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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厲柏卿看出她意志闌珊,他視線往內卧阖上的大門掃去,佯裝不經意道,“靳總身體沒大礙吧?若真有不适應該及時去醫院瞧瞧。”

能有什麽事兒啊?

秦鵲心裏雖這麽想,卻有些擔憂起來,她蹙起眉尖,拿不準boss方才是裝蒜還是确有其事。

黑白棋子被厲柏卿收起來,秦鵲起身,方欲進卧室看看情況,丢在沙發上的手機登時響起。

連忙跑去撿起來滑開。

秦鵲睨了眼卧室方向,抱着手機去陽臺接聽。

小倩撥來的。

電話裏情緒激昂,跟她瘋狂吐槽上次相中的小鮮肉特麽原來是個小白臉,被公司徐娘半老的已婚總經理包養,嗬,包養就罷了,小白臉居然還想應付家裏找個條件不錯的姑娘結婚……

“秦鵲,你過不過來,我要去端了他老窩,跟你說,要不是我機靈,就得被騙了你造麽?”越說越氣憤的樣子,“我要斷了他的命根子,惡心賤人,得用剪刀一下一下慢條斯理的去剪……”

打了個冷噤,秦鵲抖了抖肩膀。

她壓根沒機會開口,小倩語速太快,噼裏啪啦,火光四濺。

秦鵲和她這段時間極少見面,一直知道顏控的她相了個極品小鮮肉,長得特別像最近火爆了的娛樂圈國民男神。

結果——

“特麽的想起他上次竟敢肖想帶老娘去上床就渾身犯惡心,靠,你快過來,我在光庭廣場天鵝噴泉那等你。”

秦鵲:“……”

祖宗,她不是不願意去,而是怎麽走得開?

電話裏小倩歇斯底裏鬧了一通,又開始哭,“以為長這麽大終于找到了個顏值配得上我的小鮮肉,太傷心了,欺騙人感情,我心痛的都要無法呼吸了……”

“……我覺得你好像沒特別傷心的樣子。”秦鵲撫了撫額頭,特別小聲道。

因為說來說去,小倩重心由始至終還是圍繞着顏值這個點打轉啊==!

“你是不是人啊?我這麽傷心,你、你、你居然還取笑我?”

秦鵲只得忙不疊道歉。

失戀的人最大。

挂斷電話,她糾結的走進客廳。

厲柏卿隐約聽到些內容,他把圍棋整理好放到原先位置,揚起眉梢,“有急事?”

點了點頭。

秦鵲垂眸,思忖片刻推開卧室房門。

卧房窗簾嚴不透縫,顯得室內光線有些暗淡。

她站在門側,朝床上隆起的身形看去。

腳步輕盈,秦鵲走到床側,想看看boss的臉,可他睡姿真*,居然臉朝下……

“老板,老板?靳鶴?”

一連喚了幾聲,他終于“唔”了聲,氣息有些壓抑的紊亂。

秦鵲疑惑擰眉,“你沒事吧?”

“沒事。”他聲音斷續,不知是吃力還是才從睡眠中蘇醒,帶點軟塌低啞,“唔,只是困。”

“可……”秦鵲抿唇,突然不忍心趕他走,輕聲道,“那我現在有事要出門一趟,你一個人可以麽?”

“昨天上午,不也我一人?”

秦鵲:“……”本來注意力還集中在他略不正常的語氣中,可這話一出,她又羞又惱,登時恨恨攫住boss埋在枕頭裏的後腦勺,怒道,“那你自便,我要出門了。”

“一個人?”

“不然呢?”秦鵲旋身,粗魯的打開衣櫃,沒好氣的随便挑了套衣服。

出門前,她不安回眸,見床上人沒動靜,便輕輕扣上房門。

把厲師哥送走,秦鵲換掉家居服,遲疑了一秒,認為boss說得對,昨天清早把他扔在她家那什麽……不也好好的麽?

旋即放心的下樓打車,秦鵲報了地址,立即往小倩定的地點趕。

臨近中午,太陽懸在高空,透着股燥熱……

在床上繼續躺了半刻,靳鶴料想人已走遠,他艱難撐着床榻半坐起來。

側首往床頭掃去,眸中愧疚難掩,汗漬染濕了她的枕套,終究還是弄髒了!

然後強撐着給林朝陽打電話。

摁斷後,靳鶴捂着絞痛的胃部下床,步伐有些不穩,臉色蒼青的一路踉跄進電梯,他喘着粗氣靠在一側,等電梯門滑開,繼續強忍着痛苦走去停車場,解鎖,吃力的拉開車門。

千茗離這非常近,若一路暢通,汽車行駛不足十分鐘就能到。

林朝陽很快就找到熟悉的車牌號。

“靳總?”

拍了拍車窗,林朝陽吓了一跳,boss他臉色憔悴,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沁在額頭,雙唇烏青,一向嚴厲肅然的人突的變成這副模樣,還真有些……

快速坐到駕駛座,他開車去醫院,焦切之下,一路免不得埋怨,“這是秦鵲居住的小區吧?怎麽不給她打電話?還有您連續幾天沒來公司,我想着是不是有急事,結果您人為什麽在這裏?是……”

碎碎念到一半。

林朝陽就瞪大眼,驀地住嘴。

完了。

他是不是又get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林朝陽有個小他幾歲的同居女友,最愛看韓劇,無意間他瞅過幾眼,此刻根據形勢頓時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boss這是和秦鵲激烈争吵怒極攻心?

呃……畫風似乎不大對?

幸在附近有人民醫院。

林朝陽停好車,攙着boss上樓檢查診斷。

急性胃炎,立即打針輸液。

靳鶴躺在病床,面部因疼痛顯得有些扭曲,他眉蹙得死死的,想着要怎麽跟秦鵲解釋床單的事呢……

藥水中有鎮痛和安眠功效。

一個多小時後,翻騰在胃部的痛楚減緩,靳鶴糾結着床單的事情,糾結着糾結着就陷入了沉眠。

靳老爺子的身體狀況林朝陽是了解的,他不好驚動,守了半天boss後,見人暫時沒有清醒的兆頭,只好給唐總監致電,把所有情況細致倒出。

“沒事兒,我來接他。”

傍晚五點多,唐劍凜如約到醫院接人。

他半遮着嘴角側對林朝陽,假裝咳嗽,迅速切入主題,“小林你先走,等他醒後,我送他回宅子。”

“好。”林朝陽詫異的回頭掃了幾眼遮遮掩掩的唐總監,這才滿腹疑慮的離開。

松下口氣。

唐劍凜觸了觸嘴角,“嘶”了聲,翻着白眼瞪病床上阖眸休憩的虛弱男人。

傻。

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麽傻的!

方才他聽小林簡單說了幾句,基本就能把事兒給琢磨清楚,我們靳總這是大男子主義逞英雄呢!絲毫都不願在心上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呢,又或者自以為是不想讓秦鵲擔心?

啧,白白的機會浪費咯!

等吊瓶裏的藥水滴完,唐劍凜把醒來的靳鶴扶上車。

兩人誰都沒主動開口,倒不是尴尬,只是沒想好說什麽……

車窗外天色已暗。

靳鶴暗叫不好,拿出手機準備給秦鵲打電話。

孰知——

收件箱裏躺着條她兩個多小時前發來的訊息。

“小倩心情不好,我今晚住她那,老板你自便。”

靳鶴眸光微沉。

是這樣麽?

還是繼續逃避?

垂眸思量半晌,默默給她回了條簡訊……

夜色濃郁,零碎星點閃爍。

秦鵲正陪着小倩在陽臺喝酒。

酒這東西,她近幾日喝了太多,實在沒有興致,便枯坐在一側聽她抱怨怒罵。

白日兩人瘋闖進小白臉家裏,小倩是氣狠了,打罵哭踹齊上陣,秦鵲本來心裏沒底,生怕對方來硬的,110都按好,随時準備撥號。

但——

大概是小白臉心虛,怕事兒鬧大,竟沒怎麽抵抗。

小倩發洩了會兒許是覺得沒意思,掉頭就走。

然後。

開始喝酒。

直至此刻。

小倩家陽臺上擺着幾盆鈴蘭,葉片随風搖曳,秦鵲抱膝,耳畔是間斷重複的怒罵聲,她的心卻跟着夜晚的風飄了起來,不知要飄向哪裏……

“叮。”

桌上手機驀地響起提示音。

秦鵲不想動,呆了片刻,才伸手去取。

靳鶴的。

劃開。

猝不及防看到一句話,就一句話。

“我沒有要和許怡然訂婚。”

秦鵲重複看了一遍,攥緊手機,擡眸看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很努力不讓自己想多。

可怎麽辦?

她從來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人。

埋首靠在膝蓋。

秦鵲閉眼,既然沒有要訂婚,那麽他連着幾日的反常可以當做是她想的意思麽?

周一。

正常上班。

秦鵲忙着最新的千茗商場中心規劃案,中午厲師哥請部門同事用餐。

下午依舊忙碌。

她去檔案資料室查前兩年的方案作參考,等抱着一沓文冊等電梯時,恰好遇到林朝陽從隔壁打印室出來。

“好久不見。”

秦鵲有點好笑,“是好久不見。”

嚴格來說,建築這塊兒是單獨辟出的分司,尋常和總部同事鮮有交集,雙方忙碌起來,的确一兩月都碰不着面。

“boss等下應該會過來。”

“啊?”秦鵲莫名有點難為情,她想起了前天的簡訊。

可簡訊後,兩人都沒再有聯絡。

她想了想,側眸問,“所以,他上午沒有過來?”

林朝陽頓時笑了起來,心想,好機會,他不敢跟boss玩花招,但試秦鵲一試無妨吧?

“靳總連續幾日沒來公司,不知道忙什麽,哦……”林朝陽眼瞅着電梯快到,忙飛快加速,“前兒中午,我把靳總送去醫院了,急性胃炎,聽醫生診斷,是三餐不規律和食用太過刺激性的飲食,憔悴的啊,這兩日肯定在家卧床休憩,今兒下午是必須到公司一趟,有個簽約,呀,電梯到了,我先上,再見。”

“诶……”

秦鵲想把人拽住,奈何林朝陽動作太過麻溜,瞬間就進了電梯,他站在裏頭沖她眨了眨眼,除他之外,還有別人呢。

不好多說什麽,她定在電梯口,看着兩扇門合攏,抱着資料開始發怔。

這些天。

他是不是都?

魂不守舍的下樓,秦鵲把資料放到辦公桌上。

搖了搖頭,努力定心寫報告,可完全沒辦法集中心神……

急性腸炎是她害的麽?

秦鵲驀地丢下筆,單手撐着額頭,懊惱的嘆了聲長氣。

分明聽出他聲音微微透着不對勁,為什麽不多想想呢?為什麽知道他不太能吃辣,還要故意惡作劇?

她到底在幹嘛?

秦鵲揉了揉眼眶。

“秦鵲,報告今天下午能整理出來麽?”

不遠處,傳來厲師哥的問話。

“嗯。”秦鵲努力壓抑住有些沙啞的聲音,點頭。

她捋了捋頭發,深吸一口氣,對着電腦開始噼裏啪啦打字,有疑問時就低頭查閱資料,開挂一般,她一個小時完成。

下午茶時間。

秦鵲剛穿過長廊往總部那邊過渡,就被許倩倩抓了個正着。

“哇,秦鵲,新來的下任總監厲柏卿帥爆了,居然是你師哥?靠,快告訴我你對他有沒有想法,有沒有?沒有我就開始觊觎了啊!”

這哪像是剛失戀的人?

秦鵲沒勁兒的推開她手,“我要上去找靳總,等會說。”

“找什麽找?還在會議室簽約呢!”許倩倩一語斃了她的企圖,拽着她找了塊清淨的地方對座。

獻殷勤的把餐點全往她桌前推,又親手泡了杯奶茶,許倩倩掏出手機找出一段視頻,“看,帥爆了。”

秦鵲:“……”

真牛啊千茗的八卦er們。

這才中午剛發生的事情,怎麽視頻都有了?

事情是這樣的,中午整個設計部門在公司附近的商場中心六樓吃了粵菜,回程就聊天兒呗。不知怎麽聊到音樂上,秦鵲無意中說了句厲師哥從前在大學有組樂隊呢,唱歌彈吉他都很棒。

結果——

地下通道樓梯口就有流浪歌手抱着吉他獻唱來着,經不住一幫大老爺們慫恿,厲師哥只好與流浪歌手交涉一番,彈唱了首歌。

“這誰錄的啊?”秦鵲看着視頻,有些想笑,畫面有些搖晃,聲音略嘈雜。

但不得不說,厲師哥的功力不僅沒有退步,甚至日益增長,現場聽着十分有渲染力。

“好深情啊,雙眸深邃,像是在告白,诶你看他眼睛,總會時不時瞅向一個地方,靠,那兒站的是誰呀?怎麽勾引我們家厲師哥呢?”

嫌棄的瞪了眼義憤填膺的小倩,秦鵲失笑,“是我師哥,是你的麽?”

“哎喲小鵲鵲不要小氣嘛!”

小倩花癡的抱着她胳膊繼續嘀嘀咕咕,秦鵲卻有些開始晃神,他看的是她麽?

厲師哥可別真的對她……

“聽聽這歌詞,是首英文情歌啊,叫《mirrors》麽?一會兒親愛的一會兒無法失去你,還合二為一,嗷嗷嗷……”

秦鵲被她時不時的一驚一乍弄得有些窘迫。

本來沒多想,可方才中午與厲師哥四目相對時,他眸中閃爍的到底是不是情意?

“你知道現在厲師哥已經成了咱千茗單身女性的頭號目标了麽?打賭這會大家都在舔屏信不信?昂小鵲鵲不管我不管,我才失戀,你快把你師哥介紹給我,別讓其他女人捷足先登啦!”

秦鵲無語:“這視頻你哪兒來的?照你這意思,怎麽還人手一份的樣子?”

許倩倩:“群裏發的啊,忘記是誰喊了句好帥,妹子們就紛紛詐屍哈哈哈哈……”

呃,既然如此,秦鵲也只能對厲師哥施以百分之百的同情了!

“幾點簽約儀式完成?”

“估計還得半個小時,你找*oss幹嘛?”

“……呃,要緊事。”

“是什麽?”

“……”

痛苦的應付着小倩的追問,秦鵲時不時盯着腕表,面色急促緊張……

頂樓會議室。

“合作愉快。”

靳鶴禮貌的與簽約方握手後,親自将人等送到電梯口。

爾後略感疲憊的回辦公室。

“靳總,身體好些了麽?”林朝陽把合同拿進來,問。

“好多了,上次謝謝。”靳鶴低眉重新掃了遍合同,突的蹙起眉心,擡眸,“公司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兒了?從我過來起,莫名就覺得外面秘書部個個都很亢奮。”

林朝陽:“……”

*oss打從何時起也開始關注八卦?

他盡職盡責道,“不是從您過來起,是從這裏開始。”

拿出手機,打開視頻,林朝陽遞給boss,還附帶解說,“厲組長多才多藝呢,今兒中午,他請設計部全體職工吃飯,不知怎麽彈唱了首歌,又不知被誰錄了下來,群裏一發就爆炸,短短幾個小時厲組長都成了公司全體女性中的新一任男神了。”

“全體?”靳鶴盯着手機屏幕,真是覺得分外礙眼,從鼻腔“嗤”了聲,他冷聲道,“我的員工上班時間都是這樣心不在焉無所事事?”

林朝陽立即閉嘴,心內默哀,完了。

屏幕畫面晃動。

靳鶴眯眸,往眼前湊了湊,很好……

厲柏卿這是往哪兒看?

好極了,一邊彈吉他還一邊抛媚眼?公開調/情的節奏?

“靳總,我先出去忙工作。”

“嗯。”

半晌。

林朝陽弱弱的道,“可……”

臉色陡然暗沉下來,靳鶴掀了掀眼皮,眸中冷冽,周身都散發着低氣壓。

林朝陽要哭了,這個鍋他不想背啊,又不是他拍的視頻,“靳、靳總,我的手機。”

蹙眉,靳鶴不悅的将手機還給他。

轉而低頭看合同。

林朝陽提了口氣佯裝鎮定的走出去。

門一關,他就小跑着遠離是非之地……

跑了片刻,又退回到秘書部,給她們一個個打預防針。

所以——

等*oss出來之際。

所有秘書們都兢兢業業工作着,特別認真特別忙碌。

表面功夫。

靳鶴在心內冷哼道。

但意外的,心情卻順暢了些許。

他直接下樓,本想去設計部那邊,忍了忍,憋着股氣到停車場,開車走人。

理所當然。

秦鵲撲了個空。

實在是擔憂,她只好去找林特助,旁敲側擊的打聽靳鶴的身體狀況。

“臉色蒼白,眼下暗青,憔悴極了,連身體都瘦削了幾分,拖着病體還要處理公事,*oss好可憐。”

秦鵲:“……才兩天都瘦了麽?”

林朝陽滞了下,一本正經道,“可不?”

如此說來。

豈不是非常嚴重?

秦鵲定在原地,眼眶都紅了。

林朝陽立馬後悔,又不知該怎麽挽回,正想得頭痛,擡眸,人已經木然的離開,徒留一道有些渾噩的背影。

黯然回到辦公室。

秦鵲坐下,抱着手機編輯簡訊。

猶豫糾結了半天,發了句“對不起”過去。

直至下班,boss都沒有任何回應。

秦鵲低落的以有約為由拒絕厲師哥一同回家的建議,她頹喪的走在下班的人潮裏,手機就捏在掌心。

人來人往,沒有盡頭。

她忽的定在原地。

鼓足勇氣,秦鵲繼續編輯短信。

“吃飯了麽?要好好注意休息哦(*^__^*)!”

發送。

然後——

一直到走回家,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秦鵲吸了吸鼻子,死心。

行,她不騷擾他了……

晚霞逐漸褪去,夜色昏沉,萬物都沉澱在半黑暗裏。

靳家別墅內。

“咚。”

“啪。”

“刺啦刺啦。”

……

源源不斷的噪音。

靳老爺子看書看不成,連看會兒電視都得把音量調很高,這一高,耳朵就又受不了。

所以——

只得板着臉幹坐在客廳沙發生悶氣。

“董健,你、你去瞅瞅,看他生病不休息,一回來到現在在幹啥呢?”

觑見董健抱着維修工具從客廳經過,靳老爺子立馬氣憤不已的喊住人。

扭頭往樓上掃了眼,董健渾不在意的聳肩笑道,“少爺在找東西吧?我先去把東西放去儲藏室再回來。”

語罷,走了。

靳老爺子氣得拍了拍沙發椅,見愛姨從廚房出來,他捂着耳朵正要開口,就聽樓上噪音忽的停下,然後緊接着傳來道有些氣喘不耐的聲音,“愛姨,我十七八歲時買來随便玩玩的吉他扔哪兒去了?”

靳鶴雙手搭在扶梯護欄上,他發絲淩亂,白色襯衣上染了大大小小的數塊污跡,就連臉上都蹭了灰,狼狽極了。

靳老爺子氣得說不出話。

鬧半天找什麽吉他?哎喲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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