懶得理你,你要浪就去浪吧,不過我警告你,你若做了丢人的事,讓我父母知道你的醜聞,我不會再容忍你了!”

江惗昂頭問,“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我和你,各過個?你想養小三?要我別插手你的事?”

“你現在要慶幸的是,我的心還在你身上。若等我對你絕望後,或是讓我遇上比你更讓我心疼的女人,到時候我會跟你提出離婚的。”男人說完這句話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江惗咬着牙,把沙發裏的衣服拾起來,狠狠撕爛!

第二天,鄭龍宇頂着一張烏青的臉上班,一路上,所有公司職員全捂嘴笑他。

秘書實在忍不住了,輕聲問,“鄭董,您的臉是怎麽一回事?”

鄭龍宇繃着臉皮,鳥也不鳥他。

秘書摸摸灰鼻子。

兩人站在電梯門口等電梯。

突然——

一群保安沖了過來,“小姐,跟您說了,沒有預約,我們董事長是不會見您的。”

“鄭先生!請留步!鄭先生!”

遙遠就聽見一個小女孩在呼喚他。

鄭龍宇擰眉,頭也不回,只是扯開嘴皮子,懶洋洋的問,“誰?吵死了。”

“好像是福利院裏的老師。就是上次沈佳妮給你捐了一筆款子嘛,對方還寫了一封感謝信給您呢。現在嘗到了甜頭,又過來跟您要錢。”

“我又不是搞福利事業的,叫人把她扔出去。”

“是!”

吩咐完,鄭龍宇頭也不回的踏進電梯。

秘書噗噗走去保安身邊,輕聲說,“務必要客氣的,把她妥妥的請出去,絕對不能弄傷她,知道不?”

“是!”

“鄭先生——鄭先生——”

女人的呼喚,惹不來保安的同情心,三兩下就被人拎小雞似得,拎出了大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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