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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求婚

裴逸庭也有些惱怒,明明都已經在心裏面排練了無數遍,可是在他面對何時的時候,該說的話卻是一個都說不出口,就像是精心準備的蛋糕,在來的路上磕了碰了,雖然不影響蛋糕的口感,但總是美中不足的。

“小時,我”裴逸庭鼓起勇氣想要跟何時開口,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站在後面的何弘文也是急出了一身冷汗,生怕何時因為等不及而對裴逸庭有意見,忍不住罵道,“裴逸庭,你看你磨磨唧唧的樣子,哪裏像個男人,我要是小時我偶不答應你。”

說完這句話就開始後悔,萬一何時真的因為自己的這句話對裴逸庭有意見,豈不是得不償失,只能将自己說了半截的話咽回肚子裏,然後好聲好氣的沖着何時說道,“小時,逸庭他就是太緊張了,你多給他一次機會。”

合計看着面前的裴逸庭。笑了起來,“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麽緊張的樣子。”

“還笑”裴逸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也不想想我到底是為了什麽這麽緊張?”

“為了什麽?”何時好笑的看着裴逸庭,“我還真不知道。”

何時将手裏的鮮花放到桌子上,沖着裴逸庭說道,“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裴逸庭平裴總,不會連求婚的話都讓你身後的親友團幫你說了吧?”

何時故意拿話刺激裴逸庭,為了不讓何時看扁,裴逸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剛才的氣氛因為裴逸庭的卡殼一下子變得有些搞笑,何時早就猜到了裴逸庭的目的,本來應該是緊張的,但因為裴逸庭的緊張,反而沖淡了何時的情緒。

當裴逸庭一本正經起來的時候,剛剛才緩解一點的心情也随着裴逸庭的正經而提到了嗓子眼,裴逸庭收起了剛才的緊張,目光堅定的看着面前的何時,單膝跪在了何時的面前,“小時,從一年多前我認識你,到了解你,再到愛上你,我只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從前我不敢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怕我對你的愛被曲解成是同情。所以我默默的站在你的身邊,對你好,想用我的真心來讓你明白,我的愛情,是純粹的,而不是由同情開始。”

“我知道你很驕傲,也正是這樣的驕傲讓你遭受這麽多的苦難,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代替你承受這樣的苦難,可是事情已經發生,誰也沒有能力改變。”

裴逸庭從西裝口袋裏面掏出了一枚戒指盒,緩緩的打開之後,裏面是一枚光彩奪目的鑽戒,何時在裴逸庭打開戒指盒的那一剎那,就忍不住落下淚來。

不是因為看到戒指,而是因為裴逸庭的那些話,裴逸庭昨晚才因為報仇的事情跟自己鬧了別扭,可是直到現在,何時才明白,最了解自己的人永遠是裴逸庭,最心疼自己的人也是他。

裴逸庭将戒指拿到了手上,沖着何時說道,“《夢中的婚禮》是你最喜歡的曲子,為了這一天,我準備了半個月的時間,就是為了在今天能夠給你一個驚喜,我明明在心裏面排練了無數遍,可是我站在你面前的時候還是緊張,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察覺到,我說話的時候還是緊張到不行,甚至手心裏面仍然在出汗,我鼓起勇氣站在你的面前,就是為了跟你說一句”

裴逸庭頓了一下,在場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盯着面前的這兩個人。裴逸庭看着面前的何時,眼底裏閃過一絲柔情,“小時,上天讓我們相遇,讓我們相愛,更是讓我們相守,所以嫁給我好嗎?”

裴逸庭說這話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何時說出拒絕的話,還沒等何時回答,裴逸庭繼續說道,“小時,我承諾在将來的日子裏,能夠永遠陪在你的身邊,對你好,為你遮風擋雨,小時,答應我好嗎?”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範雲錦躲進了喬志遠的懷裏偷偷哭着,看到女兒終于苦盡甘來,有這樣一個好男人在何時的身邊陪伴她照顧她,自己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周圍的圍觀群衆都沸騰了,在這樣的氣氛下,何時紅了臉龐,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而是伸手拉了拉面前的裴逸庭,“你先起來。”

“不。”裴逸庭難得的耍起賴來,“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你”何時無奈的看着面前的裴逸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小時,看在逸庭這麽有誠意的份上,就答應他吧。”

“小時,快答應他吧,別再讓他跪着了。”

周圍群衆和你一言我一語的,卻是何時最甜蜜的負擔。

何時看着面前的裴逸庭,在他期盼的眼神裏,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我願意。”

裴逸庭眼裏的光芒頓時亮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何時,問道,“真的?”

裴逸庭似乎是不敢相信何時就這樣答應了自己,但事實上何時确實是答應了,看着面前的裴逸庭,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仿佛是承諾一般,“是真的。”

“我願意。”對于裴逸庭來說,這世上最動人的三個字不是我愛你,而是我願意,而何時再次重申的我願意三個字,更是讓裴逸庭動容。

何時站起身,将面前的裴逸庭拉了起來,鄭重其事的對着裴逸庭說道,“我願意,逸庭。”

“好好好。”裴知瑜的眼裏似乎也有淚水在閃爍,何弘文見狀,伸手攬住了裴知瑜的肩膀,“這是好事,別哭。”

“我沒有哭。”裴知瑜背過身去擦了眼淚,沖着何弘文倔強的說道。

伴着溫馨時刻亮起的,還有大廳裏面的所有燈光,空氣裏飄蕩着甜甜的玫瑰花香,卻抵不過兩人周身散發的甜蜜愛情氣味。

範雲錦流着淚。牽着喬志遠的手站在了兩人的面前,何弘文和裴知瑜也并肩走到了何時的面前,張妍背過身去擦了眼淚,走到何時面前,哽咽的看着面前的何時。

“小時,祝福你。”張妍深深的抱住了何時,舍不得放開,看着自己的好友能找到自己的真愛,張妍的心裏也是激動的,但更多的是祝福。

“謝謝。”何時笑着回到,“我也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麽快。”

裴逸庭跟何弘文站在一起說話,張妍就拉着何時問東問西。“你跟裴逸庭,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還早呢吧。”何時甜蜜的看着一旁的裴逸庭,“雖然有今天這麽一出,但是真的要結婚的話,也不會這麽快”

有了這一次的經歷,何時突然覺得,什麽報仇不報仇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有自己在乎的人陪着,重要的是自己能夠幸福。

不知不覺間,何時的想法也開始慢慢的轉變了起來。

“其實我覺得,有裴逸庭陪在你身邊,就比什麽都重要。”張妍嚴肅的看着面前的何時,雖然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但是何時卻是明白的。

什麽都比不上最重要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那種幸福感。

“我明白。”何時側過頭看着身邊的裴逸庭,若有所思。

“小時”裴逸庭好不容易脫離開長輩們的圍追堵截,走到何時的身邊,臉上是怎麽也遮掩不住的欣喜,還不忘禮貌的跟張妍打個招呼,這才轉過頭來沖着何時說道,“餓了吧?要不要點東西吃?”

“好啊。”何時點了點頭,“大家陪你辛苦了一晚上了,也确實是餓了。”

“那我去看看有什麽好吃的,你在這裏等着我。”看到何時戴上自己送的求婚戒指。現在的裴逸庭還覺得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內心的激動。

“妍妍,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何時突然轉過頭來沖着張妍問道,張妍被何時這話一問,整個人都愣了,臉上閃過兩朵可疑的紅雲,尴尬的看着面前的何時,“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結婚。”

“男朋友的話,我記得現在不是有個男生在追你嗎?據我所知,你似乎對他的印象也頗好的。”何時笑看着面前的張妍,“實在不行的話。我就讓逸庭給你介紹一個,怎麽樣?”

“別。”張妍連連擺手,“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你還不知道我嗎?現在根本沒心思考慮這個,你放心,我要是有好消息的話,一定會第一個通知你。”

張妍像是怕了何時一樣,逃走了,“我去看看那邊有什麽好吃的,晚點再過來找你。”

裴逸庭為了準備求婚,将整層樓都包了下來,偌大的大廳裏面,也不過是寥寥數人。

範雲錦看着何時和裴逸庭終于走到今天這一步,心裏是既酸楚又高興,能說出口的是高興和祝福,說不出口的是心疼。

要經歷多少苦難,才能換回現在的幸福生活。

“小時”才開口,聲音就已經哽咽,範雲錦沒辦法隐藏自己心裏的情緒,喬志遠伸手攬住了範雲錦的肩膀,似是在給她安慰。

範雲錦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朝着何時露出了一個笑容,“看到你現在這麽幸福,我也算是放心了。”

何時也有些哽咽,上前握住了範雲錦的手,沒辦法說出口的話,都在這裏面。

“媽,別難過。”嘴上說着讓範雲錦別難過,何時心裏其實也很難過,範雲錦忍不住擦了眼淚,笑着沖何時說道,“不難過,我不難過。”

範雲錦握住何時的手,仔仔細細的叮囑着何時,“小時,你跟逸庭之間走到今天這一步,說實在的,我跟你爸爸都很替你開心,可是有幾句話,我還是得叮囑你。”

何時微微點頭,面前的範雲錦一改往日的溫柔,反倒是有些嚴肅,“結了婚跟在家裏是完全不同的,逸庭脾氣好,願意容忍你,可是婚姻關系裏面,容忍是相互的,包容也會相互的。你不能讓逸庭永遠去包容你,他會累,你明白嗎?”

總聽人說,婚姻是一雙鞋,合适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這話的确很有道理。現實中有很多這樣的例子,表面看很般配的夫妻,過了不久卻勞燕分飛。而有的怎麽看怎麽不相配,卻一起過了多少年。于是又有人說,婚姻就是一個迷,誰也無法破解這其中的奧秘。

婚姻更象一棵樹。一旦植根于腳下的泥土,也不論這泥土是肥沃還是貧瘠,只管紮下去,生長着。風來了,即使刮得它東搖西晃,風平浪靜之後,可能也有一點小小的傷,但還是會慢慢會複原的。雨來了,劈頭蓋臉,浸泡了樹幹,淹沒了樹梢,可當麗日晴空,她還會對着陽光微笑,似乎在說。你看,我還好。婚姻這棵樹,一年又一年,任憑風霜雨雪的侵襲,它總是在那裏挺立着,隐忍着,一般的風浪已很難使它夭折了。

範雲錦的這一番話讓何時受益匪淺,在兩個人相處的過程當中,總有一個人要先開口退讓,但先開口的人并不是懦弱,而是因為不想失去對方,是因為更愛對方而已。

範雲錦又仔仔細細的叮囑了好多,何時沒有一絲絲的不耐煩,反而是認認真真的聽着,一旁的喬志遠一直沒說話,緊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想什麽呢?”範雲錦伸手捅了捅喬志遠的腰,皺着眉頭問道。

喬志遠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身邊的範雲錦,再看看何時,說道,“有件事情,困惑了我很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何家跟裴家應該是世交,你們兩個也應該是從小就認識的,是嗎?”

何時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範雲錦,不明白喬志遠為什麽會這樣問,因此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範雲錦也是一臉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喬志遠,“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喬志遠卻沒有理會範雲錦,徑直看着面前的何時,“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

“是。”裴知瑜和何弘文的關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何時否認也沒用,現在還不知道喬志遠問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索性就見招拆招。

“那麽,裴逸庭剛剛跟你求婚的時候,為什麽說他是一年多以前才認識你的?”喬志遠一臉嚴肅的沖着何時問道,何時頓時愣了,誰也沒想到,裴逸庭的真情流露,竟然會讓喬志遠心生懷疑。

“這”何時緊緊的皺着眉頭,不知道該做何回答。

範雲錦聽到喬志遠這麽問的時候,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場的人中,只有喬志遠是完全被蒙在鼓裏的,範雲錦尴尬的笑了笑,“逸庭有說他們一年前才認識嗎?我怎麽不記得?是不是你搞錯了。”

“不可能。”喬志遠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記得清清楚楚,剛剛裴逸庭說的,是一年多以前才認識你,何時,你到底在隐瞞什麽,你們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何時語塞,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跟喬志遠解釋,正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裴逸庭的聲音,“喬總誤會了。”

裴逸庭剛剛去跟服務員交代了幾句,轉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何時愁眉苦臉的樣子,猜到何時肯定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所以急忙趕了過來,看到何時被喬志遠質問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把何時的秘密出賣了。

“誤會?”喬志遠僅僅的皺着眉頭,顯然不相信裴逸庭的話,“裴總自己說的話,難道還要耍賴不成?”

“不是。”裴逸庭僅僅攬着何時的肩膀,讓何時不那麽緊張,只要有自己在。事情就都能順利解決,“我确實是說過,一年多以前,我愛上何時只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喬志遠冷笑了一聲,“看到沒有,裴總自己都承認了。”

“只是喬總,我想你可能誤解了我話裏的意思。”裴逸庭淡淡的笑着,看到喬志遠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這才接着說道,“我是從小就認識小時不假,可是從小到大,我們之間都是以兄妹相處。中間我們也曾分開過一段時間,一年多以前我們重新聚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發現小時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裴逸庭深情的看着面前的何時,“從前我把她當妹妹,我對她的感情也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可以我一年多以前再見到她的時候,我就發現她跟我印象裏那個愛哭鼻子的何時完全不一樣了,我沒辦法再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我對她的感情也開始變化。”

“一個禮拜的時間,我确認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才會讓喬總誤解了我說的那些話。”裴逸庭笑着說道。

“真的只是這樣?”喬志遠還是覺得哪裏不對,範雲錦不滿的捅了捅喬志遠,“你想什麽呢,難不成小時還能騙你不成?我看你就是太閑了。”

“好了好了。”喬志遠急忙安慰範雲錦,沖着範雲錦說道,“我也只是覺得奇怪,才會這麽問了一句,你看你,又跟我着急了。”

何時感激的看了一眼裴逸庭,剛剛要是裴逸庭不過來,緊張之餘,她還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喬志遠。

裴逸庭笑着看了一眼何時,似乎是在說不用謝。

“小時,快過來吃東西。”張妍在一旁招呼着何時。何時看了一眼裴逸庭,徑直朝着張妍走了過去。

這一晚上,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裴逸庭特意放風給了媒體,不出所料,第二天蘇城的所有媒體報刊上面的都用大篇幅的文字和照片來渲染着兩人的關系。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青梅竹馬,幾乎所有美好的字眼都用在了兩人的身上,蕭勝東3吃早飯的時候有看報紙的習慣,翻開報紙,幾乎第一眼就看到了裴逸庭向何時求婚的消息。

照片上的角度選的很好,幽暗的燭光映襯下,何時幸福的笑。裴逸庭單膝跪在何時面前,送上自己的戒指,鑽石戒指上的點點星光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就算只是通過照片,兩個人的幸福甜蜜也是溢于言表,可惜看到這張照片的人是蕭勝東,除了憤怒之外,他并沒有別的情緒。

自己的兒子要訂婚了,這個做父親的還得從雜志上面了解到,未免太可笑了。

“混蛋!”蕭勝東氣的把手裏的報紙摔到了桌子上,陶書紅笑了一跳,大早上的就看到蕭勝東發脾氣,太奇怪了。

“你幹什麽,大清早的就在這裏發脾氣?誰惹你了?”陶書紅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蕭勝東,見蕭勝東不說話,疑惑的拿起被他摔到桌上的報紙,翻開來看到何時和裴逸庭的那一版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這個何時不過是忽悠我,想掩人耳目,沒想到這麽快就真的跟裴逸庭訂婚了,真是太好了!”陶書紅說道,臉上是怎麽也遮掩不住的笑容。

“好什麽好?”蕭勝東不滿的吼道,“你看看這個女人,哪裏配得上裴逸庭了?”

“配不配的上跟你有什麽關系?”陶書紅緊緊地皺着眉頭,沖着蕭勝東說道,“只要這個女人不來纏着你自己的兒子,你就應該高興不是嗎?裴逸庭又不是你的兒子,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陶書紅皺着眉頭,看着面前的蕭勝東,蕭勝東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偏偏又不能說出口,忍不住沖着陶書紅吼道,“你懂個屁!”

“我是不懂。”陶書紅也是不甘示弱,“人家兩人甜甜蜜蜜的,要結婚跟你有什麽關系,要你這麽不舒服?蕭勝東,你不會真的讓我猜中了吧?”

陶書紅緊緊地盯着面前的蕭勝東,蕭勝東的心裏咯噔一聲,就聽到陶書紅繼續說道,“你真的喜歡上了那個何時?那可是能做你女兒的小姑娘了。”

蕭勝東的心情就像是做過山車一樣,一下子就從頂端滑到了最低處,安放回了心口處,板着臉瞪了陶書紅一眼,罵道,“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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