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客（6）
四人學習小組展開的第一天, 竟然意外的非常順利。
作為小組內成績最差的兩個人, 秋風和許曜都在整理錯題，尤其是化學題。
而姚夢冬和程逢，則是在查漏補缺。
這對于他們來說無疑是一項大工程, 因為他們的缺漏實在是太少了。
非常難找。
最後的收尾, 是四個人一起做了同一條數學大題。
最後一題最難的那一種。
姚夢冬跟程逢都做了全對，程逢的過程可能會扣分, 而秋風和許曜，都沒能把結果算出來。
兩位學渣默默看着答案訂正了錯題。
許曜手裏吊兒郎當地轉着筆, 趁着姚夢冬去上廁所的時候, 表情不善地看了程逢一眼, 開口道：“明天你們別來了。”
秋風：？
許曜靠在座椅上，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裏, 翹起腿，态度尤為嚣張地盯着程逢道：“聽不懂？”
作為一名言情小說男主角，他顯然對女主以外的所有女人都不大感興趣。
甚至不想多看一眼，多說半句話。
于是程逢就成了他的首要攻擊目标。
反正無差別攻擊女主身邊所有的男性角色就完事兒了。
秋風護短地擋在程逢面前：“你去跟夢冬說呗。”
許曜：“……”
“你是怕我們程逢把夢冬搶走嗎？”秋風說，“也是，他成績比你好多了，夢冬要選也是選他不選你。”
許曜：“？？？”
“就他？”他極為不屑地看了程逢一眼，冷哼。
秋風沒說話, 舉起兩張試卷。
是他們最後一起做的大題。
許曜：“……”
“你太兇了, 還有暴力傾向。”秋風直言道。
這也是事實, 在後期的劇情中, 許曜也為了姚夢冬跟人打過架。
明明有打架以外的解決辦法。
許曜聞言坐直了身子。
看向秋風時，眼神裏也帶了壓迫性。
秋風毫不畏懼，甚至把兩份對比明顯的試卷送到了他面前。
許曜：“……”
“我回來啦。”姚夢冬的聲音傳來，“你們收拾好了嗎？我們走吧？”
許曜站起身，光速變臉。
他對着姚夢冬露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把自己的背包單肩背着，手裏拎着姚夢冬的包：“走吧。”
姚夢冬點點頭，看向秋風：“秋風，一起走嗎？”
秋風笑着搖搖頭：“你們先走吧，我和程逢家靠的近，馬上一起回。”
姚夢冬又乖巧地點點頭：“好。”
秋風背着書包，轉頭看向程逢：“怎麽了？”
“你為什麽。”程逢問，“一定要跟他們一起？”
秋風：“……”
因為他們是本書的男女主角，命中注定的年級第一啊。
跟他們一起做題，再進行對比，觀察自己的狀态，是最好的辦法了吧。
秋風只能說一半的實話：“因為他們成績最好。”
程逢：“……”
“許曜現在的成績比之前好得多。”秋風說，“夢冬是個特別好的小老師，我也能感覺到。”
程逢：“……我知道了。”
他默默背起書包，又看着秋風肩上的包。
秋風已經走出去了。
程逢一路跟在秋風身後，目光緊盯着秋風背上的書包，欲言又止。
秋風：“……”你這也太明顯了。
她把書包拿下來，遞給程逢：“好重啊。可以幫我拎一下嗎？”
程逢：“好。”
他的語氣明明沒有什麽變化，卻好像身後已經有只大尾巴在快樂地搖擺了。
秋風憋着笑把頭扭回去了。
因為之前扯謊說她也住在這附近，秋風幹脆在程逢這個小區裏租了套房子，跟程逢的家配置差不太多。
程逢一路把她送到家門口。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小區裏的路燈不太亮。不過這天的天氣很好，一擡頭就是漫天星光。
因為不用背書包，秋風十分輕松，背着手走了幾步。
“程逢啊。”她忽然開口道，“你要不要去換個眼鏡？”
現在的這個，實在太醜了。
程逢縱容地開口道：“好。”
秋風：“這次月考你可以考第一嗎？”
程逢：“可以。”
秋風笑道：“可以一直考第一嗎？”
程逢：“……可以。”
“那你成績這麽好。”秋風突然轉移了話題，“以後打算做什麽？”
程逢想了想，老實回答：“程序員。”
秋風停下腳步：“……你不怕禿頭嗎？”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程逢。
對方唇角挂着淺笑，身後背着書包，手裏還拎着一個，看着像是被欺負的小可憐。
溫柔的氣質卻絲毫未減，聲線沉穩：“不怕。”
秋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厚實的劉海：“你确實不用怕哈。”
程逢僵在原地，沒敢動。
秋風笑着從他手裏接過自己的包包：“好啦，我到了，先走啦。”
程逢：“嗯。”
秋風：“晚安。”
程逢笑起來：“……晚安。”
氣氛是個無處不在的東西。
玄妙，又難以捉摸。
他們之間的氣氛好像在慢慢發生變化。
秋風也沒做什麽，只是自然地對待程逢，或者比平常對別的男人多了一些溫柔和耐心。
程逢就這麽無視了心底的防備和恐懼，再一次接納了她。
好像無論經過多少次，都會再次愛上她一樣。
秋風高高興興地回到家裏。
這是完美的一天，唯一不順心的是，在她上樓時，104突然發出了警告。
秋風：[怎麽了？]
104：[警告，警告。為響應淨網號召，預防對未成年人産生不良影響。本世界禁止在高中畢業前戀愛。警告，警告。]
秋風：[……我們沒談戀愛。]
[檢測到暧昧數值。]104說，[請宿主注意，在高中畢業之前，不可确認戀愛關系。]
秋風：[我知道了，就怎麽談戀愛都行，不确認關系就可以對吧？]
104：[…………注意和諧。]
秋風：[知道了，退下吧。]
104：[……]
第二天早讀課結束，就到了月考時間。
對于這種考試之前還要争分奪秒上課的行為，秋風其實不太能理解。
她們原來的學校早上就沒有課，如果要考試，考試時間就是到校時間。
說是分秒必争，但誰又真的會珍惜這四十分鐘呢？
這種時間并不重要。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秋風放心地躲在課本後面睡了。
她一覺睡到早讀課下，聽見下課鈴響了之後，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拿了她的課本。
秋風還沒來得及睜開眼。
臉上突然受到超級冰爽的攻擊，刺得她整個人一驚。
徹底醒了。
秋風捂着臉擡頭，帶了濃烈的起床氣。
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是趙添。
這人嘻嘻哈哈地晃了下手裏的冰鎮芬達，放在秋風的桌子上，笑道：“你醒啦，高考結束了。”
秋風：“……”
趙添拍拍秋風的腦袋：“快點兒起來，我還要在你的位置上複讀呢。”
秋風笑出聲來：“哪有你這樣烏鴉嘴說自己的？”
“随便拉。”趙添不以為意，“你還行嗎？要不這罐芬達給你了，快樂提神，你轉我三塊錢就行。”
秋風：“……”
她接過趙添手裏的冰鎮芬達，轉着圈兒看了看。
跟她原來喝過的沒什麽區別，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兩塊錢一罐。
這人還不忘記賺跑腿費。
“不用了。”秋風笑着放下芬達，把桌子上那本書拿起來，“我在哪個位置考試來着……”
他們月考都在自己教室裏面考，只不過座位是随機打亂的。
而抽屜裏的書，都被臨時搬到了走廊上去。
趙添随手指了下前面，“我記得是程逢的位置吧。”
秋風：“喔，好。”
程逢還坐在位置上，低着頭，似乎在非常認真地解一道數學題。
他經常這樣在座位上做題，沒什麽人關注他。
秋風站在他身邊一看。
剛好瞥見他的草稿紙上，一大片亂七八糟的筆畫，像是鬼畫符。
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畫了些什麽。
程逢不着痕跡地把桌上東西收好。
草稿紙也順勢藏在了書本下面。
“第一場考語文吧？”秋風看着他，“你怎麽看了一早上英語書。”
程逢：“……”
他沒說話，捧着書轉身想走。
這人在學校裏，從來不會主動跟秋風講話。
秋風失笑，揪住了他的衣擺。
程逢頓時整個人一僵。
他推了推眼鏡，轉頭看着秋風，艱難地開口道：“秋……”
秋風假裝看着別的地方，指尖卻從程逢的衣擺鑽進去，悄悄地、飛快地，整只手在他的腰線上按了一下。
程逢一個激靈，差點兒喊出聲。
他死死咬着唇。
秋風的手剛剛摸過芬達，冰爽無限。
她快樂極了，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收回了手。
整個教室裏亂糟糟的一片。
有人在搬書，有人在換座位，還有人在争論到底是誰坐在這個位置上，甚至有人趁着最後幾分鐘在打小抄。
而程逢，站在喧鬧的教室中央。
他抱着書，在書本的遮擋下，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腰部左側。
臉上慢慢燒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