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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禮物

蘇皖摸了摸她烏黑的長發,“怎麽哭了?誰惹我們妍妍不高興了?”

蘇妍眨了眨眼,附在她耳旁道:“我故意裝哭的,眼睛這才有些紅,姐姐不要擔心,沒事的。”

她容顏嬌美,眼底還帶着一抹狡黠,仔細打量确實不像傷心的模樣,因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蘇皖便帶着她回了淩霄堂,仔細一問才知道,她為何裝哭。

蘇妍還有一個舅舅,當年國公府出事時,他舅舅因求情,也被貶了官,這些年舅母一直跟着舅舅蝸居在苦寒之地,時間久了,她心中自然憋着一股怨氣。

她膝下有一子一女,兒子如今已經二十一歲了,還沒娶上媳婦,她見兒子瞧上了蘇妍的美貌,就打上了她的主意。

這些年,她始終以蘇沉洲的恩人自居,覺得丈夫既然因他被貶,一家子都遭了罪,他們理應償還,飯桌上,便直言跟蘇沉洲道不如親上加親,結為親家。

在趙氏心中,蘇家理應為她做牛做馬,他兒子能看上蘇妍,本就是她的福氣,她一個半道撿回來的姑娘自然不該挑什麽。

蘇沉洲也理應答應。

蘇沉洲微微愣了一下,顯然還記得妍妍之前所說的想找個好看的,她這個表哥長得只是一般而已,也沒什麽擔當,蘇沉洲自個都不喜歡,自然覺得妍妍不願意,一時便沒有開口說話。

當時氣氛便有些尴尬。

蘇妍自然不願意,年前第一次瞧到這位表哥時,他就色眯眯的盯着她,送他們出府時,還想趁機摸她小手,她瘋了才會嫁給這種人。

蘇妍當即便哭成了淚人兒,望着表哥時,也一副極其害怕的模樣,身體都止不住在顫,蘇沉洲當即沉下了臉。

趙氏雖刻薄,她舅舅卻待她極好,一瞧她這個模樣,就以為兒子私下欺負過妍妍,畢竟他之前望着蘇妍的目光太過火熱。

他當即便否決了妻子的提議,還狠狠罵了兒子一通,問他是不是欺負過妍妍。

蘇妍還在無聲地落淚,瑟瑟發抖的模樣無比惹人憐惜,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醉酒後欺負過她,可是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只是遲疑了這麽一下,他就被爹爹狠狠揍了一頓。

結親的事這才不了了之。

蘇妍頭一次瞧到爹爹沉着臉的模樣,心中多少有些慌,怕爹爹仔細詢問她,她才沒有回府,畢竟某種程度上她也算撒謊騙人了。

她丢下一句想姐姐了,就讓車夫拉着她來了景王府。她紅着眼眶的模樣多少有些可憐,蘇沉洲不忍讓她失望,這才讓人将她帶到了景王府。

蘇妍講完,神情也可憐巴巴的。

蘇皖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啊,若是真不願意,三叔肯定不會同意的。”

蘇妍低聲道:“我怕爹爹為難啊,畢竟舅舅是因為爹爹才被貶的,前面舅母還說,以表哥的條件,他若在京城呆着,這個年齡肯定早娶妻了。說到底也是怪舅舅幫忙求情了。”

這事确實不好蘇沉洲出面解決,蘇妍身為姑娘家其實也不好說什麽,這一哭,雖然坑了表哥,其實也算圓滿解決了此事。

蘇皖便道:“都已經這樣了,就不要想了,如果三叔真問起來,你就如實說,三叔不會生氣的。”

蘇妍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如果承認,爹爹萬一覺得我是壞女孩怎麽辦?我不要毀掉我在爹爹心中的好印象。”

蘇皖好笑不已,“那你自個想怎麽答吧。”

蘇妍當真苦着小臉思考了起來,蘇皖忍不住失笑搖頭,一直到晚上蘇妍才拖拖拉拉回了定國公府,蘇皖一瞧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沒有想出完美的解決辦法。

清楚三叔必然不會怪她,蘇皖也沒放在心上。

正月底時,江南才傳回消息,仔細說了一下寧蘭欣被休的過程,說起來這樁親事不過是個錯誤。

親事是安王妃的母親一手促成的,寧蘭欣嫁給的是她婆母的一個表孫,他之所以來京城,就是想娶一個京城的姑娘。他還挺讨老太太歡心,聽說寧蘭欣想離開京城,她便做主牽了線。

寧蘭欣早已心如死灰,相見時,就說了心中另有其人,希望他能拒絕,誰料男子卻根本不在意,他一是瞧上了寧蘭欣溫婉的性情,二是瞧上了她豐厚的嫁妝。

成親四年,寧蘭欣卻始終沒有誕下嫡子,随着安王妃的出事,寧府的名聲也大不如之前,加上家中美妾生了兒子,又時不時在他枕邊吹枕頭風,他這才有了休妻的念頭。

寧府并非沒人了,瞧到妹妹憔悴的模樣,她大哥當即派人去了江南,狠狠揍了男人一頓,還将休妻書改成了和離書。

蘇皖知道此事後,才稍微松口氣,她嫂嫂雖然有些難以相處,總歸親人還是真心關心她。為了開解她,蘇皖便尋了個好天氣,約了她一同逛街。

自從正月十五,楚宴為她大辦生辰禮開始,衆人便瞧清了楚宴對她的寵愛程度,加上定國公府又成功翻了案,蘇皖在衆人心中的地位也開始水漲船高。

見她竟然親自來接寧蘭欣,她幾位嫂嫂對寧蘭欣一時間更熱情了幾分,寧府比起真正的勳貴都有一截兒差距,更遑論跟王府相比,若能被景王夫婦另眼相待自然是極好的事。

她們甚至有了巴結寧蘭欣的心思。

蘇皖将這一切都瞧在眼底,因見慣了世态炎涼,也沒太多的情緒,見寧蘭欣也完全不放在心上,蘇皖對她更欣賞了幾分。

這一日楚宴沒什麽事,便早早回了府,見她一直逛到天黑才回,心中多少有些郁結。

晚上蘇皖回來時,他眼皮都沒掀一下,依然坐在那兒看書。說是看書,其實自從蘇皖回來後,半天都沒翻一頁。

見蘇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一直在翻看今天買的東西,楚宴心中更不滿了,他将書丢到了一側,起身走到了蘇皖跟前,“回來的這麽晚,還不理人,眼中還有我這個夫君嗎?”

蘇皖多少有些好笑,“什麽不理人,我是看王爺在認真看書,才沒有打擾你,你快看我給你買了什麽。”

蘇皖今日買了不少東西,有給妍妍買的首飾,給蘇寶的小玩意,還有一樣是給楚宴買的,這是她頭一次給他買東西,楚宴心中的不滿這才消散了一些。

他心中高興,面上神情卻漫不經心的,“買了什麽?”

蘇皖道:“你最近不是容易上火嗎?我就給你買了些菊花茶,這家菊花茶泡起來很不錯,等會兒你可以嘗嘗看。”

楚宴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就算不想送他個能随身攜帶的,給他買個可以擺放的小物件也行啊,偏偏是菊花茶,泡完只剩殘渣。

瞧他興致缺缺的,蘇皖才掃他一眼,“不想喝嗎?”

楚宴啧了一聲,“逛了一下午,給他們買了一堆,給我就買點這個,你見過哪個妻子會送夫君菊花茶?”

他語氣多少含着一些不爽,蘇皖這才意識到他在鬧什麽別扭,她忍不住笑了笑,“那你想要什麽?”

她笑得明媚,眸中也帶了點促狹之意,楚宴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低頭就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既然禮物送的不盡心,就将自己獻給我吧,權當補償。”

蘇皖臉頰微微熱了一下,這才道:“還有旁的,你自己翻,看看能不能猜到哪個是給你的。”

楚宴心中動了動,禮物的誘惑多少有些大,他伸手去翻了一下,将首飾排除後,一共還有五樣東西,精致的匕首、一套陶瓷娃娃、一對月牙玉佩、一盒什錦糖、一條墜着紫寶石的腰帶。

楚宴的目光先是被月牙玉佩吸引住了,随後又落在了匕首上,想到首飾有蘇妍的,必然有兩樣是蘇翼和蘇沉洲的。

他才拿起了月牙玉佩,見他竟猜對了,蘇皖忍不住彎了彎唇,這對玉佩她一眼就瞧中了,不僅色澤極佳,摸着的觸感也極好,因是一對兒,兩人還可以一人一個。

蘇皖拿起玉佩取下其中一枚挂在了他腰間,“喜歡嗎?”

楚晏自然喜歡,雖然給許多人都買了禮物,這畢竟是她頭次送他東西,他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

見他又拿深邃的目光瞧着她,蘇皖一顆心怦怦跳了起來,就在這時,蘇寶挎着布兜回來了。

因去莊子上又玩了不少天,蘇皖讓他下午又加了半個時辰的課,因為天黑的快才一直學到現在。

他一進屋,蘇皖就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連忙推開了楚晏,楚晏啧了一聲,再次覺得有個小崽子真是礙事的存在。

蘇寶一瞧娘親慌亂的模樣,就知道爹爹肯定趁他不在又親娘親了。他體貼的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現的模樣,正想識趣地回自己屋時,卻眼尖的瞄到了桌案一堆東西。

小家夥眼睛頓時一亮,飛快跑到了書案旁,清楚瓷娃娃和什錦糖都是給他買的,他興奮地嗷嗷叫了一聲,撲到了蘇皖懷裏,早忘了剛剛的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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