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存在 (2)
要把撕開包裝的肉幹倒進鍋裏，就聽到一聲冷冽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今天做兩鍋湯，先做全素的！”
成妍下意識地收了手，連為什麽都沒問，把肉幹扔到一旁的成玉手上，拿起了一包蔬菜包。
季雲開撩開簾走出來，在越暝身旁坐下來，沖成妍擺了擺手，“不用那麽麻煩！”
成妍拿着手裏的蔬菜包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視線在季雲開和越暝兩人之間猶疑了三秒鐘，果斷從成玉手裏把肉幹袋拿回來，舀了一勺放了下去。
成玉看着自家妹目光隐晦地贊了下！
這麽多天，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出來，這兩人如果意見不一致，聽季雲開的準沒錯！
吃過晚飯簡單地洗漱過後，季雲開就拉着越暝的手鑽進了帳篷。
留下成妍和成家兄弟在外面守上半夜！
至于山鬼，是除外的那個！
季雲開進了帳篷後就拉開睡袋鑽了進去，對着緊跟着躺下的越暝了聲晚安後就閉上了眼睛。
秒睡！
這讓想着跟自家夫人會悄悄話的越暝難得黑了黑臉。
外面守夜的三個人先是聊了會天，随後成妍就靠在成玉身上昏昏欲睡，成遜在一旁看到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沒什麽動靜的帳篷，伸手從兜裏拿出一副撲克牌，“鬥地主？”
“好啊！”成妍第一時間睜開眼睛，看到成遜手裏的撲克牌時就是眼前一亮，“堂哥，你居然敢私藏賭博工具！”
成遜拿着撲克牌的手一抖，下意識地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朝成妍瞪了瞪眼，“你聲點！”
成妍閉嘴伸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成玉伸手摸出來幾張畫着不明圖案的卡，“都賭博了，這幾張卡我們三個人平分，看到最後誰先輸光光！”
成遜嘴裏着幼稚，伸手把屬于自己的幾張卡拿了過來。
三個人圍坐在火邊無聲鬥起地主來！
“嗚······”
臨近午夜。
遙遠的天邊傳來一聲亢長的嚎叫。
地主鬥地正激烈的三人幾乎是同時愣了下，對視一眼後才面色一變，把手裏的拍一扔，“是狼！”
成玉當即火速翻身坐起來，“我去叫越先生和越夫人！”
話音剛落。
“別叫了！”季雲開掀開帳篷簾走出來，身後跟着越暝。
坐在火堆旁的三人心一跳，下一秒動作一致地背過了手去！
他們誰都沒想到兩人會出來的這麽快，讓他們連掩藏罪證的時間都沒有。
季雲開眯眼掃了掃三人身後，懶懶打了個哈欠，“行了，別藏了！都起來，先看看是孤狼還是狼群？”
三個人被季雲開得紅了紅臉，成遜和成玉羞愧過後，兩兄弟立馬默契地直奔他們本來占據的制高點，仔細觀察過後把發現報給了成妍。
成妍跑到季雲開身邊後喘了口氣彙報道：“雲開姐，是中型狼群，從咱們帳篷左邊過來的，距離我們這邊大概還有一公裏過一點，大約二十頭左右！”
季雲開坐在了成玉原來的位置，面前放了一個包裹，聞言她伸到包裹裏的手頓了下，才輕輕回了一聲：“先看看到底是不是沖着咱們這邊來的！還有，把弩箭給你兩個哥哥帶上，你也裝備一把，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殺死它們！”
成妍接過去後重重點了點頭，才轉身跑了出去。
身上一重，季雲開垂首看了眼身上的厚重棉衣，眯眼掩嘴打了個哈欠，“真是不消停！”
越暝把季雲開面前的包裹拿過去，看了看裏面的東西後，伸手拿了其中一件像是零部件的東西開始組裝起來。
季雲開在一旁眯眼看了半分鐘，眉毛微挑，“這是什麽？”
“我的武器！”越暝裝好最後一個零部件後，拿在手裏試了下手感後，又把那件武器放回了包裹裏，“我在南極的武器，落在汩墨那裏的！”
季雲開伸手拿了過來，放在面前仔細研究了下，這才側頭饒有興致地看向越暝，“這是槍！誰設計的？”
與其是槍，它在季雲開眼裏更像一個藝術品。
優雅不失霸氣，和越暝意外的契合。
跟她鐘愛的熱武器不同，她手裏的這支槍是純粹的冷兵器，但她這麽淺淺研究下來，就發現了雖這只是一件冷兵器，但它的威力絕對不輸火力的槍，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所以季雲開忍不住對設計這支槍的人升起了濃濃的好奇！
“一個很久不見的長輩！”
越暝默了一下，才用一種懷念的語氣了這麽一句話。
季雲開看了這麽一會，拿起包裹裏單獨一個袋裏的長針，一一裝了上去。又把槍抛回給了越暝，“真挺想見見你這位長輩！”
“會有機會的！”越暝把槍放在手邊，看季雲開兩手依舊空空的樣，“你不用？”
季雲開垂頭看了一眼包裹裏最後剩下的那只弩，搖搖頭，“不順手，你收着吧！”
越暝是知道季雲開随身都帶着武器的，聞言也沒反駁，把裏面抹了迷藥的箭取出來，又把包裹塞回了帳篷！
兩人正聊着天，很快就聽到了成遜那邊傳來的第一聲破空聲。
季雲開和越暝同時扭頭看過去，就看到了合圍的成家三兄妹。
季雲開托了托腮幫，語氣依舊散漫：“你覺得這幾個成家的人怎麽樣？”
“實力中上，人品不錯！”
越暝的評價很中肯，季雲開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就坐在火堆邊看着對戰狼群的三個人。
直到又是一聲亢長的嚎叫聲響起。
這一回因為距離近了好多，嚎叫聲很是明亮。
季雲開看着緩緩踱步出來比起其他草原狼要高出一個頭的雪白狼頭，挑了挑眉毛，“是頭狼，看上去還真是英武！關鍵是這身毛也要好看的多！”
聽了季雲開最後一句話的越暝眼角跳了跳。
看着成家三兄妹在頭狼的指揮下隐隐已經有了支撐不住的跡象，季雲開從凳上站起來，“我去會會那頭頭狼！”
越暝不發一言地看着季雲開離開的背影，神色平淡包容。
“雲開姐，你來了！”
成妍伸手搭了一支箭，沒等瞄準眼角餘光看到季雲開的身影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季雲開點了點頭，沒有回話越過她走了出去。
衣袍掩映下的左手，驀然舉了起來。
那是一把純黑色的武器，有點像弩，但細看又不像。
但僅僅是一眼掃過，成妍都不得不承認，和季雲開手裏的武器比起來，先前還讓她贊嘆精巧無比的手裏的弩，跟季雲開手裏的一比。
簡直就是垃圾！
看到季雲開伸手搭箭的那一瞬，站在季雲開左後方的成遜突然感覺到身周瞬間提起了一股壓力，輻射開來的威力就是讓奮不畏死的群狼都有了片刻的凝滞。
沖鋒的勢頭瞬間緩了緩。
成家兄妹三人看向季雲開的目光一時間滿是驚嘆。
這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季雲開拂散開來的氣勢，除了心驚，就只有發自心底的敬服了！
此刻被季雲開瞄準的頭狼也感覺到了生命的威脅，不過這也更加激發了它的鬥志，在又一聲亢長的嚎叫後，朝着季雲開的方向猛地沖了過來！
後面一直關注着這邊的成家兄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其實以他們的能力，殺死這些狼并不難，難的是季雲開的要求。
不能殺！
所以在他們每一次下意識地瞄準每頭狼的要害處的時候，都要告訴自己要偏一偏，無形中已經制約了他們的能力。
季雲開這一箭，也是下意識地瞄準了頭狼的頭和脖的，在它沖過來的那一瞬間，短短不到三百米的距離，季雲開才把箭頭對準的方向往下移了移，避開了要害處。
雙方距離五十米遠的時候，季雲開松開了箭尾。
反射着白光的雪原上，頭狼前沖的勢頭瞬間一頓，随即在原地晃了幾下後，轟然倒地！
距離季雲開最近的成遜目瞪口呆地看着頭狼身上紮着箭的地方。
他們幾個人，雖沒有一個射殺了任何一頭狼，但同時也有不少讓那些狼殘了的，至于以後，生死由天。
但季雲開射出去的那一支，是在頭狼脖一側最厚的那一叢皮毛上的。
以他的眼力，就可以判斷出來這條頭狼應該是倒地的一衆狼裏面傷最輕的一個了。偏偏又是腦袋邊上發揮藥效最快的地方！
這種控制力，讓他望塵莫及。
頭狼倒地，沖鋒的狼群開始慢慢往後退，季雲開掃了一眼面前的戰場，低頭把手裏的武器收起來，轉身毫不猶豫地往回走：“接下來的，交給你們了！”
很淺淡的嗓音，卻讓立在倒地的狼群中的三人下意識地挺了挺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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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19章 歸雪城
季雲開往回走的時候，越暝已經站在原地，以迎接得勝者回歸的姿态。
接下來的路程，見識到自己和季雲開差距的三人不知不覺中在面對季雲開的時候多了一分恭謹，同時眸裏也燃起了熾熱的光。
他們也想變得這麽強！
一夜過去，又經過一整天的跋涉後，六人三輛雪橇停在了一扇巍峨的城門口前。
季雲開仰頭看了眼城門旁邊矗立的龐大石雕上刻着的‘歸雪城’三個字，眯了眯眼。
在越暝之後走出了雪橇。
後面的成家兄弟也緊跟着下來，成妍扶着山鬼走了下來。
“沒想到在這個地方居然還有這麽一座龐大的城池，我看地圖上并沒有？”季雲開歪頭看了一眼制定全部路線圖的越暝，“又是一個神秘的存在？”
“算不上，”越暝回着話的同時牽了季雲開的一只手朝城門口的方向走，“這裏面是一個人的舊部，等進到裏面先看看再！”
季雲開聽得心裏啧啧兩聲，這語氣，有點賣關了啊！
這邊的城門口是有守衛的，兩個立在門邊皮膚黝黑的大漢穿着單薄的衣服一點都沒看出來冷的跡象，看到陌生人的走進後其中一人向前邁了一步，手裏的長刀伸手一攔，“通行令！”
季雲開還真不知道要通行令這玩意，不由轉頭看向越暝。
越暝斂着眉眼看不出來什麽，那人以為對面的人聽不懂，揚眉把通行令三個字又換成R語，H語問了一遍，季雲開聽得倒是心底暗贊，這是全才啊！
直到越暝慢條斯理地從微生汩墨給的那個包裹裏掏了一會，掏出來一個看上去很是破舊的木牌，遞了過去。
季雲開瞪了下眼睛，真心沒想到所謂的通行令是這個樣的，當初她看到的時候還以為是不心裝進去的廢木塊呢！
所以在進了城後，等着成家兄弟去把雪橇贖回去的時候，季雲開手裏拿着那個木牌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個道道來。
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這通行令有什麽特殊的标志嗎？我怎麽感覺，這上面的紋路倒像是孩随便畫上的！”
越暝掃了眼季雲開手裏的木牌，眉眼帶了一分笑，“确實是汩墨時候畫的！”
“噶！”
“這通行令的特殊之處就在于，它的材質！”
季雲開翻來覆去沒有研究明白這塊木頭的材質有什麽特殊，順手朝越暝抛了回去。
正巧有一個在街上玩耍的孩橫沖直撞地跑了過來，季雲開側了下身，本來以為那個孩會就這麽跑過去的，沒想到他居然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季雲開。
目光很專注，季雲開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為什麽看我？”
孩是一個調皮的年紀，季雲開也生不出來什麽被冒犯的心思，但她總覺得這孩的眼神太怪了，忍不住低頭問了一句。
“你，長得很像我姐姐！”孩也是越看越困惑的模樣，出來的話也帶了一絲的不确定。
季雲開聽得眉頭挑了挑，“哪裏像了？”
孩的眼睛亮了亮，“你挑眉毛的樣也很像！”
季雲開這回心裏已經有點驚訝了，她看這孩并不是謊的樣，不由彎腰低了低身，摸了摸他頭上的皮帽，“哦，那你姐姐呢？”
“我不知道！”聲音瞬間低落了下來，完後看着季雲開的眼神又多了一分希冀，“你能幫我找姐姐嗎？”
季雲開聞言不由看了眼身旁站着的越暝，見他一副不準備摻和進來的模樣，不由摸了摸下巴，看着孩道，“朋友，姐姐也是第一次來歸雪城，并不認識你姐姐，可能沒辦法幫你了！”
“可你們那麽像！”孩明顯不想放棄的樣。
季雲開也有點無奈了，熊孩一點都不好哄！
“天快黑了，我們馬上就要走了，你趕緊回家！”
越暝的語氣就沒有那麽好了，孩聽到他的聲音後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縮了縮肩膀，但就是停在原地不動。
成妍扶着山鬼在後面看着，一言不發。
老實，在越暝在的時候，她的話往往出奇地少！
再想張口，一看越先生那張冷漠矜貴的臉，也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蹦了。
季雲開正看着一臉倔強的孩不知道要怎麽勸他的時候，成家兄弟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越暝看了兩人一眼，拉起季雲開的手，“走吧！”
路過孩的時候，直接目不斜視地繞了過去。
走過了一條街道，季雲開忍不住扯了扯越暝的手，伸手隐晦地指了指後面街道的一處暗影裏，“怎麽辦，還在跟着呢？”
“不用管他！”
終點是在一處巷裏的宅裏，季雲開看着越暝拿了鑰匙熟練地打開門，“這個院？”
“汩墨的，歸雪城沒有旅館，只有一處外城，那裏的人很混雜，今晚我們就在這裏休息！”越暝着推開門，季雲開擡眸看進去，這才發現這麽一個位于巷最裏面的隐蔽院內部可以得上別有洞天。
入目就是一個镂空精致的影壁，透過影壁縫隙，錯落有致的古舊屋舍散發着歲月的滄桑感，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沒有樹木之類的點綴。
但在經歷了近半個月得上馬不停蹄的生活後，這個院讓她很有親切感。
越暝明顯不是第一次來，熟練地牽着季雲開的手繞過影壁來到最前面的一處房屋前，推開門走了進去，“我們就住一晚上，這邊的房間就夠了！”
一共三間房，兩人一間正正好！
六個人很快分配完畢。
季雲開坐在中間的屋裏拿出一袋孜然肉幹咬得咯吱響，看到越暝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打了盆水過來，擡頭若有所思地道：“我好像沒看到這城裏有飯館之類的？”
越暝把一盆水放到屋一角的洗臉架上，等季雲開過來又把毛巾順手遞過去，“的确沒有！晚上我們要自己做飯！”
“好吧！”本來還想好好吃一頓的想法瞬間破滅了。
但也不由不感嘆一句：這歸雪城，還真是不一般啊！
這世界上還有哪個城市連飯店和旅館都沒有！
草草吃過晚飯，季雲開準備回返休息的時候，路過影壁，裝作無意地朝外面看了一眼，頓了頓後進了房間。
越暝正拿着他那臺被季昉改裝過的電腦處理文件，季雲開走過去掃了兩眼後就看得一陣蒙圈，閉了閉眼坐到床上嘆了口氣，“那孩可真是夠固執的，我剛剛看了，還蹲在門口沒走呢！”着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長得這麽像嗎？”
她敢保證他媽當年就生了她這一個！
坐了一會季雲開總覺得有點坐立不安，一個翻身又從床上爬起來，“不行，我再去看看！”
越暝剛關了電腦準備去外面洗漱，聞言回頭回了季雲開一身：“還沒走呢！”
季雲開當即也緊跟着竄出了屋，“孩沒回家，家裏的大人難道都沒出來找找嗎！”等看到影壁後面那個蜷成一團的身影，季雲開皺了皺眉，“這還沒吃飯呢吧！”
季雲開很是糾結了一會，才繞過影壁，走到孩面前，對上那雙欣喜的眼睛，“跟我過來！”
着轉身往回走。
身後腳步聲跟了過來。
越暝看到季雲開把人帶進來沒有一點意外的神色，走出房間後不久，成妍就端着一碗熱騰騰的肉湯走了進來。
季雲開把碗朝孩面前推了推，“喝吧！”
“謝謝姐姐！”
看着他把湯喝完，季雲開遞了塊紙巾過去，順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姐姐又叫什麽？”
喝了肉湯的孩臉色紅潤多了，垂首乖巧地回答道：“我叫木十三，我姐姐叫木七！”
都是用數字命名，聽上去真心很随意啊！
季雲開在心裏瞎琢磨了下，就把這個疑問抛在腦後了，“十三啊，我們就在歸雪城呆一晚，明天就要走了，我來這邊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幫你找姐姐的！”
看到木十三一臉失落的表情，季雲開嘆了口氣，“你不回家，會讓你爸爸媽媽擔心的！”
“我沒有爸爸媽媽！”
木十三的回答讓季雲開愣了愣，“那你現在跟誰生活？”
“我住在橙級訓練營裏！”
“訓練營？”季雲開扭頭去看越暝。
“歸雪城有七色訓練營，由低到高就是彩虹的顏色！”越暝看了一眼木十三後解釋道，“這七色訓練營是從歸雪城初建一直傳承至今的，你可以理解成我們那裏的學中學大學！”
越暝這麽一解釋季雲開點了點頭，但還有一點不明，“總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吧！”
越暝嗯了一聲道：“南極氣候惡劣，生存條件的制約使得七色訓練營的訓練着重點并不是學習知識，而是學習怎麽平平安安地在這種地方活下去！”
季雲開點了點聽得不住點頭的木十三的腦袋，“你們訓練營難道不查寝嗎？”
“今天是休息日，我們可以自由活動！”木十三聲辯解了一句。
季雲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沖木十三招招手，“你今晚就住這裏好了！”着走向越暝，“阿暝，你帶他去成遜他們的房間吧！”
越暝點點頭，看了木十三一眼後，一言不發就往外走，季雲開看木十三不動，索性推了推他，“趕緊跟這位哥哥走，讓他帶你去找另外兩位哥哥睡覺！”
木十三這才猶豫地點點頭，朝門口方向走了兩步後又忍不住回了下頭，聲問了句，“姐姐，你跟那個感覺很可怕的哥哥是情侶嗎？”
感覺很可怕？
季雲開強忍着才沒笑出聲來，點點頭，“是啊！”
看着木十三皺着一雙眉毛一步步挪出去，季雲開無語地搖搖頭。
院裏。
一大一站在影壁旁。
“木十三，我不管你的名字是真是假，你的那個姐姐是不是真的有這麽一個人，明天從這個門走出去，你就把我們這幾個人全部忘掉！”
木十三仰頭看着面前自己只到人家大腿高的男人，臉上也是一派的嚴肅，“你不信我的話？”
越暝搖了搖頭，“不，我信！”
木十三瞪大了眼睛。
“但這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越暝的下一句話讓木十三眼裏的光瞬間熄滅了下去。
看着越暝轉身就走，木十三憋了口氣，最後還是沒忍住，“我用一個秘密跟你交換行不行？”
季雲開盤腿坐在床上打了一局游戲，聽到腳步聲擡頭就看到走進來越暝臉黑了一層的樣。
挑挑眉，“安頓好了？”
“嗯！”季雲開把耳機拿下來，手機往桌上一扔，“那睡吧！”完自發鑽進了被窩裏。
越暝擡手熄滅了床頭的燈，仰躺在床上的時候，側眸看着背對着他的身影，久久沒有眨下眼睛。
早晨的天一如既往昏沉沉的，季雲開依舊是最後一個起床的，來到院裏循着吃食的味道來到臨時廚房裏，人都在，她一邊拉開椅的同時四下掃了一眼，“咦，那個十三，已經走了嗎？”
越暝遞過來一雙筷，“走了！”
季雲開點點頭，也沒什麽，伸手夾了一筷鹹菜拌進了粥裏，慢慢喝了起來。
吃完飯，回到房間。
只住了一晚的房間也沒什麽好整理的，提起早就打包好的行李，一行六人出了院，鎖好門，出了巷，來到了昨天走過一遍的大街上。
不同于昨晚的蕭條寂靜，清晨的歸雪城大街兩邊的一幢幢看上去像是鋪的建築有些開了門，有些依舊關着。
街上還能看到明顯的外來者，提着東西往返于一間間開着的店鋪裏。
季雲開邊走邊看了一會，才看出來這些人是以物易物。
很原始的交易方式。
季雲開他們還和一隊穿着統一服裝只有領口和袖口位置有一道青色紋路的少年少女們擦肩而過，不由側眸看向越暝，“這是青色訓練營的？”
越暝點點頭，目光在街道左側一掃，“等等，我們去這家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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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20章 接頭
季雲開在那一衆少年身上收回目光，側眸順着越暝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很不起眼的店。
在它兩邊的店鋪一家關着門，從門檻上積的雪能看出來已經很久都沒有開張了，另一邊的店鋪裏生意倒是不錯，來往的人不多，卻也沒怎麽斷過。
店真的很不起眼。
季雲開覺得如果不是越暝刻意去，他們這些人估計都會目不斜視地越過去。
進了門，左邊有一個搖椅，搖椅上躺着一個閉目養神的老婆婆，聽到有人進門的聲音，她也只是稍稍擡了擡眼，又重新閉上，半點沒有想要起身招待客人的舉動。
季雲開掃了一眼整個店面。
十平米左右的屋看上去已經年頭不了，斑駁的櫃臺上還能看到孩幼稚的塗鴉，四面牆壁上有三面零零落落地挂着一些雪原動物的皮毛，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季雲開忍不住扯了扯越暝的袖，在人看過來的時候朝他眨了眨眼睛：“你想買什麽？”
“不買東西，等人！”
聽到這麽個回答季雲開愣了下，随即壓低了聲音，“秘密接頭？”
“咳，算是吧！”越暝眼角餘光看了搖椅那邊一眼，眼睫微斂。
季雲開倒是對那個被等的人有些好奇了，在她印象裏，越暝這應該是第一次。
好在時間不長，一個穿着寬檐大衣帶着一副墨鏡身高足有一米九多的男人擡腳跨進了店裏。
季雲開本來看着來人就有些熟悉，待他把豎起來的衣領放下去，墨鏡伸手摘下來，忍不住低聲驚呼道：“畢方留白！”
季雲開是真心沒想到越暝要等的人是他，更沒想到身為國際執法隊隊大隊長的人居然會出現在南極洲。
這人不應該帶着他那一隊鐵面下屬周游在各國政要之間，所到之處風聲鶴唳嗎？
這是季雲開被越暝帶着進了店一處隐蔽的暗門後面，三人圍坐在一張桌前，心底的疑問！
越暝在桌下面握了握季雲開的手，正對着留白，“你的人都到了？”
留白很自然地掩飾了自己看到JS和東方域主兩個人居然在一起的驚訝，淡定地點了點頭，随即側眸看向季雲開，“幸會，J！”
季雲開收回眼神裏的好奇，點了下頭：“幸會，留白！”
兩個人其實并沒有什麽交集，但也見過幾次面。
雖都是處于不同的領域頂端的年輕人，但季雲開和留白都是那種不太喜歡交際的性格，所以兩人只能算得上點頭之交。
但看樣，越暝跟留白要更熟悉一些！
看兩人之間的互動就看出來了。
季雲開跟留白打了聲招呼後就坐在一邊不話了，她什麽都不知道。
當隐約能感覺到越暝對她有一些隐瞞。
外人面前，她也不方便問。
通過兩人之間的對話，季雲開在中途還是忍不住插了下嘴，“你們是，神荼帶了隊伍，要配合我們行動？”
留白看了季雲開一眼，點點頭，“我只是執法者，不參與行動！”
她也沒想着堂堂畢方會跟她們一起行動啊！
季雲開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她聽宋言希過神荼，那是一個暗戀了畢方十多年的妹，聰明，果斷，尤其是功夫，很厲害！
神荼是宋言希的副手。
卻是一個總惦記着挪窩的副手。
季雲開記得宋言希起神荼時一臉的無奈。
不知道這次的行動是不是神荼自己争取過來的？
兩人的談話很快，季雲開在一旁聽了個大概，具體的，還要到地方再。
三個人很快從屋裏走了出去。
越暝拉着季雲開的手跟留在櫃臺看手機的留白了聲再見，率先出了店。
正巧過路上有一群穿着彩衣興高采烈的人群路過，季雲開邊走邊看了半晌才認出來這是在娶親。
本來想要出門就問越暝的話也抛到腦後去了。
也沒有看見，越暝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輕輕松了一口氣。
這一幕倒是讓山鬼看到了，不過接收到這位越先生的眼神，山鬼抿抿唇準備什麽都不。
歸雪城一共有三個城門，因為如果從歸雪城的上方往下看，就會發現它是一個等邊三角形。
出城的城門也不是昨晚進城的城門了。
不過要路過的街道會途經歸雪城的七色訓練營，季雲開對那片在歸雪城中最高大的建築提了些興趣，正饒有興致地打量的時候，就看到一處側邊狹的巷裏，發生着一件黃色成員欺負紅色成員的事件。
他們剛走到這邊的時候，就聽見了一個滿是嘲弄的聲音，“水二十一，我勸你還是把那件冰熊皮交出來讓我幫你保管着，你看，現在你的哥哥和木七已經失蹤那麽長時間了，你保不住那件冰熊皮的，我拿一個月的食物跟你換！你要想清楚，餓死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巷裏靜了一下，随後是一個軟糯的女童聲音，“那是木姐姐和哥哥的東西，我不能給你！”尾音抖了抖，但語氣很堅定。
季雲開腳步頓了頓，也沒有去幫忙的想法。
其他人也都聽到了，神色不變繼續走。
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現實地很！
随後，巷裏又傳來一陣急躁的腳步聲，男孩值得聲音壓着怒氣，“金十，你又在欺負二十一，我會去報告老師的！”
“你盡管去告，只要不怕我的報複！別忘了，你們兩個的保護神都沒了，嚣張個什麽勁！”語氣有恃無恐，但稍有底氣不足。
木十三冷冷看着面前比他高了一個半頭的金十，臉崩地緊緊的，“哼，我姐姐和水十一哥哥只是失蹤了，木老師已經派紫色訓練營的人去找了！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走，跟我去五十三號宿舍！”金十看着木十三和水二十一咬了咬牙，随後一偏頭對身邊的跟班吩咐道。
木十三見她們轉身就走，趕緊跑了幾步伸開雙臂攔在那裏，“你們不能去！”
“滾開！”金十徹底不耐煩了，伸手在木十三的胳膊上一撥，看人被自己毫不費力地一巴掌拍在牆壁上，揚了揚眉毛得意道：“還想攔我，等你升到黃色訓練營再吧！”
“他不行，那我呢？”
金十拍開人正要大搖大擺地直奔五十三號宿舍，陡然聽到了身後略帶漫不經心的聲音，擡起的腳頓時頓在了原地，驚恐地回頭，看到話的人後，再也沒忍住驚呼了一聲，“木七？”
她的聲音一落，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般，本來跟在身旁的狗腿瞬間跑了個一幹二淨，其動作之流暢，其态度之自然，讓季雲開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木七？”嘴裏咀嚼了一遍這個名字後，季雲開把其他的先放下，沖着木十三和水二十一招了招手，看着兩個不點跑到自己身後站好，季雲開這才從斜倚着的牆壁上直起身來，“你想要什麽樣的報複，看，我好滿足你！”
季雲開自知自己不可能在歸雪城停留多久，但讓她眼看着木十三被打她又做不到，索性想了一個應該能夠暫時能讓木十三好過一點的辦法。
雖不能一勞永逸，但直到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她走後，就看木十三能不能扯着她這面虎旗護住自己和水二十一了。
“我，我只是在跟木十三弟弟開玩笑呢！”金十眼珠咕嚕嚕轉了兩圈，在季雲開的眼神下幹巴巴地也只能出了一個自己都鄙視自己的理由。
季雲開輕聲笑了下，“敢觊觎我的冰熊皮，你倒是膽不？”
金十肩膀抖了抖，她覺得一段時間不見，木七給她的壓迫力更大了，索性咬咬牙，很光棍的：“訓練營裏都在傳你不在了，冰熊皮就算我不搶，他們兩個，一個橙色一個紅色，也護不住！”
季雲開這個時候才正眼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不過十歲左右的女孩一眼，“你的很有道理！”
金十錯愕擡頭。
季雲開接着道：“但現在我回來了，那些有心思的人自然就消停了！不過，我這次回來也只是暫時的，老師的任務也只完成了一半，所以，你要是不想挨我的揍，回去後知道怎麽吧！”
金十對上季雲開的眼睛，想什麽最後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季雲開笑眯眯地揮了揮手，轉身，“金十，你很聰明！”
走出巷，又往前走了一百米，眼看着城門在望，季雲開回頭，“木十三，你還想跟到什麽時候？”
木十三牽着水二十一的手跑過來，站到季雲開面前，“你為什麽要幫我？”
季雲開默默下巴，“你不是我跟你姐姐很像嗎，我就想試試看，到底有多像！沒想到還真的有人會認錯了，現在我可以确定了，你昨天沒有撒謊！”
木十三想了好幾個季雲開會的理由，比如不忍看大孩欺負孩，又比如是看在他的面上，唯獨沒有想到的是季雲開的這個。
一時間都傻眼了。
季雲開看着面前的兩個豆丁，俯身下去拍了拍他們的頭，“好了，我要走了，你們回去吧別跟着了。要我，如果今天我不是正巧路過想要驗證一下你的話，你想過自己被打之後會發生什麽嗎？”
木十三低了頭，雖然不甘心，但還是聲回答道：“冰熊皮還是會被金十搶走的！”
“那你的阻攔有意義嗎？”
沉默。
“沒有！”
“在自身弱于對方時，選擇直面應對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季雲開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木十三牽着水二十一的手，站在原地看着人影徹底消失不見，這才慢慢往回走。
“十三哥哥，我早就知道那個人不是木姐姐！”
木十三低頭看了眼一臉認真的水二十一，“哦，為什麽這麽？”
“這個姐姐，比我見過的紫色訓練營的木老師還要強！”
季雲開和等在城門口的隊伍彙合後，除了城門，就有一輛越野車在外面等着了。
六個人進了越野車後，成妍才從中間的座位上轉過頭來，朝着季雲開笑了笑，“雲開姐，這裏的孩倒是聰明得很！”
季雲開睜開眼睛發看了她一眼，“環境造就人生！”
“學生受教了！”成妍一本正經地拱了拱手。
季雲開偏過頭去不理他了，“還有多少路程？”
開車的是成遜，不過沒等他計算好路程圖上的距離，就聽身邊的越暝回道，“還差兩天的路程，中間會停留一下！這輛車到時候會換成運送物資的車輛！”
季雲開哦了一聲，“我再睡一會！”
等聽到身旁的呼吸徹底均勻了，越暝才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伸手拉起了後車廂和前車廂的隔板，徹底把越野車隔絕成了兩個空間。
他側眸看着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季雲開娴靜的睡顏，眸色深深一眼看不到底。
季雲開是被成妍叫醒的，一覺睡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季雲開睜開眼睛的時候愣了愣。
等成妍下去後，她才輕輕皺了下眉頭。
這一覺睡得很沉，中間連夢都沒怎麽做。
但印象裏她不會睡這麽多的，昨天一夜的充足睡眠按理不應該再犯困的，越想越想不明白，幹脆搖搖頭下了車。
下午季雲開索性要了越暝的手機下載了一個游戲開始玩，但依舊讓她沒有料到的是，她居然在玩着游戲的中途睡過去了！
等吃過晚飯和前來換車的人交接好，季雲開坐在帳篷裏默默想着自己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時候嗜睡，實在不是什麽好兆頭！
帳篷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陣冷風灌進來，季雲開擡眼看着越暝走進來，用胳膊撐着挪了挪位置，等人在她身邊躺下，季雲開也跟着躺了下來，又往越暝身側靠了靠，語氣凝重道，“我覺得有點不妙！”
“怎麽？”
淺淺的呼吸灑在耳側，季雲開動了動耳朵，把一條胳膊搭在了越暝的腰上，緊了緊，“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而且還不是我有意要睡得，你奇怪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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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21章 夢裏的旁觀者
越暝手搭在季雲開背上，“沒事，睡吧！”
季雲開能感覺到身後的越暝聲音很平靜，帶着令她心神瞬間安定下來的氣息。
她淺淺嗯了一聲，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越暝一夜未眠。
季雲開第二天的時候還是被叫醒的，等越暝走出帳篷後，她擁着睡袋坐起來，眉頭一時間皺地死緊。
“雲開姐，要出發了！給，這是早餐，趕緊趁熱吃吧！”成妍等季雲開出了帳篷，連忙把飯端過來，語氣有點忐忑。
今天早上一起來她就感覺到了，越先生的氣壓有些低啊！
成妍還在想着該不會昨晚兩人鬧了什麽什麽不愉快吧，等看到季雲開也冷着一張臉走出來，登時不敢多話了！
季雲開悶悶吃了飯，掩嘴打了個哈欠，點了點腦袋，起身朝正在收拾帳篷的越暝走過去。
越暝擡頭看過來一眼，“不用幫忙，先去車上吧！”
季雲開置若罔聞地又往前挪了幾步，覺得低着頭話不方便，幹脆蹲了下來，就看着越暝不話。
越暝拔下最後一個固定的釘，把帳篷麻利地打包好，回過頭來直直看進了季雲開的眼睛裏。
一分鐘後，季雲開無奈地敗下陣來。
另一邊。
成妍扯了扯自家老哥的衣服，“總感覺越先生和雲開姐之間的氣氛好古怪，要鬧矛盾了吧，又不像，但要什麽都沒有發生，我都有點不信！”
成玉順着成妍的視線看着不遠處的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車，眼眸深了深，側眸看了自家妹妹一眼，伸手拍了下她的腦袋，“好了你，那兩個人可不是我們能讨論的。再了，你想那麽多幹嘛，徒增煩惱！”
成妍捂着被拍的腦袋瞪了成玉一眼，聲嘟囔道：“要是這兩個人一直都這樣，我們一整天都自在不了了！”
成玉這回倒是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車由成玉和成遜輪流去開，吃中飯的時候也沒有停留，他們坐的這輛物資運送專車是那種前面有一條長車廂後面接着一節大車廂的專用車輛，幾個人都在前面的車廂裏，後面的車廂則是整整齊齊擺滿了銀色的密封箱。
在距離目标地點還有十多公裏的地方，越暝指揮着成遜把車開到了一面崖壁的後方。
季雲開強撐着沒有睡下去的眼睛瞄了瞄外面，頓時被滿目的血紅色驚得瞌睡蟲跑了老遠。
“怎麽在這裏停下了？”
越暝打開一側的車門，跳下去後反身把手又伸到了季雲開面前。
季雲開眨了眨眼睛，把手放上去，順勢下了車。
目光頓時被面前的崖壁給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車燈把這一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所以她能夠清晰地看到崖壁上血色的瀑布流淌下來的壯觀景色。
“這是埃塞維亞血瀑布？”
另一邊下車的成妍忍不住驚呼出聲。
“沒錯！”成玉點點頭，看向越暝，“越先生，這邊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嗎？”
越暝搖了搖頭，他是唯一一個沒有把目光投向崖壁的人，就算答話也沒有收回看向荒原深處的目光，“不是，我們要在這裏等一些人來！”
過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從荒原的另一邊開過來一輛車來。
遠光燈打地站在崖壁前的衆人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季雲開聽到聲音也看向了來處，直覺現在趕過來的應該就是留白和神荼一衆人了。
車停下，率先跳下來兩個人。
季雲開眯眼看過去，一個是昨天剛剛見過面的留白，而另一個，想必就是神荼了。
一個看上去很冷豔的禦姐。
雙方簡單打了招呼，季雲開他們這六個人再加上神荼帶來的幾個行動組的成員在輪流去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裏換好衣服後，搖身一變變成了南州基地運送物資的成員。
途中，季雲開站在靠近車輛的位置，在沒有人留意的時候點了點手上的安瑟載體。
“青狐到了嗎？”
“距離血瀑布還有十公裏！”
不得不，有安瑟和兩個智能，無疑是大殺器。
接到确定的消息，季雲開擡腳走到留白面前，看了一眼即将被收起來的帳篷，“給我留一套服裝！”
留白眼神帶着一絲探究地看了季雲開一眼，點了點頭。
一揮手，神荼拿過一套衣服遞了過來。
“多謝！”
“不客氣！”
神荼的聲音倒是跟她的長相有點不相符，是那種帶了一絲甜美的娃娃音。
怪不得很寡言！
季雲開有點明白了！
因為物資交接的時間準确來是在明早，他們這些人還有一晚上修整的時間。
埋鍋造飯倒是不用季雲開這邊的人動手了。
不過，季雲開看着面前做得明顯多了一倍的飯，有點詫異地挑了挑眉，接過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就到一旁去吃了。
成妍沒一會端着飯盒蹑手蹑腳地走過來，“雲開姐，我剛剛去方便的時候，你猜我遇見什麽了？”
季雲開低頭喝了口熱湯，有些陌生的味道讓她皺了皺眉，“什麽？”
成妍當即伸手隐晦地指了指留白隊伍的那輛車，“我看到他們車鬥裏裝了一車鬥的俘虜哎！”
季雲開喝湯的動作一頓，随即很快反應過來。
不用，那應該是原本運送物資的人了！
起來，那才是正主！
“不用管！”
清淺的聲音一落，成妍立馬乖乖地點點頭，閉上嘴巴半個字不了。
季雲開把晚飯吃完，就看到車上商議了一頓晚飯時間的越暝和留白兩個人下來了。
越暝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季雲開的目光，沖留白淺淺點了下頭，腳步一移目标明确地朝季雲開這邊走過來了。
“吃過飯了？”
手被一雙比她溫熱地多的大手撈過去，季雲開看着自己被完全包裹住的手，淺淺點了點頭，“不用管我，你還沒吃呢，趕緊過去吃罷。我去車上眯一會！”
越暝伸出一只手來擦了擦季雲開的嘴角，動作溫柔細致地讓季雲開險些覺得不自在起來了才慢慢收回手，“好，去吧！別擔心，一切有我！”
很簡單的幾個字，去讓季雲開感覺有些發慌的心髒慢慢安定了下來。
她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擡腳往車的方向走。
不遠處，神荼眯眼看着季雲開的身影消失在車裏。
“神荼隊長，你那些人留白先生是怎麽找來的。怎麽還有一個病秧，還有一個女的也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這樣真的能跟我們一起行動嗎？不會拖我們後腿吧！”
下屬聲嘀咕的聲音讓神荼回頭淺淺看了他一眼，本來滿腹牢騷的人登時啞火了！
“你知道什麽？知道你手裏的改良武器是誰的手筆嗎，就是你口中那個弱不禁風的女人！還有，病秧？我敢，如果能換的話，十個你都換不來一個病秧！”
聲音甜美地出一番冷嘲的話來，這種對比讓那位一臉不岔的神荼隊隊員縮了縮脖！
他有點不敢置信地伸長了腦袋看向那個坐在火堆旁已經半天的身影，對方外面套着厚重而寬大的鬥篷，看不清臉，但從那個體型就能看得出來，這人瘦弱得很！
有什麽特殊的？十個我都比不上！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注視，山鬼縮在袖套裏的手動了動，微微擡起臉來，看向視線傳來的方向。
那位隊員本來就是很隐蔽的打量，突然見人家擡起頭來，他下意識地就想收回目光，卻沒想到目光還沒能移開，就被拉進了一個純黑色的夢境裏！
好像全身都被冰冷的氣息包裹住，一時間險些喘不過氣來！
隊員心中大駭，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他先是狠狠晃了下腦袋，見沒有什麽效果，實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正當他越來越絕望的時候，一只手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猶如一陣春風拂過，整個人剎那有了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擡頭就見他家隊長一臉嫌棄地看着自己，“真是長本事了！這下服了吧！”
那位隊員這回再也沒有什麽心思了，忙不疊地點了點頭，有些後怕地輕輕舒了一口氣：“隊長，那是什麽人，好厲害！好像還有什麽特殊的能力？”
“聽過特洛伊十一團嗎？那是其中的山鬼！”
隊員被特洛伊十一團六個字的一驚，随即忍不住嘆服道：“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對于自家隊員吃虧這件事，神荼也沒想着去讨回公道。
道上衆所周知，特洛伊十一團是出奇的排外又護短，再這一次還是他們這邊先挑釁的，于情于理，都是他們這邊比較虧心！
季雲開自然不知道發生在不遠處算不上交鋒的交鋒，她到了車上後就在車廂最後方的儲物箱裏找出一張嶄新的毛毯出來，鋪一半蓋一半，躺下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次，她倒是沒有無夢一身輕。
幾乎在剛剛閉眼的時候，她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很窄的走廊。
走廊很暗，只有隔了不遠才有一左一右兩個看上去線路不穩的燈，白色的燈光在一閃一閃地照亮了這個空間。
她聽到了像是剛剛跑了一陣陡然停下來的不穩的呼吸聲，一聲聲都好像在敲打着她的耳膜。
季雲開試探着往前走了兩步，這一試才發現夢裏自己的思想跟身體并不同步。
這樣，就只能選擇靜觀其變了。
她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旁觀者。
悄悄等了一會，夢裏感覺不到時間的具體流逝，季雲開能聽到那道不穩的呼吸聲慢慢變得平穩，最後恢複了正常的呼吸速度。
她，頓時動了起來。
這一動，季雲開難得有點傻眼。
因為她發現自己一開始的認知就有了錯誤。
這并不是一個看上去窄的走廊，它只是一個和地面平行的通道。
而呼吸的主人之所以能從這麽一個通道裏經過，是因為她就是一個只有不到八十厘米的頂多兩歲半的娃娃。
但令季雲開驚訝地遠遠不止如此，她能感覺到這個女娃娃的堅定，好像沿着這個通道一直走，她就能走到新生一般。
這回，季雲開發現自己已經不受控制得跟着面前娃娃的身影慢慢往前挪了。
昏暗的通道看不清人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夢境的原因，季雲開越是努力想要看清女娃的臉，就越是看不清。
到最後，季雲開索性放棄了。
寂靜的通道裏只餘下關着的腳丫踩在金屬通道的咚咚聲。
好像過來很長時間，又好像很短，女娃終于走到了亮着燈的地方，她又停下來淺淺休息了一會。
季雲開抓準時機準備看看女娃的臉，因為感覺太熟悉了。
但依舊很遺憾，女娃雖然近在咫尺，但那張臉上好像蒙了一層霧，越是努力想要看清，就越是模糊。
季雲開終于選擇放棄了。
視線下移，就看得到了女娃套着的衣服。
是衣服也不太準，那就是一個白色的袍，簡單來就是一塊布上剪了一個洞，兩條圓溜溜的腿和關着的兩只腳丫露在空氣中。
季雲開看得很仔細，她在找能表明女孩身份的東西。
最終，在女娃準備擡腳是，季雲開看到了她左腳腕上一個銀色的金屬環。
上面刻着淺淺的字體，季雲開下意識地湊近了去看，但女娃腳很快移走，季雲開速度再快，也只是清晰看到了刻着十三的阿拉伯數字。
緊接着，突然有一陣影影綽綽地聲音忽遠忽近地傳過來。
第一次聽到聲音的季雲開忍不住凝神去聽。
“少爺，第九號實驗體今早發生了第四次排斥反應，我們已經打了三次抑制針，如果在打第四次，九號實驗體的基因會加速崩潰的！”
話的女音很是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彙報道。
“這件事你們看着辦，如果全線崩潰就給我處理了！反正是個複制品不是嗎？”
男音聽起來很缥缈，有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但出來的話光是聽着就覺得血腥味十足。
季雲開發現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卻打心底裏有想要作嘔的感覺。
“好的！”
“十一號實驗體怎麽樣了？”
“反映良好，今天就能從無菌室移出來了！”
“走吧，去看看！”
腳步聲踢踏着走遠，季雲開低下頭來，她現在已經發現自己并不受這個逼厄空間的限制，就像是精神體的游走一般。
正好和剛剛放下腳丫的女娃對視在一起！
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22章 計
季雲開心跳漏了半拍。
“雲開姐，醒醒！”
手臂被人搖了搖，季雲開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一只手從那個空間裏拉了出來，睜開眼睛的她眼神清明地讓不經意對上她目光的成妍愣了下，頓了幾秒才回過神來，“越先生讓我喊你下來的，車上睡得施展不開太累了，下邊帳篷都搭好了！”
季雲開一言不發地跟在成妍身後下了車，她還在回想着剛剛的那個夢境。
但在她的潛意識裏，季雲開覺得剛剛并不是一個夢境那麽簡單，潛意識裏她感覺那更像是自己時候的回憶。
可惜中途被打斷了。
季雲開還在想着待會去到帳篷後再睡下是不是還能繼續剛才的夢境，就感覺到前面有人過來了。
她輕輕擡了下頭，神色慵懶中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怠倦。
“J！”
雖然不知道神荼突然過來給她打招呼是為何，但季雲開還是停下腳步看了來人一眼，“神荼隊長，找我有事？”
神荼看着季雲開的目光中有一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鄭重，“沒有，只是久仰暗世界武器大師的大名，再者，接下來的行動我們雙方還要互相配合，所以特來認識一下！”
“哦！還有別的事嗎？”季雲開點點頭表示了解。
“呃，沒了！”
“那，晚安神荼隊長！”
兩人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旁的成妍滿頭黑線，能把天聊死到這個程度，除了她的雲開姐也是沒誰了！
神荼側身讓了條道出來，看着季雲開慢慢走遠的背影，須臾間，她一向冷若冰霜的臉上罕見地挑起了一抹很淺的笑容：“有意思！”
季雲開進了帳篷後倒頭就睡，不過這回那個夢倒是沒有再出現了。
越暝回帳篷的聲音驚醒她的時候，有種不知道是希望落空還是松了口氣的感覺。
鑒于季雲開這一瞬間的表情太過複雜，越暝停下了脫衣服的動作，坐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張露在杯外面微涼的臉蛋，“吵醒你了？做夢了嗎？”
季雲開先是反射性地點了點頭，緊接着又搖了搖頭。
越暝在一旁看得一陣無奈，看出來季雲開不想話，收回了手去，“明天還要早起，早點睡吧！”
季雲開仰頭看着越暝的臉，帳篷裏的燈光昏黃，柔和了頭頂上那張淡漠矜貴的臉上過于高冷的線條，尤其是那一雙看向自己的眼睛，博大寬宏溫柔關切，季雲開瞬間就感覺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都不算什麽了。
這一覺睡得最沉！
第二天聽到身旁起床的聲音，季雲開就緊跟着睜開了眼睛，越暝正系着胸口處的扣，察覺到身側的動靜轉過頭來，“昨晚半夜的時候青狐過來了！”
“你半夜出去了？”
“嗯，有神荼隊員守着，他險些進不來！”
“啧！”
越暝覺得季雲開最後的一個聲音帶了一點不滿的輕嘲，抿抿嘴不什麽了。
等季雲開收拾好身上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對面的神荼隊已經整裝待發了，此刻正速度飛快地吃着分配好的早餐，她剛出來就被成妍給塞了一個飯盒。
三兩下吃完，季雲開就看到從另一個帳篷裏出來的還在掩嘴打哈欠的青狐，背上背着一個鼓囊囊的大包，季雲開直覺那是的人工智能載體。
驀然間就想到了在流光視像裏那個被處理的失敗品，一時間心沉了沉。
這個情緒沒有維持多久，吃完早餐後很快就收拾好的衆人已經在神荼的帶領下走了過來，季雲開看越暝在和神荼交流，沒有走過去打擾。
她四下裏看了一眼四周，發現留白和他的四個執法隊隊員已經不見了。
看來傳畢方留白從來不參與行動是真的！
季雲開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就聽到越暝招手讓她過去。
等走近後，越暝遞給季雲開一個手表狀的聯絡器，“雲開，這一次的基地之行，我和你互相統屬，也就是我們兩個的權利不相上下，然後就是神荼，她的主要約束方向就是神荼隊！我們兩個其中任何一個接收不到消息，都要在第一時間無條件聽從另一個人的指揮！”
季雲開點點頭表示理解，側眸看了一眼神荼：“你有意見嗎？”
神荼這回終于感覺到面前的兩個人為什麽看對眼了！
都是冷淡又嚣張的性格，也幸虧是互為異性，不然妥妥就是火星撞地球的節奏。
因為誰也不服誰！
神荼搖搖頭，“留白隊長讓我一切聽越先生的！我只是行動人員，憑腦的事情還要考你們！”
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物資運送專車緩緩啓動，季雲開坐在越暝身旁的位置，看着不遠處已經能看到赤裸岩層的地表，眸色一瞬間沉得看不見底！
她有種預感，在這裏有她想要接受卻又下意識抗拒接受的一切。
車在一個平整的裸岩上停下。
有兩個人下了車，其他人都在車上靜默不語。
氣氛一時間沉凝下來。
直到在車輛下方，地表無聲動了動，随後整輛車無聲下沉。
視野一下變得昏暗起來。
只有被青狐背着的智能載體，無聲地亮了亮。
黑暗裏，青狐朝季雲開的方向無聲點了點頭。
坐在車裏依舊有種電梯下降的失重感，好在只是維持了不過十秒鐘的時間，失蹤的感覺驟停，四周陡然明亮起來。
作為物質運送隊隊長的越暝率先下了車，走向這一片地底巨大空間裏唯一的一個窗口處，上面有綠色的燈光閃了閃，輕輕擡了擡帶了聯絡器的那只手。
通過的電鈴音響了下。
窗口打開，露出一張帶着金絲眼鏡的精明的臉龐來，“物資二十分鐘內都卸下來，随後趕緊離開！”
越暝聽到聲音，側身朝車揮了揮手。
車上的衆人頓時開始行動起來。
這一次，神荼隊連同神荼一起進來的共有八人，再加上季雲開這邊的六個人，十四個人總共下來了十二個人去卸車，坐上司機位置的山鬼和坐在最後排的季雲開沒有動。
很快，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車裏的物資被整整齊齊地碼到另一邊的升降梯裏，人員回縮，在越暝最後一個進了車，窗口後面的男人要按住電梯上升的按鈕時，季雲開輕輕動了動嘴唇。
沒有人看到，坐到季雲開身旁的青狐伸進背包口袋裏的手輕輕動了動。
載着物質專用車的升降梯顫了兩下後，男人疑惑中帶着懊惱的聲音響起，“奇怪，怎麽我一值班就出事故！”
季雲開嘴角勾了勾。
“都在車裏等着別動！”聲音傳來的同時腳步聲也越走越遠，季雲開聽着腦海裏“搞定”的聲音，感激道：“流光，這次多虧你了！”
他們的一舉一動為什麽沒有引起男人的一點懷疑，就是因為流光跟着上一次的運輸隊來過，該怎麽做，他們這邊早就有了章程。
接下來，他們只要等着就好。
有出手，這次的微事故可沒有那麽容易修好！
果不其然，他們這些人在原地等待了一個多時後，從窗口旁邊移出一道門，走進來一個穿着銀色豎條紋護衛隊服裝的女人來，冷冷地看了衆人一眼後，開口道：“你們跟我來！”
由越暝帶隊，神荼斷後，一行十四個人排成兩列出了空間進入了一個長長的走廊。
季雲開斂着眉看着前面人的腳跟往前走，她知道，在她們走過來的這一段路，會有一道又一道的安全掃描。
可是有事先探路的流光和勉強稱得上內應的在，這些掃描早就被悄無聲息地篡改了！
安全掃描無驚無險地通過，他們被人領到了一間全透明只擺了一排排凳類似報告廳的房間裏。
“你們就先在這個房間等着，升降梯故障排除後你們就能夠離開。故障排除之前，除了這個地方，你們哪裏都不能去！”
“那要是想去廁所怎麽辦？”人群裏一個聲音聲問道。
“不想死就憋着！”
房門關閉，聽聲音外面也鎖上了。
季雲開挑了一個位置坐下，看到越暝走過來坐到自己身邊，這才裝作無意間點了點自己肩膀的位置。
越暝了然地挑了挑眉。
神荼坐在了兩人對面，看到季雲開和越暝之間的互動後，靠在椅背後面的手咔咔敲了兩聲。
四面八方的透明玻璃不知道哪個方向有監視，所以想要交流決不能靠嘴。
流光就成了兩人溝通的橋梁。
季雲開：“準備什麽時間行動？”
越暝：“吃中飯的時候！”
季雲開：“能拖到那個時候嗎？”
越暝：“看看再！”
季雲開：“心真大！”
越暝：“還好！”
流光站在虛空中聽着兩人之間的對話，無聲翻了個白眼，“越越沒營養！”
就這麽又是靜靜等待了一個多時的時間，季雲開聽到流光彙報監視的人已經松懈了，兩人這才對視一眼，越暝移開目光後，看向神荼，“接下來我們可能會在基地吃飯！”
最後的吃飯兩個音略重，神荼眸光一轉就明白了一絲，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衆人目光都在若有似無地圍繞在中間的三個人之間，自然對這句話的深意有了了解。
起來基地在這一方面還是人性化的，并沒有讓外圍人員餓肚，中午時間一到，十二點準時，把他們領過來的女人又重新打開了房間門，“你們都跟我來！”
出門左拐，衆人目不斜視地跟着進入了一個寬闊的餐廳裏。
餐廳分了好幾個區，一眼掃過去很寬廣。
現在正是飯點，一眼掃過去的人頭數讓季雲開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他們來的是E區，看得出來餐區是按照ABCDEFGH八個等級來分的，他們來的這一處算是位于中級，旁邊吃飯的都是一些看上去基層的工作人員，而一旁的F區甚至是往下，季雲開能看得出來那都是身穿便服的普通人，她猜想着應該是基地工作人員的家屬。
排隊點餐後，季雲開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越暝緊随在後面坐到了季雲開的左手邊。
右手邊是一個已經快要吃完的年輕人，他偏頭看了季雲開一眼，“嘿，夥計，你們怎麽會來這邊吃飯了？”
季雲開夾了一口飯塞進嘴裏，忽然就有了想要把身邊的人脖擰下來的沖動。
吃飯就吃飯，亂搭什麽讪！
“升降梯壞了，暫時上不去！”經過變聲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那個有着一雙眯眯眼的年輕人順手端了杯水放在季雲開面前，“估計護衛隊那些人也不會怎麽管你們，為了憋尿一口水都沒喝吧！潤潤嗓！”
季雲開看了面前透明的玻璃杯兩眼，目光落在青年的手上，“你沒用吧！”
“沒呢！正準備喝呢！”青年一眯眼感覺一雙眼睛都看不見了，“沒想到你還有潔癖！”
季雲開端着水正準備喝，聽了他的話心一緊，就聽到那人接着道：“兄弟，雖然咱們是第一次見，但我看你倒是挺順眼的，對了，我叫尚陽，外號眯眯眼，兄弟怎麽稱呼啊！”
季雲開提起來的那口氣陡然一松，有種把這人腦袋擰下來後再當球踢一踢的沖動。
你你一個秘密基地的工作人員這麽自來熟真的可以嗎？
知道和對方不是舊識，季雲開面具下緊繃着的臉頓時放松下來，水喝完遞回去就開始埋頭扒飯，徹底不想理會對方了。
但這位眯眯眼是真的很不會看人臉色，盡管季雲開已經明确表示不理他，這人走時還不忘揮揮手：“兄弟，我要去先忙了，回見哈！”
季雲開在心底回了聲：“回見你妹！”
匆匆吃完飯，這時候餐廳的人流量已經到了頂峰，不過倒是很安靜，畢竟周圍巡邏的護衛隊不是吃素的！
季雲開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帶着面具吃飯真的很累，再美味的飯菜都有種打了折扣的感覺。
想到這，季雲開手指放在桌上，輕輕扣了扣桌面。
坐在側對面的青狐低下頭，沒人看到他到底做了什麽！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當走廊外面傳來第一聲嘶吼聲的時候，季雲開暗暗在心裏道：“戰役打響了！”
而安靜的餐廳，也陡然騷亂起來！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23章 暗探
普通人的世界和基地裏隐秘的研究從一開始就存在着分明的界限，他們這些人白了到現在已經成為了基地原住民的存在，畢竟工作輕松且衣食無憂，還有一些範圍以內的自由，起來比起外界忙忙碌碌的人民大衆，他們的心裏更是多了一分優越感。
季雲開看着這些人的精神狀态，也不得不感嘆一聲，這個基地裏創始人的洗腦能力真心不錯！
但當這一層界限被打破，再多的優越感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無法抑制的恐慌。
尤其是在親眼見到從沒見過的龐大怪物時。
人多的情況下，在恐慌時會下意識地躲在人群裏跑向安全的位置。
椅被扯開，桌被推翻，玻璃破碎的聲音，飯盤砸到地上的脆響，夾雜着不絕的尖叫聲，基地餐廳通明的燈光下，一片混亂。
季雲開走到水池旁把手裏的飯盤洗幹淨，瀝幹水後擺在一旁的消毒櫃裏，接過越暝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掩蓋了她的低語，“彙報完成人數！”
滲透計劃在混亂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