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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黑客(7)

秋風本來還犯困, 被趙添的芬達一刺激, 又順勢欺負了一下某個小可愛,整個人都精神了。

剛好語文又是她最拿手的一項。

這些題目都是她有所準備的,秋風一路寫下去, 沒遇到什麽困難。

倒是寫到文言文翻譯的時候, 被選擇題卡了一下。

有個詞她不太拿得準。

這詞有兩個解釋,這邊很容易寫錯, 她特意留心了一下。

結果現在兩個答案同時出現在腦袋裏,她都不知道哪個是對的了。

秋風:“嘶……”

系統104:[宿主, 選A。]

秋風:“………………”

秋風:[卧槽, 你還能這樣用的???]

104:[是的。]

秋風:[……為什麽會有這種作弊的功能?]

[為保證宿主可以完美扮演任何職業。]104回答, [本系統已加載職業輔助功能。目前職業:高中生。]

秋風:[……]

高中生也算個職業了?

不是,既然這樣, 那她之前在努力學習個什麽勁?

104提示她:[宿主,本功能僅為輔助功能,請宿主自主學習填充。]

秋風:[哦……]

原來是這樣。

這相當于只是個過目不忘的外挂,真正的學習還是需要她自己親自來完成的。

……只是過目不忘罷了。

秋風沒說話,寫完了整張試卷。

104:[是否啓動估分功能?]

秋風:[……可以,來吧。]

104:[下面為您進行估算……3、2、1。估分完成,您的總分約為:一百、三十、七、分。]

最後這串數字報得一頓一頓的,跟支付寶收賬語音似的。

語文考試滿分一百五十分, 137, 已經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分數了。

畢竟是她擅長的科目, 秋風幾乎沒怎麽使用系統給的外挂。

但這過目不忘的能力真的很驚人, 秋風忍不住問道:[我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後,還能繼續使用系統嗎?]

104:[主系統會根據您的積分,給予可供選擇的獎勵。包括但不限于持續使用本系統。]

秋風:[功能會有變化嗎?比如過目不忘……]

[沒有。]104說,[“知識填充”是高中生的職業輔助技能,宿主的本職業并不具有此項功能。]

秋風:[……]

是哦,她已經畢業好多年了。

不是高中生就不配學習知識了嗎!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段時間,秋風閑着沒事,反正系統已經給了估分,不用再檢查。

她拿了支鉛筆,在草稿紙上随手畫畫。

秋風在紙上畫了幾根長線,草草勾勒出一個外形。

然後是臉型,頭發、脖子和肩膀。

畫出一點點鎖骨,再回過頭去,往這張臉上添了五官。

她沒看清過程逢的臉,大部分都靠腦補。

畫完以後剛好到了收卷時間。

秋風對自己的新作品非常滿意,小心翼翼地疊好,跑出去夾進了語文書裏。

這個時候的她怎麽也沒想到——這東西後來居然還能作為舉報她早戀的證據。

月考改試卷特別快,他們在考數學的時候,語文老師已經各自分了卷子,開始批改。

等到第二天下午,語文考試的成績就已經出來了。

秋風的語文考了142分,是他們班上的最高分。

數學最高分是程逢,他拿了個滿分。而物理和化學都是姚夢冬。

可惜物理化學不算進總分裏。

這麽算下來,程逢年級第一的寶座是穩固了。

第二名是姚夢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主角光環,她和程逢只差了一分。

而秋風靠着數學作弊拿了第三,和許曜總分一樣高。

程逢已經超水平發揮,而秋風更是做了弊,分數就貼着姚夢冬的分數考的。

許曜最後還能是這個成績,肯定也是劇情的不可抗力在發揮作用。

誰是贏家不好說,但四人學習小組大獲全勝,前三名把第四名給甩出一大截。

學校裏沒人知道他們是一起補課的,只以為秋風是轉學來之前就成績很好。

令人高興的是,除了他們四個之外,整個年級這次都發揮得不錯。

試卷出得并不簡單,劃線也劃得很高,但過線率比往年都有所上漲。

高三的老師們各個都喜笑顏開。

孔老師更是高興。

她還是第一次帶畢業班,結果年級前三都出在她們班裏。

她捧着一摞書進來,興高采烈地宣布:“同學們,這學期的運動會,我們高三也能參加了。”

班裏靜了一瞬,随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哇——”

幾個愛湊熱鬧的開始鼓掌,趙添帶頭,鼓得特別用力。

衆人哄笑起來,教室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反正在孩子們的心裏,運動會=不用上課=放假。

白撿一個放假,誰不高興呢。

“因為這次同學們的考試成績大部分都很理想。”孔老師笑眯眯地說,“而且到時候運動會外面很喧鬧,你們坐在裏面學習也靜不下心來……”

趙添:“對!!”

孔老師:“你歇會兒,不開運動會你也靜不下來。”

教室裏又是一陣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添摸了摸後腦勺,喜滋滋地坐端正了,顯示自己還是可以很規矩的。

運動會成了高三年級裏最快樂的一件事。

總分破紀錄的四個人自然成為了老師們最熱愛交流的話題,大家都說今年的高考狀元估計就要出在孔老師班裏了。

孔老師一邊高興,一邊還要謙虛:“哪裏哪裏,許曜也很不錯,一下子進步這麽多,很有希望。”

老師們正在辦公室裏喝茶聊天,忽然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壓着聲音喊了句:“報告。”

孔老師往門口一看:“是賀朗啊,怎麽了?”

賀朗走到孔老師辦公桌旁邊,小聲說:“老師,我想跟您說件事。”

孔老師:“嗯?”

賀朗:“您千萬別說是我告訴您的……”

孔老師一愣,心說:這是要打小報告啊?

“你說吧。”孔老師道,“我聽聽什麽事兒。”

賀朗湊近孔老師,聲音更輕:“我們班有人談戀愛……”

孔老師:“誰?”

賀朗:“秋風和程逢。”

孔老師:“……你怎麽知道的,有證據嗎?”

“我看見了。”賀朗說,“他們特別明顯,一點兒都不收斂,您去班裏看看就知道了。”

孔老師:“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她擺擺手讓賀朗走了。

隔壁桌另一個女老師腳下一蹬,椅子滑到孔老師身邊,笑嘻嘻地問她:“怎麽了,哪個小鬼搞早戀?”

這是他們班的英語老師,只比孔老師大了幾歲。

好歹也大個幾歲,工作經驗肯定足一些。

孔老師露出一個苦惱的表情:“秋風和程逢……玄幻吧?”

那女老師震驚:“不能吧?我看秋風這小姑娘挺傲的,她跟程逢?”

孔老師捂臉:“重點是這個嗎?”

“你說早戀?”女老師擺擺手,“你看看他們考的那個分數,就算早戀也是早戀裏的正面教材啊!更何況這不是還沒實錘嗎?”

女老師壓低聲音說:“你再觀察一陣子,要是搞到真的了,也別輕舉妄動。說不定拆散他們反而會影響人學習呢。”

孔老師笑出聲來:“黎老師你真潮。好了,我知道了,這幾天注意一下。”

“我看那個賀朗才要注意。”黎老師悄咪咪地說,“偷摸談戀愛的小屁孩多正常,來打小報告的才少見。”

孔老師點點頭。

黎老師又說:“行啦,我說的話別傳播啊,爛在肚子裏。”

孔老師又笑出聲來:“知道啦。”

……

賀朗回去以後,滿以為老師會找秋風或者程逢去談話。

結果時間過去大半天,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秋風一下課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辛中的課程安排太滿了,晚上那麽晚才下晚自習,下了課還要再跟幾個不知疲倦的學霸一起補課。

忙成這個批樣子,秋風還停不下自己畫圖的習慣。

真是睡得又晚起得又早,嚴重睡眠不足。

她睡得特別好,書桌邊上高高豎起的書堆,剛好擋住了大半的陽光,而程逢背靠着椅背,就貼着她的課桌,寬闊的脊背也為她擋住了不少光線。

書籍是人類睡覺的堡壘——秋爾基。

趴在桌子上睡覺真的很香,這是只有學生才能體會的快樂。

秋風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間聽見教室裏鬧市街頭一般的喧嘩,迷茫地擡起頭,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面前的人牆。

剛剛好,戳在某人的脊背上。

他好像很瘦,透過薄薄的校服,秋風感覺自己戳到了一根脊椎。

程逢側頭看向身後。

“好吵哦。”秋風說,“唔唔,好餓。”

程逢:“……”

到底是嫌吵還是餓了?

秋風:“啊,好餓啊。”

她醒了,揉了揉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也沒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就向某人求助了。

秋風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胃,左右看看。

目标鎖定功能齊全的趙添同學。

“趙添!”秋風喊他,“有吃的不?”

趙添:“鳕魚腸吃嗎?啊,還有兩個巧克力。”

秋風:“給我一樣來兩百個。”

趙添笑了:“撐不死你。”

他把手裏的鳕魚腸和巧克力丢給秋風,又裝模作樣地再計算器上按了兩下:“給你打八折,五十塊錢。”

秋風打了個呵欠,一邊扯鳕魚腸的包裝袋,一邊說:“支付寶,二維碼發給我。”

趙添:“就是我電話號碼,你知道的。”

秋風:“行。”

賀朗又開始陰陽怪氣:“喲,電話號碼都要了,秋老板這是準備包養趙添啊?”

秋風從來都不搭理他,趙添有時候還會跟他怼上兩句,今兒不知怎麽心情挺好,不光沒怼他,還問秋風:“秋老板,聽見沒,要包一個不?”

秋風咬着鳕魚腸:“我勸你學習。知道下次月考啥時候不?”

趙添:“……操。加五十塊錢精神損失費!”

秋風點頭:“找賀朗要去。”

趙添:“……”

後排幾個人開始起哄,幾個人吵鬧了一陣子,沒多久就上課了。

當天晚上,程逢照常送秋風回家。

一路上他都沉悶着沒有說話。

程逢平常就已經夠安靜的了,這種時候更是安靜得好像不存在一樣——剩下的那點兒微弱的存在感,都在掙紮着表達:我不高興。

我不高興,快來哄我。

恨不得把這八個字寫在臉上似的。

秋風拆了塊巧克力:“程逢,吃糖嗎?”

程逢搖搖頭,看上去更不快樂。

太好懂了。

“你心情不好?”秋風問他,“怎麽了?”

程逢又搖搖頭。

秋風:“你不說出來,我怎麽知道?”

“沒事。”程逢說,“你到家了。”

他加快腳步上前,按下了秋風家的電梯。

秋風:“……”這什麽臭脾氣。

他把秋風一直送到電梯裏。

女孩子一個人回家确實危險,電梯裏更危險,容易出事。

所以程逢會一直看着秋風,确保她安全地回到家裏。

他大概在氣她和別的男孩子關系好。

最氣的還是,自己連說點兒什麽的權利都沒有。

秋風不知道怎麽哄他,又覺得他這樣鬧別扭的樣子還有點兒可愛,還要費勁去憋笑。

她笑着去開自己家的門。

程逢這次連“晚安”都沒主動說,站在電梯門口。

他去按電梯,但目光分明是看着她的。

像是在期待她先說“晚安。”

而秋風決定不說,一來懲罰這人無理取鬧亂生氣,二來嘛,也好再看看他生悶氣的可愛樣子。

秋風笑着拉開家門,走進去。

啪嗒。

踩進水裏的聲音。

秋風:“……”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家裏一片水漬蔓延。

秋風踩着水少的地方往裏走了幾步,發現她家的地上到處都是水。

再往裏走,還能聽見衛生間裏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秋風:“……卧槽。”

她水龍頭沒關緊。

是洗臉池的水龍頭,關了一半,可能是她中午午睡起來,沒睡醒,又匆忙要上學。

秋風連忙退出去。

程逢還站在電梯口,手裏緊緊捏着書包的背包帶。

剛剛那個瞬間,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就這麽喊住秋風,然後問清楚——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接近他,做出那樣暧昧的事情。

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轉頭跟別人也聊得很開心。

比跟他說話時,要開心得多。

這也得怪他自己,不會說話,更不會講什麽段子逗她高興。

——是他的錯。

程逢按住電梯的手指逐漸使勁。

然而他按歪了,手指根本沒按在電梯按鈕上。

秋風跑出來的時候,他還站在電梯門口,一邊反思自己,一邊自閉。

一邊徒勞無功地按電梯。

秋風憋着笑,喊他:“程逢!!”

程逢:“……”

他一驚,像是秘密被發現般。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轉頭正面着秋風,一如他最擅長的那樣——隐藏了自己的情緒。

然後問她:“怎麽了?”

秋風:“我家發大水了,我沒地方住了。”

她的腳在地上踩了兩下,剛剛踩過水的腳底還濕着,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秋風對他招手:“你來看看。”

程逢:“……漏水了?”

他邁步走來,順勢挽起了袖子,好像要幫她修水管似的。

秋風連忙道:“沒,是我中午忘記關水龍頭了。”

程逢站在門口一看,果然看見玄關處蔓延的水漬。再往裏看過去,客廳也沒幸免。

水是從廁所裏蔓延出來的。

其實秋風的卧室根本沒事兒,頂多地上有點潮。

但她了解程逢這人,就算她主動說“來我家玩玩”,程逢也不會膽大到直接走進她的卧室裏去。

秋風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我房間裏濕透了,完全不能睡覺。”

程逢:“……”

秋風盯着他,暗示意味非常明顯:“我沒地方去了。”

才怪。

她的小別墅還空着。

程逢看向秋風,過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冷靜下來。

“別急。”他說,“我幫你開個房間。”

秋風:“……”

可以。

很直男。

畢竟是個未滿十八歲的青春少男,可以理解。

秋風舒了口氣,又說:“我沒身份證,不能開房的。”

程逢:“……可以用電子身份證,我幫你做一個。”

秋風:“……???”

暗示顯然行不通。

秋風直接把包塞到他手裏:“那好吧,我先去你家做作業,你來做那什麽……電子身份證。”

程逢非常熟練地接過她的包。

又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茫然地看着秋風。

秋風已經關上了她家的家門,還順帶打了個電話給之前找過的那家保潔公司。

他們兩家靠得很近,就隔了一棟樓。

很快又來到了程逢的家門口。

程逢捏着鑰匙,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門。

秋風站在門口打保潔公司的電話,一邊打還一邊擺擺手,催促程逢快點開門。

程逢:“……”

他小心翼翼地把家門打開一條縫,伸頭看了一眼。

家裏還是很亂,但比上次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至少像個普通少年獨居的屋子了。

地上也沒有垃圾,外賣只有今天剛吃的。

程逢趁着秋風在講電話,快步進去收好了外賣盒,把衣服收進髒衣簍,掃了垃圾,又跑去陽臺把曬着的內衣和襪子收下來。

火速做完這一切時,秋風還沒進來。

程逢回到門口,發現秋風很給面子地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程逢很不好意思:“可、可以了。”

他推開門:“請進。”

秋風跟着程逢一起走進屋子裏,也沒到處亂瞟。

程逢指了指沙發:“坐會兒,我去幫你弄身份證,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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