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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存在 (3)

進行,在進餐廳之前,他們每個人都對自己接下來要扮演的任務角色有了精準的了解。

就連坐下來的位置,都是有講究的。

在聽到最後一個的山鬼報了聲“完畢!”後,季雲開側眸看向越暝,輕輕點了點頭。

胡斐是地下基地生命分區的護衛隊長,這一天的安保工作本來她是休息的,中午的時候也只是穿了一身便裝便到了餐廳吃飯,她準備下午的時候回家一趟,聽剛剛六歲大的侄在計算機方面很有天賦,她準備回去看看。

結果餐廳發生了暴動,眼看着護衛隊就要壓不下去,她一邊起身的同時第一時間拿出了聯絡器準備呼叫支援,誰知道居然手肘被人無意間撞了下,聯絡器脫手而出,正中不遠處正嘩嘩流水的水池裏,一秒鐘後進了下水道。

胡斐倒也果斷,她立馬躲到餐廳邊緣的位置,壓着餐廳的邊沿找到了暗門準備先出去再,沒有裝備在身面對着基地研究出來的變異動物她也會犯怵。

眼看着再往前一步就能通過內部人員專用通道成功逃脫的時候,她對上了一個人。

對方穿着基地最底層人員的服裝,臉是那種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長相,這種人在平時根本不會有見到自己的機會。偏偏那一張臉上一雙眼睛美得奪目,這讓她第一時間在除了驚豔感之外,多了一分防備,但這一份防備,很快就被心急取代。

“讓開!”

季雲開挑了挑眉,“不讓!”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胡斐心裏急得不行,後面的響動越來越大,過不了多久她這邊的暗門就會被人發現,到時候想走就不可能這麽容易了,“我知道你也想逃,但給我記住,這個通道是你無意中發現的,你從來沒有見過我!”着眼看着橫在自己面前的胳膊移開,她頓時急急竄了進去。

季雲開轉了個身,靠在牆上關了暗門,看着某人匆匆離開的背影,嘴上勾起了一抹笑來。

暴動被鎮壓地很快,為了安撫群衆,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很快就被以廣播的形式解釋出來,有一位負責飼養變異動物的工作人員沒能仔細檢查喂食後籠的落鎖情況,目前這位玩忽職守的人已經得到懲罰。為了安撫大家,還發放了每人一張的三國七日游。

這甜棗給的!

季雲開反正是大寫的福字!

哦不,她現在已經有了新的身份。

生命分區的護衛隊副隊長,胡斐!

沒錯,因為餐廳暴亂事件,作為負責人,她被直接降了一級!

這事要是放在海灘在暗門通道裏的真胡斐身上,絕對會不甘心!

但現在是季雲開當職,她就不怎麽在意了。

左右她就只是個冒牌的!

這會兒,她正坐在辦公室裏的辦公桌後面,面無表情地聽着兩個護衛隊隊長彙報工作。

辦公室的氣氛很陰沉,季雲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完了兩人的‘廢話’,揮揮手,“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們下去!”

被無情驅趕的兩個人面面相觑一秒鐘,微微躬了躬身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門在身後關上,隊長之一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看向自己的同伴,“感覺咱們的胡隊長這兩天越來越冷了!真不愧是咱們基地裏的冰山美女!”

“我覺得應該是因為最近被降了職所以心情不好,不過我認為胡隊長其實沒錯啊,她那天正好休息,也算是無妄之災了!”

兩人邊走邊讨論,聽到前面的腳步聲擡起頭來,看到對面走來的身穿一聲雪白衣袍的男人後,臉上的表情瞬間恭敬起來,等來人走到面前時,齊齊躬身叫了一聲:“齊先生!”

‘齊先生’側眸看了兩人一眼,很是高冷地點了點頭,随後不做停留地離開。

等那位‘齊先生’的聲音不見,兩人這才擡起微垂着的頭,對視一眼,“聽最近齊先生在跟咱們的胡隊長談戀愛,看樣這兩個人要好事将近了吧!”

“他們兩個人一個智商超群,長得又帥,一個長得美,武力高,起來還真是般配啊!”

季雲開可沒心情去管已經走出辦公室的兩個人會聊些什麽。

人一走,她本來端着的姿态瞬間松懈了下來,從一旁的筆筒裏抽出一支筆來無聊地轉了轉。

現在是她的禁閉期,為了做出良好的反省表現,她這兩天都是在辦公室裏,時不時聽個報告,再解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可謂是無聊至極!

“篤篤篤!”

與衆不同的敲門聲讓季雲開臉色正了正,随即揚聲朝房門方向喊了一聲:“請進!”

房門被人推開又很快合上,季雲開擡頭看着越暝現在頂着的那張臉,還是覺得不是一般的別扭,“齊銳!”

“斐!”

一個招呼過後,兩個人都頓了頓。

季雲開按了關上旁邊窗戶的按鈕,很快簾被自動關上。

這樣從外面就看不到裏面的動靜裏,正在站崗的兩個護衛隊成員看到了他們這邊的齊銳組長進了副隊長的房間,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辦公室裏。

季雲開輕點了兩下手腕上的安瑟載體,随即房間的空地處,就出現了一個龐大的基地地圖。不過地圖上有的地方很詳盡,有些地方依舊是一片空白。

“這個基地龐大地不可思議!”季雲開每每看一遍這個地圖,都有種驚嘆的感覺,“是地下城都不為過!”

越暝點點頭,視線在地圖上環繞一圈,“目前還沒能摸到基地中心,要想辦法加快速度了!”

季雲開視線落在自己手邊的區域上,越暝跟着看過去,“普通居住區?”

“嗯!”季雲開眉頭微皺摸了摸下巴,“這個地方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每次看到都有種異樣的感受。我想去看看!”

越暝聞言擡眸看了季雲開一眼,“想好怎麽過去了嗎?”

“聽那位胡斐隊長在這裏面還養了一個情人,”季雲開着就看到越暝的眼睛暗了暗,趕緊了下一句,“我是在她的電腦裏不心看到的,這事沒人知道!這事可以拿他當掩護!”

“算我一個!”

季雲開瞪大眼,“你沒笑?你用什麽理由過去,我可是知道資料裏的齊銳生活很簡單,還是個孤兒,一次都沒去過普通住宅區,你會暴露的知不知道?”

越暝定定看了季雲開一眼,“有理由?”

季雲開順口回了,“什麽理由?”

“捉奸!”

季雲開:······

最後還是以季雲開無奈妥協告終。

把地圖投影收起後,兩人又細細讨論了一番,确定晚上的計劃沒有任何遺漏後,越暝這才一臉高冷的走出了房間。

留着季雲開伸手擦了擦有些發麻的嘴唇,伸手扯開了窗簾,看到兩個站崗的隊員一臉不意外的表情後,轉臉臉色就臭了臭。

也不知道對着她現在這張臉,那人是怎麽親的下去的!

是夜。

普通住宅區五區。

一個黑影停在了一扇房門前。

屋裏剛剛洗漱好的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孩正準備上床休息,陡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他先是一愣,随即蹑手蹑腳地走到房門後面,“誰?”

“樂樂,是我!”季雲開在門外模仿了胡斐的聲音回道。

房門咔噠一聲被火速打開,季雲開只覺得面前一閃,随即一個帶着清新沐浴露香氣的聲音就要往她懷裏鑽,季雲開一愣之後下意識地一閃。

被叫樂樂的男孩撲了個空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季雲開眼疾手快地扯住他一條胳膊把人往回一拉,這才免于驚醒旁邊鄰居的風險。

面對回過神來男孩一臉控訴‘你怎麽不接住我’的眼神,季雲開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不遠處的暗影裏瞥了瞥,她要真接住了,某人就要打翻醋壇了。

“先進屋再!”

季雲開沒松開樂樂的胳膊,直接把人拉進屋裏後,反手虛掩上了身後的房門。

“我過來還沒有吃晚飯,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吃的?”坐上沙發後,季雲開眼看人就要往自己身上靠,趕緊找了個理由不動聲色地後撤一步拉開了距離。

一方面是不喜歡陌生人的靠近,另一方面,她可是知道胡斐和這個叫樂樂的男孩私底下的親密程度,萬一被察覺出異樣來就不好了!

好在身旁這個叫樂樂的男孩出奇的乖巧,看到季雲開動作後也不纏人,站起來就往廚房的方向走,“我這就去做!”

季雲開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這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身後門的方向傳來很細微的響動,裹挾而來的低氣壓讓季雲開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進來了!

身後的溫度慢慢靠近中,季雲開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話,就看到對面的廚房推拉門被人拉開,露出了一個腦袋,“飯還要一會才好,冰箱裏有吃得,你先墊墊肚吧!”

等季雲開輕輕點了點頭,廚房推拉門被重新關上,季雲開起身走向一旁的冰箱,打開門後斜睨了一眼在冰箱後面站着的越暝,不等她話,就被面前的人一句話堵了回去:“趕緊解決!”

“知道了!”拿了一罐薯片後,季雲開沒好氣地回道。

樂樂端了一碗面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季雲開抱着一桶薯片咔嚓咔嚓吃得香甜,他很自然地低下頭,掩蓋了眸裏飛快劃過的一抹異色,随即擡頭笑得燦爛,“阿斐姐姐,面好了!快趁熱吃吧!”

季雲開放下薯片桶,看了眼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面條,伸手拿起了筷,俯身準備開吃。

“你到底是誰?”

一口面到底沒有吃下去,季雲開撩起眼皮看了眼垂在自己頭頂上方的冰冷金屬,黑洞洞的槍口正指着她的腦門,目光移到樂樂身後快速接近過來的越暝,輕輕搖了搖頭。

目光轉到樂樂身上,“你是怎麽看出來我不是你的阿斐姐姐的?”

她自知自己的僞裝是有些漏洞的,但這麽快就被揭穿而且還是沒有一絲猶豫的揭穿,季雲開真的有點疑惑。

樂樂拿着槍的手又緊了緊,“第一,阿斐姐姐不會阻止我抱她,第二,阿斐姐姐不會拒絕我的接近,第三,阿斐姐姐吃薯片不會選擇甜味的,第四,阿斐姐姐從來不吃寬面條!”

一口氣列了四項,季雲開悠悠嘆了口氣,“看來我搜集的資料還是不怎麽完善啊!既然被認出來了,那就······”

着這句話的時候,季雲開突然就動了。

樂樂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沒等他反應過來手上就是一輕,等他驚駭地想要後退時,就看到了本來在自己手裏的手槍正在面前坐着的女人手上靈活地轉着圈,“用我研發的武器對着我,真是,啧!”

“不可能,阿斐姐姐這是她特意設計好送我的,全世界只有這一把!”雖然知道逃生的希望很渺茫,但樂樂依舊在聽到季雲開的話後忍不住反駁。

他不相信阿斐姐姐騙了她!

“确實,”季雲開低頭手指靈活地動了動,一柄精致的手槍瞬間變成了碎地不能再碎的零件,“這是一個比較幼稚的版本,我比較好奇的是,你那位阿斐姐姐,哪來的草圖?”

完後,季雲開越過樂樂看向越暝,“這麽看來,胡斐還有用,我想跟她問問這支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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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24章 你是我的命

把人一個手刀砍暈綁好扔進卧室的床上,暗探二人組對視一眼,回到客廳。

看到客廳茶幾上上那一碗還在冒熱氣的面時,季雲開面上一閃而過可惜。

斜刺裏伸出一只手來,季雲開下意識地握上去,就聽到身旁的男人低聲道:“回去煮給你吃!”

“我要滿漢全席!”

“好!”

季雲開掙開越暝的手,在不大的客廳裏環繞一圈後,最後又停在了她原本坐着的沙發和茶幾中間空隙的位置,蹲下身去手指曲起敲了敲。

“是這個地方沒錯了!”

“就這麽肯定?”

季雲開點點頭,“嗯,我們運氣不錯!”

她沒有跟越暝,這個地方像極了她那個夢境裏到過的地方。

就好像沾染了夢境裏的氣息般,她對這一片地方有種很強烈的直覺。

再者,成與不成,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退開一些!”

季雲開本來想順手把地板掀起來的,聽到頭頂的聲音,伸出去的手頓了頓,依言向後退了兩步。看着越暝半蹲下身,手指輕輕一翹,石板被揭開了一條縫。

一股不上什麽味道的氣流登時從縫隙裏席卷上來。

兩人離得近,季雲開在夢境裏聞過這個味道倒是沒感覺多難聞,只是潛意識地不喜歡。越暝卻是看上去很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季雲開看他的手指頓了頓,連忙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怎麽樣?”

“還好!”

腳下的地板慢慢打開,季雲開突然想到什麽,手伸進衣兜裏摸了半天,摸出一個口罩伸手幫越暝戴上,看到那雙俊挺的眉微微舒展,這才指了指那個黑魆魆的洞口,“我先進吧!你好好緩一緩!”

着不等越暝答話,速度極快地躍了下去。

越暝一手抓空,眉頭一瞬間皺地更緊了。

腳踩到實地上,季雲開第一時間擡頭,目測了一下距離,大概有四米的高度,一層多高的樣。

比她想的要寬敞!

季雲開想着往後退了退,朝頭頂上方探頭看過來的越暝招招手,“大概四米的高度,下來吧!”

越暝一言不發地地縱身躍下來,沒忘了在洞口旁邊的茶幾底座上放了一個報警裝置。

只要有超過十分貝的聲音和很細微的震動,信號就會傳達到地底的兩個人耳邊。

季雲開打開了随身的手電筒,照了照前後的通道,光亮在身旁越暝的臉上一閃而過,瞥到那張素來矜傲臉龐上的黑沉,季雲開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

她好像沒有顧及到一個大男人的自尊心!

通道裏寂寂無言,選了一個方向後,季雲開甩了下手電筒,“這邊走!”

這幾天的夢境都在無縫鏈接中,季雲開越來越覺得那不是個單純的夢了,更像是遙遠記憶的蘇醒。

盡管不怎麽美好!

“通道是廢棄的!”走了不到十分鐘,越暝在下了通道後第一次開了尊口。

季雲開回頭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但到底是什麽導致這裏的地下被廢棄,季雲開第一次迫切想要知道原因。

前方有一縷風吹過,季雲開手執着手電筒看過去。

入目是一個很的通風口。

她快走了兩步到了通風口前趴着朝外面望了望,手電筒的光程很遠,就依舊不能找到通風口後面空間的盡頭。

空曠地可怕!

沒看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季雲開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越暝一路跟着一言不發。

一路上又經過了幾個同樣的通風口,季雲開每次都會跟第一次一眼仔細看一看,直到直線行進了大概三十多分鐘後,一個已經停止工作的排風扇安裝在了原來應該是通風口的位置。

通風扇的扇葉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季雲開剛想伸手過去掰開,一只比她大了一輩的手掌快她一步伸了出去,手指捏住扇葉,手腕一轉,已經受潮老化的扇葉頓時發出一聲斷裂的響聲,在松手的瞬間掉落出去。

季雲開試着探了探身,手電照了照排風扇窗外側的地面,沒看到什麽不心會踩到的東西,然後很輕松地鑽了出去。

越暝緊随在她後面,不過相較于季雲開的輕松,越暝鑽排風扇的姿勢,略憋屈。

季雲開看着他那別扭的姿勢,忍不住想到這應該是越大少爺的第一次吧!

此刻兩人通過排風扇進入了一個大約四十平米左右的正方形房間裏,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只有一面靠牆的櫥櫃,也已經落滿了灰塵。

季雲開手電筒照過去很快移開,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肯定裏面什麽都沒有!

走到唯一一扇關着的門前,季雲開伸手放在門把手上擰了擰,一下兩下沒能擰開,直接後退一步上角一踹,門鎖的位置登時被踢了一個大洞,房門無聲開啓。

季雲開邁出去一只腳,空閑的那只手朝後伸了伸,下一秒被溫熱包裹,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牽着越暝的手出了房間。

站在了一條昏暗的走廊上。

是昏暗,是因為走廊上還有幾管沒有被破壞的燈亮着,因着電壓不太穩,和手電筒的光芒比起來,要昏暗的多了。

季雲開站在走廊,看了看前方的通道,輕輕嘆了口氣。

“是不是有點無聊?”

冷不防地突然出聲,越暝站在季雲開身旁,回道:“有點!”

季雲開擡腳牽着越暝往前走,“那咱們我跟你話吧!”

“嗯!”

季雲開憑着直覺往前走着,時不時踹開一扇門,進入另一條走廊,緩緩出聲:“從幾天前,我就一直在做着一個夢!”

“夢的開始我就一直在一個龐大的地下實驗室裏逃跑,躲過了一批又一批來抓我的人!”

“再然後我就遇見了一個好像很熟悉的朋友,他告訴我,我們馬上就能逃出去了!”

“最後,他死了!”

穿過一道道門和走廊,季雲開已經不記得自己已經踹了多少道門,進了多少條走廊,只記得走廊裏的燈越來越亮,周圍的一切越來越幹淨,就好像除了沒有人,一切都還在完好運行着的模樣。

“我當時好像很傷心,因為我覺得很痛,那種恨不得吃掉所有人的痛!”

“為什麽用‘吃’這個字?”

本來以為一直默默聽着的越暝突然問了個問題,季雲開愣了下才回答道:“因為我當時很餓,餓得看見什麽都像吃得!還有一個原因大概就是,在逃跑之前,我沒有吃過任何任何東西!”

“那裏面有好幾個跟我一樣大的孩,不過他們都一個個的消失了,有時候我一醒過來,就有可能看到本來前一天晚上還睡在我旁邊的人,只剩下一個冰冷的臺!”

季雲開反握住越暝的手緊了緊,察覺到那只手用更大的力道握住她的,“這一趟我早該來的,我逃脫了,那些朋友也解脫了,可還有一個她,她還在這裏受着苦,整整十八年!”

季雲開擡起頭,他們現在已經到了一個很寬廣的圓形空間,記憶告訴她這是整個地下實驗室最中心的地方。

季雲開定定看着圓形空間的圓心處,那是一個直徑足足有十多米的玻璃圓球,連接着一個類似底座的裝置,圓球裏還有四分之三的液體。

季雲開的目光落在了沉在那些液體裏的一個龐大的身軀上,拉着越暝的手緩緩貼近。

“她是亞西羅!”

“遠古莽荒霸主,亞西羅?”

季雲開輕輕點了點頭,“是不是很不敢置信?”

越暝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他們複活了她,卻也禁锢了她!”

季雲開手指輕輕貼近圓球,好像能**到亞西羅粗糙堅韌的藍色皮膚般,動作輕柔缱绻,“她也是我的第三重基因鎖!”

“我要喚醒她!”

越暝的錯愕也就在這一瞬間,他能感覺到季雲開對亞西羅的感情不一般,索性直接點點頭,“要怎麽做?”

季雲開側眸看了一眼越暝,“你不怕!那些人臨走都不敢放開對亞西羅的禁锢,放開她意味着什麽你知道嗎?”

“遠古紀記載,亞西羅生長于南極冰川,性情溫和,對待一些生物都有着很大的寬和性,所以我不擔心她會傷人。再者,在這南極冰川大陸,養亞西羅,我還是能做到的!”

季雲開知道越暝的話向來不多,但字字都是擲地有聲。他養,就是真的能養。

“好!”季雲開回頭不舍地看了眼還在沉睡的亞西羅,“但喚醒她不是現在,我要先把地下基地給滅了!”

“嗯,我也要做些準備!”

兩人着緩步離開了這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并沒有察覺到,在她們身後的那個巨大的圓形玻璃球內,液體輕輕蕩漾了下。

從樂樂家裏離開後季雲開就直接去找了被她扔到私人休息間裏的胡斐,一杯涼水把人潑醒後,她直接把一把槍放到了胡斐面前,“這個槍的設計原理,你哪來的初始設計圖?”

胡斐看着面前那張頂着幾乎與自己的臉無二的一張臉的女人,動了動被綁得發麻的手腳,垂下頭去一言不發。

季雲開也不在意,拿起槍在手上随意地轉了轉,“我調查過你的資料,聽你在原生命實驗室待過?”

看到胡斐的身體很細微地抖了下,季雲開不出意外地勾了勾唇,聲音裏多了一分冰冷的味道,“我很好奇,你這條漏之魚,到底是怎麽死裏逃生的?”

“你是誰?”胡斐沙啞着嗓終于出了三個字。

季雲開看了看守在外間的越暝一眼,回過去一個安慰地眼神後,俯下身湊到了胡斐的耳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十三啊!”

看着胡斐瞬間放大的瞳孔,季雲開收回探出去的身,看着胡斐的眼神冷銳如冰鋒,“我很好奇,當年十六歲的你,到底是懷着怎樣的心情給十二喂了藥,他才兩歲半,那麽可愛,人生才那麽短,你就忍心殺死他!你,你該不該死?”

胡斐努力躲閃着季雲開的眼睛,聲音狼狽裏仍然帶着一絲狠辣,“生命島裏的人都是魔鬼,這你不應該早就深有體會了嗎?你倒是命好,居然還能成功逃脫到了外面,而我們這人呢,這一生都逃脫不了這裏!這就是命。你來這裏,不就是想颠覆這裏的一切嗎,但十三你知不知道,十八年的時間,生命島早就不是昔日的生命島了!沒想到啊,你在這裏生,卻又注定了還是在這裏死!有當年生命島裏最成功的實驗體陪葬,我胡斐也算賺了!”

季雲開緩緩站起來,手上銀絲揚了揚,看到胡斐一頭栽倒在地面上昏了過去,這才拉開簾走去了外間。

“摸到基地中心了嗎?”

越暝手指輕點了下聯絡器,探手到了一杯溫水遞到季雲開手上,搖搖頭,“還需要一點時間!”

“明天,我過去吧!”

季雲開接過杯抿了口水後,輕輕道。

越暝拿着水壺的手頓了頓,“好!注意安全!”

“昨天晚上沒睡好,我先去睡會,到吃飯的點叫我!”季雲開把水喝完,指了指一旁的床,着已經脫了鞋趴到床上,伸手拿起被蒙上了頭。

屋裏只有一時間只剩下清晰的倒水聲,季雲開蒙在被下的眼睛眨了眨,手悄悄地攥緊。

為什麽還不?

半夢半醒間,季雲開只覺得身旁的位置沉了沉,随後後背就貼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一只胳膊越過自己的腰握住了她還在緊緊攥着的手,溫柔不失力道的滿滿打開,随後一根根插進來,知道最後十指交叉緊握,兩人貼合成了最親密的姿勢。

季雲開微微傾了傾身,脖頸後方的溫熱呼吸聲在悄無聲息地撩撥着她的皮膚,一舉一動都帶了一分自然而然的暧昧。

剛開始季雲開還能假裝感覺不到,但過一會後她只感覺到耳後直到脖頸的那一片皮膚應該都已經被越暝的呼吸給熏紅了,實在忍不住地往前伸了伸脖。

察覺到季雲開動作的那一瞬間,越暝動作飛快地再次靠近了些,嘴唇貼上季雲開的脖,動作極盡溫柔地吮吸了一口,一聲低語随之傳到耳朵裏,“雲開,你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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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銀白色的大廳裏,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屏幕。

幾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正仰頭目不轉睛地看着大屏幕上恍若靜止的圖像,空氣裏緊張在一分分蔓延,每個人的臉色都是一致的凝重又期待。

良久,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撫了撫鼻上架着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有點不妙啊!”

其餘人動了動嘴唇沒有話,面上卻也多了一分焦灼。

恰好敲門聲響起,蔣雲生回頭看過去,見是自己的助手,揮了揮手示意人進來。

聽到有人進來發出的淩亂又急促的腳步聲,站在最邊上的一個面容刻板的女人皺眉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頭看過來,“灰,怎麽回事,跑得這麽急?”

被叫做灰的女孩腳步下意識地一頓,有些惶急的臉上多了絲懼怕,“方主任,我,我找老板有點急事!”

方怡擡眉看了蔣雲生一眼,手一揮,“趕緊去解決了!”

蔣雲生把灰帶到自己的辦公室,“罷,找我有什麽事?”

灰把手裏一直緊緊攥着的文件放到蔣雲生面前,“老板,就在剛剛,您秘密研究的那具複型實驗體發生了很嚴重的排斥反應,你過,一旦發生這種情況,不管多急都要向您來報告的!”

灰話間蔣雲生已經把文件浏覽了一遍,此刻聽到灰的彙報,他面上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後像是一直積攢着的一口氣忽然間就洩了一般,整個人多了一些暮色沉沉的味道。

“好了,我知道了,實驗體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銷毀所有關于這具實驗體的資料,這件事,從現在開始,你就爛在肚裏!出去吧!”

灰一邊仔細記着自家老板的話,偷偷擡頭看了眼蔣雲生的臉。

她一直都覺得她的這位老板很神秘,但又比誰都危險。

有些事吩咐她做的事她事後也猜想過,但越猜想就越是膽戰心驚。

從辦公室出來回到她所屬的工作室路途中,灰有些心不在焉。

用老板給的專屬密令打開密碼門,灰先是看了看左右沒有人,這才準備閃身進去。

至于為什麽進自己的辦公室還要跟個做賊的似的,她還記得老板跟她過,“這扇門,整個基地,只有兩個人能通過,我和你!”

她一點都不懷疑他家老板這句話的真實性!

所以,就算什麽人都沒有,她出門進門都是警惕又警惕。

久而久之,已經成了習慣!

門被她打開一條縫,灰熟練地閃身進入,伸手就要關上密碼門。

按了一下,觸感不對!

灰渾身的汗毛頓時立起來了!

她不敢轉身又不得不轉身,最後還是一邊在心裏念叨着完了完了一邊轉過身去,在看到倚着門站在門與門中間讓她汗毛直豎的人時,一聲尖叫瞬間沖到了嗓眼,随後就被反應極快地伸出另一只手來死死按住。

“我能進去嗎!”

灰眨了眨眼睛,捂住嘴呆呆點了點頭。

季雲開松開撐着門的手,不乏悠閑地踏進了工作室。

頭頂通透明亮的無影燈把房間裏的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房門緊閉,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慢慢落回了肚裏,這才目光追随着在整個工作室繞了一圈最後坐到了工作臺上的季雲開,猶豫了好一會才很心地開口問道:“你是誰?”

季雲開聽到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一眼就讓她失去了問話的勇氣。只能眼睜睜地在門口看着,那個讓她驚詫莫名的女人,伸出一只手,很随意地掀開了工作臺上罩着的白布。

一縷柔軟的發絲悠悠垂下,露出一張蒼白到極致的臉。

但令人最為驚奇的是,那張臉和季雲開比起來,居然有九分相像,最後一分的區別,就在于季雲開多了生氣。

而躺在實驗臺上的女孩,身下的鮮血通過實驗臺臺面的凹槽,依舊在往下滴着。

最後連接的量杯裏,這回已經有了不下于四千毫升的鮮血。

這個流血量,絕對不是正常人該有的。

季雲開定定望了那張蒼白羸弱的臉好一會,這才把手裏的白布重新蓋上去。

低斂的眉眼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唯有灰身體快過意識地一退再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張了張嘴卻不出一句話來。

“帶我去見你的老板!”

“我,我沒有權限!”灰慌張地搖了搖頭,臉糾結成了一團。

她現在心裏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但這個猜想在浮上心頭的那一剎那又被她狠狠抑制住,這會兒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其實她最想對來人的是,“請當我不存在吧!”

季雲開緩緩靠近縮在牆角的女孩,她也是沒想到基地內部居然還有這麽膽羞怯的存在,一步一層壓力下來,季雲開走到灰三步遠的地方,“那你可知道,你老板什麽時候能過來?”

她剛剛也有想過挾持着面前的人直接去找蔣雲生,但這個念頭并不是那麽好實施的。

蔣雲生的辦公室只會在最接近中心的地方,甚至就在中心位置。

想要毫發無傷不打草驚蛇的話,沒有半分可能。

“我不知道!”

季雲開面色沉了沉。

看得灰又是一陣膽戰心驚。

整天面對的那張臉此刻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這種感覺該死的讓她又心虛又好奇,整個人都快被折磨瘋了。

出師不利的季雲開也在郁悶着。

她會來這個地方也是因為腦海裏一種玄之又玄的指引,不然這麽一個隐蔽的所在,她還真的沒可能摸到。

對于蔣雲生那個人,在季雲開的記憶裏,這個人就是那種狂熱的研究瘋,但他的面上卻是平和淡然的,當年的雲開也被他忽悠過。

對于這麽一個人,她不上是憎惡還是佩服。

一生只堅持一件事,這世上很少人能夠做到!

陷入回憶只是一會,季雲開看了眼已經恢複了正常面色的灰,伸手指了指實驗臺問道:“她是怎麽回事?”

雖然已經猜到那是什麽,但季雲開心頭還是有些異樣的感覺。

畢竟她能感覺到,她還在活着。

“突然發生的排斥反應!具體怎麽處理,老板沒跟我!”

季雲開眸光轉了轉,“既然沒有跟你該怎麽處理,那就明他會親自來處理,我就在這等他好了!”

“師傅他最近很忙的,不确定······”

話還沒等完,身側的門傳來一聲通過的電鈴音,灰下意識地住了口。

基地裏還有一個人能進來,這個人是誰,連猜都不用猜了!

蔣雲生推開門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慣常使用的工作椅上翹着一條腿看過來的少女,那張臉她看過了無數遍,但只有此刻親眼見到,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這麽多年精心制作的複制品不及真人的萬萬分之一。

“十三,聽到灰實驗體出現嚴重的排斥反應,我就知道是你來了!”

關上門,蔣雲生幾乎是不錯眼地看着季雲開,面上沒有一絲意外道。

季雲開擡頭看着他挑挑眉,“好久不見!”

“确實是好久了!”蔣雲生長嘆一聲,朝灰揮揮手,等灰知趣地關門離開後,這才随意地拖了把椅坐到季雲開面前,兩人隔了一張銀色的桌,對視片刻後,“我知道一會來,卻沒想到這一天那麽早,比我原想的早了好幾年!”

季雲開不置可否,指了指身側的位置,“她是怎麽回事?”

“她?”蔣雲生看向實驗臺的目光不帶絲毫情緒,就好像是在看着一個不過眼的物件,“當年我取了一點你的基因,用亞西羅的能力把她創造出來。她唯一的作用,就在在你到來的時候,提醒我!”

“然後呢?”

蔣雲生轉頭對上季雲開的眸,裏面沉澱了太多太複雜的光,“然後勸你離開!”

季雲開聽到這裏忍不住輕嗤了一聲,“我在這裏再叫你一聲蔣先生,”到這裏頓了頓,眉峰凜冽到一個度,“你确定你不是在笑?”

“十八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的事情,這個基地經過了十八年前的動蕩,再次吸納進來的都是一些比那些人還要瘋狂的瘋,你的力量,是抗衡不了他的!”

季雲開倏地站起身,看都不看蔣雲生一眼,直接邁步朝門的方向走去,“話不投機半句多,蔣先生,希望我們再次見到,彼此都不要再留手了!十八年前你饒了我一條命,但我不會感激你!”

蔣雲生在季雲開走後看了那扇門良久,無聲的靜寂讓他的面容好像老了好幾歲。

他慢慢踱步走到實驗臺的一側,伸手在實驗臺一側的按鈕上停頓了許久,才毅然決然地按了下去!

實驗臺上空緩緩升起了一個密封的玻璃罩,随後,玻璃罩的底部緩緩升騰出了一道乳白色的氣體,氣體一遇到空氣,瞬間化為了無色的火焰。

實驗臺上的一切,慢慢在火焰中虛化,最後慢慢成為虛無!

直到氣體消散,玻璃罩打開,實驗臺上幹淨如新!

蔣雲生看着空蕩蕩的實驗臺沉默了許久,掩嘴狠狠咳了一下,擡腳離開。

灰一直在門外候着,聽到第二聲開門聲趕緊轉身,目光落在自家老板臉上時頓了頓,心翼翼地叫了聲:“老板?”

“這間實驗室,封上吧!你以後的工作,就在旁邊的附屬實驗室裏進行!”

灰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等蔣雲生走後,伸手按了下門鎖上的銷毀按鈕。

随後重重吐了口氣!

她一邊往旁邊的附屬實驗室裏走,腦海裏就不受控制得想起了剛剛出來的那個女孩,她能感覺到這自家老板和那個女孩之間有着某種很詭異的關系,理智告訴她不能深想下去,但不能否認她心裏此刻裝滿了探究。

“不行,不能再想了!”灰邊走邊搖頭,疊聲告誡着自己。

季雲開離開實驗室回了和越暝約定好的餐廳方向,兩人面對面吃了午飯,季雲開就跟着越暝去了屬于齊銳的實驗室。

這個實驗室在基地的規模只能算是中等,但相比較齊銳的年齡,就不能否認齊銳本人的能耐了!

起來,季雲開不想不佩服越暝都不行。她要扮演的護衛隊隊長這個職位還算簡單了,武力值高就行!

但越暝要扮演的齊銳,卻是一個高智商怪才,研究方向的天才,越暝這幾天的扮演下來,能讓身邊的助手沒有感到任何異常,不得不足夠本事了!

季雲開在齊銳辦公室的一個隔間類似手術室的地方見了齊銳這個正牌主人。

天才大多高傲,齊銳也不例外!

這人打不得罵不得,季雲開想了想索性搬出了蔣雲生做了筏。

看到齊銳面上有了一絲松動,季雲開趁熱打鐵,“蔣雲生的弟可不好當,齊先生,就憑你已經落到了這個田地,你以為沒有我的允許,你還能看到南極洲的太陽?有一句話起來不好聽,但在正确不過。人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咳!”季雲開掩嘴咳了一聲,後背的目光仿若實質地盯着她,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有點心虛了!

“我需要考慮一下!”

季雲開直起身,“我等着你的答案!”

雙方都知道,考慮不過是托詞,達成協議,季雲開自然不會再為難齊銳!

回了那間專屬的休息間,季雲開在兩位站崗的隊員面前面不改色地拉上窗簾,回頭看向自覺坐在床上的人,伸手把人一拽腿一跨坐到了越暝的大腿上,手臂托住那張矜貴帶着柔色的臉揉了揉,“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麽?”

越暝伸手摟住季雲開的要,把人往自己懷裏又緊了緊,“你覺得我猜到了什麽?”

季雲開傾身過去對着那張線條完美的唇親了一口,“我想活在當下,但更想清清醒醒地活在當下!前塵在夢中,我不痛快,那就誰也別痛快!”

“想做什麽就去做,”越暝回吻了一下季雲開的眼睛,看着懷裏的人兒因為禁不住癢閉了一只眼睛的可愛模樣,笑得縱容,“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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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26章 蘇醒

第二天一早,蔣雲生吃過早飯後到了辦公室,就被門一側的長椅上斜倚着的人駭了一跳。

他第一時間急急忙忙地關上門,臉色難得的陰沉了下來,“十三,你膽倒是不!這什麽地方你還不知道嗎?萬一被人發現,你知道什麽後果!”

季雲開仰頭淡定地看了一眼蔣雲生,“不巧,我在等你!”

蔣雲生心還在砰砰跳着,接了一杯水仰頭喝下,這才握着杯定定看了季雲開一眼,對上那雙好像永遠都堅定着自己做得每一件事的眼睛,半晌苦澀一笑:“我就知道,你決定了的事,從來沒有回頭的時候!罷,需要我做什麽?”

“這個基地裏,”季雲開指了指身旁牆壁上的基地圖紙,“我一共潛伏進來了二十個人,他們現在已經混在了各個角落裏。但唯有一個地方我的人不好進,我要你做得不多,你是核心研究員,我要中心區域的通行令!”

蔣雲生對季雲開的這翻話倒是沒有什麽驚訝的情緒,他對面前的女孩還算是有些了解,三歲看到老,時候的十三也是從來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的!

更何況他這個虧欠了十三的人!

拒絕就更不出口了!

屋裏一時間連呼吸聲都仿佛放輕了,良久,才響起蔣雲生凝重的嗓音:“好,我答應你!”

目的達到,季雲開當即站起身,按了下開門按鈕,臨出門,又像是不經意間回了下頭,“哦,對了,我幫你收了個徒弟,叫齊銳!”着意味深長地看了蔣雲生一眼,“不用謝我!”

蔣雲生看着被合上的房門一時間只剩下苦笑了!

還謝,他苦心積慮藏起來的人被明目張膽地放在自己面前,這是吃定了他不得不配合嗎?

季雲開回了胡斐的辦公室後,就下了她來到這個基地後的第一條命令,同時命令青狐,讓配合行動。

神荼帶來的十四人隊中有8個爆破方面的高手,對于如何模拟地震又能讓那些無辜的普通人幸免于難,季雲開直接讓他們自由發揮了!

而在這之前,她和越暝,神荼,青狐則是站在了通往建造地如同烏龜殼的基地中心的入口處。

“蔣先生,見到齊銳了嗎?”

所有人都在整裝待發的當口,只有季雲開斜靠着強,看着面前透明狀的防護罩,眉目冷然。

“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的動作居然這麽迅速!早就算計好的?”

季雲開撩了撩垂到臉頰的頭發,“算是一半一半吧!沒辦法,我比較心急!這地已經耽擱我不少時間了,這個鬼地方,我早就呆夠了!”

蔣雲生是知道季雲開的這句呆夠了是什麽意思的,“好吧,給我一個聯絡器的號碼,我發給你!”

其餘人只有越暝隐隐猜到了季雲開在跟誰話,不過他看着一旁兩雙懵懂的眸,直接選擇了無視。

神荼和青狐對視一眼,默默壓下了眼底的驚色。

只看到季雲開右手在身前的看似一團虛空裏一拂,虛空裏憑空出現了一道類似電腦鍵盤閃着紅光的字母和數字,伸手按了幾下後,紅光轉為了綠光,季雲開朝聯絡器那頭道了聲謝,果斷挂斷。

季雲開偏頭看了眼越暝,“走吧!”

兩人同時擡腳,青狐個神荼對視一眼,默默跟上。

通道的上下左右都添加了品質絕頂的消音材料,四個人四雙腳踏在通道上,愣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有每走到一個通道進入下一個通道前,聯絡器發送過來的通行密碼的滴滴聲。

這一路上,衆人可謂是大開眼界了。

基地的中心區域恰好是整個基地內部人最少的,因為這裏有號稱最強的防禦和最頂級的人工智能。

可以,這一趟要是沒有季雲開的到來,沒得到蔣雲生的指引,這裏俨然就是一個連核彈都攻不破的地方。

季雲卡算計準了蔣雲生的性情,這才讓人妥協了下來!

路過幾個超大型的實驗室,四人終于來到了盡頭處。

季雲開和越暝帶着青狐和神荼進去的時候,中心實驗室裏四個人正在各司其職,但無一例外他們的關注方向都是在一個人身上。

而季雲開第一眼掃過那張沉在營養液裏的臉時,也不由得狠狠震了震。

白色棉質長裙的女人靜靜躺在蕩漾着水藍波光的玻璃箱裏,睡顏恬靜而優雅。

季雲開一時間愣愣地險些回不過神來。

雖然女人的面容是陌生的,但給她的那種隐隐的熟悉感絕不會錯。

季雲開看着玻璃箱裏的人愣愣出神到全身都忍不住發抖的時候,越暝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神思拉扯了回來。

“怎麽了?”

季雲開用另一只手捂住嘴,使勁眨了眨眼睛,把眼睛裏的酸澀感眨走之後,才勉強克制住了

心頭不上來的壓抑感,看着玻璃箱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這個人,就感覺很難受,不上來的難受!”

這句話完,季雲開感覺到自己頭頂被很溫柔地摸了摸,随後腦袋就被轉移了一個方向,“看這裏!”

“雲開,又見面了!”

帶了些冷色調的投影裏,男人依舊穿着那身飄逸不失優雅的淡色絲綢長衫,眉眼隽永溫和一成不變,好像一個面具般,從來都是拒人于千裏之外。

從一進屋就開始戒備實驗室裏四個人一舉一動的青狐和神荼瞬間就感受到了季雲開身上驟然蔓延出來的冷意,帶着凜冽的寒氣瘋狂席卷。

這種空前強大的精神力量讓除了越暝之外的所有人臉色都不可抑制地白了一個度,就連玻璃箱上水藍色的波光都有了加劇波動的變化,營養液微微起伏起來。

“陌容先生,好久不見!”

“不好奇你剛剛看到的是誰?”唇開開合合,哪怕對上季雲開的眼睛,正面承受季雲開的精神壓迫,陌容的神情依舊沒有分毫變化。

季雲開卻是答非所問,她現在更關注的是另外一個問題,“南極洲的地下基地,是你的?”

“可以這麽!”

讓季雲開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很爽快地承認了。

季雲開感受自己身體一寸寸變冷,“看來我的猜測并非是錯誤的!”

“那當然,雲開你一直都是一個聰明的孩!”

“罷,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不出意外的話,這裏很快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看着陌容在她這句話後依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季雲開從心底裏油然而生出一股不耐來,“你真的不在乎眼睜睜地看着我毀了這裏!”

“不介意!”

聽着對方平靜的聲音,季雲開轉身就走,她不想再一句廢話了!

視線落在大廳中央的玻璃箱上,季雲開很想置之不理的,但手心裏一直存在着的溫度讓季雲開暴躁的情緒多了分平和,“我不知道把她怎麽辦?”

她能看出來對方是處于沉睡的跡象,生命特征完好,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她舍不得丢下這個陌生的女人離開。

“雲開,我今天見你,只有一個要求,帶着她離開這裏,然後如你所願,炸了它!”完,陌容并沒有等待季雲開的回複,徑自挂了視頻。

最後一眼,是越暝回頭,兩個男人,隔着屏幕對視了一秒鐘的時間,一個暗了下去,一方斂了眸光。

相隔了大半個半球的英國古堡內。

陌容挂了視頻後再也沒忍住,拿起一旁桌上的白色手帕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一旁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倒了杯清水過來放到桌上,滿是皺紋的臉上一雙慈和的眼睛心疼地看着自家主人,“阿容,喝杯水吧!”

陌容把手帕随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眼角泛了絲潮紅,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長伯,雲開那孩,依舊不待見我!”

這話雖然可以用了輕松的語調,但長伯險些紅了眼眶,“總有一天,她會理解您的苦心!”

陌容愣了下,随即輕輕搖了搖頭,“這一天我是不奢望了,從做出決定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有奢求過雲開的原諒!那孩是七巧玲珑心,恐怕已經猜出一些什麽來了!”

到這裏,陌容頓了下,“那個叫越暝的,看上去還不錯!雲開的眼光随我!”

長伯這下真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行了!”一杯水慢慢喝完,多少提起了一點精氣神,陌容起身進了一旁的書房,同時吩咐道,“讓長戈進來見我!”

長伯俯身應是。

季雲開最後還是帶走了那個玻璃箱,然而對于實驗室四角上的四個人,在看到他們堅定地不能再堅定的眸時,季雲開搖搖頭,在玻璃箱被運走之後,他們四人也要跟着離開,神荼突然驚叫了一聲:“他們,好像自殺了!”

季雲開臉色有一瞬間的怔愣,随即朝青狐點點頭:“徹底封閉這裏吧!”

一切安排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地下基地裏有兩類人,一類是徹頭徹尾的普通人,一類是基地的工作人員,兩類人根本沒用季雲開去區別對待,早在季雲開決定行動的前一瞬,那些普通人每一個人都收到了強制離開的命令,去地下基地隔了百多公裏的一處初具規模的城市落腳。

而那些工作人員,無一例外地不管是自願還是非自願,都選擇了與基地共存亡。

包括蔣雲生和齊銳。

不過他們兩個最後還是被季雲開帶着人帶了出來。

回程的船上,多了四個人。

青狐依舊船艙裏跟交流感情。

起來,應該是唯一一個沒有被銷毀的存在了!

蔣雲生和齊銳悶在船艙裏一天一夜後,終于在某一天的清晨,走了出來!

看向站在甲板上釣魚的季雲開:“我準備帶着齊銳到處走走,順便看能不能尋個人!”

季雲開對着朝陽做了個深呼吸,淡淡回道:“随你!”

“現在播報一條新聞:前天夜裏淩晨時分,位于南極洲血瀑布附近的荒原深處,發生了一場規模的地震!目前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進一步的探索正在進行中!”

季雲開這回回了頭,看了眼拿着接收器蹑手蹑腳準備回船艙的成妍,轉頭低眉看向越暝,“可以跟我,留白留在南極洲,到底還有什麽任務嗎?”

這次的南極洲之行,在季雲開看來順利地有些不可思議。

亞西羅已經回歸了海洋,她的第三重基因鎖也徹底解鎖,按理她應該徹底輕松起來的。

但季雲開恍然間回眸細思,發現她心頭依舊彌漫了不少的疑雲。

越暝仰頭看向季雲開,矜貴的眉眼在陽光下渲染了一層金光,黑眸深得不可思議,“接下來的所有路,我都會陪你走!”

季雲開一時間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但等到回了京都,才恍然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歸程要比來的時候要快,順風順水下在抵達馬來群島的時候,蔣雲生帶着齊銳離開,等到達華夏南洲島的時候,成家兄妹也告辭離開。

清晨,季雲開還在熟睡,聽到汽笛聲醒過來的時候,才發覺他們船只已經抵達了渤海灣港口。

每天早晨觀察一邊玻璃箱已經成了季雲開每天都要做的事情,這次也不例外。

等她到的時候,發覺越暝和青狐也都在,不由問道:“你們兩個,怎麽都來了!”

越暝回頭,對季雲開伸出一只手,“我們兩個都是聽到它的報警聲過來的!”

季雲開聽了這話頓時看向玻璃箱,手下意識地緊了緊,“出現什麽問題了嗎?”同時心裏想着早知道不應該讓蔣雲生那麽早就下船的!

“我剛才研究了一下,這個報警聲可能就是蔣先生的提示音,明這位夫人,要醒了!”

季雲開在聽了這句話後,發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就失了節奏。

“那,那個,”季雲開左看右看就是沒敢看玻璃箱的方向,着就要甩開越暝的手離開,“我有點渴,先去喝點水!”

第一下沒能甩開,還沒等甩第二下的時候,季雲開的眼角餘光就看到了那個本來密封的玻璃箱蓋緩緩平移到了一旁,裏面的營養液微微蕩漾了下,随即,水下那一雙黑到極致的眼睛慢慢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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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27章 約會

盛夏時節,清晨時分的季家小院除了一個正在廚房裏忙活的身影之外,一片靜谧安然。

陡然,和三胞胎居住的正廳對面傳來吱呀一聲門響,随後從門內走出一位穿着斜襟仿古居家服的中年美婦來。

正在廚房準備早餐的淩野聽到聲音從打開的窗子後面看過去,待看到徐徐走來的人影時,帥氣的臉上揚起一抹笑,“阿婆,早啊!”

被叫阿婆的女人攏了攏衣袖踏進廚房,笑着回了一聲,“睡得早自然起得就早了,我來看看昨晚熬得高湯怎麽樣了?”

淩野聞聲讓開了一個身子,笑道:“我剛剛看了眼,阿婆熬得高湯真的太香了!我這邊邊做飯邊流口水呢!”

“那你想不想學?”

被那雙柔亮湛然的杏眸看着,淩野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是阿婆你的秘方呢!”

“什麽秘方不秘方的,阿婆就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要不是雲開和阿暝兩個孩子好心收留我,我現在還無家可歸呢!”李沐雲擺擺手,話說的雖有些無奈,但她顯然心胸開闊地很,壓根沒有半點要執意探究過去的念頭來。

随遇而安的氣息讓她整個人都很恬淡,不自覺地讓身周的人感覺極為舒服。

一老一少在廚房忙碌了一會,小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淩野正端了一疊小菜進餐廳,聞聲偏頭看了眼,猛然對上了那雙靜若深淵的眸子,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随後有些尴尬地笑笑,“越先生,你回來了!”

“嗯!”越暝淡淡嗯了一聲,看向廚房裏正走出來的人,“阿姨,早安!”

“早啊,阿暝!雲開應該還沒起呢,這邊飯做好了,你快去叫她起來吃早飯吧!”

李沐雲手指指卧室的方向,“昨晚的燈又是直到淩晨才關呢,你也說說她,就算年輕,也要注意着顧惜自己的身體,老是熬夜會熬壞身子的!”

越暝很順從的點點頭,“好的阿姨,我會更雲開說的!”

“去吧去吧!”

進了客廳,越暝把身上沾了些晨露的外套放在一旁的衣架上,走到洗手間洗了遍手,這才推開了卧室的門。

熟練越過一地淩亂飛揚的紙張和各種各樣叫不出名字的材料,窗子被黑色薄紗窗簾遮住,暖黃的燈光照得整個房間都在一片溫馨的氣息裏,越暝看着床鋪的方向,眼神變得很溫柔。

坐到床邊擺着的小凳子上,越暝伸手輕輕拉開了蒙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微涼的手指在季雲開臉頰輕輕一觸。

“雲開,起床吃早餐了!”

季雲開半夢半醒間被臉頰上沁涼的觸感激地一激靈,她在越暝進房間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幾分,這下是徹底醒了。

睜開眯着的一雙眼就看到昨天夜裏匆匆離開的人這回已經裝備齊整地坐到自己面前了,不由沙啞着嗓子小聲哼哼了一句:“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

“都處理好了?”

“嗯,今天沒事,可以陪你!”

季雲開邊聽邊掀開被子坐起來,用一只手把被子擁在胸前,另一只手指指床腳位置的小幾,“衣服給我拿過來!”

越暝坐着沒動,從他這個角度,季雲開那一整面線條完美,白皙瑩潤的背部都盡收眼底,視線微移,手臂舉起間那被遮擋的圓潤弧度稍稍掩在黑色的被子間,對比鮮明,越暝感覺自己的手指一熱。

季雲開遲遲等不來越暝的動作,側眸回頭看過去,對上那雙眼底隐含火熱的眸子,不由展眉一笑,“老公,清晨火旺,要不要來一發!”

越暝:······

等到季雲開換好衣服回到卧室,就看到被她折騰地像是垃圾堆的卧室已經整潔了許多,越暝正站在窗前的一個小型工作臺前,手上拿着她努力到淩晨的成果,聽到開門聲回過頭來,“這個,是作用于小隊作戰的?”

季雲開聞言笑着打了個響指,“正确,不過沒獎勵!”

“以後不能熬夜到這麽晚了!”越暝牽了季雲開的一只手往外走,似乎感受到身旁的人不以為然的态度,手不由得緊了緊,“聽話!”

季雲開低頭看了眼被拽地死緊的手,“但是你也知道啊,一旦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

“我的意思是,要注意作息!”

兩人邊說邊到了餐廳,坐在剩下的兩個位置上。

結果李沐雲遞過來的成盛好的,季雲開斂眉道了聲,“謝謝!”

“不用跟阿姨客氣!”李沐雲笑呵呵地把另一只碗遞給越暝,摸摸身旁正舉着勺子吃得正歡的季洵的小辮子,“快吃吧!”

一頓早餐吃完,淩野去送三胞胎上學,季雲開看了眼正準備回房的李沐雲,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眼睜睜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了門後。

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還是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

季雲開點點頭,苦笑一聲,“任誰突然被告知已經去世了那麽多年的親人其實并沒有死,更何況她現在還失去了所有記憶,我本來以為她就是一個完完全全陌生的人,現在哪裏能這麽毫無芥蒂的接受?”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

越暝說着站起身拉着季雲開的手朝外走,“今天你應該沒有什麽事情吧?”

季雲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個地方!”

綠野湖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景點,之所以說它名不見經傳,是因為綠野湖本身就是一個不好進的地方。

普通人甚至找不到入口在哪。

再而,就算無意間撞見了入口,你也進不去。

因為,它是刷臉的!

要不是越暝帶着她來,季雲開還真不知道在京都的郊外還有着這麽一處美不勝收的風景。

一望無垠的碧綠湖水,清幽的九轉回廊,大片大片的曠野,還有掩映在青山秀水之間和大自然融為一體的建築。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讓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會感覺無比舒服的地方。

越暝租了一條小船,此刻他們兩個人正徜徉在悠悠碧水間。

四下裏很長時間都不會見到一個跟他們一樣的游船,季雲開開始還有些端着,到最後直接放飛自我了。

找了一條毯子鋪在外面的船板上,仰頭躺下,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澄澈的天空,鼻息間絲毫不見夏日的悶熱,清涼的氣息萦繞着全身,這種感覺,真是再快活不過!

季雲開忍不住喟嘆了一聲,“真是享受啊!”

“嗬,”越暝拿了一根竹竿在慢悠悠地乘船,低眉間看了一眼眯着眼惬意地不行的季雲開,“湖的那頭有一家私房菜館,我們以這個速度,中午之前就能劃過去,他家的魚做得很是與衆不同!”

季雲開誇張地吸溜了一下口水,“真是甚得我心!”

“不過,”季雲開伸出一只手繞過腦後,看了眼遠處的青山薄霧,“這地方,不會就我們兩個游客吧!”

從來到這裏,除了入口處的守衛和租船地的老漁夫,她還沒見過另外的人呢!

“這地方大得很,能進來的游客也少得很,自然很難碰面!”越暝笑着解釋道,“中午我們去的飯館裏,可能就我們兩個客人呢!”

季雲開聞言換了個側躺着的姿勢,一邊欣賞着越暝撐船的英姿,一邊眯了眯眼,“那這地的主人還不賠死?”

“那人,本來就不圖賺錢!”越暝說着低眸順着季雲開正看着的方向掃了一眼,“剛剛才說見不到人,這不就有人來了!”

“可不是嗎!”季雲開說着已經坐起身,眯眼看向不遠處的一艘駛來的烏蓬小船。

外面只有一個撐船的人,季雲開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一個穿着水綠短衫的船娘,看年歲也不過是雙十年華,長得很是清秀。

恍然間就有了一種穿越時間空間進入了江南水鄉的錯覺。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注視,烏篷船上繪着青竹的簾子被一只纖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撥開。

随後船艙裏就露出了一張臉。

笑看向自己這邊,張嘴就笑出一口白牙,“越暝,沒想到是你啊!”

季雲開,她感覺有點幻滅!

本以為在此情此景下,出來的會是一個翩翩公子樣的人物,俊雅風流,偏偏那一抹弧度極大的笑容,那一口閃瞎人煙的白牙,告訴了季雲開,她的幻想破滅了。

越暝撐着竹竿的動作不停,兩艘船逐漸靠近,等差不過距離不到兩米的時候,對面的人縱身一躍,季雲開只感覺他們這艘船弧度很小的晃了晃,眼前就出現了一襲純白色的絲綢短衫長褲,穿得簡直不能在随意。

“這位就是嫂子?”

對上那雙眼睛都好像在閃着光的臉,季雲開有點無語地看了眼越暝,眼神示意這是誰?

越暝空閑出一只手來,指指不請自來的男人,“木景華,也是這片綠野湖的主人!”

随後又看向季雲開,張嘴正要介紹的時候,就被木景華伸手一攔,“我知道我知道,能被越暝帶到我這來,不用猜你就是我那位未見其人就先聞名的大嫂了,小子木景華,敢問嫂子怎麽稱呼?”

季雲開笑看了一眼越暝,她是真心沒想到越暝還會有這麽跳脫的小夥伴,想到這忍不住先笑了笑,“你好,我叫季雲開!不過,木槿花?”

木槿花的臉孔一瞬間有些扭曲,“是木景華,樹木的木,風景的景,華麗的華!”

季雲開一臉的恍然大悟!

“你怎麽又有空出來了?”越暝挑眉看着自家自來熟的發小,對于打擾了她和雲開二人世界的行為表達出了強烈的不滿。

“沒辦法,”木景華無奈地攤攤手,很是誇張的嘆了口氣,“同齡的小夥伴們不是跟你一樣都已經有伴侶還生了娃,就是身邊已經有了女朋友,我家母上大人看我依舊孤家寡人一個,就氣得把我給攆出來了!我這是準備相親呢?”說道最後,一張臉變成了苦瓜。

季雲開在一旁托腮聽着兩人的對話,端着一盤子幹鍋零食吃得津津有味。

“在岸邊的那家飯館裏?”

木景華點點頭,“是啊,一個只知道名字的相親對象!”

季雲開擡頭和越暝對視一眼,多了分看好戲的心思。

她一眼就看出木景華這個人是那種逍遙自在慣了了人,更是半點沒有要找伴侶的心思。

他家那位心急如焚的母上大人,估計要失望了!

三人沉默了片刻,季雲開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零食盤子,自己吃的同時不忘時不時地投喂越暝,看得木景華一陣眼熱,但一想到自己,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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