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決擇

姜雨寧怔怔地看着山無影，山無影道：“你想聽一個故事嗎？”山無影撇開目光，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在一個很遠的地方，生活着無數的家族，領頭的是星氏家族，而星氏家族身邊又有另外四大家族來護衛。他們分別是桃氏、晚氏、風氏與山氏四大家族，又兼之其他小家族一同維護着星氏一族的地位。他們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但領頭的星氏家族日漸凋零，終于只剩下了最後一人，各家族便蠢蠢欲動起來，尤以桃氏一族為甚。”

“四大家族中，晚氏一族終于被新興而起的杏氏一族所代替，而杏氏一族也靠向了桃氏一族。風氏一族一向持中立之态，唯有山氏一族始終忠心于星氏家族的最後一人。”山無影頓住話語，伸手一揮，姜雨寧只覺一股勁風越過她撲散在整個大殿內。殿內的光線逐漸明亮起來，姜雨寧也終于看清了殿內四周的景象。

只見殿內四面的壁上全是一塊一塊黑色的凸起，密密麻麻一片，再細細一看，居然全是大小不一、紋理不同的黑色龜甲。姜雨寧變了臉色，山無影道：“這些，只是山氏一族的零星屍甲，整整十日的時間，滿山遍野都是被他們屠戮的屍甲......”一些畫面突然在姜雨寧的腦中湧現，姜雨寧一陣頭疼欲裂，同時心口一陣陣抽痛......

“辰帝有令，玄龜一族意欲謀逆，此罪當誅，立斬不赦！”“你們敢假傳辰帝聖旨！”“動手！”“父親！”“母親！”一片混雜聲中，濃濃的血腥之氣直撲進鼻腔......

姜雨寧痛苦地蜷在了一團，一只冰涼的手撫上她的額頭，姜雨寧頓覺一股悠涼之氣緩緩蔓延至心脈，姜雨寧的心緒也漸漸平靜下來。姜雨寧的淚痕猶挂在臉上，她喃喃道：“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姜雨寧猛然擡首看向山無影，“那我是誰？為何我會屢次夢到這番景象？”

山無影收回手，輕輕一揮，殿內的光線再次變得昏暗，山無影站起身，背對着姜雨寧道：“告訴我，你可願意讓姜二妞生，郭春華死？”山無影話語一頓，“如果你不忍讓郭春華消失的話，我會讓你永遠地......忘記過往。”姜雨寧道：“為什麽一定要讓我選擇她們倆？您不是冥王嗎？為何不能讓她們同時生？”“你再好好想想！”山無影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殿內。

郭春華看了看獨自坐在階上沉默不語的姜雨寧，轉而看向微疏影與姚溪雲道：“你們師傅回來後，一直是這樣？”微疏影點點頭，“無論我們怎麽問她，她都不肯吐露半個字，連對着師公與簫師伯也是一樣閉口不言。”郭春華轉身走向屋外的姜雨寧，在她身邊坐下，“雨寧，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有這樣過，可是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不說元師叔祖與簫師叔，便是以微疏影與姚溪雲二人之力，還能有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情？”

姜雨寧轉頭看向郭春華，靜靜地看了一陣，然後轉回頭搖頭道：“我做不到！”“什麽做不到？”郭春華道：“雨寧，你不吓我？你到底怎麽了呀？”姜雨寧閉了閉眼，“沒什麽，春華，我只是想一個人呆着，你先去歇息吧。”郭春華知道姜雨寧不會再說什麽，只得一嘆，起身進了屋。

屋內微疏影與姚溪雲、竹竟夕三人都望了過來，郭春華搖搖頭，“她什麽也不肯說，但是......仿佛遇到了極為困難的事情。”“時辰不早，你們都去歇了吧。”元自在走進來道：“你們都不要太擔心，雨寧的性子我清楚，一旦她想清楚了，就沒事了。”“是！”四人起身行禮出了了屋子。

郭春華一步三回頭地走向自己的屋子，正要推開房門，突然感覺衣角被人給拉住了，她回頭一看，是竹竟夕。郭春華轉身捏了捏竹竟夕的小臉，“怎麽了，小妖孽？難道你還是賊心不死，想吃了我不成？”竹竟夕搖頭，“你想不想知道姐姐的心事？”郭春華奇怪道：“難不成你知道？”竹竟夕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等會兒就知道了。”郭春華不解，“你在說什麽呀？”竹竟夕卻拉着郭春華往回走，“你跟我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