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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後方才擡起眼眸,平靜的說道:“也請王爺多加照顧朝陽,她其實也很苦,莫凡是明白的”

慕容塵心中微微一愣,随即淡笑的說道:“朝陽是我的妹妹”

楚莫凡感激的看了眼慕容塵,并未再多的言語。

牢房外,一個倩影怔怔的立在原地,不知道什麽時候,她那嬌俏的臉頰被淚水打濕,直到一陣涼風吹過,方才将她驚醒。

她剛剛聽到了什麽他知道她苦

楚莫凡,既然知道,你又如何忍心将我抛置

既然知道,為何還願意為她去死

想着,她猛烈的搖着頭,心口好像擁堵了什麽,讓她的呼吸都覺得困難無比,她發了瘋的奔跑着,眼中的淚更是肆意的順着臉頰滑落到頸項裏。

aaaaaaaa

慕容離微眯着鳳眸,修長的手緊緊捏着扇柄,發出“嘎嘎”的聲響,十一不敢正視此刻的皇上,他沒有見過如此不沉着的皇上。

皇上昨天從藍府回來後,就一直呆在禦龍殿,甚至,今天的早朝都罷掉了,就這樣一直怔怔的坐在那裏,他在等,等藍冰兒送口信進來,可是,眼看着就到午時了,卻一點兒的動靜都沒有。

禦龍殿裏壓抑的氣氛讓侍候的太監宮女們都不敢大聲的呼吸,生怕驚動了那玉案後面的主子,将他此刻的怒火發洩到他們的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的從院外本來,戰戰兢兢的跪倒在地上,帶着些微的顫抖聲說道:“啓啓禀皇上,殿外”

“是不是藍府派人送信來了”慕容離鳳眸微擡,冷漠的問道。

小太監打了個激靈,不明白為何皇上打斷他的話而問了這個問題,心裏更是緊張,哆哆嗦嗦的說道:“不,不是是是朝陽宮公主求見”

“啪” . 首發

随着慕容離的大掌落下,桌子頓時承受不住力道,轟然碎裂,驚的房中侍候的人全部跪了下來,每個人都惶恐的發着抖,小太監更是吓的三魂七魄頓時只剩下一魂一魄。

十一微微看了眼盛怒的慕容離,大着膽子說道:“皇上,您看,這不是還沒有到午時呢嗎”

慕容離微閉了下鳳眸,緩緩坐下。

一夜的等待,讓他的怒火緊繃到了極致,藍冰兒,你總是可以如此輕松的挑戰朕的底線,朕總是在你的事情面前失去了該有的沉着。

“宣朝陽”

小太監一聽,如蒙大赦,匆匆的退了出去。

009 命運何其無奈

朝陽雙眼通紅的被小太監領了進來,看見慕容離後,就娓娓跪倒在地,流着淚說道:“朝陽求皇兄,朝陽求皇兄繞過莫凡”

慕容離看着跪在地上,雙眼已經哭的紅腫的朝陽,淡淡說道:“這不是朝陽希望的嗎”

朝陽一聽,身子一震,随即鎮定的說道:“皇兄此話怎講,朝陽怎麽會希望驸馬死呢”

慕容離沒有接話,依舊淡漠的說道:“不管如何,朕的旨意以下,毀朕妃清譽楚莫凡,該死”

慕容離說的最後,言語間變的冰冷,朝陽心“咯噔”一下,滑落谷底,坐跪在地上,流着淚看着那一身明黃色皇袍的人,心裏大戚,痛苦失聲道:“皇兄,此事怎麽光怪驸馬,如果不是那藍冰兒相誘,驸馬又怎麽會誤入歧途”

“閉嘴”慕容離鳳眸微翻,冷冷的喝道:“來人,帶公主下去,傳朕旨意,誰在替那楚莫凡求情,一路同罪論斬”

正好來得殿外的慕容塵一聽,眉頭緊緊的深鎖了起來,看着滿臉戾氣的四哥,心中無奈的哀嘆,想了想轉身離去。

“喏”侍衛應聲,将哭喊着的朝陽托離了禦龍殿。

慕容離冷眼掃了下沙漏,眸中變的狠戾了起來,暗自咬牙:藍冰兒,這是朕的底線

aaaaaaaa

午門外,百姓們聚集着往前湧動着。

楚将軍玷污準皇貴妃清譽,皇上大怒将其斬首示衆,百姓們無不惋惜,但是,這也更加彰顯了皇家的權威是不容一點兒的破壞。

“唉,楚将軍是大功臣啊,就這樣被斬首實在是”一個老人無奈的搖着頭,語氣裏盡是哀婉的嘆息。

“是啊,這次如果不是他,那嘎哈族不知道要踐踏我朝多少領土”頓時,有人附和着議論了起來。

“我看啊,都是那個什麽藍冰兒,都被楚将軍抛棄了,也幸得皇上恩寵,她卻不知道好歹,大半夜的不知道避忌”

“哼,估計是那個女人不甘寂寞”

“我看也是,先是開了個什麽勾引男人的茶樓,最近又聽說什麽去那個倚翠樓當花魁估計就是個狐貍精”

人們的議論從為楚莫凡惋惜,逐漸的演變成了聲讨,藍冰兒站在人群裏,自嘲的一笑。

自古如此,紅顏禍水吧

罵聲越來越多,将藍冰兒的從頭到尾的批判的一無是處,人們對此不但沒有解恨,反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藍冰兒看了看天色,驕陽正努力的散發着它自身的光芒,火辣辣的打到每個人的身上,看了一會兒,藍冰兒收回了目光,眼前一片黑暗,金星亂冒

她如果午時沒有給他答複,他真的會殺了楚莫凡嗎慕容離,你這個昏君、暴君

aaaaaaaa

鳳儀殿,柳絲雨躺在軟榻上,手中抱着一只渾身純白的貓咪,纖細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貓的毛發,動作甚是輕柔。

“娘娘,瑾王爺求見”

柳絲雨疑惑,柔聲說道:“宣”

“是”

柳絲雨将懷中的貓遞送給一側的良辰,下了軟榻,正好見慕容塵走了進來,對他淡淡一笑。

“臣弟參見皇後娘娘”慕容塵不卑不亢的行着禮。

柳絲雨嬌笑着,柔聲說道:“又沒有外人在,你還來和我行如此大禮”

慕容塵淡淡一笑,說道:“在宮裏,這禮不可廢”

柳絲雨也不去辯解,慕容塵是個淡然随性的人,他也是冷漠的,只關心自己認為值得去關心的人,其他的,他都不願意多去了解一分。他也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從不會因為和皇上的關系而有所依仗。

柳絲雨示意慕容塵坐下,吩咐了美景去沏茶後方才說道:“今天怎麽想起來看我”

自從她進宮,慕容塵就不曾主動來看望過她,他們之間的接觸也就僅僅是那次楚莫凡出征時望月樓賜宴罷了,後宮不比宮外,雖然是慕容塵,皇上并不多限制,可也不見他有時間來走動。

慕容塵一笑,心中有些苦澀,說道:“四哥要賜死楚莫凡的事情娘娘想必也是知道的”

柳絲雨點點頭,心中暗道:我和朝陽一手策劃,又豈會不知道只是沒有想到皇上卻只把怒火發到楚莫凡一個人身上,這是她始料不及的

“現在四哥正在氣頭上,如果可以”

“你希望我去勸勸皇上”藍冰兒問出慕容塵心中所想,見他微微點了下頭,低聲淺嘆,無奈的說道:“你當我沒有勸過嗎昨天我聽說後,朝陽就來求了,可是皇上的口氣根本沒有回旋之地”

慕容塵蹙眉,如果連柳絲雨都無法勸得了四哥,那豈不是楚莫凡唯有一死除非藍冰兒能夠回心轉意,也許還有那麽一絲的生機可言,可是,此刻已經午時已過

慕容塵想着,不免為之一嘆。

感情,果然是世間最為讓人頭痛的事情。

楚莫凡因為愛着藍冰兒,寧願為了她的自由而義無反顧的去死,而四哥,因為愛着藍冰兒,亦是想盡辦法的将她留在身邊,這其間又如何說得誰的偉大和自私,愛情本就不可理喻的,也許,從頭至尾,只有藍冰兒一個人的灑脫,只有她一個人從頭至尾的看透。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慕容塵淡淡一笑,他又何苦去操心,這件事情本就是他們三個人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選擇,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履行對楚莫凡的承諾。

aaaaaaaa

木制車輪在道路上發出刺耳的滾動聲,侍衛們壓着楚莫凡往午門刑場走去,偶爾有些人看着楚莫凡的臉,不免為他感嘆。

如此一個大好前程的人,就被一個女人給毀了

“不要殺楚将軍啊,楚将軍可是寒月王朝的戰神啊”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裏大嚷了起來,頓時,引起了所有圍觀百姓的昂揚,全都紛紛的嚷了起來,希望皇上處死淫娃蕩婦的藍冰兒,放了楚将軍。

楚莫凡蹙了眉頭,對于無知百姓們他無法去說什麽,卻對他們說藍冰兒是淫娃蕩婦感到氣憤,随即朗聲說道:“楚某多謝大家的恩情,但是,藍冰兒絕非大家所想,也請大家看着楚某的面子上收回剛才的話,在此,楚某多謝大家”

說完,楚莫凡隔着囚車深深的向大家鞠躬着,頓時,百姓們都開始低聲議論着,更将藍冰兒說成了妖媚的狐貍精,把堂堂楚将軍迷惑的到死還幫他說話。

楚莫凡還想說什麽,張開的嘴又合了起來。

其實,她根本不怕這些個流言蜚語,就在當初,他将她趕出了家門,她還能那麽鎮定的去看他迎娶朝陽,還能開天上人間,她是那麽一個有自我有思想的女子,又豈會和這些無知百姓一般計較

車,依舊沿着帝都的大街往午門刑場走去,直到楚莫凡一身白色的亵衣跪在那儈子手面前的木樁後。

周圍喧鬧的聲音變的遠了些,所有激揚的百姓都被士兵攔阻在了刑場外,到讓楚莫凡耳根子徒然清淨了些。

刑司部葛易坐在刑案後,目光如炬,冷着面看着前方跪着的楚莫凡,聲音不帶一絲情感的說道:“楚将軍本是國之棟梁,卻又為何做出如此之事”

楚莫凡一臉平靜,悠悠的說道:“做都已經做了,後悔是無用的”

葛易一聽,頓時臉沉了下來,不在說話,心中卻腹诽的罵着楚莫凡是個吃回頭草的人。

等待的時間總是令人煎熬,何況是等死

但是,從始至終,楚莫凡的臉上都未曾看出一絲一毫的波瀾,對于有此氣度,到也讓葛易和行刑的人為之佩服。

“申時已到,行刑”

監理行刑的人的長喝讓為之喧鬧的刑場變的安靜,鼓聲陣陣,每一下都仿佛是死神的召喚般聽的讓人心慌。

葛易惋惜的一嘆,喝道:“行刑”

儈子手熟練的拿起一側的酒壇,仰起頭喝了幾口,又在嘴裏存了些噴到那九環大刀上,刀身映了酒水,迎着陽光發出刺目的光線,楚莫凡一臉從容的閉起了眼睛,等着那快準無比的刀落下

“聖旨到刀下留人”

就在大漢準備落刀的時候,一個尖細的嗓音急匆匆傳來,只見一名太監手裏托着聖旨,急匆匆的奔來,瞥了眼刑板上的楚莫凡,暗自噓了口氣。

“臣等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葛易領着衆人恭敬的跪下,刑場外的百姓們也一臉的茫然的跪着,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那太監宣讀。

“皇上有旨,将楚莫凡暫且押回大牢,容秋後判決欽此”太監宣讀完,将聖旨一合,滿臉堆笑的扶起了葛易,谄媚的笑道:“葛大人辛苦了,這就派人送楚将軍回大牢吧,雜家回宮複命去了” :、

“公公慢走”

葛易接過聖旨,做了個請的手勢,方才對一側的侍衛說道:“将楚莫凡重新押回大牢”

楚莫凡沒有死成,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開心,甚至還帶着擔憂。

她答應了嗎

皇上沒有殺他,是因為冰兒答應了皇上什麽,還是皇上将行刑的日子退後,又想要挾她什麽

010 是權宜之計嗎

藍冰兒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一身明黃色皇袍,舉手投足間無不彰顯着王者的氣勢,這個男人,是古時候無上的王,有着生殺大權的王,有着可以讓她的驕傲低頭權利的王。

“我已經同意入宮,為何還将莫凡打入大牢”藍冰兒冷眸微翻,隐忍着問道。

“很簡單,等你入宮了,朕自然就會放了他”慕容離漫不經心的說着,對于藍冰兒,他無法掌控,更加不會給她機會,如果現在放了楚莫凡,他有何理由在拿他來脅迫她

藍冰兒,不要以為朕不明白你的心思

朕如果釋放了楚莫凡,你就算反悔朕也無可奈何,最重要的是,朕卻在無了抓楚莫凡的理由。

藍冰兒暗恨在心,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他看透,咬牙切齒的說了句“論卑鄙,皇上真是當仁不讓”

說完後,不顧禮儀的離開了禦龍殿,留下了一屋子的奴才驚詫于她剛剛那不恭的話語和不恭的行為,更加驚愕皇上竟然不曾追究。

殿外,朝陽低聲淺泣着,看見藍冰兒出來,急忙上前,問道:“皇兄怎麽說”

藍冰兒沒好臉的看了眼朝陽,繼而開始同情她,千金之軀又如何,終究逃不開成為政治的犧牲品。

“公主,知道女人什麽最可怕嗎”藍冰兒不答反問着。

朝陽迷茫的看着藍冰兒,反射性的搖着頭,此刻的他滿腦子都是懊悔,當他聽到楚莫凡在牢中和七哥說的話時,她害怕了。

他是懂她的,只是自己不知道,他其實是關心她的,只是自己沒有發覺

“女人最可怕的就是盲目的嫉妒”藍冰兒冷聲說完,不顧呆怔着的朝陽,跟随着引路的小太監往宮外走去。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藍冰兒苦澀的想着,茫然的擡起眼眸,回望了眼那高牆紅瓦的皇宮,冷然一笑,“慕容離,就讓我們此後的生命無時無刻的糾纏在一起,沒有歡樂,只有痛苦,直到一方的死亡”

“小姐”

霓裳見藍冰兒出了宮門,急忙迎了上前,攙扶着她上了馬車,又清風驅趕着往藍府奔去。

如今的藍府依舊蕭條,藍冰兒經過上次之後,并未曾在招仆從和丫鬟,偌大的藍府如今只剩下他們三人,往日的歡笑不在,籠罩在裏面的是無窮無盡的悲傷和恨意。

當他們的馬車剛剛離開宮門,一個老者背着手從巷子裏走了出來,看着他們的馬車遠去,方才掃了眼宮門,一個躍身,飛上了那高高的宮牆,悄然無息,可見輕功已經登峰造極。

禦龍殿內依舊平靜,只有慕容離翻閱奏章的聲音。

突然,慕容離手中一滞,嘴角淡淡的勾了下,平緩的說道:“朕想靜靜,你們都下去吧”

“喏”十一領着太監、宮女們有序的退出了禦龍殿,留給慕容離一個清靜的環境。

見人都退走,慕容離方才放下手中的奏章,淡淡一笑,說道:“閣主比約定的日子早來了”

他的話音方落,就見一個身影閃了進來,在慕容離面前站定,沉穩的說道:“皇上的耳目果然靈敏”

慕容塵看着眼前的人,緩緩起身,說道:“和上官閣主比起來,卻差了些。”

上官傲天也不去辯駁,看着有些日子未見的慕容離,點了點頭,說道:“皇上越來越有他的味道和氣勢了不,應該比他的氣勢更為淩厲”

慕容離知道上官傲天嘴裏的他是指先皇,對于他們之間的恩怨他也不去做多評價,母妃和他們二人之間的糾葛也不是他可以去做評論的。

“皇上對于上次朝陽郡所談之事考慮的如何”上官傲天也不想多說那個事情,直接切入了他此行的目的,問道。

慕容離一聽,眸中閃過一絲為難之色,緩緩說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上官傲天果決的搖了下頭,說道:“其實皇上都已經想的透徹,又何須有此疑問呢,這個事情已經刻不容緩,我此次提前來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慕容離閉了下眼眸,過了一會兒方才睜開,當睜開的時候眸中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為難,有的只是屬于帝王的冷靜和果斷,“既然如此,就按照閣主所說的進行吧”

上官傲天點了點頭,随即好像想到什麽,說道:“皇上和冰兒的婚事,老朽就不參加了,老朽不期盼什麽,只希望皇上好好對她,怎麽說她也是你母妃領養的孩子”

“此事就不勞閣主操心了,朕該如何做,心裏有數”

上官傲天再為多說什麽,說了句告辭,閃身離開了禦龍殿,就如同來的時候,無聲無息,整個皇宮大內,除了慕容離,甚至沒有一個人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在皇宮裏來去自如,視皇宮禁衛軍如無物。

上官傲天離開了皇宮本欲直接離開帝都,卻不自覺的站在了藍府的大門外。

看着那蒼勁有力的匾額,上官傲天內心一嘆,自喃道:終究做不到鐵石心腸

說完,大步的跨進藍府,裏面花草依舊,卻人是以非,對于藍府裏發生的事情,暗影閣的人早将一切回報到了影子山莊。

藍冰兒看着站在眼前的上官傲天,半響才反映過來,虛幻的喊了句,“爹”

上官傲天慈祥的一笑,淡然的說道:“爹到帝都附近辦事,想着離得近,就來看看你這些日子過的可好”

藍冰兒鼻頭一酸,此刻,親情是最強大的避風港,也是擊碎你僞裝的利刃,強自忍下想哭的沖動,微笑的說道:“都挺好的,讓爹操心了”

二人都沒有提到明月,也許都在刻意的去回避。

上官傲天和藍冰兒聊了很久,天南地北的聊着,好像要把今生想說的話要全部說完,好像這是最後一次談話般。

“天色不早了,爹要走了”

藍冰兒蹙了秀眉,看了眼門外那夕陽漸漸隐沒的影子,說道:“都這麽晚了,爹何不在此住一宿”

上官傲天搖搖頭,說道:“爹還有事要辦,在這裏已經耽擱了半日,不能在耽擱”

藍冰兒心裏雖然不舍,但她不是個任性的人,暗影閣勢力遍布很多地方,爹的決策牽動着整個暗影閣的存亡,她不能因為自己而耽誤了大事。

“那爹一路小心”

“恩”上官傲天輕輕應了聲,從袖兜中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藍冰兒,見她不解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說道:“這個對身體有益,吃了”

藍冰兒不疑有他,接過後将瓷瓶中的藥丸吞下,輕聲說道:“多謝爹”

上官傲天看着一臉不舍的藍冰兒,微微一嘆,說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記住爹曾經給你說的話,無時無刻都不要忘記”

“爹的話,女兒不敢忘記”

上官傲天蒼勁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藍冰兒的肩膀,說道:“皇上有皇上的難處,不要過多的去計較些什麽,要知道,當坐到那個位置上的時候,有些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說完,上官傲天收回手,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有些事情不用全然告訴別人,給自己留些退路。”

話音落,人卻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藍冰兒對上官傲天臨行的話感到困惑,突然,腹中一股氣流亂竄,頓時,變成了腹絞痛,緊接着蔓延至全身,好像要将她撕裂。

她想喊清風和霓裳,二人卻被他潛了回去,此刻,只能忍受着那撕裂的痛楚,爬到一側的軟榻上,只是幾步的距離,藍冰兒卻感覺好似萬裏之遙,當人躺在軟榻上的時候,渾身已經被汗水侵透。

腹痛越來越嚴重,藍冰兒想大聲喊叫,卻成了痛苦的呻吟,不稍一會兒,整個人被劇痛的折磨弄的昏厥了過去。

aaaaaaaa

鳳儀殿內,柳絲雨的臉變的猙獰,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皇上會逆風而上,不顧群臣的強烈反對,非要讓藍冰兒進宮,也更加沒有想到,藍冰兒會妥協。

“藍冰兒”柳絲雨一字一頓的咬着牙低喃着這個名字,眸中的戾氣越來越重,久久無法散開。

相較于鳳儀殿的陰霾,此刻的永安宮一片寧靜,傅婉儀斜躺在軟榻上,宮女們輕輕的為其敲捏着,屋內的檀香爐裏散發出袅袅青煙,頃刻在屋內氤氲開來。

德安走了進來,在傅婉儀面前站定,輕聲的說道:“太後,已經派人送朝陽公主回去了”

“嗯”傅婉儀輕聲應了下,繼續假寐着。

朝陽和柳絲雨密謀此事,差點兒害了她的計劃,也就幸得皇上對藍冰兒那份執着了想着,傅婉儀嘴角不屑的冷笑。 下榻為妃:

“德安”

“奴才在”

傅婉儀睜開眼睛,示意敲捏的宮女退下,緩緩坐直了身子,說道:“聽說玥王爺還沒有離開帝都”

德安點點頭,說道:“本來是要走的,太皇太後她老人家不舍得,說什麽都好些年未曾見到了,好不容易回來趟,硬是求着皇上讓他多留些日子。”

“那個老太婆,還是這麽想着他”傅婉儀冷哼的說道:“看來如今這個形式是越來越複雜了”

011 就讓彼此痛苦

翌日。

霓裳端着洗漱水走進藍冰兒的房間,看着軟榻上什麽都沒有遮蓋的人,蹙了眉頭,暗自讨道:小姐怎麽在軟榻上就睡着了

小姐是個極為獨立的人,一般時候都不喜歡有人侍候,尤其值夜的就更加不同意,她也将自己照顧的很好,她們也漸漸的習慣了晚上不來看小姐,這下可好,小姐獨自在軟榻上睡着,連個被子都未曾蓋,這要是着涼了怎麽辦

想着,霓裳輕輕放下銅盆,走進內屋拿出一張毛皮,輕輕的往藍冰兒身上蓋去

“啊”

“霓裳”

“小小姐”霓裳吃痛的喊着。

藍冰兒這才完全的清醒,看着被自己抓住的霓裳,白皙的手腕漸漸發紅,急忙松開,自責的說道:“對不起”

霓裳搖搖頭,拉了拉衣袖,遮擋住紅印,微笑的說道:“小姐怎麽在這軟榻上就睡着了”

藍冰兒沒有聽見霓裳的問話,思索着自己明明沒有用多大的勁怎麽就把霓裳的胳膊抓紅了想着突然心中有了思量,也頓時明白了昨天上官傲天離去時所說的話。

“小姐小姐”

“啊怎麽了”藍冰兒頓時拉回思緒,但是,對于霓裳剛剛說的話卻一句也沒有聽到。

霓裳對藍冰兒的反應沒有過多的猜測,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小姐思緒經常走神,已經見怪不怪了,“小姐昨夜怎麽沒有去榻上睡覺”

“哦,昨天本來是想小憩一下,卻睡着了”藍冰兒隐瞞着昨天發生的事情,淡淡說道。

霓裳服侍着藍冰兒換洗完,二人往涼亭走去,桌上已經擺好了霓裳早就做好的早點,二人坐下慢慢的吃着,久久不見清風的人影,藍冰兒奇怪的問道:“清風怎麽還沒有來”

“小姐,我去看看”霓裳起身往清風居住的房子走去。

過了一會兒,霓裳一臉驚恐的向涼亭跑來,整個臉上全然沒有了血色,整個人發着抖,顫聲的說道:“小小姐清風他”

藍冰兒一見霓裳的神色,心突然一沉,顧不得等霓裳說明白,提起裙擺向清風的屋子奔去,當人站在門口,看着屋內的血跡和虛弱的清風時,藍冰兒整個人驚呆了。

“清風清風”藍冰兒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已經害怕而變了聲調,擡起頭,對着剛剛跑來的霓裳吼道:“快去找大夫”

霓裳這才反應過來,來不及喘氣,又急匆匆的去找大夫。

當大夫為清風處理了傷口,為清風開了藥方交給了霓裳去抓藥,方才對藍冰兒說起清風的傷勢,藍冰兒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大夫,雙手掩住嘴,痛哭失聲。

“是誰惹得小姐”床榻上,傳來清風虛弱的聲音。

大夫早已經離去,霓裳去廚房煎藥,此刻,只有藍冰兒坐在凳子上流着淚,聽清風醒來,急忙上前,痛苦的喝道:“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

清風凄涼的一笑,說道:“清風答應明月,不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緊緊的跟随着小姐,只有這樣清風才能陪着小姐入宮”

藍冰兒一聽,放聲大哭起來,嘶吼的說道:“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讓我如何面對”

她要嫁給害了明月的人,清風卻要為了保護她而進宮,讓他面對那個害死明月的人,為什麽,為什麽她的穿越如此的害人,為什麽

清風苦澀的一笑,想說些什麽去安慰藍冰兒,卻又不知道說什麽,眼睛不自覺的掃了眼下方,凄涼的閉起了眼睛。

此生,他只愛明月一人,就算成了廢人,又有何妨

霓裳端着藥,站在門口,默默的哭泣着,見屋內的情緒漸漸平複,用衣袖拭去了臉頰上的淚水,方才走了進去,淡淡的說道:“小姐,藥煎好了”

aaaaaaaa

“鳳鸾宮到,落轎”

“恭迎皇貴妃”

沉長的尖細的聲音打斷了藍冰兒的思緒,當回過神時,臉上俨然已經被淚水打濕,隔着鳳冠上的珠簾看着手中的紅蓋頭,凄涼的一笑,将其蓋回到頭上。

在現代的時候,曾千萬次想過自己身穿嫁衣的時刻,潔白的婚紗,悠揚的婚禮進行曲,帥氣的白馬王子挽着自己的手步入莊嚴神聖的教堂,聽着牧師在上面讀着宣誓詞,彼此交換戒指

每個女孩心中最為完美的夢

可是,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容不得你逃避和去周旋。

霓裳和喜娘攙扶着藍冰兒走了下來,送入了寝宮,耳邊傳來細而輕的忙碌的腳步聲,久久未曾停歇。

她幾乎享有了皇後的陣仗,除去沒有皇上來向轎子射箭,除去沒有百官的朝拜,剩下的一切都按照皇後迎娶來辦的,她的婚禮甚至比皇後當日進宮還要被關注。

是啊,一個前後數月就能做出如此多驚人舉動的又能有幾人呢

蓋頭下的藍冰兒自嘲的一笑,待侍候的宮人們都退下後,迫不及待的扯掉了頭上的蓋頭,拿下了那壓的脖子都快要斷的鳳冠。

“娘娘,蓋頭要皇上來了才可以掀的”霓裳正好從外面端了東西進來,見藍冰兒連鳳冠都拿掉了,吓得急忙将門關了起來。

藍冰兒淡然一笑,說道:“我從來就不是個守規矩的人不是嗎如果皇上幾日不來,我豈不是要幾天不能拿下”

霓裳沒有說什麽,小姐的脾氣她是明白的,也未曾多勸,只淡淡說道:“我在外面守着,見皇上來了我給娘娘暗號,娘娘記得帶上鳳冠和蓋頭”

說完,安靜的離開,輕聲的将門掩上,留下清淨給藍冰兒。

藍冰兒掃視着屋內的擺設,雕花的檀香木大床上鋪着上好的錦緞,八角桌上放滿了小點,巨大的紅燭盡情的燃燒着自己,時而發出爆裂的聲響,火苗随之跳動着。

所有的一切都盡顯奢華,饒是藍冰兒見過将軍府的豪氣,影子山莊的闊綽,也不免驚訝于古時候的皇宮內,所有的擺設都是精雕細刻的,無不彰顯着出自名家之手

藍冰兒自嘲的一笑,倚靠在床榻上,心中自喃着:此刻竟然還有心情去研究這些東西

“皇上駕到”

遠遠的,聽見宮門外那刺耳的聲音,藍冰兒蹙了下眉頭,微微閉起了眼眸。

随着那聲音的傳來,就聽見霓裳焦急且帶着些恐懼的行禮道:“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慕容離并未說什麽,徑自越過霓裳,推門進入了寝宮,他的腳步并未曾滞留,一直行往內室

感覺到一抹熾熱的目光緊緊的盯着自己,藍冰兒睜開了眼睛,直直看去,正好對上慕容離的眼眸,二人彼此就如此相望着,眸光流轉,盡是說不出的情緒。

憤怒、仇恨、睥睨、嘲笑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二人眸光裏卻是流轉的無限恨意。

“就這麽想當朕的妃這蓋頭都等不及朕來為你拿下”慕容離緩步上前,随手拿起撇在一側的蓋頭,修長的手輕輕拂過,嘴角一絲冷漠。

藍冰兒也不去辯解,将目光瞥到一旁,索性不去看他。

“唔”

突然,下颚被那修長的手擒住,硬生生的将她偏到一側的頭扳正,又将她的臉擡起,強迫着她看向他

“怎麽,就這麽不願意看到朕”慕容離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只是嘴角處隐隐間有着一絲玩味。

藍冰兒嗤笑出聲,忍着下颚傳來的疼痛,冷聲回道:“皇上還真是有自知之明”

慕容離一聽,不怒反而笑了,松開了鉗制藍冰兒的手,在她的正前方的凳子上緩緩坐下,說道:“還真是懷念你這樣不屑一顧的語氣”

變态

藍冰兒腹诽着,看着慕容離那狂傲不羁的臉,氣的直發抖,氣他沒氣到,反而将自己氣的半死。

“臣妾也已經進宮了,皇上什麽時候放了楚莫凡”藍冰兒冷聲問道。

慕容離一聽,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鳳眸噙了淡淡的怒意,問道:“愛妃好像忘記了,今天你已經成為了朕的妃子,卻在這大婚之日在朕的面前提及別的男子就憑愛妃這句話,朕就可以殺了楚莫凡”

藍冰兒一聽,“騰”的一聲從床榻上站了起來,怒目相向的看着慕容離,咬牙切齒的說道:“皇上,你可以在卑鄙一點兒”

說完,藍冰兒斜睨了眼一臉平靜的慕容離,越過他欲離去。

“哼”慕容離冷哼,心中大為不快,冷冷說道:“藍冰兒,不要挑戰朕的底線。”

藍冰兒沒有理會慕容離的話,她不是要走,也知道進了宮根本就走不掉,只是,此刻她心裏堵的慌,她急需要纾解。

突然,胳膊被人用力的一拽,頓時,整個人的身體重心失去了方向。

“藍冰兒,是不是朕今天不放了楚莫凡,你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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