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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才沐浴完,渾身透着淡淡的怡人香氣。

他們氣息相近,都是一股清新的薄荷味道……

似乎緊緊靠在一起時,氣味便愈加濃烈,盤旋在鼻尖,充斥摧毀着理性。靳鶴下意識循着誘人的味道俯首,下颔靠在她頭頂,發絲柔軟順滑,像絲綢一般劃過,發絲裏也藏着香味,讓人控制不住想捏碎在掌心的味道。

秦鵲雙臂圈繞住他脖頸,借力踮腳,倚靠在他身上,生疏的輕吻着,沿着喉結上下左右游移。

他沒有回應她。

卻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

秦鵲有點緊張忐忑,可別無他法,她只能祈禱他像上次那般容易失控,只要發生了實質關系,以他品性,勢必不會不負責任,就算心底不怎麽喜歡她,也會對她好。

已經把底線低到了這裏,秦鵲不知自己的孤注一擲是可悲還是……

他仍舊沒有回應她。

秦鵲不安的眨了眨眼,有點害怕的輕輕啃咬他喉結,舌尖不經意微微略過,留下點點晶瑩的濕潤。

終于抑制不住的悶哼一聲,靳鶴深吸一口氣,托着她腰輕輕将人抱起,将她白皙的雙足擱在他腳面上,俯首用力吻在她額頭。

她很輕。

但所有重量集中在腳面上時,陡然有一種奇妙的歸屬感,突然讓他覺得可以親下去,吻下去。

她是他的。

順着額頭,他滾燙的唇一路攻城略地,沿着眼皮經過鼻尖嘴角,然後移到鎖骨處,厮磨啃噬。

秦鵲心尖像擦出了火花,她渾身驟然酸軟,腰肢被他右掌狠狠握住,身體随着他侵略的動作往後輕仰。

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埋首在她右肩處,一點一點的細碎而又沉重的吻,秦鵲拽緊他的上衣,抓住一角握在手心,咬牙忍住咽喉間的嘤咛。

兩相對比,她似乎敗北的更快一些。

然後,他灼熱濕吻沿至耳根,或重或輕,似撩撥似挑弄。

秦鵲知道都是錯覺,他會撩撥什麽呀,是她自己沒骨氣。

可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成了天上随風漂浮的雲朵,無所依又空落落的,只有他,可以攀附住。

她失控的驀一用勁兒,指甲殼嵌入他後背,嘴角也溢出一聲無法承受的喘息。

他動作戛然一頓,有極淺極淺的低笑像電流一樣穿透耳膜。

秦鵲臉頰酡紅,半是羞半是惱。

她瞪他。

殊不知這一眼是真的毫無威懾力,反而透着無盡的妩媚,仿若無言的挑釁和邀請。

她眼梢微勾,靳鶴難以自持的吻在她眼上,然後進入正題般的鎖住她透着淡淡殷紅的唇。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長驅直入,極盡纏綿。

當彼此呼吸徹底同一頻率,好像怎麽怎麽也不夠了……

他的手游移在她腰間,本是下意識為之,可當指尖摸索到一截金屬拉鏈,一切便變得合理。

“嗤”一聲,衣裙半邊敞開,隐隐約約透出另一番美景。

只本能的頓了一秒,靳鶴旋即就被內心*征服,他掌心探入衣內,摩挲着那一片光滑細膩的肌膚,與上次觸感一般無二,都讓他如同魔怔一般,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白色長裙是休閑款,舒适寬松。

不費吹灰之力就從她削肩滑落下去,靳鶴如同剝雞蛋一般把她整個抱起來,倒壓在床上。

床單是黑色的,愈發襯得膚色瑩白。

他的吻沿着鎖骨往下,是前所未知之處。

秦鵲意亂情迷,都有點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她再也抑制不住的輕聲嗚咽嘤咛着,低吟淺哦。

他的手抵在她後背,似乎是想解開最後的束縛。

然後——

來回沿着摩挲了兩遍,才輕輕“啪”一聲,徹底崩開。

秦鵲其實有點想笑,可沒來得及笑就被下一波侵略攻擊的軟弱無力。

肌膚緊緊相貼,再無一絲間距。

處處都是火苗,秦鵲蜷縮着腳趾,感覺他的手已觸到她腰下,指尖撚住那一層輕薄的布料。

一點點往下……

她沒來由的一陣局促緊張。

微微一動,右腿摩擦到他的膝蓋。

靳鶴動作驟然一頓。

他神智已不清,但不知為何,突如其來的觸碰好似牽扯到他腦中神經,被重重鎖鏈囚禁在角落的理智随着波動缺了口,一點點滲透出來,極其緩慢。

其實舍不得。

靳鶴艱難的松手,重新将吻落在她唇齒間。

柔軟的溫暖的透着誘人氣息的她的唇……

細碎的喘息從她嘴角滲出,靳鶴聽不得,他全身緊繃,只好兇狠百倍的封住她的唇,将所有的聲音吞沒。

秦鵲被動的承受着,還沒到最後一步,可周身已無一點氣力,原先她還能攥緊床單壓抑情緒,但此刻已全随身體本能,她甚至都擡不起手腕去摟抱住他精瘦的腰。

吻她的唇,鼻尖,眼梢,額頭……

慎重而虔誠。

靳鶴認真的看她,她胸脯大力起伏,雙眼迷蒙氤氲着水霧,唇因啃咬變得腫脹殷紅,雙頰透出隐約的粉色。

不能再看下去。

拉扯一旁的薄被将她整個人蓋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靳鶴猛地從床上撤離,他撿起零落的衣衫,壓根不敢回頭,她不知道她的眼睛也像透着誘惑,他抵擋不住。

聲音黯啞撕裂到了極致,靳鶴悶聲開口,“我去書房,你在這裏休息,明早……”他重重深吸一口氣,但空氣裏也都飄着引誘活躍的不明因子,艱難的最後道,“明早談談。”

語罷,不能多呆一秒的迅速離開。

開門,關門。

不過瞬息之間。

“砰”。

伴随着這聲音調,秦鵲的心沉到了萬丈懸崖。

她整個人還沉浸在□□中,視線迷糊,四肢酸軟,但心卻早一步清醒。

最可怕的是……

心想哭,可身子卻還微微顫抖喘息着。

緩了許久,她終于能動的攥緊薄被邊緣往上提,将眼睛也捂住。

不是丢臉不是尴尬不是後悔不是恥辱。

而是——

絕望。

還要談什麽?

是警告她不要再三番五次的勾/引撩撥,還是鄭重的告訴她他已經決定應下與許怡然的合作,訂婚結婚,為未來的妻子守身如玉?

秦鵲埋在黑暗裏,睜着雙眼,她怔了半天才發覺枕頭上大片濡濕。

處處都充斥着他的味道……

到了這一刻,才覺得真是個笑話,虧她還想着只要發生關系,就會得到所求所圖,湊巧懷孕也不怕,他會接受的。

然而,哪兒來的這些後續的後續?

秦鵲吃力的半坐起來,用被子裹住赤/裸的身體,撿起床畔的胸罩穿上。

還有一半掉落在地的長裙……

酸軟遲緩的都穿好,她掀開被子,想下床,然而還是高估了自己,雙腿綿軟壓根使不上幾分力,她踉跄着半摔在地板,背靠着床沿僵坐着抱膝發呆。

另一畔。

盡頭客卧浴室內。

涼水源源不斷滑過身體。

卻沖刷不掉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靳鶴只要低眉看到胸腹上的纖細紅痕,就覺得有一簇火苗在身體東竄西藏,攪亂一腔池水。

關鍵——

那些細小輕淺的劃痕吮跡,居然有種越看越可愛的感覺。

靳鶴一方面覺得喜歡一方面又為這種想法感到羞愧恥辱。

足足沖洗半小時,他穿着浴袍沉重的踱出浴室。

窗外仍淅淅瀝瀝下着驟雨,拉開半角窗簾,瞥了眼牆上鐘表,不到十點,不算晚。

他蹙眉,定定思忖半晌,轉身走到桌前,彎腰拿起手機,翻到號碼,沒有遲疑的撥了過去。

“喂。”

聽筒裏傳來一記平靜的女聲。

靳鶴聲音還透着難掩的嘶啞,“白日關于企劃案的事情,很遺憾,我們沒辦法合作。”

委婉卻直接的拒絕。

不說緣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許怡然坐在書房,從臺燈下擡頭,放下手中鋼筆,把正在修正的競标書推到一側,輕輕一笑,無奈黯然中透着失望,失望裏卻又透着淡淡的解脫,“連假裝演場戲都不妥協?靳鶴,雖然我早知道你會拒絕,所以我才針對你做了這份企劃書,哎……”

她笑着輕嘆一聲,“沒想到還是做了無用功啊!”

“我不是演員。”對畔淡淡道,“希望你撐住,再見。”

旋即。

電話被挂斷。

許怡然放下手機,苦笑的看向窗外,大雨磅礴,更讓她覺得煩躁。

真是無情……

也是,能指望一個商人知冷暖懂體恤麽?就算他懂,還得看對象不是麽?

白日裏西餐廳談論時,其實她有看到靳鶴眼裏的松動,一念之間的事情,對他百利無一害,但——

唐劍凜帶着那個女人來搗亂時,她就知道,功虧一篑。

她不怕唐劍凜,但她怕靳鶴看向那個女人時的眼神……

深深吸了口氣,許怡然站起身,低頭把垂下來的發絲用力捋到頭頂,她雙臂抱住自己,冷,還有點想哭,強硬了那麽多年,第一次那麽想哭……

撐住?

她要怎麽撐?該怎麽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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