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存在 (5)
裏的三個人震了震。
季雲開擡眸鎖上手機屏就看到掩在零食袋後面的那張少年臉,“蝾螈,你怎麽還在這?”
特洛伊十一團裏,除了季雲開這個團長,也就只有蝾螈身邊還有親人了!
所以很多時候,蝾螈都是在他的爺爺奶奶那裏,季雲開好奇地是為什麽這麽多天過去人還沒走!
“老大!”蝾螈艱難地騰出一只爪子朝着季雲開揮了揮,臉上笑容明亮灼人,“我現在才發現,華夏的美食真多啊!我把不想回去的理由跟爺爺奶奶一說,他們第二天就搬到隔壁別墅了!”
季雲開嘴角抽了抽!
她是見過蝾螈的爺爺奶奶幾面的,畢竟作為拐走他們寶貝孫子的人,季雲開于情于理都要去打個招呼。
那是一對很樂觀的老爺子老太太,兒女孝順,晚年安樂富足,擁有着美滿的一生。
不得不說,每次看那兩個老人一次,她都會對生活充滿感慨。
人生,不是只有艱難挫折,亦有幸福陽光。
說曹操,曹操到。
季雲開還在想着兩位老人,就聽到門口處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聽聲音絲毫不顯蒼老。
緊接着就有兩道手挽着手的身影逆光而來,滿頭華發在陽光下閃爍着銀光。
“你個臭小子,又在小鬼這偷吃零食!”唐宗祥笑罵了自家孫子一聲,轉眼看到站起身的季雲開,“哎呦,老婆子,我這不會看花眼了吧!雲開丫頭也在這呢!”
謝輕衣笑睨了一眼身旁的老家夥,轉頭對着季雲開就是溫溫地笑開來,“雲開丫頭過來已經一會了吧!要不要去奶奶那裏去吃午飯?”
謝奶奶生了一雙利眼,季雲開早有體會。
聞言也不否認了,笑着點點頭,“那就打擾唐爺爺和謝奶奶了!”
“不打擾不打擾!”謝輕衣笑得開懷,“我就喜歡雲開丫頭那副能吃的勁,光是看着就能讓我多吃兩碗飯!”
“噗嗤!”
“噗嗤!”
兩側傳來忍俊不禁的笑聲,季雲開悠悠轉了轉頭,笑聲戛然而止。
衆人移步到旁邊的別墅,相較于季雲開買下來的那幢大別墅,這幢別墅要小了一半還要多,但比起旁邊的別墅來要精致的多了,每一步都能看出來是精心布置出來的,溫馨暖人肺腑。
看看這邊的別墅,再想到自己那別墅粗狂的風格,季雲開想着是不是重新裝修一下。
謝奶奶拉着唐老爺子去了廚房做菜,客廳裏就剩下了四個年輕人。
季雲開坐到布藝沙發上繼續刷,山鬼揣了她的筆記本電腦過來繼續碼字,白鷺搶了蝾螈一袋五香牛肉幹,邊吃邊一根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運手成飛。
謝輕衣在做菜的間隙看了眼客廳裏面,回頭搗搗正在擇菜的唐老爺子手臂,輕聲說道:“你說,那件事,到底要不要跟雲開丫頭說!”
唐老爺子放下手裏的生菜葉,皺了皺眉,“說什麽,有什麽好說的!雷家小子要是想讓雲開丫頭知道這件事,估計雲開丫頭早就得到消息了,可現在看雲開丫頭這個樣子,估計就算有消息傳過來,也被雷家小子給私底下給攔了!咱們啊,先看看再說,別覺得自己是好心,反而辦了壞事!”
“唉,也不知道雷家小子現在怎麽樣了,這場危機已經從RE擴散到周邊企業了,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為了什麽?”
廚房裏兩個老人的聲音漸漸敵不可聞,客廳裏,季雲開看着手機頁面的眼睛輕輕眨了眨。
午飯過後,季雲開拒絕了兩個老人留下吃完飯的邀請,丢下白鷺一個人開車離開了。
車子走到四環的時候遇上了堵車,季雲開這會的心情不太好,也沒耐心等車流暢通,索性直接連通安瑟的導航系統,在最短時間內搜索到了一條不太好走但不堵的小路。
方向盤一拐,在下一個路口轉向了一條人流量少得可憐的小路。
控制着車子在一條條小巷裏左右穿行,眼瞅着離家就只有不到五公裏的路程了,誰知道卻在出了一條下坡的路口時,一亮銀藍色的跑車橫沖直撞了過來。
踩剎車已經來不及,季雲開當機立斷地猛轉了一把方向盤,越野車的車身和銀藍色跑車擦出一道刺耳又刺目且伴随着火花的痕跡,下一秒,季雲開右腳猛地踩下了剎車。
正對面,一輛純黑連玻璃都被塗上了一層暗光膜的無牌照跑車和越野車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五十厘米的距離。
跑車裏,駕駛位上的穿着一身嘻哈裝的男人登時一股冷汗冒了出來,在後視鏡裏看了坐在後座上的男人的手勢動作後,就準備推開車門下車勸人倒回去。
越野車裏,季雲開松開踩着剎車的腳,眯了眯眼。
剛剛,她聞到了硝煙的味道!
這是撞上了奪命追殺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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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33章 撿到一只車禍君
雷玖現在處于他二十年人生中最狼狽的時刻,身上有傷,後有追兵,想要找的人還找不到,一向樂觀的他在這種形式下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頹然。
剛剛危急之中和一輛越野車的擦碰,讓他本就受傷的左肩狠狠撞到了車門上,傷口撕裂,讓他一瞬間疼得眼前一陣發黑。
左手使不上力,方向盤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控制難度增加,再加上不熟悉路線,左轉右轉進了死胡同,在視線裏那面高牆理他越來越近的時候,雷玖因為失血過多已然蒼白的臉上劃過一抹苦笑,思緒的最後一課,他下意識地踩下了剎車。
高牆被撞得發出一聲悶響,随後整條死胡同歸于沉寂。
只有一輛車頭凹陷的銀藍色跑車裏,彈出的安全氣囊裏,埋了一張慘白的臉,一道血跡,蜿蜒而下。
季雲開操縱着車子緩緩退出了幾米遠,旁邊留出了足夠一輛車開過去的空間。
黑色越野和黑色轎車擦肩而過的瞬間,季雲開下意識地往緩緩上升的車玻璃處看了一眼。
視線裏,唇色豔麗如鮮血的青年把手裏用布巾擦拭過的眼鏡緩緩帶上,側臉淡漠如雪。
在季雲開眼裏,剛剛發生的一切僅僅是一個小插曲,在到季家小院之前,季雲開已經把它抛諸腦後了。
諸蔚最近被她父親傳召回了本家,作為釀酒世家的傳人,她這次來京都是為了參加華夏新一屆的酒神大賽。
當然,她就是來打醬油的,順便漲漲見識。
他們在京都的釀酒作坊位于一個很偏的小巷子裏,正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諸家酒坊雖然只是一個小門面,但慕名未來聞香而來的人不可為不少。
這天,諸蔚從超市出來,日頭太大,諸蔚想了想,決定走比較陰涼的小巷子。
雖說路程變遠,但一路都是陰涼。
走到距離她家酒坊不到五百米的距離時,已經能隐隐聞到空氣中彌漫着的酒香氣,諸蔚深呼吸了一口,本來陶醉的臉上突然神情一變。
她從小就嗅覺驚人,自然聞到了空氣中酒香之外的味道。
那是新鮮血液的氣味。
諸蔚頓在原地三秒鐘後,終于沒忍住循着血腥味尋找起來。
她先看到的是地上的車胎痕跡,走的越近,諸蔚臉上的神色就越發嚴肅了,身側牆壁上碰撞出來的擦痕還很新,很明顯事故發生的時間距離她發現的時間很近。沿着擦痕和地上歪七扭八的車胎痕跡,諸蔚走到了死胡同裏。
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一度高牆前已經很是狼狽的銀藍色跑車。
把手上的購物袋放到牆角,諸蔚趕緊拔腿跑了過去。
這個巷子有時候好幾天都不會經過一個人,很明顯她應該是第一個目擊者。
想到傷者就在車裏,諸蔚覺得一刻都等不了了。
跑到駕駛座的車門前,本來還苦惱要是車門撞變形了的諸蔚驚喜地發現車門竟然還算完好,試着伸手拉了拉,車門應聲而開。
車裏血粼粼的景象登時映入眼簾。
諸蔚這會兒也顧不得被熏地掩住口鼻裏,傷者的頭埋在安全氣囊裏,諸蔚看這人身上還有起伏,說明還有氣,趕緊拿出口袋裏的手機撥通裏急救電話。
小巷另一側,拐角處的暗影裏。
嘻哈裝的年輕人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裏的青年,“少爺,我們來晚了一步,雷玖被人發現了!”
“回去!”涼薄的嗓音在車廂裏靜靜響起,嘻哈裝青年一愣,随即順從地開車離開。
諸蔚站在車旁等得心急如焚,人在昏迷她也不敢亂動,生怕加深了車裏面傷者的傷勢,但這會距離這麽近,聞着對方身上越發濃郁的血腥味,諸蔚一雙眼珠子在車裏人的身上仔仔細細逡巡了一周後,定在了對方的左臂上。
好在這條左臂沒有被卡主,諸蔚左右掃了一眼車廂裏,找出一塊白色布巾,嘴裏默念了一聲“得罪了!”,伸手執起了那條還在滴答滴滴血的手臂。
一看就做工精良的襯衣袖子已經支離破碎,諸蔚沒有費什麽力氣地把整條袖子撕開,視線最先在對方肩膀上的傷口上一頓,不經意間往下一移,她驀地睜大了眼睛。
視線裏,撕下襯衣袖子露出的白皙有力的胳膊上,一條編織地歪歪扭扭的紅繩已經吸飽了主人的鮮血,但那獨特的紋路,諸蔚怎麽可能不認識。
那是在她回華夏之前被雷玖軟磨硬泡趕工編出來了,因為一味地追求速度,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緊,在她眼裏難看的不行。
但諸蔚是真真切切看着雷玖細心戴上的。
現在已經沒有疑問了,這人,居然是雷玖。
諸蔚在心髒猛地一收縮後回過神來,趕緊拿起布巾纏到雷玖的胳膊上,血流慢慢止住,諸蔚輕輕松了一口氣,看着手裏的手機第一次眼裏多了分焦急。
救護車怎麽還不來!
另一邊,季雲開回家後徑自回了卧室,坐到陽臺的差幾旁,“安瑟,給我連通雷默!”
投影顯示正在連接中······
看着視線裏那個慢慢游動的符號,季雲開垂在腿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
“主人,無法連接!雷默先生那邊沒有信號!”
季雲開的臉色有些微冷,揮了揮手,“切斷吧!”
她現在能肯定,雷默那邊一定是出事了。
不然不可能不接她的視訊。
但她當時走得匆忙,根本沒有其他的聯系方式。
為今之計,只能走一趟美國。
這個決定季雲開下得很快,雷默出事讓她有種很強烈的感覺,對方的目的可能不僅僅是RE,她有種直覺這件事絕對會牽扯到她的身上。
醫院裏。
諸蔚站在搶救室的門口坐立不安,手裏的手機已經因為手心出汗的緣故布滿了水跡,一聲鈴響,她險些條件反射地把手機脫手甩出去。
看到來電現實上顯示的‘老頑童’三個字,諸蔚猶豫了下,還是劃開了接通鍵。
“蔚蔚,你去個超市是要把超市搬回家嗎,這都中午了,你老爹我還等着菜下鍋呢?”
話筒裏諸爹醇厚嘹亮的嗓音簡直能夠穿破話筒,諸蔚緊走幾步到了走廊上的一個小角落裏,這才對着話筒那邊輕聲說道:“老爹,我在路上剛剛出了點事,今天可能趕不回去酒坊了,你就将就着想吃點吧!”
“出啥事了?”
諸蔚把話筒稍稍拿遠了些,聽着自家老爹語氣裏的擔心,本來焦灼的心情稍稍平靜了些許,“我在路上遇到了車禍······”
不過話沒說完她就被打斷了,“你受沒受傷啊,現在在哪呢?”
“我沒受傷!”諸蔚抿抿嘴,“受傷的不是我,車禍的對象也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我現在在第一醫院呢!不過我那個朋友還在搶救室呢,我得等着!”
“那好吧!”話筒裏傳來松口氣的聲音,“你把具體的地方給我說說,我待會給你把飯送過去!”
諸蔚正想說不用了,耳尖地聽到搶救室門口傳來一聲門響,趕緊擡頭看過去。
這一看諸蔚拔腿就往搶救室門口跑,“爸,我朋友出來了,有什麽事待會再給你說啊!”說完直接挂了電話。
走到推着的病床旁,諸蔚先是看了一眼全身包地跟粽子似的雷玖,這才朝旁邊的醫生追問道:“醫生,他怎麽樣了?”
“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他的左肩是槍傷,而且頭部撞擊有腦震蕩的跡象,另外,全身多處骨折和軟組織挫傷,先住院治療一段時間吧!”
“槍傷,頭部撞擊!”諸蔚喃喃重複了一句,“那他,會不會失憶啊?”
“這個應該不會,安全氣囊的保護很到位,只是輕微的腦震蕩!”
諸蔚點點頭,跟着一衆護士進了病房,一名醫生走了過來,站到她面前,“請問你是這位病人的家屬還是······”
“我是他朋友,我們以前在一個公司共事過!”
“那你能不能聯系到他的家屬,這位病人需要陪床的!”醫生看了諸蔚一眼,點了點手上的病歷本,“還需要繳納一定的費用!”
諸蔚面露難色,“我試試看吧!”
她是知道雷玖是RE集團的小少爺的,但她已經離開了将近一個月的時間,以前存的號碼早已經删除,就連雷玖的,也是她出于一點點不為人知的私心,到底沒決定删除。
想到這,諸蔚苦了一張小臉。
醫生不可能一直在病房裏等着,看諸蔚的樣子,醫生目露了然,朝身邊的護士伸手接過來一枚銀色的手機,“這是病人的手機,不過上面有密碼!”
諸蔚接過來手機,沉甸甸的機身上還貼着一個憨萌憨萌的小黃鴨,跟冷硬的機身極為不符,這還是當初她在雷玖的拒絕下強行貼上的,但這會諸蔚笑不出來。
視線落在手機界面上,諸蔚試探地輸入了雷玖的生日,顯示‘密碼錯誤’!
諸蔚想了想,想到了雷玖手腕上的紅繩,試探地輸入了自己生日,還是密碼錯誤。
只有一次的機會了,看了眼手機上已經所剩無幾的電量,諸蔚索性心一橫,輸入了她和雷玖第一次見面的日期。
“叮!”手機機身裏傳來一陣悅耳的鈴音,屏幕解鎖,但屏幕上的主題畫面讓諸蔚一瞬間紅了臉。
居然是她的大頭照。
還是那種沒經過任何濾鏡加工,只會出現在各種證件上的大頭照。
另一邊的醫生聽到手機解鎖音也是詫異了一下,他本來并沒有抱什麽希望的,沒到到還真的解開了!不過在随意掃了一眼看到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時,他眼裏閃過一抹了然。
“麻煩看看聯系人界面,通知一下他的親人吧!”
諸蔚點點頭,指尖點了下聯系人。
随後,她和醫生兩個人一起傻眼了。
和一般人手機聯系人裏最少也有幾十個聯系人電話的界面相比,這個手機裏的聯系人界面可謂是幹淨的不可思議,只有那麽一串看上去怎麽看怎麽不像手機號碼的數字,因為它有足足二十一位。
抱着萬分之一的可能,諸蔚點開了那串長長的數字,在醫生的注視下放到了耳邊。
季家小院裏,季雲開正在客廳裏跟中午趕回來接她去大院吃飯的越暝說自己的懷疑和打算。
越暝放下了手裏的手機,側眸看了一眼偷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兒,“那個雷默,就那麽重要?”
這聲音,怎麽聽怎麽就覺得多了絲委屈的味道。
季雲開擡眼看了眼越暝的下巴,“雷默是我朋友!”
“什麽時候去?”越暝知道季雲開一旦做了決定是不會輕易妥協的,只好問道。
“越快越好,我覺得雷默現在應該不太好!我需要了解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季雲開眯了眯眼睛,其實去問蝾螈的爺爺奶奶也是可以的,但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的時候季雲開就壓下去了。
蝾螈的家庭雖然清貴但勢力不大,這件事能把雷默給繞進去,可想而知牽涉不小,那對可愛的老人現在應該幸福的安享晚年,而不是被扯進這件糟心事裏面。
兩人一陣沉默,季雲開手腕上的安瑟載體卻突然發燙起來,“主人,有人觸動了羅西密碼!”
“是誰?”季雲開當即沉聲問道。
“是,諸蔚!”安瑟頓了一下才回道。
“怎麽會是她?”季雲開喃喃了一聲,羅西密碼的機密程度很高,她潛意識裏不相信它會被只是普通人的諸蔚掌握。
“查到她用的什麽媒介了嗎?”
“主人,我需要時間。目前只能确定這是主動植入的程序,我猜測,諸蔚觸動羅西密碼只是湊巧!”
不得不說,安瑟這一次的判斷是正确的。
諸蔚純粹是誤打誤撞,因為就連手機的主人雷玖都不知道他的手機聯系人裏有這麽一串數字,像他這種人,手機向來換地勤,一向是把號碼存在腦子裏的。
“把諸蔚的位置給我,我需要過去一趟!”關于羅西密碼,季雲開不能不重視。
她說這句話的同時就已經起身,順手拿起了茶幾上的車鑰匙,回頭不忘給了越暝一個安慰吻,“飯我估計吃不了了,有重要的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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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34章 他姓亞特蘭蒂斯
“等等!”向後甩的手腕被握住,身後傳來越暝的聲音,“我陪你一起去!”
季雲開回頭,定定看了越暝兩秒鐘,點頭,“好!”
一直以來,有一條界限,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跨越一步。
越暝是華夏的地下暗主,一個人,一道國之屏障。
而季雲開,卻是世界暗界的武器大師,原則就是沒有國界,實力為尊。
這是默契,也是界限。
二人心知肚明。
但在越暝說出‘我陪你’三個字,季雲開回以‘好’的時候,這條界限,貫通了一條通道。
分量很重。
季雲開去車庫取了車子,等到越暝坐上副駕駛位,安瑟早已經把諸蔚的地址傳到了汽車導航上,并啓動了所有屏蔽信號。
這就意味着,在季雲開車子開往目的地的整段路途中,除了人的眼睛不可避免地會看到她的這輛車子外,所有的監控,電子眼,都不會有這輛車子的痕跡。
越暝坐在副駕駛默不作聲地看着這一切。
車速一路上都在飙升,季雲開能感覺到身邊的人呼吸一直都是平穩的,索性更加放飛自我了!
醫院裏。
諸蔚把那行古怪的數字撥通出去後,就聽到了手機裏傳來了幾聲不連貫的嘟嘟聲,幾秒鐘過後,手機啪得一聲,自動關機了。
這回連開機都不行了!
諸蔚無奈地把手裏黑屏的手機在醫生面前推了推,“醫生,你看要不這樣,我先去把費用什麽的交了,至于找家屬,還是等我朋友醒來再說吧!”
醫生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聽了諸蔚的話後點點頭,“也好,不過麻醉藥藥效時間要到明天淩晨才能消,而且病人的清醒時間不固定,我們是要有人陪床的!”說這話的時候,醫生的眼睛直直盯着諸蔚。
諸蔚自然懂他的意思,當即很爽快地點點頭,“沒問題,我會在這守着!”
叫了住院費用,諸蔚把銀行卡塞進包裏,暗自慶幸今天出門帶了銀行卡,摸了摸餓得有些癟的肚子,這才轉身準備去對面的電梯。
季雲開和越暝在這時正好并肩從住院部大廳的門口走進來。
安瑟在第一時間就告知了季雲開諸蔚的動向。
一眼掃過整個大廳,在諸蔚剛剛邁進電梯一只腳的時候,季雲開拔高聲音喊了一聲:“諸蔚!”
諸蔚反射性地回頭。
一眼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大廳裏自帶隔絕氣場的兩個人,當即眼前一亮:“雲開姐!”
電梯也不進了,轉身颠颠地跑了過去。
諸蔚其實真實年齡比季雲開還要大一歲,但她本來就生得顯小,再加上不足一米六的蘿莉身高,站在季雲開面前就像一個小妹妹。
“你這是要去哪裏?”
雖然諸蔚的臉上依舊帶着欣喜,但季雲開垂眸就能看到她眼裏帶着愁緒,再加上地點又是醫院,季雲開不着痕跡地問道。
面對的是自己偶像季雲開,再加上住院的還是雷玖,諸蔚倒是很直接地回道:“雷玖出了車禍,剛剛做完手術現在還沒醒,我又聯系不上他的人,只好在這裏陪着先等他醒了再說!”
季雲開一聽心裏的疑惑不減反增,但現在這個地點也不是能說話的地方,季雲開看了一直默不作聲的越暝一眼,沖諸蔚指了指電梯那邊,“上去再說吧!”
出了電梯,三個人走在走廊上,諸蔚看看身側的雲開姐,再瞄了瞄雲開姐身側的男人,視線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頓了頓,這才帶着一絲好奇問道:“雲開姐,你們怎麽也來醫院了,是要去婦産科嗎?”
諸蔚語出驚人,季雲開明顯感覺到越暝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緊了緊,只好掩飾性地低咳了一聲,“胡說什麽,我來醫院是有點事!”
諸蔚自知自己搞了個大烏龍,接下來就知趣地沒再問。
很快就到了雷玖的病房門口。
諸蔚推門進去,季雲開和越暝緊随其後。
安瑟随之很忠實的彙報出聲:“主人,信號是從那臺手機上發出來的!”
季雲開的視線随之落在前方不遠處靠牆桌子上擺放着的一臺手機上,凝了凝眸光,“那是雷玖的手機?”
“是啊,我剛剛本來想試試看能不能聯系到他的人,誰知道他的手機聯系人裏只有一組奇奇怪怪的數字,我剛撥出去,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季雲開了然地點點頭,羅西密碼長時間無應答,出于保護程序,就會自動進入銷毀階段,簡言之,這個手機已經不能用了,因為內部構造就已經損毀了。
“說說,雷玖是怎麽出的車禍?”
三人坐在了陽臺下的凳子上,季雲開指尖點了點桌面,清脆的聲響把諸蔚有些渙散的注意力歸攏回來。
諸蔚眉頭皺了皺,“這事說來也是湊巧,我今天買東西回家超了近路,路過一個死胡同的時候湊巧聞見了血腥味,好奇就去看了看,結果就看到雷玖的車子撞在一堵牆上,他當時就已經昏迷過去了!”說道這裏,諸蔚偷眼看了下越暝。
季雲開頓了頓手指,“沒事,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
雖是這麽說,但諸蔚依舊下意識地放輕了語氣,“醫生說,雷玖肩膀上的傷口,是槍傷。”
“槍傷?”季雲開輕輕重複了一遍,回頭看了越暝一眼,複又問諸蔚,“你在哪裏遇見他的?”
諸蔚這回倒是回答地毫不猶豫,“就四環那邊的小巷子!那一片修得跟迷宮似的,一般人都不會把車往那裏面開的,也不知道雷玖怎麽就開進去了!”
但季雲開和越暝卻不會想得那麽簡單,雷玖很明顯是被人追殺進去的。
季雲開覺得自己又必要去車禍地點看一看了。
因為諸蔚說的四環那個地點,季雲開心裏有種直覺般的猜測。
但到底是不是,她還要在确定一番。
當機立斷地,季雲開把電話打給了蝾螈,報了地址後等人過來,剛挂電話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響亮的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餓了?”
諸蔚紅着臉點點頭,伸手掏出口袋裏嗡嗡作響的手機,看了眼上面的號碼,“雲開姐,我把來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季雲開點點頭,看諸蔚走出房門,這才回頭朝坐在陽臺下的越暝走過去,“剛剛聽諸蔚說到四環,我今天也是從四環那邊過來的,我現在有一個百分之八十的猜測!”
越暝擡了下眼,“什麽猜測?”
“我應該見過兇手!”
“你車子上面的擦痕?”
越暝回地很快,季雲開也很爽快地點點頭,“我懷疑,跟我車子擦着過去的,應該就是正在被追殺的雷玖!不過,還是要看到現場之後再确定!”
兩人面對滿對着沉默了一會,諸蔚小心翼翼地推門走進來,“雲開姐,我爸說要給我送飯,你們應該還沒吃吧!”
季雲開輕輕點了下頭,垂眸看了看表,“現在來不及了,待會還會有兩個人來這邊照看着,我們要先出去一趟!”
出于對面前兩人天生的敬畏感,諸蔚愣愣地點了下頭,乖乖地看着兩人離開。
臨出門時,季雲開回頭看了諸蔚一眼,“一會過來的那兩個應該也沒吃,你們三個一起吃吧,互相熟悉下!”
到了樓下,季雲開去取車,越暝照舊坐在副駕駛位,等季雲開發動車子,越暝輕聲說道:“我已經讓越七他們在四環待命了!”
季雲開點點頭。
同時不由感慨,有個想得更周到的人在身邊,這感覺真不賴!
一路飙車來到四環擦車事故的發生地點,早就在四環等着的越七開車跟在季雲開他們車後面。之所以沒有讓諸蔚跟來,也是因為她知道根據痕跡,季雲開有自信找到事故的發生地點。
很快,兩輛車停在了那條死胡同的入口處。
早有警戒線擋在了入口處。
越暝和季雲開站在車旁沒動,越七上前交涉。
很快,季雲開和越暝被允許進入了胡同。
在看到那輛銀藍色跑車的第一眼,季雲開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側眸看了越暝一眼,越暝當即心領神會。
等坐回了車上,這回換成了越暝開車,季雲開則是坐在副駕駛位上,微微閉上了眼睛,“安瑟,啓動記憶繪畫!”
等越暝把車子停在一幢大樓下面的停車場時,季雲開的繪畫也剛剛完成。
睜眼就看到越暝站在她打開的車門外,伸出一條手臂遞到她面前,“跟我來!”
季雲開把手搭上去,心裏還在問安瑟,“資料庫裏有沒有這個人的資料!”
“主人,沒有!近似容貌也無!”
季雲開心裏說不上失望,畢竟安瑟并非萬能。
從停車場坐電梯往上,季雲開随意地掃了一眼身處的這間電梯,“這是你的專用電梯嗎?”
“差不多,這個電梯,只有我和越家十二衛能用!”
通過這句話,季雲開就明白她将要去的是什麽地方了。
“這是你的大本營?”
“嗯!”
看着越暝點頭,季雲開多了分好奇心。
電梯門無聲開啓,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無比簡潔的世界。
季雲開走在越暝身側,看着他站定在一面光屏前,以她的感知力,能清楚地感知到有一道感應光落在了越暝身上。
也許一秒都不到,光屏一分為二,越暝回頭,遞過來一只手。
季雲開把手放到他手裏,擡腳走了進去。
一路通過一條左右各六扇門的走廊,盡頭處的大門在越暝走近時無聲開啓。
進了越暝的專屬房間,季雲開第一時間快速地掃了一眼。
給安瑟傳達了一個借用打印機的命令後,這才擡腳走到視線裏的二百七十度全景窗前,往外望了望。
“這是,北一環國際大廈的頂樓?”
這可是世界知名的寸土寸金的地界!
後背靠上胸膛,越暝從身後把人環在懷裏,“是!可滿意你看到的?”
季雲開無語地撇了撇嘴,“又不是我的!”
“嗬!”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随後,季雲開就看到身前的手臂緩緩松開,一根手指指向對面,那是一幢和國際大廈平分秋色的高樓,但設計上相對于國際大廈的穩重,對面的高樓要更具現代感一些,簡單來說,更受時下年輕人的喜愛!
耳邊傳來一陣溫熱,越暝低沉好聽的嗓音輕飄飄響起,“我一直很好奇,對面窗戶裏的主人,是誰!”
季雲開幹咽了一口口水。
“我怎麽知道?”
“嗬!”又是一聲輕笑。
季雲開擡臂掙開越暝的懷抱,不準備繼續這個話題了。
走到打印機旁,抽出一張彩印的紙張,遞到走過來的越暝面前,“你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潔白的A4紙上,白人青年的臉第一眼就給人驚豔之感,對方的五官有一種天然的精致,但這份精致在有了那頭金黃色的頭發,土耳其藍的眼珠,緋色紅唇做修飾之後,平白給人一種分外妖邪的感覺!
看得久了,季雲開就覺得最初的驚豔感消失,只剩下一種強烈的違和感來。
但讓季雲開沒想到的是,越暝居然對着這幅畫看了好一會,久的季雲開都以為他看上這人了,才悠悠開口道:“你問他幹什麽?”
季雲開一聽就覺得有門,“還能幹什麽,這人就是追殺雷玖的那個!”
“這人的名字叫索爾·菲亞·亞特蘭蒂斯!”
“亞特蘭蒂斯?”一聽到這個姓,季雲開就皺了皺眉頭,把畫像又仔細看了一遍,“這人,不像啊!”
“他是混血,父不詳!”越暝言簡意赅地解釋了一句。
“亞特蘭蒂斯不是不接受雜血的嗎?”季雲開有些奇怪,“這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對于亞特蘭蒂斯這一族,季雲開自認還算有些了解,這一族相當排外,而且不允許族外通婚,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也是手上天鐘愛的的一族。
因為他們不管男女,都是美得驚人。
如今她卻眼睜睜地看到了一個混血的亞特蘭蒂斯,季雲開說不震驚絕對是假的!
“因為他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姐姐!亞特蘭蒂斯族長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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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35章 雷家有鬼
一段秘辛季雲開聽到最後的感想只剩下四個字,那就是匪夷所思。
但不得不說,索爾·菲亞·亞特蘭蒂斯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性格裏的狠字貫徹地最為徹底。
經由越暝用平淡的口吻把那些血腥往事一一道來,季雲開由衷地感覺到,自己一點都不想跟這人對上。
兩人在這邊呆的時間并不長,等白鷺的電話一過來,說了雷玖醒轉的消息後,季雲開和越暝就下樓,回到停車場坐上車子直奔醫院。
醫院裏,剛剛轉醒的雷玖正半靠在床上喝粥,聽到開門聲擡頭去看,在看到來人的時候,一口粥差點卡到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季雲開已經一臉嫌棄地地在一旁的沙發上落座,蹙眉看了他一眼。
“先把粥吃完再說!”
季雲開發話,雷玖只好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重新咽回去,乖乖喝粥。
其間,季雲開着重看了雷玖懸在身前的胳膊,朝另一邊的白鷺招了招手。
等白鷺附耳過來,季雲開悄聲吩咐了她一聲:“你去找動手術的醫生,把取出來的子彈拿過來讓我看看!”
白鷺微不可見地點點頭,悄然離開。
就這諸蔚的手,雷玖把粥喝完,雖然有點小窘迫但還是對諸蔚要求道:“蔚蔚,你能不能帶着那位小兄弟先出去一下!”
諸蔚收拾碗筷的手一頓,側眸看了季雲開一眼,“好!”
很快,病房裏只剩下雷玖和季雲開再加上雖然只是靜坐着但存在感很強的越暝。
三人沉默了一瞬,季雲開看了一眼雷玖,“說罷,怎麽回事?”
雷玖輕輕喘息了一聲,雖然他現在困得要死,但該說的不說完,他睡得也不安生。
“雲開姐,我這次來華夏是專門來找你的!”
“雷默怎麽樣了,雷氏發生了什麽?”
一連兩個問題抛下來,這回反而是雷玖愣了。
“雲開姐,你都知道了!”
季雲開輕輕搖了搖頭:“我什麽都不知道!”
“其實這次來找你,是我一個人自作主張。現在我大哥他已經失蹤快一個星期了,RE也面臨着被奪權的危險,家族不幫大哥說話,我就想到了你!”
雷玖這一番話頓了好幾下,身上的傷口麻木中帶着抽抽的疼,他咧了下嘴,“其實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好像一夜之間,天就變了!”
“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
沒有從雷玖那裏獲得什麽有用的信息,季雲開在看過那枚從雷玖肩膀上取出來的子彈後,和越暝一起離開了醫院。
不過在他們走後,這家醫院尤其是雷玖所在的那間病房,暗處多了重重守衛。
回季家小院的路上,季雲開沉吟了好久,才開口道:“我覺得,我還是要去一趟美國!”
越暝在另一邊沉默着沒出聲。
知道快要臨近家門口,才輕輕問了一句:“什麽時候走?”
“今晚吧!”既然已經知道人已經失蹤了一個星期,也就不差這半天的功夫了。
兩人忙了許久,午飯也沒能吃上。
回到家後,越暝去廚房做飯,季雲開則是回了卧室去收拾她那一大箱子的設計圖紙。
其間,呼叫了聲安瑟,吩咐了一聲。
“紫荊莊園先派人打掃一番吧!”
這一趟也不需要帶什麽,季雲開可以說是完全的輕車簡從。
吃過午飯,兩個人在家裏膩歪了一下午,等到傍晚的時候,越暝才載着季雲開去往軍區大院。
在大院裏吃了頓家宴,季雲開特意跟三胞胎話了別,這才坐上越暝的車子,一路前往機場。
美國時間淩晨。
一架來自華夏的飛機在美國曼哈頓機場緩緩降落。
一只攪動風雲變幻的手,也終于開始了它的動作。
在機場出租車區域叫了輛出租車,季雲開拉開門坐上去,用流利的英語說道:“去第五大道紫荊莊園!”
黑人司機猛地聽到這個地址,愣了一下才發動車子。
季雲開坐在後座,隐在兜帽下的嘴角輕輕勾了勾。
美國現在還是白天,天氣有點微雨,陽光并不強烈,季雲卡在紫荊莊園的門口付了車費,下了車子,轉身信步往莊園的大門口走。
同時吩咐安瑟:“連接莊園內控系統!”
随着她逐漸臨近的腳步,眼前的視網膜投影裏,莊園的一切盡收眼底。
只是在掃過其中一個小角落時,季雲開目光稍稍落了落,嘴角的笑有些發冷。
大門緩緩打開,莊園裏的一切仿佛還是離開時的模樣,季雲開走上別墅的臺階,伸手搭上房門的時候,一切就像慢鏡頭。
四面八方,好像就在那一瞬間,有無數個黑影,以季雲開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全部都是黑色面罩覆面,手裏提着的細長刀柄,幽光閃眼。
季雲開就算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也沒有回頭,搭在房門上的手更是連顫動一下都不曾,手臂猛地一使力下,大門應力開啓。
而身後的所有人,都停在了臺階下方。
大廳中央是一組米黃色的大型沙發,季雲開穩穩坐在上面,目光移向了門外。
視線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拄着拐杖緩緩走上來,直到停在季雲開的面前,“JS?”
略有些古怪的發音讓季雲開稍稍擡了下頭,看了面前外表謙遜但骨子裏倨傲的老人,“R國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秋澤天一,秋澤家族家主!”
季雲開聽着他一本正經地介紹,心底有些發笑,表現出來就是她在聽到這句話後直接翹起了一條腿,很是悠哉地晃了晃,“擅闖私宅,不請自來,秋澤家族好教養!”
這句明諷的話讓秋澤天一的一種下屬齊齊上前了一步,看那樣子只能秋澤天一一聲令下,就讓季雲開血濺當場。
秋澤天一則是眯了眯眼,沒拄拐杖的那只手朝後揮了揮,衆人又齊齊朝後退了一步。
季雲開依舊一臉的不為所動,“這算是給我的下馬威嗎?”
“JS小姐,難道不想知道我來此的目的?”
季雲開心裏覺得煩悶就直接表現在了面上,“有什麽話就直說,我沒興趣跟你繞圈子!”
“我知道雷大公子的下落!”
這句話讓季雲開眼神冷了冷,她看了一眼顧自坐下來的秋澤天一,“這就是你的來意?那你的目的呢?”
“想請JS小姐去我部一坐!”
季雲開挑眉笑了笑,手指指了指外面,“我這剛來,連休息一會也不曾,秋澤家主一向都是這麽請人的嗎?那我還真是長見識了!”
但人老成精這話還真不是說說而已,對于季雲開的明嘲暗諷,秋澤天一愣是神色沒有半點異樣,“因為我相信,JS小姐最終還是會接受我的邀請!”
場面沉寂下來。
不止是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過後,季雲開看着對面依舊坐得筆直的秋澤天一,“如你所願!”
就這樣,季雲開在回到自己的紫荊莊園連屁股都沒坐熱,就被半強迫地邀請到了位于曼哈頓郊區的一片仿古宅子裏。
季雲開被安排在三合院的其中一間廂房。
聽到外面傳來門鎖合上的響聲,季雲開坐在一張搖椅上,挑了挑眉。
“安瑟,你分析一下,這個老家夥把我帶到這裏來,是要幹什麽?”
視網膜上安瑟的投影漸漸清晰,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因為主人的武器圖紙!暗界最新的消息報道,您剛剛發布出去的一組武器正好克制了R國境內的最新武器,原本的特點變成了弱點,R國這次損失慘重!”
緊接着又豎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秋澤天一只是一個馬前卒,充其量算是一個跑腿的,他身後另有主人,所謀也要大得多!”
随後,又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雷氏家族目前的異樣我們現在還不是很了解,主人有可能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季雲開的眸光随着安瑟的訴說緩緩加深,到最後,她伸出一根手指緩緩搖了搖,“安瑟,你還忽視了一點!雷氏有鬼,而且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沖我來的!”
雷氏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家族,正所謂人多了紛争就多。
利益分配不均,人心就會生暗鬼。
說來手足相殘有點嚴重,但總有些關系已經不太近的族人和族人之間,不介意手頭染上點血。
季雲開這話一說,安瑟就明白了她這句話裏潛在的意思:“您要夜探雷家?”
季雲開微笑地點點頭。
安瑟本來還想勸說一句讓主人不要冒險,但在感覺到季雲開的堅定後,最終還是沉寂了下來。
“主人要記得小心!”
季雲開點頭:“我會的!”
是夜。
曼哈頓郊區的三合院裏依舊是一片燈火通明。
但在一些不可避免的暗影裏,有一條黑色的人影,在悄無聲息地翻越了一座高牆後,回頭看了一眼視線裏的宅子,嘴角的笑意微諷,肆意傲然。
随後,黑影縱身一躍,落地無聲,徹底出了宅子的範圍。
宅子正堂。
依舊是一身筆挺西裝秋澤天一坐在了下手,上首處坐着一個穿着金色長裙的女人。
一頭金發幾近曳地,五官的輪廓深邃,一眼看上去精致地不像凡人。
此刻她伸手端了一杯茶,放在唇邊抿了抿,視線一掃而過門外,“人走了?”
秋澤天一微微躬身:“是的!”
“嗬,有趣!”
伴随着一聲話落,秋澤天一半垂着頭,只感覺身前又一陣缥缈的微風拂過,再擡頭,上首哪還有半個人影。
只餘下桌上還冒着熱氣的茶杯,證明曾經有人存在過。
季雲開一路疾行在深夜的街道上,她此刻還有心情調侃安瑟:“怎麽樣,我演的像不像?”
安瑟沉默。
過了一會,才低低提醒了一句:“主人,人跟上來了!”
“好,”季雲開微微頓了下腳步,“看來我要加快速度了!”
這話說完,季雲開的速度猛地加快了一倍,這讓跟在後面的金色長裙女人抿嘴輕嗤了一聲,“真是個調皮的小家夥!”
很快,一前一後的兩個人已經站在了一片平坦的空地上。
季雲開率性停下了步子,回頭,伴随着一陣隐隐的香氣傳到鼻端,她看到了一個女人。
很美的女人。
“索諾·亞特蘭蒂斯!”
季雲開肯定的語氣讓女人笑容更勝了兩分,出口更是流利的華夏語,“雲開小姐果然聰慧地很,可知道我來此的目的?”
季雲開朝她靠近了兩步,感覺那股香氣越發濃郁了,“亞特蘭蒂斯族長不是一直期待我的到來嗎?這回如你所願!”
“雲開小姐名副其實!既然這樣,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雷家目前掌握了一項我目前最需要的技術,不得已,我才用他們最重要的大公子做人質,只希望雷家把技術成果貢獻一份出來!但我沒想到的是,雷家也并非鐵板一塊,雷家人裏,想要雷默死得人也不少!無奈,我才想到了雲開小姐!”
季雲開好奇地挑了挑眉,她倒是沒想到這人居然向她坦白了這麽多。
“那你認為,我能在裏面扮演什麽角色?再者,對于秋澤天一先生把我請來的行為,我可是很不開心的!”
索諾·亞特蘭蒂斯倒是很爽快地道了歉,“這事是我考慮不周,再次向雲開小姐深表歉意!”
“行了,我也沒計較什麽!”
作為一個顏控,看一個絕世大美人一臉誠意地向自己彎腰道歉,季雲開本來就沒怎麽生氣的心情很快就好了。
但唯有一點,季雲開不可能釋懷。
“我想問一下索諾·亞特蘭蒂斯女士,關于你的兒子,索爾·菲亞·亞特蘭蒂斯,追殺雷家小玖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這句話後,季雲開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身周的空氣都冷凝了很多,本來面對她還一臉慈善的索諾·亞特蘭蒂斯一張臉在這一瞬間像是含了冰雪,吐出來的語句也像是冰渣子,“等我拿到想要的東子,索爾,任憑雲開小姐處置!”
這話,竟然是絲毫不在乎索爾的生死。
季雲開心裏有些疑惑,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等着回去後好好問問越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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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36章 真假雷默
對于索諾·亞特蘭蒂斯的話,季雲開也只是信了其中的一半。
說到底兩人也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其人人品還有待觀察。
“雲開小姐的目的地是雷家老宅?”
這一句問話卻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季雲開看了索諾·亞特蘭蒂斯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一起?”
“好!”
夜色掩映下,兩條高挑纖細的人影不分先後,幾個縱越之後消失在原地。
雷家老宅位于曼哈頓北區,坐擁一片湖水,始建于上個世紀初期,已經有了一百多年的歷史。
因為老宅裏各種設備的簡陋,住在裏面很是感覺不方便,是以雷家人又新建了一座新宅。
整座老宅裏,現在也只是由一對老管家夫婦照看着。
午夜時分,整座老宅已經進入了夢鄉,昏黃的路燈下照不到的角落裏,兩道人影倚牆而立。
“雲開小姐不進去?”
季雲開擡眸看了索諾·亞特蘭蒂斯一眼,“再等等,我不急!”
兩人視線一錯而過,俱是不說話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眼看已經到了三更天。月光照耀下的湖水悄然升起了漣漪。
季雲開目不轉睛地看着面前的一堵牆,好像能看出花來。
索諾·亞特蘭蒂斯卻是沒有季雲開這般定力,在湖水裏深處有水聲傳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緊緊注視到了那邊。
呼吸也忍不住放輕了許多。
“這就是雷家的秘密?”
在看到湖水中緩緩升起的一條圓柱體的時候,季雲開終于把目光移向湖水,在心裏跟安瑟說道,“能不能依據電信號連接到湖底!”
安瑟照做,但三秒鐘過後,“主人,我被攔截了!”
圓柱體在升到湖面以上的時候就停止了動作,随即透明的玻璃罩打開,在圓柱體裏面的人面對着湖邊的時候,季雲開和索諾·亞特蘭蒂斯幾乎是同時瞳孔緊縮了下。
因為她們看到,那人的臉,和已經消失在大衆視線裏已經一個星期的雷默,一模一樣。
季雲開幾乎在一瞬間心裏已經閃過了無數條陰謀論。
看着那道人行目标一致地踏着連接岸邊的玻璃走廊慢慢走過來,季雲開和索諾雖然沒有事先跟對方招呼,但也動作一致地把自己的氣息隐匿到了極點。
等到雙方距離越來越近,安瑟突兀地出了聲,“主人,他身上并沒有活人的氣息,腦電波信號趨近于無!”
季雲開看着那個跟雷默一般無二的人伸手推開雷家老宅的門,擡腳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門在兩人面前啪得一聲被關上,季雲開和回過頭來的索諾對視一眼,直接一躍上了牆頭。
無線電網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她伸手就能觸摸得到。
季雲開伸手的時候手指頭前方已經出現了一個鋒利如刀刃的電光,這是紫湮的具象化。
她在能容得下自己通過的前方劃開了一個長長的弧,随後看準牆頭下方的落腳點,屈膝一躍。
腳剛剛站到實地上,季雲開聽到身側一聲輕響,就看到索諾緊随在她後面也進了來。
“兵分兩路?”
“好!”
接下來他們誰都不放心誰,分開最好。
老宅從外面看只是一個日漸破舊的宅子,但只有身處其中才知道,這裏面說是步步殺機都不為過。
不過季雲開和安瑟合作,一路上不說是暢通無阻,至少沒受什麽傷!
至于索諾那邊,就沒有季雲開這麽順利了。
她比起季雲開來要心急地多,心底的執念讓她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座宅子的秘密,但向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在經過一處花房時,腳下的電索不經意引起了起夜的老管家的主意。
幾乎在一瞬間,整間花房燈火通明,其間肉眼看不見的各類射線眼看着就要齊刷刷地掃到索諾身上。
季雲開在發生異變的第一時間就往索諾那邊趕,對于雷默在這個女人手裏,這是季雲開唯一沒有懷疑的地方。
因為沒有必要!
但索諾也不是沒有做任何準備,就在那些射線即将射到她身上的前一秒鐘,季雲開隐在角落裏,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那件金色長裙上華光一閃,那些射線就好像被瞬間消融了一般,對索諾沒有造成任何威脅。
不遠處的腳步聲漸漸臨近,季雲開在一叢樹後站起身,看了索諾一眼,率先轉身離開。
同時心裏想着:看來下一次還是要單獨一個人!
回了秋澤天一的那座宅子時已經臨近淩晨,天際微明,季雲開一夜未睡,回了房間後簡單洗漱過後一頭鑽進了被窩裏。
相比較而言,索諾卻是要狼狽地多。
她回來後,直接回了宅院裏最後面的一排房間,打開其中一扇門。
看向一旁的守衛,“雷先生還是不肯說?”
守衛搖搖頭。
索諾邁步走進去,順手打開了燈。
屋子裏的擺設很是奢華,最裏面的一條長沙發上,雷默把手裏緩緩搖晃着的紅酒放到身前的茶幾上,擡頭冷冷地看了索諾一眼。
索諾很是自在地拍了拍裙邊的灰塵,有些破碎的裙角處一步一晃間露出了纖細白皙的腳踝,沒一步都是惹人心動的頻率。
一直走到了雷默的面前。
微微一笑,“雷先生,我今天又邀請來一位客人,并且你也認識!”
“我不想猜!”雷默的回應多了一分有氣無力。
任誰被關在房間裏快一個星期,每天還要吃加了肌肉軟化劑的食物,想不虛弱都不行。
“是JS小姐!”
這句話落,雷默眼裏多了分光彩,但看向索諾的時候依舊是濃濃的戒備,“你要擎峰二號到底有什麽目的?”
“事到如今,看來我不說,你是不會把它的下落告訴我的!”索諾說着面容多了分苦澀,但雷默半點不為所動,索諾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我想讓索菲亞回來!”
雷默感覺自己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一個死了整整十年的人,你想讓她回來,你确定不是異想天開嗎?”說着端起面前的紅酒一飲而盡。
“索菲亞沒有死!”這句話像是觸動了索諾心裏的某個點,她的眼睛在這一瞬間變得猩紅,“巫師說我的索菲亞只是陷入了沉睡,她的身體被我冰凍在阿爾卑斯山山脈的地下冰洞裏,昨天我還去看過,我的索菲亞就是睡着了!”
雷默揚起頭來,看着面前這個因為女兒即将陷入瘋狂的女人,聲音斬釘截鐵,“這個世界,沒有死而複生!”
“啪!”一聲脆響,雷默偏着臉,感受這左臉頰火辣辣地疼,他閉了閉眼,“我累了,你出去!”
索諾沒有動,他還在愣愣看着自己的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居然揮出去了一巴掌。
“出去!”雷默聲音又冷了幾個度。
索諾這才轉身,略有些狼狽地離開。
季雲開在房間裏美美地睡了一覺,等睜開眼睛看到打開的窗子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外間一個穿着傳統和服的少女跪坐在門前垂頭候着,見季雲開打開門,趕忙站起身微微躬身,道:“JS小姐,夫人有請!”
季雲開看了少女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櫻花和服上頓了頓,這才微微點頭:“帶路!”
木屐敲打在木質走廊上聲音清脆,季雲開走了一會後,才感覺出來身旁的腳步聲帶着一種很奇特的韻律,不由漫不經心地問了句:“你是忍者?”
木屐聲頓了頓,少女淺淺弓腰,“小姐好見識!”
季雲開擺擺手,“純屬瞎猜!”
少女愣了愣。
“你叫什麽名字?”
路好像出奇地長,季雲開索性跟少女聊了起來。
“我叫秋澤長衣!”
“秋澤天一是你什麽人?”
“是家祖父!”
“你和服上的櫻花······”
季雲開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在看到秋澤長衣的背影微微一僵後,才贊嘆道:“繡的真漂亮!”
“這是家母的手藝,長衣只學會其中一二!”
“那也很不錯了,我連紐扣都不會縫呢!”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到了秋澤天一的面前,讓這位老人着實詫異了下。
等秋澤長衣離開,秋澤天一目光帶着審視地看了一眼垂眸靜靜喝茶的季雲開,試探着開口:“JS小姐看來是跟我家長衣一見如故!”
“長衣小姐很漂亮,而我恰恰是個顏控!”季雲開放下茶杯,直言不諱地答道。
“說起來,長衣的母親還是華夏人呢!”
看出對方明顯是要套近乎,季雲開還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麽目的,索性接了下去,“怪不得,我看剛剛長衣小姐身上穿的和服,好像是粵繡的痕跡!”
“長衣的母親是江都人,算起來,跟JS小姐還算半個同鄉呢!”
季雲開垂下的眸光冷了冷。
“我要做客到什麽時候?”
聽到季雲開明顯變冷的語調,秋澤天一先是愣了愣,忍不住回顧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在看季雲開此刻的臉色,心裏忍不住一咯噔!
他這是不小心犯了人家的忌諱了!
但對于季雲開的直接,他也是險些沒有反應過來!
但人家有這個資本,他也無權說什麽!
想通這一點,秋澤天一臉上挂了一抹笑容,“今天長衣親自下廚,還望JS小姐賞臉!”
這句話的潛意思,就是暫時不會放人了!
“在此之前,我要見見雷默!”
季雲開也不強說要走,畢竟她說的走可不是自己一個人離開,而是帶着雷默一起。
“這個······”秋澤天一還在猶豫,後堂裏已經傳來一聲響亮的“好!”
很快,一個黑衣護衛來到季雲開面前,“請跟我來!”
季雲開從椅子上站起身,朝秋澤天一點點頭,跟着黑衣護衛走了。
季雲開見到雷默的時候對方正坐在院子裏一個鋪了軟墊的凳子上嗮太陽,燦烈的陽光照在這人臉上幾乎有種透明的錯覺,季雲開眸光暗了暗,在雷默對面坐下來,“啧,一段時間不見,說實話,變成病弱嬌美人的你讓我很不習慣!”
“咳!”被季雲開的諷刺嗆了一嗓子,雷默咳得脖子都微微泛了層淡紅色,這才把氣喘勻乎了,“你以為老子想這樣!”
季雲開在雷默放在石桌上的手指上停了停視線,“你弟現在在華夏,不過情況不太好!”
“那家夥太野了,我現在是管不住了,愛咋咋地吧!”
季雲開看對方一臉不在乎的樣子,笑了笑沒說話。
“嗯,吃一塹長一智,少時吃點虧也不錯,以後就不會再犯了!”
兩人的對話有一句沒一句,這讓安排了人監聽的索諾聽了半晌也沒聽出什麽想聽的信息來。
季雲開自然是知道他們的對話會一五一十地傳到某些人的耳朵了,自然嘴上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私底下的交流,誰也沒察覺。
兩人只是見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分開了,季雲開回前堂吃飯,雷默則是曬夠太陽回屋繼續無所事事。
夜裏。
兩人又是不約而同地來到了雷家老宅。
不知道是有恃無恐,還是下意識地以為第二天不會再來夜襲,整座老宅并沒有增加任何防衛。
季雲開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把雷家老宅摸了一個遍,讓安瑟重點标記了幾處讓她察覺出嫌疑最大的地方,這才功成身退。
索諾這回倒是快了她一步,兩人默契地沒有一絲交流,回去後又是一通大睡。
與此同時,美國新聞財經報道上,RE國際掌舵人在時隔一個星期後,再一次回到了大衆面前。
季雲開邊嗑着瓜子邊看着電視屏幕上看上去跟雷默一般無二的冒牌貨,眉頭無意識地蹙起。
要不是一要知道真正的雷默就在後面的屋子裏,說不定她一時也不會産生任何懷疑!
真的是,太像了!
不同于那一晚看到了不像真人的‘移動人形物體’,而是一個真正有思想的身體!
“安瑟,看來雷家的水,埋得夠深的!”
安瑟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說道:“主人,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在這裏的雷默,也會是假的嗎!”
季雲開猛地站起身,“安瑟,你的系統是不是被入侵了!”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第二卷 京都波雲詭谲地 第137章 又是夢
季雲開根本不能去想這個可能性,剛剛兩人之間交流用的暗語更是只有他們那個小團體的人知道,如果真如安瑟所說,這個雷默也是假的,那和她相處了四年多的時間的人豈不也說明是假的。
幾乎在安瑟剛出口,季雲開下一秒就反駁了回去。
這個猜測根本就不成立。
季雲開腦海裏精神波一陣波動,看樣子安瑟想說什麽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關掉了電視機,季雲開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此刻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有些緊!
夜裏,季雲開很罕見地做了一個夢。
夢境裏不同于以前做過的颠三倒四的場景,與其說是夢,倒不如說是一小段的記憶投影。
這次的她,夢境一開端就是在一個很狹小的山洞裏。
山洞裏點着蠟燭,照亮了很小的一片區域。
季雲開借着那點光亮,目光一掃就已經把整個山洞的場景盡收眼底。
簡陋,髒亂,邊角處堆放着破舊的日常用品,甚至在一塊看不出顏色的棉布下方,還放着一架上上個世紀的特有産物,棉紡機。
純手工的那種。
至少在現代社會,這種東西想要見到實物,就只能去近代歷史博物館了。
夢境裏的天色看樣子是傍晚,沒等一會,洞口處傳來了愈發接近的腳步聲。
季雲開在那臺棉紡機上收回目光,轉身面向洞口。
入目是一雙藏藍色的純手工布鞋,出乎意料地,山洞裏光線偏暗,她居然還能看清楚那雙布鞋邊緣細密的針腳。
季雲開眨了眨眼睛,布鞋的主人已經走到了身前,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大妞,怎麽這就起來了,身體好點沒?”
季雲開本來想閃開的,但動作到底沒快過思維,感受了一番溫熱的大掌在額頭上磨挲的來自于這位叫她大妞的少年的關懷,季雲開随後就吃驚地發現她居然并沒有自己以為的抗拒。
就好像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少年的這般對待。
随後,她就聽到了自己用沙啞的嗓音笑着回應了一聲:“我好多了,鐵柱哥!”
咳,鐵柱!
季雲開在心裏重重咳嗽了一聲。
她其實是可以自己醒來的,但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季雲開還是任由這個場景慢慢進行下去!
而且被她叫做鐵柱哥的青年的臉,就好像面上覆了一層薄霧,影影綽綽就是看不清晰。
山洞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季雲開坐在一塊撲了厚厚棉絮墊子的方形石板上,靜靜看着青年利落地收拾山東的角角落落,尤其是那一張用幾塊木板拼成的床鋪,更是被整理地纖塵不染。
等到山洞外面響起了一聲狗叫,青年這才從忙碌中直起腰來,走到季雲開面前,這回倒是沒有去摸她的頭發了,而是很自然地伸手拉起了她的一只手,“大妞,記得要早早睡覺,這山洞口鐵柱哥走的時候會用石頭樹枝遮掩上,記得睡着之前把蠟燭吹滅了!明天一早,鐵柱哥給你帶好吃的蔥油餅和煮雞蛋!”
季雲開只緩緩點了點頭,跟着青年的手臂挪到了床鋪前,機械地坐到床上,蓋上雖是破舊但依舊整潔的被子,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視野沉寂在一片黑暗裏的時候,她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那雙算不上粗糙的手很是溫柔了摸了一下她的臉,随即腳步聲漸漸遠走。
吹了蠟燭睡下,睜眼便是黎明。
半睡半醒間,是一身和昨晚如出一轍的狗叫聲。
季雲開條件反射地睜開了眼睛。
此刻晨光透過石塊和樹枝的縫隙,山洞裏的景象也跟着清晰了許多。
不同于昨晚的陰霾重重,此刻的朝陽給人一種初生的感覺,光是看上一眼,就感覺心頭明淨了許多。
那是一種純潔無垢,心思澄明的頓悟感。
掀開身上蓋着的打着補丁的粗布棉被,季雲開剛剛從床上坐起身,穿上放在床頭的繡花布鞋,就聽到山洞口傳來的動靜。
沒一會,山洞口的石塊和樹枝被移開,直射進來的陽光幾乎可以灼燒人。
就算知道這是在夢裏,季雲開也有種臉頰發燙的感覺。
“大妞,醒了!是不是大黑叫醒的啊?”青年提着一個藤編的籃子走進來,籃子裝了半滿,上頭有白色的棉布蓋着,憑着季雲開的嗅覺,已經能聞到裏面隐隐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