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癡戀三生 (3)
接她們入宮的公公一路疾行,一路上,大家除了吃飯的時候都各自在各自的馬車上,連句話都不曾說過,今日在這帝都外驿站歇腳,明日和各地的秀女彙合了一起進帝都,大家為了明日有個好的狀态,都已經早早的睡了,想不到也有人和她一樣,思緒重重。
“上官姑娘為什麽一定要入宮呢”楚筱玥也學着藍冰兒一樣,倚靠在樹幹上,輕輕的問道。
藍冰兒面無表情,不曾多看楚筱玥一樣,說道:“也許和筱玥姑娘一樣吧”
楚筱玥聽後,嘴角不自然的抽動了下,随即說道:“可是,我看上官姑娘并不像一個為了安逸而想着榮華的人”
“人是快要看的出來的嗎”藍冰兒站直了身子,打斷了楚筱玥的話,淡漠的說道:“就像我覺得筱玥姑娘應該是個為愛付出所有的人,可還是看錯了,不是嗎”
藍冰兒眼眸微倪了眼楚筱玥,冷漠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想休息了,失陪”
說完,藍冰兒不在理會楚筱玥,徑自往自己的客房走去,徒留下楚筱玥楞在原地。
楚筱玥冷冷一笑,好看的星眸微微翻轉,裏面閃過陰戾之色。
此時,驿站裏已經聚集了大多郡縣裏來的秀女,目前為止,她的感覺告訴她,這些人根本都構不成威脅,唯獨這個長相相交平凡的上官藍是她的勁敵,聽聞那個劉大人提起,她的音律甚是了得,偏偏皇上是個喜琴之人。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楚筱玥微微偏頭,看看四下一片死寂,輕移了蓮步走向驿站旁的小巷子,見四處并無氣息,一個躍身上了牆頭,往那鳥鳴聲來處走去。 fu.. 下榻為妃 更新快
“屬下參見尊使”楚筱玥對着背對着她的長袍男子恭敬的行禮道。
男子緩緩轉過身,依舊是被銀色面具遮去了半個臉,透過眼眸和唇角,可以看出那人的冷厲和陰狠。
面具男子上下掃視了眼楚筱玥,淡漠的說道:“主上交代,你入宮後,一切盡可能的去模仿藍冰兒,那人無非是想找到一個慰藉”
“是”楚筱玥冷漠的應聲,随即問道:“除了如此,主上是否還有交代什麽”
面具男子俯視着楚筱玥,冷冷的說道:“等你受到臨幸,主上自會告訴你下一步該如何做”
楚筱玥聽後,身子不由的一抖,心有餘悸的說道:“屬下逾越了”
008 二次入宮⑤
藍冰兒早早的就起床了,推開窗戶,清晨獨有的清新的涼風迎面吹來,頓時讓人精神了很多,小鳥兒的歡叫聲亦讓人渾身舒暢。
果然,是個晴朗的天氣。
藍冰兒閉起眼眸,深深的吸了口新鮮的空氣,感受着進宮前的那一份寧靜,她并不對進宮後抱有希望,聽那老頭的意思,為了讓慕容離愛上全新身份的她是件很難的事情,說不害怕,不忐忑那都是騙人的,她怕極了,她怕她無法承受慕容離對她冷漠,她怕她無法承受慕容離和別人耳鬓厮磨,她更怕慕容離永遠也不認得她
“铛”
藍冰兒被猛然敲響的鑼聲驚醒,睜開眼睛,只見一個年老的,穿着太監服侍的人手裏拿着銅鑼,臉色陰沉。
“各位姑娘們,一炷香後在驿站的前廳集合”老太監扯着破鑼嗓子,尖聲說道。
藍冰兒一臉的囧态,她始終無法适應那些個太監們的聲音,同樣是太監,看看人家十一,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太監,渾身上下散發出男子氣勢,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随慕容離久了,那種玩世不恭的冷漠到是學了幾分。
想起十一,藍冰兒嘴角輕輕上揚了起來,就連眼角都上揚起來。
清風,霓裳你們好嗎
慕容塵、楚莫凡,你們是否也無法認出我
“上官姐姐,你怎麽還在這裏”
一個嬌俏的聲音在窗下響起,藍冰兒低眸看去,只見一個身着嫩粉色紗裙的一個女孩正看着她,她認得這個女孩,據說是攬月郡司衙莫大人的小女兒莫芊芊,莫大人這次就僅僅獻了自己的這個女兒,昨日晚膳的時候,正好和藍冰兒坐在一起,小姑娘十分的純真,她倒是十分喜歡。
藍冰兒對着莫芊芊一笑,轉身出了房門,和她一同往驿站的前廳走去,此刻,前廳裏已經站了不少秀女,大家各個都經過了細心的裝扮,相較于她們,藍冰兒則顯的素雅多了。
“恩哼”老太監假裝輕了輕嗓子,見大家停止了竊竊私語,環視了一周,方才說道:“等會兒呢,雜家就會帶着大家進帝都城,中午會在帝都西城的浣紗園稍作歇息,然後會有宮裏內務府的李公公帶着大家入宮”
“那個入宮後有幾點是要注意的,不要怪雜家沒有提醒你們,你們進了這宮門,也不一定是什麽前景,好的呢,當然得到聖恩的眷寵,飛上枝頭變鳳凰,被封個妃嫔、美人什麽的,入主了後宮成了主子,但是沒有得到聖恩眷顧的,自然這宮門也是出不去的”老太監陰陽怪氣的說着,邊說,邊看着衆人的神情,繼續說道:“這皇上也不是誰都可以見到的,該進的人事嘛大家還是需要盡的”
藍冰兒心中無奈的一笑,看看那老太監五大三粗的樣子,想來這幾年靠送秀女入宮這件事情必定得到了不少好處。
不過,藍冰兒也不奇怪,自古以來官場都是如此,大鬼好擋,小鬼難纏話又說回來,當年唐僧西天取經,就連佛祖座下那些得道的仙人都是要收人事的。
道理藍冰兒懂,不止懂,而且覺得是理所應當,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嗎不過,很快的,藍冰兒無法繼續感嘆下去,因為她十分,萬分杯具的發現,她身上就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丫丫個呸的,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沒有錢,怎麽賄賂那些個死太監,沒有賄賂,他們不會将自己安排到那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讓自己永遠見不到慕容離吧
想到此,藍冰兒一陣子冷汗,想想那些什麽美人心計,什麽宮心計、楊貴妃的,如果自己一年內都無法見到慕容離,豈不是嗝屁茶涼了。
藍冰兒在這裏臉色陰晴不定的想着,那個老太監在上面滔滔不絕的說着,突然,衣袖被人輕輕的扯了下,藍冰兒向身邊人看去,就見莫芊芊擔憂的看着她。
“上官姐姐,你哪裏不舒服嗎”莫芊芊低聲問道。
藍冰兒收回思緒,淡淡微笑的輕輕搖了搖頭。
“有些人啊,還沒有怎麽着,就開始想擺主子的譜了”
突然,老太監斜睨着藍冰兒和莫芊芊的位置,冷嗤的說道:“莫說你們現在還不是主子,就是主子啊也要懂得那宮裏的規矩”
莫芊芊暗暗吐了下舌頭,低垂着頭不敢在有任何的小動作,藍冰兒則暗暗蹙了眉頭,但是也不曾去反駁什麽,亦裝作十分的受教的低垂了頭。
小不忍則亂大謀,如今她本就身無長物,要是再得罪了這個死太監,她可就真的要去蹲牆角了。
也不知道那個太監前前後後講了多久,藍冰兒基本都是在神游太虛,沒有聽的太過真切,就在大家快要被老太監說的昏頭轉向的時候,他老人家終于發了慈悲,吩咐了馬車送大家一起去帝都。
這次不同于來時,一個人一個馬車,而是五人一組,晚月郡本就進獻了四人,加之莫芊芊是獨自一人,自然而然的分到了藍冰兒的馬車上。
莫芊芊見自己和藍冰兒分到了一起,水靈靈的眼睛露出高興,嘴角更是掩飾不住興奮。一路上,大家只是在馬車裏小憩着,很快的馬車到達了目的地,浣紗園。
藍冰兒下了馬車,環顧了下四周,這裏的景致是如此的熟悉,這條巷子的彼端是她曾經住過的藍府,不遠處則是瑾王府
“看什麽了,還不趕快進去”老太監翻着白眼,看着藍冰兒冷嗤的說道。
藍冰兒抿了下嘴角,跟随着衆人走了進去,衆人還未曾坐定,就看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奔來,看見老太監就急切的說道:“梁公公,瑾王爺和楚将軍來了”
直到此刻,大家才知道,老太監原來是姓梁的,梁公公聽後,亦是一驚,急忙說道:“大家都站好了”
正說着,就見慕容塵和楚莫凡跨着步子走了進來。
梁公公急忙給衆人使了眼色,衆人盈盈下拜,呼道:“參見瑾王爺,楚将軍”
慕容塵淡漠的說道:“都起來吧”
藍冰兒秉着呼吸,靜靜的看着慕容塵和楚莫凡,經過了三年,他們看上去多了幾分沉穩,唯一不變的是慕容塵那份淡漠,楚莫凡的沉着。
慕容塵突然凝神向藍冰兒看去,當和她的眼眸對上,心突然微微縮了下,慕容塵暗暗蹙了下眉,不經意的打量着藍冰兒,所有的女子都不敢正視他,可是這個秀女卻毫無顧忌,她的神情不像別人隐隐間帶着羞怯和害怕,而包含的卻好似那種久別的重複般。
慕容塵落座,心中仔細的回想着,是否曾經見過這個女子,可是,卻無果
“不知道今日瑾王爺和楚将軍怎麽有這雅興來這別院”梁公公一改剛剛那強勢的嘴臉,點頭哈腰的說着。
“聽聞今日秀女就要送入宮了,本王閑來無事,過來看看”慕容塵淡漠的說着,掃視了圈屋內站着的二十多個秀女,最後目光不自覺的又落到了藍冰兒身上,停頓了下後,方才收回眼神,對着楚莫凡說道:“走吧”
“恭送王爺,恭送楚将軍”
看着他們離去,藍冰兒心裏一陣失落,鼻子酸酸的,雖然她只是離開了三天,可是,對于這裏來說已經足足三年,如今物是人非,也不知道那人是否也是如此冷漠的對她。
慕容塵和楚莫凡二人步出浣紗園,楚莫凡停滞了下腳步,忍不住回望了一樣,若有所思的說道:“王爺,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秀女有些不一般”
慕容塵點點頭,亦忍不住回眸看了一樣,雖然此刻視線已經被遮擋,根本無法看到那個秀女們呆着的大廳,說道:“她的眼睛讓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楚莫凡說道:“剛剛那個女子看上去好像也認得我們一般,可是我怎麽想不起記憶中認識這樣的一個人”
“也許是她長的偏向于平凡吧”慕容塵淡淡的說着,拉回視線,擡起步子往瑾王府的方向走去,他和楚莫凡來只是看看,看看這屆的秀女,如今看完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朝陽和小婵最近好嗎”慕容塵突然問道。
“小婵很乖巧,朝陽現在整個心思都在她身上”
說道女兒,楚莫凡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這一生,他心裏負了藍冰兒,他不想在因為自己而負了另外一個愛着他的女人。
“那個人呢”慕容塵目光慵懶的看向前方,問道。
楚莫凡看了眼慕容塵,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帶着幾許無奈的說道:“還是老樣子,如果不是那一口氣撐着,我總覺得他已經死了”
“希望他能撐到本王将那藥材拿回來”慕容塵目光變的深邃,心中無奈。
楚莫凡嘆息的點點頭,當年,皇上一氣之下長劍刺穿格枏兒,好在那家夥命大,竟然保存了一絲氣息,只是這些年來,用過那麽多名貴藥材,卻也至少将他的命延續了下來,始終不見轉醒,如果不是他尚且活着,這嘎哈族和我朝之間必定要征戰連連了。
想到此,楚莫凡不免響起可可兒,一臉的愁雲頓時擴散開來
當初,瑾王爺瞞下格枏兒的事情,本想着等藍冰兒事情過後,在同皇上提及,誰知道,卻變故連連,久久未歸的格枏兒終究引起了嘎哈族的猜疑,可可兒曾護送過追月來帝都,自然而然的尋了路線而來,當知道格枏兒的事情後,幾欲殺進皇宮,好在聽得瑾王爺的勸,方才作罷,可是,這三年來,他和格枏兒在将軍府密室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 .. 更新快
“怎麽,最近可可兒又在鬧事”慕容塵淡淡的問道,想到此,心中不免暗嘆一聲,嘎哈族如今沒有強悍的格枏兒,就算戰鬥力再強又豈能搶過寒月王朝,他不想看着兩國百姓屍橫遍野
“沒有最近他只是變的沉默了許多”
~~
~~
ps:有評價票的快給月下投哦,榜單截止明天中午十二點前,如果評價票也在榜首,下個月,月下就往死裏更新
獲得評價票的方法,每留言3條就可以獲得一張哦不需要用錢的
009 二次入宮⑥
“上官姐姐,我好怕”莫芊芊手裏死勁的扭拽着絲帕,原本興奮的小臉蛋突然上了一層愁雲,随着馬車的駛動,緊張的心情越來越加劇。
藍冰兒牽過莫芊芊的手,将她那小手置于掌中,對着她淡淡一笑,柔聲的說道:“不要緊張,進去後,指不定哪天才能見到皇上呢”
“哦”莫芊芊輕輕的應了聲,長長的睫羽一眨一眨的,不知道為什麽,手被上官姐姐的手握着,心裏竟有說不出的安全感。
楚筱玥安靜的看着一切,從晚月郡開始,她就不曾見過這個上官藍有什麽情緒起伏,所有同行的秀女都對皇宮充滿了恐懼、彷徨和些許的期待,可是,從她的臉上你什麽都看不到,好似一切都勾不起她內心的波瀾。
可是,她要進宮,成全她和趙軒只是附帶的,或者說,只是一個她進宮的跳板而已。今日在浣紗園裏,那瑾王爺和楚将軍來巡視,每個人都不敢正視,卻只有她,她毫不避忌的看着二人,眼神不但不讓人覺得嘩衆,反而給人一種真摯的情感。
她到底是誰
楚筱玥杏眸微微凝起,原本水嫩的眼瞳變的犀利起來,心裏暗暗有了思量。
藍冰兒感覺到一道淩厲的目光若有若無的看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那個人是誰,她嘴角依舊挂着淡淡的笑意,和莫芊芊耳說着貼己的話。
“姑娘們,到了,大家下車吧”
馬車突然停下,李公公尖細的嗓子高傲的說着,待大家陸陸續續的下了馬車,指着前面的一個院落,傲慢的說道:“這裏就是皇宮內的儲秀殿了,今後的日子,宮裏的嬷嬷會教你們這宮中的規矩月底呢,就是皇上召見你的時候了,這是鳳是雞的,就要看給位的造化了”
李公公說完,一甩塵,給旁邊那些小太監們使了個眼色,說道:“各位,請吧”
小太監們領着從馬車裏下來的秀女進了儲秀殿,按照名冊按照兩人一房的分配到各自休息的屋子內,并交代了一些事宜,方才離去。
待人都走了後,莫芊芊興奮拉着藍冰兒的手,說道:“好在和上官姐姐分到一起”
藍冰兒淡淡一笑,點點頭,環視起屋子內,屋子不算不小,布置的也極為清雅別致,粉色的紗帳下是鋪了錦緞的床榻,窗前放着琴架和一些書籍筆硯,想來是給秀女們解悶之用的。
莫芊芊走到琴架前,輕輕試了試音,然後開心的巡視起屋子內的擺設,每一樣都是那麽的好奇。
“上官姐姐,你為什麽要進宮呢”莫芊芊邊研究着屋內的陳設,邊問道,這些日子以來,不是有人看着,就是禁止交談,好不容易獨處了,她心裏可是好奇的緊呢。
藍冰兒在凳子上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淺啜了一口,方才淡淡說道:“因為這裏有我想要找的人”
“想要找的人”莫芊芊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向藍冰兒,眨巴着眼睛,問道:“姐姐有認識的人在皇宮裏面當差嗎”
藍冰兒微笑着點點頭,她要找的人是在皇宮裏當差,只不過當的是那最大的差
“你呢”藍冰兒随意的問道。
說道這個,莫芊芊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悻悻然的坐到藍冰兒的對面,有些落寞的說道:“攬月郡在邊陲,本是邊關小鎮,由于年年秀女之事,爹愁雲密布,雖然攬月郡不似其他郡縣有人員限定,可是,這至少一人是要出的,爹不想別人家兒女送進皇宮受苦,我又不想爹得罪了朝廷,就自願來了”
藍冰兒微微蹙了秀眉,疑問道:“你爹就願意你來”
“當然不願意了”莫芊芊急忙說道:“如果能用我一個人換整個攬月郡和家裏的平安,我願意”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今年擋過去了,那明年呢,後年呢”
“呃”莫芊芊被藍冰兒問的呆滞,她從來就沒有考慮那麽遠過。
藍冰兒見莫芊芊如此,心裏大致也明白,小丫頭根本就沒有想過,輕輕的一嘆,說道:“希望皇上明年不再征選秀女”
aaaaaaaa
永安宮。
傅婉儀拿着剪刀,細心的修剪着花草,看着那開的正豔的金盞茶,滿眼都是笑意,清風拂過,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使人渾身舒暢。
“太後,秀女們都已經入住儲秀殿了”李公公哈着腰,輕聲說道,生怕驚了正在賞花的傅婉儀。
傅婉儀将剪刀遞給一側侍候的宮女,接過德安遞上的濕帕擦拭了下手,說道:“給皇上回話了嗎”
“奴才已經派人送了折子過去”李公公依舊哈着腰,随着傅婉儀的步子走着,此刻,俨然滿眼了剛剛在儲秀殿外那股子嚣張氣。
“嗯”傅婉儀微微點着頭,坐在軟榻上,看着李公公說道:“去給那紫藍宮的主子送個信,這次的秀女就讓她緊盯着點兒,可不要給哀家弄出了亂子”
“喏奴才告退”
待李公公剛剛離去,德安說道:“太後,如今都是第三年了,您說那人的話會不會應驗了”
傅婉儀倪了眼德安,笑罵道:“你這奴才,到比哀家心急”
德安跟随傅婉儀多年,自是知道她此刻的心性,急忙說道:“奴才不是念着寒主子嗎”
“看皇上情形想來那人說的也是實話,再者說了,他現在猶如強弩之末,不和哀家合作,他豈能活到今天”傅婉儀冷笑一聲,原本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全是狠戾的毒辣。
aaaaaaaa
匆匆數日,秀女們被關在那儲秀殿已經好幾天,幾日來,除了和幾位嬷嬷學習宮中禮儀,形态舉止外,基本都是各自在屋子內研究詩詞歌賦,彈琴寫字,偶爾,那紫藍宮的主子都過來看幾眼,但是,也只是冷漠異常。
藍冰兒看着何妃那遠去的背影,不免有些個感慨,如今進了這宮門,日日夜夜的,這宮裏的熟人竟然只是見到了一個她,原本終日相敵對的人,如今卻不相識。
“上官姐姐,告訴你個好消息”莫芊芊突然小跑了過來,一臉的興奮的說道:“聽劉嬷嬷說,明天會讓我們去禦花園,來宮裏這麽好多天了,終于可以看看皇宮到底長什麽樣子了”
“哦”藍冰兒有些疑惑,不免問道:“不是說要等訓練完了才會讓出這儲秀殿嗎”
“聽劉嬷嬷說,好像是太後想看看到家這幾天來的進展”
“哦”藍冰兒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心中不免期待了幾許,明天太後會在禦花園召見她們,那人會去嗎會碰到那人嗎
雖然對于她來說,只是短短十餘日未曾見,可是,卻好似隔了許久,心中竟是說不出的緊張
晚上,用完晚膳後,大家都不同往日還閑聊幾句,都紛紛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彼此都暗暗的想着明日要給太後如何的展示自己,好讓太後青睐,提前入了那後宮。
藍冰兒幾乎一夜無眠,并不是她在想如何出位,而是害怕,緊張的害怕,那就好似要和暗戀的對象見面般的緊張,有着初戀的美好和忐忑。
清晨,在朝陽撕裂天際的昏暗而來臨,晨風絲絲柔柔的吹拂着,柳枝随風擺動,好似也鼓舞着秀女們。
衆人紛紛換上衣衫,精心的梳妝打扮着,每一個都希望自己能讓太後一眼看中,送到皇上的龍帷之中,一步登天
由于一夜無眠,藍冰兒幾乎是臨近清晨方才睡去,當莫芊芊将她叫醒的時候都已經過了好些時候,衆秀女們早已經收拾妥當,在膳房內用膳,藍冰兒随手拿過一件衣衫穿上,急忙和莫芊芊去了膳房,當二人到時,劉嬷嬷正好走來。
“好了,各位小主,随老奴走吧”劉嬷嬷語氣僵硬的說道。
藍冰兒每次看到劉嬷嬷,都有種看到了還珠格格裏那個容嬷嬷的感覺,一臉聳拉的肉因為年歲而變的松弛,小眼睛裏總是像要合計誰一樣。
皇宮,對于藍冰兒來說沒有任何的新鮮感,這裏可是她住了半年之久的地方,尤其這後宮的範疇內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突然,藍冰兒的腳步停滞,雙眼微微發紅的看向遠處
一個青衫身影手持長劍,揮舞着,随着他的勁力,樹葉翻飛,一旁,一個高階宮女正注視着,面帶微笑。
清風、霓裳
藍冰兒有着忍不住想跑過去的沖動。
“上官小主,你看什麽呢”
突然,耳邊傳來陰冷的聲音,拉回了藍冰兒的思緒,只見劉嬷嬷冷寒着臉,一臉的不高興。
“沒什麽,只是對這皇宮裏的精致吸引了”藍冰兒淡淡說道。
“小主何必心急,不管以後這入主了後宮還是成了墊後的,這皇宮自是會讓你看個夠的”劉嬷嬷冷嘲的說道:“走吧,不要讓太後久等了”
“劉嬷嬷,劉嬷嬷”
正當衆人沒有走幾步,前面疾奔過來一個人,氣喘籲籲的說道:“劉嬷嬷,聽聽說,今兒個皇上也要去禦花園”
010 與君相逢不相識①
“劉嬷嬷,劉嬷嬷”
正當衆人沒有走幾步,前面疾奔過來一個人,氣喘籲籲的說道:“劉嬷嬷,聽聽說,今兒個皇上也要去禦花園”
她的話無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緊張、興奮起來,誰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快見到皇上,有幾個平日裏就十分喜歡顯擺的急忙看着自己的裝束有沒有哪裏不妥,更有甚者,微微嘟起了小嘴,暗嘆自己打扮的不夠嬌豔。
“上官姐姐,想不到這麽快就能見到皇上了”莫芊芊興奮的抓住藍冰兒的衣袖說道。
藍冰兒淡淡一笑,心中那難言的激動和害怕讓她幾乎停止了呼吸。
楚筱玥嬌媚的微擡了眼眸,眉角微微上揚,斜睨了一眼表情淡定的藍冰兒,嘴角不免露出一抹不屑的嘲笑。
“嗯哼”劉嬷嬷扭動着那老态的腰肢,掃視了一圈所有的秀女,高傲的說道:“你們也聽見了,皇上等會兒會來禦花園,能不能有機會,也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不過我醜化可說到前頭,各位姑娘可不要讓老奴失了禮數,否則不要怪老奴逾矩不講情面”
“是,劉嬷嬷”
衆位秀女輕輕微微福身,柔聲的應道。
aaaaaaaa
禦花園,蘭花小築。
此時正值春尾夏初,滿園一片綠色盎然,百花齊齊争相鬥豔的怒放着,彩蝶在園子裏自由自在的嬉戲,蜜蜂忙碌的穿梭在花叢中采摘着花粉。
輕輕的風劃過花海迎面吹來,帶來的是花香彌漫了整個空氣,讓人如同沐浴在花海裏般,池塘裏的錦鯉好似亦感受到了嬌人的到來,紛紛聚集到涼亭下,翹首以望
秀女們在劉嬷嬷和宮女們的陪同下,輕移着碎花蓮步走在禦花園的碎石小路上,因為聽聞皇上要來,各個雖然對這皇家的花園充滿了好奇卻無一人敢四處的張望。
藍冰兒不似衆人般的拘謹,對于這裏,她恨熟悉。
蘭花小築,這裏因為種植了各種蘭花而得名,太後是個極為喜愛花草的人,當日曾聽聞慕容離說過,這個是先皇送給太後一次壽辰的禮物。
“铮铮铮铮”
突然,清雅的琴音由不遠處傳來,曲調優美動聽,衆秀女不免紛紛擡起了眸子,這樣的琴音造詣絕非常人。
“真好聽”莫芊芊不免感嘆。
她生性活潑,不拘小節,由于父親并非大官,自小雖然也熟讀詩書,對音律也有着适當的了解,可是,卻沒有很高的造詣,她的評判也只是人感官上的第一反應罷了。
藍冰兒若有所思的聽着琴音,猜不透是誰在撫琴,宮中能有此造詣的除了柳絲雨也就是霓裳了,霓裳此刻不可能在此,至于柳絲雨聽上去又不像。
正想着,劉嬷嬷冷漠的說道:“大家先在這裏候着,待老奴去通禀一聲”
說完,見大家齊齊侍立一側,方才滿意的像蘭花小築內走去,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方才走了出來,吩咐大家進去。
“參見太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傅婉儀微微擡了下眼眸,又低垂了眸子侍弄着手裏的紫蘭花,淡淡的說道:“都起愘吧今兒個哀家叫了大家來,也就是想着和大家親近親近”
說着,傅婉儀讓一旁的宮女将那盆紫蘭抱了下去,擡起眸子,走到了秀女前方,一個個的看了過去,看完後方才舒雅的笑道:“嗯,都不錯,各個都水靈靈的,哀家看了都甚是喜歡,想來皇上也不例外”
“是啊”德安尖着嗓子說道:“奴才也看今年這各郡縣送上來的卻是較往年有着優勢”
傅婉儀一笑,笑罵道:“你這奴才,眼力見到不錯”
“謝太後誇獎”
藍冰兒全身雞皮疙瘩狂起,心裏不免腹诽道:這個德安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心,會說些讨好太後的話。
“等會兒啊,皇上回來,哀家也不阻了你們的好,要是今兒個你們有本事啊得到皇上的寵幸,明兒個升了什麽美人、嫔妃的,哀家也替你們高興”傅婉儀依舊笑着,笑容裏有着慈祥,頓時讓人覺得親切了幾分。
“唉”
突然,傅婉儀收起笑容,微微一嘆,似有所感的說道:“這後宮佳麗不少,可是啊,能讓皇上傾心的就沒有幾個了,如今皇上也登基快四個年頭了,卻膝下卻無一子嗣你們可要努力啊”
衆秀女一聽,頓時各個紅透了臉頰,紛紛的羞的微垂了頭,可是,不難看出,各個眼中都有着期許和興奮。
先不說得到皇上的寵愛,如果真的能夠珠胎暗結,他日母憑子貴,這榮華富貴豈是現在可比
“皇上駕到”
适時,園子外傳來通傳聲,衆人紛紛下跪,頭低垂着,連大氣都不敢踹一下。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慕容離一身明黃色錦袍,手拿終年不離手的折扇,踏着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狹長的鳳眸輕輕倪了眼地上跪着的衆秀女,随即拉回視線,看向傅婉儀,淡漠的說道:“兒皇參見母後”
“皇上來的正好,哀家正和這次新晉的秀女們提及您呢”傅婉儀淡淡的笑着說道:“哀家今兒個無事,就想着看看今年選進來的秀女,難得皇上有興致何不今兒個看看有沒有合了心儀的”
慕容離在首位落座,德安急忙将剛剛沏好的香茶遞了上前,現在這個主子可比剛剛登基的時候讓人藍伺候多了,如果說剛剛登基時的皇上是笑面虎,那麽現在絕對是冷面閻羅,他所到之處散發出的冷冽讓人好像置身在冰窟之中。
“都起來吧”慕容離淡淡的說道,語氣裏聽不出任何的波動和情感。
“謝皇上”
慕容離冷眸掃過前方站着的秀女,冷漠的說道:“都擡起頭來”
衆人紛紛擡起頭,膽子小的只覺得全身發麻,眼簾低垂的不敢直視聖嚴,全場,唯獨只有兩人和慕容離的目光相碰,完全沒有回避。
慕容離菲薄的唇微微一挑,鳳眸深邃的微微打量了下二人,她們兩人的眼神不知為何,都微微的讓他感到熟悉,那種無謂,風輕雲淡。但是,也僅僅是一眼,慕容離就收回了目光,對她們完全沒有深究。
藍冰兒內心苦澀的一笑,低下了眼睑,掩飾去了眸子裏那濃濃的失落。她如今沒有那具身體嬌媚動人的美貌,有的只是那具身體裏無法感觸的靈魂和對那人始終不變的愛。
她對自己和慕容離的奢望都太高了,她總以為,相愛就會有着心有靈犀,她認為,眼睛是無法欺騙的,可是,她錯了,他完全的對自己沒有對一絲特殊,甚至,他的眸光卻看那楚筱玥多了幾分。
死慕容離,臭慕容離,死妖孽男人都是一個臭德行,都是先看女人的外貌的
藍冰兒心裏委屈的想哭,不滿的腹诽着。
“皇上可有可心的”傅婉儀啜了口茶,淡淡問道。
慕容離輕輕倪了眼楚筱玥,淡淡說道:“今兒個就招她侍寝”
“喏”十一看了眼楚筱玥,輕輕應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經意的飄向楚筱玥,有嫉妒、有羨慕,亦有任命
“兒皇還有折子不曾處理,就不陪母後了”慕容離說完,冷漠的離開,随着他的離開,頓時園子裏彌漫着的壓抑也随之散了許多。
藍冰兒看着楚筱玥,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看着她那嬌羞的模樣,竟有種好似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叫什麽名字”傅婉儀笑着問道。
楚筱玥微微一福,盡顯小女兒的嬌羞姿态的說道:“回太後,民女楚筱玥,是晚月郡選送上來的秀女”
“嗯”傅婉儀微微點了點頭,方才對着一側侍立的劉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