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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甜蜜

蘇皖伸手抱住了蘇寶,小家夥踮起腳尖,在娘親臉頰上親了一下,見蘇皖也在他臉上親了親,楚宴身上的氣息愈發有些不爽。

他伸手拎起蘇寶的衣領,硬生生将他丢到了一旁,“多大人了?還親娘親,羞不羞?”

蘇寶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幸虧蘇皖及時扶住了他,小家夥皺了皺小臉,臉上滿是不快,“爹爹更羞,你剛剛還不是親了娘親?”

蘇皖一張臉紅得滴血,她明明早就推開了他,見蘇寶竟然還是猜到了什麽,一時恨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

楚宴啧了一聲,見小東西還敢頂嘴,拿腳尖踢了一下蘇寶的小屁股,“本王親自己的王妃,有什麽可羞的?多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屁孩似的,天天粘着娘親丢不丢人。”

蘇寶繃着小臉躲了一下,被他說得有些不高興,他嘟着嘴撲到了蘇皖懷裏,還不忘告狀,“娘親,爹爹欺負我。”

蘇皖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不等她安慰什麽,又聽楚宴啧了一聲,“果然是個小屁孩,一有事就往娘親懷裏鑽,也不嫌煩人,你當自己還沒斷奶嗎?羞不羞?”

蘇寶氣呼呼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扭頭狠狠瞪了爹爹一眼,望向蘇皖時,眸中卻委屈極了,“娘親,我煩人嗎?”

蘇皖當然不覺得他煩人,見楚宴還要毒舌,她不由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楚宴嗤笑了一聲,本想繼續刺他,見蘇皖眸中含了不悅才硬生生閉了嘴,他心中莫名有些憋屈,只覺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見爹爹不敢吭聲了,蘇寶從娘親懷裏探出個小腦袋,沖楚宴扮了個鬼臉。

小家夥鬼精鬼精的,扮完鬼臉,又蔫噠噠縮回了蘇皖懷裏,仰着小腦袋可憐巴巴道:“娘親,爹爹嫌我煩,你有沒有也嫌我煩?”

蘇皖見不得小家夥可憐巴巴的模樣,一顆心軟得不可思議,“怎麽會?娘親最疼小寶了,怎麽可能覺得小寶煩人?你爹爹是故意逗你呢,你若信了豈不是如了他的意?”

蘇寶臉上這才有了笑意,清楚爹爹見不得娘親抱他,他伸着小手撒嬌,“娘親抱抱我,再親親我。”

見蘇皖還真将他抱在懷裏親了親,楚宴一雙眼眸都鋒利了些,盯着蘇寶的後腦勺看了一瞬,只覺得這小東西實在欠收拾,蘇寶縮了縮脖子,莫名有些慫。

想到爹爹總是欺負他,蘇寶才又硬氣起來,故意賴着蘇皖不放。

一家人在一起時,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很快便到了用晚膳的時間。

見蘇皖吃飯時,只顧着給蘇寶夾菜,時不時哄他一句,理都不理他,楚宴一張臉黑的猶如鍋底,飯也不吃了,直接将筷子重重放在了碗上,起身就去了書房。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一掌拍死這個故意與他争寵的臭小子。

見爹爹被他氣走了,蘇寶才若無其事地站直小身體,總算不賴在蘇皖懷裏了,他心虛地坐回了自己座位上,“娘親,爹爹是不是生氣了啊?”

瞧他又一副關心楚宴的模樣,蘇皖忍不住笑了笑,“剛剛不是還在故意跟他作對?這下擔心了?”

蘇寶烏黑的大眼滿是心虛,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蘇皖讓他先吃飯,她則起身去看了看楚宴。

楚宴去了書房後,本想看書,見書案上擺着宣紙,提起筆就在宣紙上畫了只小白狼。

蘇皖過來時,他才剛畫到一半,他掀開眼皮掃了蘇皖一眼,繼續作畫去了,顯然惱她剛剛一味地偏向蘇寶。

蘇皖摸了摸鼻尖,也沒好打擾他。

楚宴畫完,還在一旁寫了幾個字:小白眼狼。

蘇皖瞧到後,忍不住有些想笑,摸了摸鼻尖,誇了一句,“王爺畫的真好。”

楚宴眼皮都沒掀一下。

見他竟與一個孩子如此置氣,蘇皖又不由有些好笑,她走過去離他近了些,眸中都含了一下笑意,“真生氣了?小寶才多大點,王爺何必跟他計較?”

楚宴這才涼涼掃了她一眼,蘇皖莫名有些心虛,忍不住晃了一下他的衣袖,“我剛剛也不對,王爺不要生氣了?”

楚宴深邃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哪不對?”

蘇皖忍不住摸了摸鼻尖,“太偏着小寶?”

見她說得遲疑,楚宴只覺得一口濁氣又湧向了心頭,目光也無比幽深,氣得徹底不想理人了,他徑直往裏間走。

蘇皖連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要生氣了,我這次真知道錯了,我不該瞪你,也不該兇你。”

蘇皖認真組織着語言,“我只是覺得小寶年齡還小,你不該那麽說他,他本就沒什麽安全感,你還說他煩人,我身為娘親,難道不該哄哄他嗎?他才不過五歲,只是個孩子而已,萬一真覺得自己煩人,鑽牛角怎麽辦?”

楚宴哼了一聲,沒吭聲,态度卻軟化了下來。

蘇皖見狀松口氣,又拉了拉他的胳膊,軟聲道:“王爺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雖然他在故意氣你,說到底也是因為你說的話讓他不中聽了。”

“你還知道他在故意氣我?”

見他語氣陰恻恻的,蘇皖心中又莫名有些打鼓,她小心翼翼觑了他一眼,道:“他還小,王爺就不要跟他計較了,我代他給你賠不是好不好?王爺原諒我們吧。”

她聲音軟軟的,眸中也滿是期盼,楚宴心底的怒火這才散了大半,他卻不願輕易退步,“抱一下,再親一下。”

蘇皖微微怔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見她不樂意,楚宴眉眼間的戾氣又冒了起來,“怎麽?抱他就可以,親他也可以,換成我就這麽為難?”

見他竟又發飙了,蘇皖才回過神,她忍不住有些想笑,不知為何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絲甜意,只覺得這樣的楚宴讓她心中軟成一團,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楚宴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身上的戾氣這才壓下去。

她矮他大半頭,頭頂恰好到他下巴處,她将腦袋抵在他肩膀處,忍不住蹭了蹭。

楚宴伸手環住了她的腰,只覺得懷中的女人溫順得不可思議,他竟覺得有些不真實,她在他面前總是一副驕傲淡然的模樣,何曾這樣乖巧?

蘇皖靜靜抱了他一會兒,才擡起頭,本想親親他的臉,不知道為何,她卻鬼使神差吻了吻他的唇,男人的唇極其柔軟,乍一碰到,她一顆心就怦怦跳了起來。

楚宴心中同樣一片悸動,不等她退開,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一吻結束,蘇皖腿軟的幾乎站不住,楚宴一把将她抱了起來,往裏間走去。

裏間有臨時休息用的床榻,他抱着她徑直朝床榻走去,蘇皖一顆心跳得極快,被他放在床上時,她眸中才多了一絲慌亂,“不行,這裏是書房。”

楚宴哼了一聲,“你惹的火,你負責平複。”

見他如此霸道不講理,蘇皖臉頰又紅了起來,聲音也小的出奇,“你先緩一緩,先去用晚飯,晚上随你,好不好?”

她溫柔似水,也不像尋常那樣推三阻四的,望着她嬌美的容顏,楚宴心中的燥熱稍微平複了些,最終還是給了她這個面子,“蘇皖,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蘇皖耳根紅得厲害,楚宴最愛她嬌羞的模樣,一顆心溢滿了熱意,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才站起來。

蘇皖下床時,手臂卻不小心碰到了床頭一個卷軸,卷軸掉在了地上,滾落在地後,逐漸展開一些,率先露出的是女子的衣裙,瞧着極為華麗,隐隐還有些眼熟。

才剛展開一半,楚宴就彎腰撿起了卷軸,不動聲色放回到了書架上。

蘇皖微微愣了一下,分明瞧出這是哪位姑娘的畫像。

見楚宴竟不想讓她瞧到,她不由抿了抿唇,“誰的畫像,放在床頭也就算了,連我看一眼都不讓?”

楚宴聲音淡淡的,竭力保持着平靜,“沒誰的,不是要吃飯?再不去飯菜該涼了。”

他越是這樣欲蓋彌彰,蘇皖心中越是狐疑,放在以往見他不願意讓她看到,她說不準就不看了。

可是望着他平靜的側臉,她心中卻莫名覺得不舒服,畫中的女子究竟是誰?竟讓他一直放在床頭。

她對他來說就那麽重要?竟是看一眼都不成?他越不讓她看,她越要看。

她賭氣般走到了書架旁,伸手就要去拿,楚宴卻按住了她的手,依然不許她碰。

他眼眸深邃,仔細瞧,耳根還有些發紅。

蘇皖的思緒在卷軸上,才沒有發現。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見他依然不許她看,蘇皖心中突然有些憋屈,惱得在他腳上踩了一下,“不讓看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住你,只希望王爺适可而止。”

她分明是有些生氣了,轉身就要往外走,見她又誤會了,楚宴有些頭疼,“什麽适可而止,你以為這是誰的畫?”

她想走,他卻拉着不許她走,蘇皖不由咬唇,“不管是誰的畫,都對王爺極其重要,反正我沒資格看。”

她甚少這樣發脾氣,楚宴心中一時又覺得好笑,如果今日就這樣放她走了,說不得他就會被扣上一頂惦記旁人的帽子。

楚晏自然不願意平白受冤枉,他這才将畫塞到她懷裏,“不就一幅畫?想看就看吧。”

蘇皖已經不想看了,他明明不希望她看,她何必自讨沒趣,她下颌繃得有些緊,“不必讓王爺如此為難,反正這是你的書房,你愛藏誰的畫就藏誰的,跟我也沒什麽關系。”

她這話一句比一句珠心,楚晏沒忍住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臉,“怎地這般酸?今日喝多了醋不成?”

她心中有些不自在,粉嫩嫩的唇也被咬得有些發紅,她別過臉,沒有說話。

楚宴有些無奈,當着她的面打開了畫卷,親自拿給她看,畫中的女子一點點顯露了出來,少女眉眼精致,唇角帶笑,顧盼生輝間,說不出的灑脫肆意,分明是她少女時期的模樣。

蘇皖微微怔了怔。

楚宴耳根卻有些泛紅,收回畫時,神情也有些不自在,“這下滿意了?少胡思亂想,我能藏誰的畫?還會藏誰的?”

蘇皖一張臉不由有些泛紅,尤其是發現他耳根竟隐隐泛紅時,她臉頰更紅了,她哪知道他竟會藏着她的畫,如果不是他死活不許她看,她也不會誤會啊。

蘇皖臉頰紅得幾乎滴血,少女時期的她開竅晚,十三四時根本不識情滋味,哪怕跟魏貞垣早就定了親,在蘇皖心中他也只是表哥。

十四歲那年家裏就出了事,随後又發生了許多事,她一顆心早就變得堅硬不已,遇到楚宴後,才逐漸一點點放下戒備,開始重新相信一個人,不知不覺,就将他放在了心上。

哪怕如今都已經二十歲了,說到底,她的感情經歷卻猶如白紙,所以情緒才輕而易舉地就被他牽動,他一個無心的舉動都能令她多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明明他不許她看時,她那樣不舒服,瞧到後,心中又這麽甜蜜,她舔了舔唇,忍不住讷讷道:“你什麽時候畫的啊?不會我十幾歲時,就惦記我了吧?”

心中竟然莫名有些期待。

楚宴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兒,身體都僵硬了起來,下意識反駁,“怎麽可能?這是前段時間才畫的。”

蘇皖哦了一聲,雖然覺得有些失望,見他不僅偷偷畫自己的畫像,還放在休息處的床頭,蘇皖一顆心卻又忍不住怦怦跳了起來,不知怎地心中竟又覺得甜甜的。

她臉頰也不由紅了起來。

楚宴也有些不自在,就仿佛少年時期的心事就被發現了一般,他将畫卷放在書架上,見她依然垂着眼眸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他的不自在才消散一些,伸手扯了扯她耳邊的發絲。

“走了,不是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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