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空一直昏沉沉,今天預報有雨,始終沒下起來。滾滾烏雲還在遠方,落日藏在那後頭,只把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兒。
有風吹過,一滴雨落在他額頭。
陸強沒管,撩起眼皮看看天色。唇邊的煙猛吸一口,被呼出的青霧熏了下眼,他側開頭,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擡腿往小區裏面走。
圍的都是相熟居民,幾個看到陸強,曲肘碰碰旁邊的人,一時間都朝他看過來,聲音止了,鴉雀無聲。
前面自動讓開一道縫隙,陸強眯着眼,看見長凳上坐的人,卷發紅唇,緊身皮褲加短款鉚釘外套,雙臂相環,把胸部托的碩大。對面的人恰巧也看過來,胸口猛烈起伏幾次,表情氣憤,只有眼裏的光,暴露出此刻勝券在握的心情。
陸強吸一口煙,單手插在褲子口袋,穩穩站在人群裏,看熱鬧一樣,沒有上前。
張姓冷哼一聲,剛才已經叫嚣一頓,招來小區居民,見主角到了,還一臉置身事外的表情。她思索片刻,也不急了,等着好戲上演。
老李早就怕了她,擦一把冷汗,跑到陸強身邊兒:“怎麽才回來?”
陸強說:“沒到換班時間。”
“我不是說這個……”老李急道:“那邊兒……找你的,已經鬧了一頓。”
他叼着煙卷:“鬧什麽?”
老李欲言又止,陸強淡淡瞟他一眼,也沒追問的興趣。
老李問:“你昨天給她那兒修水管了?”
他一挑眉:“怎麽?”
老李委婉說:“走之前……是不是錯裝了別的東西?”
“什麽意思?”
“張小姐說,她門口放的鑰匙不見了,今早出門着急,拿的備用鑰匙,晚上回家看,卧室的首飾和床頭櫃裏幾萬塊現金沒有了……昨天沒去生人,只有你給修過水管。”
陸強低頭抽煙,沒看多上心:“說我拿的?”
老李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你到底拿沒拿,跟我說句實話。”
陸強卻倏忽轉頭:“你信?”
老李吓了一跳,不由往後退開半步。陸強底細沒多少人了解,老李算一個知情的,他年長将近二十歲,更願意站在長者立場,提醒指點陸強幾句,一副好人熱心腸。今天才知道,這些也只不過是表面功夫,遇到燒殺搶偷的糟心事,第一懷疑還是他。
陸強是勞改犯,大錯小錯,只要從裏面走一糟,都會成為特殊群類,不被接受、敬而遠之、帶着有色眼鏡看他,這是本能反應,怪不得別人。
煙快燒到盡頭,陸強拿兩指捏着,狠狠吸了一口,才扔地上踩滅。
他笑了笑:“東西不是我拿的,今天一直在外頭,沒回來過。”表情淡然,也不知說給誰聽的。
老李低頭沉思,對面一聲冷哼,張姓終于開腔:“一般賊都說自己沒偷過。”
陸強瞥她一眼,張姓不由退縮,随意淡漠的眼神,卻令她毛骨悚然。這男人喜怒無形,瞬間變臉,張姓昨晚領教過。
她看一眼周圍,緩了緩,才挺着脊梁道:“我家這兩天只有你去過,首飾就在梳妝臺擺着,一條金鏈、一對鑽石耳釘還有幾塊翡翠吊墜,另外有三萬在床頭抽屜裏,防盜門沒有破壞跡象,窗戶完好,很明顯拿走東西的人有鑰匙。”
她昂頭看他:“不是你,難道是我自己拿的?”
陸強說:“沒準兒。”
“你……”張姓一拳打在棉花上,氣的直咬牙:“說多了沒用,我要一個交代。”
陸強說:“沒交代,不是我拿的。”
“有誰能證明?”
老李眼前一亮,也說:“對了,你今天和誰在一起,讓他來幫忙做個證,不都解決了。”
他一頓:“來不了。”
張姓篤定他們關系不正當,見不得人自然不敢擺在明面兒上。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環着胸,往他身邊走了兩步,得意洋洋的笑。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在背後議論紛紛。
老李着急:“怎麽就來不了?”
張姓解一口氣,不緊不慢:“說吧,怎麽解決。”
陸強說:“報警。”
張姓愣怔,人群後面多出一道聲音,喚了聲:“陸強?”
陸強一滞,心口被鐵錘狠狠重擊,幾秒功夫那人已經走到身旁。他低頭看她,眉目冷峻。
盧茵昂頭沖他微笑,表情些許不自然,仍柔着聲:“停車的功夫,你怎麽自己進來了?”
陸強舌頭抵着下唇,靜靜瞧她,随後指尖溫熱,漸漸蔓延到整個掌心。
她牽住他的手,安慰的捏了捏。只停頓幾秒,指尖一緊,被他反手握住,陸強挑起一邊唇角,只看她,也不說話。
盧茵眨眨眼,看向人群:“這是怎麽了?”
雖同住一個小區,卻互不相熟,沒幾人認識盧茵,唯獨老李格外錯愕,“小盧,你們?”
盧茵淡淡的笑:“我們今天去買車,吃了飯,才回來。”
張姓也膛目結舌,在車行只匆匆一瞥,根本沒看見裏面女人的樣貌,即使看清,也不見得認識。她出現的突兀,她有點措手不及,一時沒什麽話說,站旁邊默默觀察。
老李表情誇張:“你們……你們,”指指他們的手,半天憋出一句:“……什麽時候開始的?”
盧茵捏陸強的手,想讓他給個反應,一擡頭,見他還挑眉盯着自己。盧茵臉熱,硬着頭皮:“挺久的。”
老李緩了一會兒,拿指點點陸強:“好小子,秘密工作做的挺好,一點兒風都不透,”他笑着,松一口氣的向後擺手:“散了吧,都散了,誤會一場,人小情侶今天約會了,根本沒回來。”
又沖着張姓:“東西肯定不是小陸拿的,你回家好好找找,指不定忘哪兒了。”
張姓一瞪眼:“不可能,我找了幾遍,就他去過,一定是他拿走的。”
“這位小姐,你懷疑陸強拿你東西?”盧茵說:“你可能搞錯了,我們整天都在一起。”
張姓冷笑:“那昨晚呢?他可以趁我睡着偷溜進去,更何況,”她瞥陸強一眼:“修水管時毛手毛腳,誰知道有沒有其他企圖。”
盧茵氣的快爆炸,攥緊他的手,讓他反駁,陸強卻仍不吭聲,眸色幽深的看她。
她一咬牙:“昨晚我們也在一起。”
這句話成功讓周圍靜下來,随後感覺手背握的更緊,她臉漲的通紅,迎着張姓目光:“他睡在我家,可能真是你搞錯了。”
“這不作數,他是你姘頭,當然要幫他說話。”
盧茵糾正:“我們在談朋友。”
老李說:“人是正當關系,別說那麽難聽。”
陸強口碑不錯,見有人出來澄清,周圍的人也指指點點,怪張姓沒搞清狀況,冤枉好人。
盧茵說:“現在事情清楚,那我們回去了。”
“不行。”張姓一急,擋住說:“沒解決,誰也別想走。”
“那報警吧,小區內外都有監控,你家裏也可以做取證調查,想要說法,這個最清楚準确。”盧茵掏手機:“我幫你報警?”
張姓終于沒話說,一場鬧劇霎時收場。
人群散去,盧茵拉一把陸強:“回家吧。”
陸強沒動,她用了點兒勁兒,拽着他往小區裏面走。
天色漸行漸沉,烏雲壓頂,零星雨滴飄然而至,這個季節的雨水格外冰冷,落在臉上,渾身一顫。
盧茵走在前,陸強跟着,兩只手始終緊緊牽牢。身邊有剛才看熱鬧的人,偷偷往這方向瞧,盧茵臉快垂到胸口,之前情急不覺得,現在才發現成為衆人焦點,而她性格,一向不喜被人關注。
“你手出汗了。”陸強開口,聲音微啞,稍稍輕喉嚨。
盧茵回頭瞪他一眼:“你手在抖。”
他倒沒覺出來,掌心貼合的地方濕膩膩,卻誰都沒有松開力道。
兩人一時都沒吭聲,不知何時角色轉換,陸強走到了前頭,他步子大,步伐略微急切,她在後面跟不上時,腦袋才嗡一聲炸開。
盧茵往出抽手指:“你好像要去換李師傅的班。”
“晚點兒去。”
“那你回家吧。”
陸強往後瞧她一眼,兩腮緊繃。
盧茵隐隐覺出将要發生的事,又驚又怕,心跳奇快,不禁拍打掙紮,可力量懸殊,一路被陸強半拖半拽拐進樓道。
她另一手扒住樓梯扶手:“我不。”
“……不什麽?”
她直接蹲在地上,耍賴說:“不想回家。”
“外頭下雨了,你想淋雨。”
“……我怕”
陸強拽她:“剛才的勁頭呢。”
她大眼濕漉漉:“求你,去上班吧。”
陸強咬了咬牙,忍耐已到極限,俯身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托住她腋下,躬身,把整個人倒着扛起來。
盧茵驚呼:“陸強,陸強,你冷靜點……我其實還沒準備好。”
他一步連跨兩截臺階:“不用準備……你躺着就行。”
……
房門在背後甩上,盧茵一顆心沉到湖底,天旋地轉間,被他抛甩到柔軟的床上,沒等慣性彈起,他沉重的身體瞬間充斥整個感官,觸手是粗槌剛硬的皮膚,滾燙滾燙,他幾秒內,已将上身脫的幹淨。
陸強一把撩起她的衣襟,大掌掐着那小腰,狠勁揉起來。她欲張口呼叫,下一秒便被奪去呼吸。
盧茵鼻腔發出“嗚嗚”的聲音,他唇齒肆虐,她只感覺舌尖泛麻,大腦缺氧,一賴心茌悸動中狂跳不止。
待她反應略微遲鈍,他擡起她上身,解開內衣暗扣連同外套、毛衫兜頭脫下。盧茵抱胸,被他一手擋開, 同郵時抓舉到頭頂固定,低下頭來,吸食揉捏她的胸前。
哀哀的嗚咽沖出口,嬌柔的、誘惑的、邀請的,聽到耳裏,自己都覺得難看和陌生。
陸強一滞,終于放開她起身,兩腿跪在她上方,解開腰帶和褲扣。天未完全黑透,大床正對窗戶,一絲光亮打在他身上,盧茵無意蹭着,被他腹下的景觀駭到,倒抽一口冷氣,翻身往前爬去。
陸強捉住她小腿,一把拉回來,這姿勢更方便掌控他 從未觸及的領域,很快布料離了身,終于坦誠相見。
從她脖頸一直吻到臀上,他又壓上來:"第一次還是傳統的好。"
盧茵聲音是抖的:"能不能停...”說到一半自己就噤聲,都是徒勞,她咬咬唇,勇敢說:"能不能輕點兒。”
陸強答:"好。"
被他翻過身來,陸強動作輕柔許多,手指幫她放松。
盧茵漸入佳境,他手指磨的她陣陣戰栗,腳趾發麻,雙腿不由繃緊。
他卻突然停止,拿剛才手指點點她的唇:“好了。”
盧茵臉能滴血,兩手捶推他胸膛,像打在石頭上, "你滾開,我不要了。”擡腿踢踹,被他捉住腳裸,壓 到胸前,下一秒,她被抵住,他手伸下去,輔助支撐,緩緩推送進去。
盧茵咬唇躬身,半個音節都發不全,做這種事不知多久以前,她緊繃狹窄難以容納,剛開始全是折磨, 根本體驗不到快樂。陸強卻相反,蝕骨的感覺從某一點擴散至全身,額頭青筋爆裂,汗流浃背,他用上 半輩子的忍耐力,緩慢油送,等她适應。
良久,一絲低吟從她嘴邊溢出,陸強貼着她唇:"開始爽了嗎?”
"…沒。”
"那叫什麽?”
"...我沒叫。”
她剛說完,卧室響起突兀的鈴聲,盧茵一抖,小腹跟着縮緊。這下亳無預兆,陸強被夾的脊柱發麻,血沖頭頂,他低吼了一聲,耐心耗盡,抓住那截小腰,狠狠沖撞到底。
盧茵失控,低叫絲絲入扣。鈴聲持久不斷,一遍接着一遍,陸強的電話,不想也知道是準,卻無人理睬,他化身荒野餓狼,嗜血如瘾,寸骨不留,把她連連逼入牆角。
雙手緩緩滑下,捏住她兩側膝窩兒,推至胸前,唇齒湊上去,舔吮那拇指大小的小窩兒。
她呼吸一滞,瞬間到頂兒,酥麻席卷全身,太陽xue突突的跳,眼前瞬間一片盲白,這感受相當自然又極 其陌生,她抽出幾秒回憶了下,好像從未有過。
盧強停下動作,等她平靜。
親了親她額頭:"一點兒用沒有...還沒緩過來?”
盧茵睜眼力氣都沒了,側頭不答。
身上那人又開始新一輪進攻,瘋狂肆慮。
盧茵想到什麽,蓄力推他:"你別...要帶那個...”
"沒買。”
她咬咬唇,指着旁邊櫃子,“…裏面好像有。”
陸強沉聲:“之前用剩的?”
她歪頭不敢看他。
陸強冷笑一聲,一個俯沖借力在床頭櫃裏翻找,盧茵卻被這下撞飛魂魄,差點暈過去。
"給我帶上。”
盧茵擡不起手臂,更不敢看那物,索性躺着耍賴。
陸強跟她耗不起,暗罵一聲,自己拆開包裝,戴的費力,他看她:“號碼太小。”
盧茵咬唇,他重新壓上來,看哪兒都覺得不順眼,床太舊、床板太硬、被單顏色沉悶、床頭櫃太礙眼...
他像換了一個人,再不顧憐惜,變着花樣折騰。
盧茵奄奄一息,被他連翻送上去,釋放時他咬着她耳朵:"老子他媽的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