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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2)

老板。”

“嗯?”

秦鵲倏地旋身望向他。

真的很抱歉,可能她是太自私,此刻的她沒有多餘的感情去關注旁人,她只知道,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就站在她面前……

“老板,我可以抱抱你麽?”

詫異疑慮莫名。

紛紛在眸中一閃而過。

靳鶴認真的看着距離自己一米半左右的女人。

她頭發略微淩亂,沒有喝酒,沒有糊塗,眼神很清醒,而且雙眸睜得圓圓的,就這麽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第三更

“冷。”

觑見boss眼神晦澀不明,秦鵲垂下眼睫,秒慫的嗫嚅唇瓣。

卻聽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靳鶴不曾想會聽到這個理由,足夠——

真實。

他朝她走去,雙臂微展将她攬入懷中。

眸中隐約淬着笑意。

“還冷麽?”

“好多了。”秦鵲得寸進尺的縮入他懷中,下巴磕在他肩上。

這份溫暖,不能更美好!

她看着透明玻璃裏倒映出的自己,心中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就在此刻,做出了一個決定。

是真的決定了……

短暫的溫存充電後,緊接着便馬不停蹄忙碌了整個上午,中午一點半,秦鵲決定先回酒店補眠。

臨走時,看到靳鶴正帶幾個涉及火災事故的小商戶去店面盤查損失。

非要親力親為麽?

他不累麽?

秦鵲明白,他的工作是她無法替代的,所以——

還是先養足自己精神吧。

因為她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酒店後,就着白開水胡亂吞咽了兩個面包,秦鵲洗澡後倒在床上補眠。

她定了鬧鐘,兩個小時後便醒了過來。

揉了把惺忪睡眼,秦鵲半坐起身,從桌上摸着手機,打開微信,翻出聯系人唐劍凜。

boss和許家小姐。

如果是相親的話,感情應該還不怎麽樣吧?

畢竟若小倩信息靠譜,年間相親,到現在都不滿一個月,關系指不定都未确定。至于聯姻什麽的,一定是boss沒遇到真愛……

“唔。”嗚咽一聲,秦鵲重新倒在松軟大床上。

沒臉沒皮成這樣她也是佩服自己,哎!

總之,先打探一番。

要是郎有情妾有意?

雙眸驀地黯淡下去,秦鵲抿唇,她沒辦法作出破壞人感情的事情。

但——

所以,老天保佑。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給唐劍凜發了條微信。

“你上次說的話,還作數麽?”

秦鵲靠在床背,盯着屏幕愣神。

說實話,她一直認為唐劍凜極為不靠譜,說出的話都不知是不是一時興起,亦或是當時認了真但轉眼便抛卻腦海的那種。

半晌,就在她快要失望時,得到了回複。

“作數。”

旋即。

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不是唐劍凜又是誰?

秦鵲瞥了眼來電提示,心裏怪排斥的,她清咳一聲,猛地狠下心,摁下接聽。

電話那畔的聲音不可抑止的透着嘚瑟。

仿若都快順着電波感染到寧市……

“恭喜我們小鵲鵲同學終于邁出了史詩級的第一步,诶,你說我們要不要先給團隊起個響當當的名號?雙劍合璧?進擊的暴力小分隊?拆緣陣線聯盟?”

忍住摔手機的沖動,秦鵲抽了抽嘴角,冷聲道,“等下,你說你是最了解靳鶴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只問你一句。”

“什麽?”

“你明知他可能和許氏聯姻,為什麽還要去招惹許家小姐?”

耳畔響起唐劍凜的一陣輕笑,狀似放浪不羁。

“兩點。其一,我跟許家小姐特別有緣。”

不知是不是錯覺,怎麽覺着他把“緣”這個字咬得特別重,不像透着纏綿情誼,而是咬牙切齒深仇大恨?

“其二,她不是靳鶴喜歡的類型。”

“那他喜歡什麽樣兒的?”秦鵲立即抛去對“緣”字的疑問。

“啧……怎麽說呢?我也不太清楚。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秦鵲:“……”

兩人聊了半個小時,電話挂斷後,秦鵲歪頭整理了下,怎麽覺得好像也沒套出多有用的情報?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

不過有一點她卻覺得至關重要,靳鶴和那位許家小姐當真并不熟識……

所以?

秦鵲驀地自嘲一笑。

以前的自己畏畏縮縮着,總被那些是是非非的小苗頭鬧得各種抑郁,可如今看來,未免太過可笑。

從今往後不會了。

她要昂首挺胸往前走,撞得頭破血流時再回頭也算英雄。

呃,算麽?

管他呢……

秦鵲掀開被子,精神百倍的套好衣裳,頭發又打結了。

怎麽梳都梳不開,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她挑了挑眉,直接紮了個丸子頭。

嗯,突然覺得前天為頭發就生氣的自己可真莫名其妙呢……

梳不開先紮起來不就好了?

聳了聳肩,秦鵲套上羽絨服,出門。

下午通過林特助,秦鵲才得知,致使火災的緣由已基本确定。

火災當晚,那家西餐廳東半側被一位欲向女友求婚的男子包下,因為男子想要氛圍足夠浪漫,事前就對廳內展開了布置,氣球彩帶海報,摻雜了不少易燃物。最關鍵的當屬音樂奏起他單膝下跪時燃起的煙花。

雖乃小型煙花,但周邊都是易燃物,這便招惹出了大問題。

不知是可憐還是可悲,如今躺在醫院燒傷面積最厲害的便是這對情侶。

一場喜事,鬧成這般……

不僅讓自己和愛的人變成這般模樣,亦牽連無辜的顧客受傷受驚。

但論責的話——

商場、餐廳亦都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制度不夠嚴苛,或者管理人員不夠盡責,還有餐廳內部的自由散漫……

都是釀成悲劇的原因之一。

“哎。”雙手攏進兜裏,秦鵲低頭長嘆一聲。

“怎麽?”

身側有人影晃過。

秦鵲擡眸,就見靳鶴與宋明還有幾個職工走了過來。

觑見宋經理有些閃爍特意避開她的眼神……

秦鵲:“……”

昨晚她雖然埋頭藏在boss胸膛裏,但身形什麽的……就像她能聽出當時身後那道嗓音出自于宋明宋經理一般。他定是也認出了她……

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那一幕,靳鶴臉色細微僵化中。

宋明到底上了年紀,有眼色有經驗,當即找了個由頭帶着職工們先行離開……

如此刻意。

似乎更加透出欲掩彌彰的意味。

“方才怎麽嘆氣?”

既然人都已經走了,靳鶴斂去幾分不自在,低眉問身側并肩而行的女人。

“只是聽林特助說了火災的由頭,有點唏噓。”秦鵲下意識又嘆一聲,“所以啊……”

“嗯?”

“所以浪漫什麽的不是不應該,可選在室外不好麽?”

靳鶴驀地輕笑出聲,揚起眉梢,“寧市的室外?估計不會求婚成功。”

秦鵲一愣,轉頭看他。

boss這算開玩笑麽?就算他神色疲憊,但笑容還是那般治愈好看。

不過……

領會到他的意思,秦鵲也跟着笑出聲,是啊,寧市晝夜溫差大,白日都接近零度,莫提夜間。

試想下,都被凍成狗了,哪有心情婚不婚的?就算願意,估計也得臭罵對方一頓?

“其實形式沒那麽重要。”秦鵲轉而笑道,“畢竟彼此相愛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臉上笑容收了幾分,靳鶴若有所感的側眸看她。

她仍笑着,眉間卻透出細微的愁……

兩人并肩繞向另一條長廊。

秦鵲垂眸想着小心思,突的擡頭打破沉默,“老板?”

沒有回應。

抿唇,他在想什麽呢?

秦鵲锲而不舍的往他那邊挪近一步,微微提高音量,“老板?”

“嗯?”

靳鶴回神便對上她帶笑的雙眸,亮晶晶的,像被新雨沖洗過的葡萄。

“老板,你今天用餐了麽?”

“用了吧!”

什麽叫做用了吧?秦鵲心裏霎時揪成一團,她咬牙看他滿不在乎的樣子,覺得真是氣人,他不在乎他自己的身體,可是她在乎呀!

“現在局勢好了許多,老板你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靳鶴“嗯”了聲,爾後似才聽到她的話,認真回,“形勢并不好,你看,今日除了三樓半邊,其餘皆在營業,可你看除了我們晃悠,可有其他顧客?”

“……”她本來就只是随口的安慰而已。

主要目的是後面一句來着。

秦鵲無言以對,不知該如何辯駁。

瞧她愣住的神情,靳鶴只好轉圜道,“不過是正常的,畢竟當值風頭浪尖上,待公關出動後,形勢會逐步扭轉回來,顧客很容易打動。”

“哦。”

點了點頭,秦鵲跟上他步伐,覺得整個人懵懵噠!

所以?

這是boss個人的自由辯論賽麽?

boss二號成功擊退boss一號?

“你是不是還餓着?”

她吃了兩個面包呢,秦鵲搖了搖頭,誠懇臉,“沒吃吧!”

“連這個都不确……”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秦鵲在心內“哼哼”,暗爽,boss活脫脫打臉了吧?到底記不清自己吃沒吃的是誰?

呵呵,反正不是她……

“你先去找間愛吃的餐館去用餐。”

靳鶴轉身,欲與她分開而行,卻不料人又跟了上來,他挑眉疑問。

“一個人吃飯沒意思,我不餓,真不餓。”

秦鵲表示自己說的是真話。

但——

想太多什麽的不能怪她。

靳鶴擡手睨了眼腕表,搖頭看她,眸中似有無奈和思索,“四點如何?還有兩個小時,扛得住麽?”

扛得住扛得住。

扛不住也扛得住。

秦鵲慢悠悠慢悠悠矜持的點了下頭。

原來……

難度系數一點兒都不高的,因為boss是個好人。

很好很好的人。

兩人分開,秦鵲望着他背影走至盡頭,直至看不見,才旋身無比期待的離開。

這種興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就是分明腳踩在地上,可感覺是飄在空中的……

下午四點。

終于。

秦鵲抱着二人共餐增加各種指數的心情走到boss說的餐廳。

然後——

臉有點兒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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