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癡戀三生 (2)
送進宮裏嗎”藍冰兒擡眸問道。
“那我們又能如何讓趙軒真的去救嗎那只是白白送死”無名無奈的搖搖頭,道:“如果我真得讓趙軒去了,只會害了整個漁村的”
藍冰兒看了眼床榻上的趙軒,心中自然明白無名所說的話,如果趙軒真的去救了,按照那些貪官污吏的手段,必然會為了平息此事,将這個小小的漁村踏平,以除後患。
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藍冰兒激動的說道:“如果有人自願代替那個筱玥姑娘進宮,會不會放了她”
無名和囡囡雙雙看向藍冰兒,半響,無名方才說道:“每個郡縣的名額有限,如果有人願意自然是可以,但是,有誰願意呢條件不好的他們看不上,條件好的,又有誰願意進宮,做那暴君的後宮妃啊”
“我願意”藍冰兒堅定的說道,心中有着絲絲的酸楚流淌而過,不管那人變成什麽樣子,她都是愛他的。
“姐姐”囡囡驚愕的看着藍冰兒,急忙說道:“姐姐,那個皇宮真的不是好地方”
囡囡以為藍冰兒并不知道如今的外面是怎麽傳的,急忙說道:“我聽說,皇上雖然睿智,治理國家有方,甚至幾年來征戰打下好幾個地方,可是,他卻對女人甚是殘暴,尤其是入了宮的,幾乎都生不如死”
藍冰兒苦澀的一笑,如果一年內不能讓他愛上她,他們都會死,她又哪能考慮別的,“沒有關系,反正我也是孜然一身,如果能用我一個人換回整個漁村的平靜和趙軒及筱玥姑娘的幸福,又何樂而不為呢”
你們先後救我兩次,加之我必須進宮,這件事情我義不容辭
“這還是從長計議的好”無名雖然擔憂趙軒和漁村,可是,也不能如此平白無故的去犧牲別的姑娘,他哀嘆的說道:“再說這也不是說換就能換的”
藍冰兒看出無名和囡囡的擔憂,輕輕一笑,說道:“這個你們就放心好了”
說完,藍冰兒不顧無名和囡囡的挽留,徑自離開了漁村,她駕輕就熟的往晚月郡行去,這裏,可以說有着她永生不得磨滅的記憶。
遠遠的眺望着那斷崖,憶起當日慕容離帶給他的傷痛。
看着那被密林籠罩的破廟,藍冰兒的心一陣揪痛,腹中翻騰蹈海,另人作嘔,那個地方,有着讓她恥辱的記憶
那人的蠱毒解了嗎三年了,慕容玥還有所行動嗎
藍冰兒苦澀的抿着嘴唇,眼睑低垂,長長的睫羽将眸中的悲恸和難過掩飾,晶瑩的淚珠從眼眶滑落,手,不自覺的捂着腹部,盡管不再是那具身子,可是,心裏強烈的不适怎麽能抹去。
藍冰兒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感到腳漸漸發麻,方才來回思緒,擡起眼睑,努力的給了自己一個笑容,方才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擡步往晚月郡縣衙走去。
晚月郡縣衙劉大人上下打量着藍冰兒,不明白這個粗布麻衣的女子為何擊鼓,單手搓了搓下巴,冷聲說道:“大膽刁民,為何擊鼓”
藍冰兒看着這猥瑣的劉大人,淡淡一笑,說道:“啓禀大人,小女子聽聞大人正在物色給皇上敬獻的秀女,特來報名的”
“啪”劉大人猛然拍了下驚堂木,怒聲道:“大膽,給皇上敬獻的秀女豈是你想來就來的,還報名滾滾滾,名額已經滿了” fu.. 下榻為妃 更新快
劉大人心裏吐了口,暗罵道:,什麽人都來,明天都要送人進京了,卻來個傻子。
藍冰兒也不惱,依舊笑着說道:“民女知道名額滿了,民女是來替換筱玥姑娘的,人家筱玥姑娘已經快要成為人婦,大人何必強行拆了人家美好姻緣”藍冰兒見劉大人豎起眉頭,好似要發火一般,急忙說道:“民女也知道,大人也是為了皇上辦事,所以,考慮到大人的難處小女子願意替補了筱玥姑娘這個名額。”
劉大人上下打量着藍冰兒,不屑的嗤笑道:“你憑什麽替換,你以為什麽阿貓阿狗的都可以進宮當主子我呸給我滾”
“大人何必發火,大人何不給小女子一架琴,看看小女子有沒有資格呢”藍冰兒依舊氣定神閑,這樣的官吏她見多了,将他們說的話當做放屁就行了,如果較真,會将自己氣死。
“大人,何不試試”劉大人旁邊的師爺提溜着眼睛,附耳說道。
劉大人倪了眼師爺,點點頭,道:“來人啊,給她一架琴”
005 二次入宮②
“大人,何不試試”劉大人旁邊的師爺提溜着眼睛,附耳說道。
劉大人倪了眼師爺,點點頭,道:“來人啊,給她一架琴”
“謝大人”
藍冰兒不卑不亢的微微一福,走到衙役擺好的琴架前落座,單手試了試琴音,微微擡眸,看了眼劉大人,淡淡一笑,一曲氣勢磅礴的高山流水頓時在指尖流露,盡管這些個粗人不懂音律,亦被那震撼的琴音所屢獲了心神。
師爺眼睛提溜提溜的一轉,嘴角一挑的陰笑一下,悄悄的在劉大人耳邊說道:“大人,依學生來看,把那王家的可以替換掉,這個女的和楚筱玥都不能放過”
劉大人聽後,略微沉思了下,也覺得十分可行,奸笑的點了點頭,眸子一擡,看着藍冰兒,有些遲疑的說道:“嗯那個還馬馬虎虎,和那楚筱玥嘛卻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噗
藍冰兒聽了劉大人的話,暗暗翻翻眼睛,真想對那猥瑣的兩人吐口水,她雖然不知道那筱玥姑娘到底有多厲害,但是,她卻有自信,自己的琴技絕對不會輸了這裏的人。
藍冰兒冷冷一笑,心思細膩的一想,頓時明白了藍冰兒的意思,冷冷說道:“劉大人,既然如此,那民女告退了”
說完,藍冰兒冷哼一聲,就欲轉身離去,但是,剛剛行了兩步,就被衙役攔住,藍冰兒回眸冷眼看着劉大人,陰沉的說道:“劉大人,如果你打着将我和楚筱玥都留下的注意,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不要繼續你這樣的想法”
劉大人接收到藍冰兒那淩厲的眼神,心,不自覺的輕顫了一下,随之而來的,是有內心慢慢散發出的一種恐懼,直到被師爺推搡了下,方才拉回思緒,心中暗暗自嘲,自己進入被一個衣衫破舊的女子吓到。
“啪”
劉大人猛然拍了下驚堂木,故裝鎮靜的說道:“大膽,本府身受皇命,給皇上挑選秀女,本府能看中你,乃是你的福氣”
藍冰兒聽後,冷嗤一聲,看着劉大人的那副嘴臉真想一掌揮過去,将那臉撕裂。
“劉大人,凡事呢都要給自己留些後路的,既然你知道是為皇上挑選秀女,這秀女是什麽就是将要入住後宮的,你今日做的絕了”藍冰兒說着,眼眸微翻,嘴角帶着冷笑,悠悠的說道:“你就不怕來日我等做主後宮,會找了你的茬反之如果劉大人應了我的念想,日後入了宮,自然是要給大人吹吹耳邊風的”
等看見了慕容離,非要讓他查辦了你藍冰兒心中憤恨的說道。
劉大人聽後,頓時一愣,師爺在一旁卻細細打量起藍冰兒,半響,方才在劉大人耳邊竊竊私語了一番。
劉大人邊聽着師爺的話,邊點着頭,從開始的驚愕慢慢的緩解開來,随之而來的是嘴角那若有若無的淺笑,待師爺話說完,方才看着藍冰兒說道:“好,本府就答應你的要求,讓你替換那楚筱玥師爺”
“學生在”
“将她的身家背景,姓名一一登錄在案”劉大人吩咐道。
“是”師爺笑着應道,看着藍冰兒說道:“姑娘,來吧”
藍冰兒微微蹙了下秀眉,跟随着師爺走到放了文房四寶的桌案前,心裏對這個師爺着實沒有一點兒的好感,在她的印象裏,除了包青天身邊的那個公孫策外,大部分的師爺都是猥瑣的,郡縣的大人壞,有多半原因都是因為那些師爺出的壞主意。
“姑娘,芳名,年齡,祖籍”師爺沒有注意到藍冰兒鄙夷,徑自問着。
藍冰兒略微心思一頓,說道:“上官藍,孤兒”
師爺聽後,擡起那細小的眼眸看了眼藍冰兒,在紙上做了記錄,方才說道:“好了,你今日就可以在縣衙住下了,明日宮裏來的公公就會來帶你們入宮了”
“明天”藍冰兒咦了聲,方才說道:“我要先将楚筱玥送回去”
師爺冷嗤一聲,說道:“我說上官姑娘,由于時間緊急,你今天還要接受嬷嬷的檢查你放心,既然大人答應了你,自然是要将那楚筱玥送回去的”
藍冰兒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師爺是在忽悠她,冷笑一聲,說道:“我這個人很不愛惹事,但是,也讨厭人家将我當傻子,如果劉大人如此沒有誠意我看我也沒有必要在這裏和你們周旋了”
師爺一聽,頓時恨的牙癢癢,劉大人是個粗人,不懂那音律,可是,他可是小有研究的,聽這個上官藍撫琴,那猶如行雲流水般的音律讓人心曠神怡,如果真是進的那宮門,指不定就是個入住了後宮的人,現在巴結好了,必然對以後是有着用處的。
但是
藍冰兒見師爺在猶豫,心中大略想到了她的顧慮,說道:“師爺放心,如果師爺不放心我帶筱玥姑娘回去,你可以派了那衙役一起,另外如果他日我入主了那後宮,自然也少不了師爺的好處”
師爺一聽,開始細細審視起藍冰兒,心中不但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安定了幾分,反而更加忐忑了起來,并不是因為藍冰兒的話沒有信服度,而是她那洞察人心裏的聰慧和那平靜的神情。
“當然了,師爺也可以不用管我說的話”藍冰兒淡漠的一笑,說道:“也完全可以将我和楚筱玥一同強制送進宮但是,那樣師爺不但一點兒好處都沒有,說不定還為自己埋下了一個隐患”
藍冰兒越說,臉上越是平靜,眼眸裏卻充斥着冷冽,和讓人毋庸置疑的神情,師爺不自覺的随着她的話暗暗的打了個冷戰,但是,随即釋然,那個楚筱玥本也只是拉來湊數的,如今能有個心甘情願的人當然最好不過了。
“上官姑娘如此說如果不給您面子,豈不是不近人情”師爺皮笑肉不笑的說着,随即吩咐了衙役将那楚筱玥帶來,并派了人“護送”藍冰兒二人回去。
一路上,藍冰兒不免暗暗觀察起楚筱玥,典型的小家碧玉,就算粗布衫裙也無法掩去她與生俱來的氣質,鵝蛋小臉白皙中透着粉紅,杏眼時不時流轉着光芒,櫻桃小嘴微微的抿着,雙手不自覺的搓動着,好似有些緊張。
藍冰兒淡淡一笑,說道:“漁村的生活還習慣嗎”
楚筱玥一聽,看了眼藍冰兒,點了點頭,說道:“還好上官姑娘,你将我換了出來,你”
藍冰兒一笑,抓住楚筱玥的手,說道:“趙軒是個好人,也許他不能給你富庶的生活,但是,他一定會讓你成為幸福的女人”
“可是”楚筱玥咬了咬嘴唇,低垂了眼眸,眼中閃過一抹驚恐的擔憂,說道:“聽說那皇上性情不定,豈能因為筱玥而讓上官姑娘受害”
藍冰兒嘴角抿了下,帶着絲苦澀的說道:“筱玥姑娘不用自責,先不說趙軒他們對我的救命之恩,就我自己而言,那個皇宮我必然是要進去的”
楚筱玥看着藍冰兒的神情,不明白為何她那麽堅定要去那個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但是,她不是個多事的人,雖然好奇卻沒有去深究,只是淡淡的說道:“謝謝”
在衙役的“護送”下,二人很快的到了月亮坳,當無名和囡囡看見楚筱玥後,先是一喜,随即看向藍冰兒,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筱玥”
衆人回眸看去,只見趙軒虛弱的趴在門欄上,眼中難掩的是激動,楚筱玥見趙軒如此,急忙迎了上前,關切的問着,眼眸中含着閃動的淚光
無名拉回視線,看着藍冰兒說道:“姑娘,你如此做又何必”
藍冰兒抿嘴一笑,裏面有着無奈,有着苦澀,但是,更多的卻是期待和向往,“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姐姐”囡囡眼眸含淚,看着藍冰兒,鼻頭有些發酸,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姐姐給她一種好熟悉的感覺,那種親切感是有心的。
藍冰兒攬過囡囡,撫摸着她的頭,輕輕的說道:“囡囡,有些事情要學會放下,你還小,很多事情不要局限在自己的世界內,有些事情要懂得放下”
“嗯”囡囡哽咽的應了聲,在藍冰兒的懷裏輕輕點了點頭,她明白藍冰兒所指的是何事,她從來沒有奢望過軒哥哥會喜歡她,從前,軒哥哥喜歡冰兒姐姐,現在是筱玥姐姐,她有自知之明,她和兩個姐姐是沒有的比的。
藍冰兒拉開囡囡,輕輕為她擦拭了臉上的淚珠,回眸像無名看去,問道:“請問,當初你們在海邊救到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架琴”
當日,她是抱着殘月一起被雷電劈到的,如今她好好的,不知道那架琴是否也和她一樣好好的。
無名微微回想一下,說道:“并未曾發現那架琴對姑娘很重要嗎要不在下讓村民幫福娘找尋一下”
藍冰兒搖搖頭,說道:“不用了,也不是什麽重要之物”
這裏的殘月還在皇宮,如果那架琴和自己在一起,豈不是世間有了兩架
藍冰兒對自己的想法暗暗發笑,說道:“我走了,希望他日還能有機會再見”
006 二次入宮③
藍冰兒對自己的想法暗暗發笑,說道:“我走了,希望他日還能有機會再見”
說完,藍冰兒堅定的轉過身,在衙役的陪同下,無名和囡囡的注視下,毅然的離開了月亮坳,這個救了她兩次的地方。
明天就要随同幾個秀女一起入宮了,又要見到那個人,阿離,當我在出現在你的面前我們是否真的如那老者所說,要經歷的更多
無名牽着囡囡的手,深邃的眸子靜靜的阚澤藍冰兒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何,這個女子給他的感覺好像那個人,她的眸子裏藏了太多的東西。
“無名,上官姑娘呢”
趙軒在楚筱玥的攙扶下,一拐一拐的走了過來,此時,藍冰兒已經和衙役隐沒在了小樹林處。
無名拉回目光,看着神情雖然憔悴,但是難掩興奮的趙軒,淡淡說道:“已經走了”
“她為什麽要如此做”趙軒心存感激的問着,但是,心裏卻十分的不解,一般來說,如果不是家裏沒有辦法或者越到強搶,又有哪家女子願意入宮
無名搖搖頭,依舊淡然的說道:“趙軒,既然筱玥姑娘回來了,你就安心養傷吧,至于上官姑娘,也許她是有着必須要入宮的理由吧”
說完,無名看了眼趙軒和楚筱玥,拉着囡囡往自己居住的藥廬走去,一路上,囡囡總是忍不住的側頭回望着,每一次的回眸都讓自己的心狠狠的抽痛着。
“爹,我想出去走走”囡囡低着頭,輕聲說道。
無名停頓了下腳步,側目倪了眼囡囡,女兒長大了,是應該讓她出去走了,也許看過外面的世界也就不會這麽執着
“如果你決定了,出去看看也好”無名嘆息的說道。
囡囡掩飾着眸中淡淡的水霧,苦澀的一笑,問道:“爹會跟我一起走嗎”
無名在藥廬前的竹藤椅上坐下,看着那耀眼的夕陽慢慢的和海的彼端連成一線,豔麗的紅在蔚藍的海面上擴散開來,海鳥淺鳴着,用那似利刃的翅膀劃開海水,說不出的逍遙自在。
囡囡看着無名臉上的凝重,低垂了眸子,她一直不知道為何爹會帶他來這裏,爹從來不提,她也不敢問,本以為爹只是隐世,但是,自小到大,都未曾見過爹出過月亮坳。
“囡囡,你出去後,不可以說你師承何處,更不許和任何人提及爹,你能做到嗎”無名拉回視線,凝視着囡囡說道。
囡囡有些茫然,心中疑惑重重,半響,點了點頭,始終沒有去問為什麽。
“既然決定要出去,現在就去收拾一下走,要走的無牽無挂”無名語重心長的說着,眼眸中有着隐忍的不舍,臉上去依舊平靜,他不可以自私的關着女兒在月亮坳一輩子。
囡囡沒有想到無名會這麽快趕她離去,一時驚愕的不知道如何反應,直到無名再一次催促,方才晃過神,說道:“爹”
“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要拖拖拉拉的,現在收拾了就走”無名打斷了囡囡要說的話,站起身,往屋子內走去。
當囡囡收拾了簡單的行囊,夕陽早已經被海水淹沒,天色漸漸的變的深了起來,囡囡看着無名緊閉的房門,輕輕的喚了句,“爹”
“記住爹給你說的話”門,并沒有打開,無名的聲音從門內傳來,聲音依舊如同往日般,無波無瀾,“早些走吧,腳程快的話,應該是可以在天黑前趕到鎮子上的”
囡囡含着淚看着緊閉的門,抽噎的說道:“爹,女兒走了,您要保重”
久久的,裏面在沒有傳出任何的話,囡囡低垂着眸子抽噎着,一步三回頭的張望着這個她自小長大的月亮坳,緩步離開。
天色,像是被潑了墨般,原本的湛藍都被烏沉取代,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然被着突如其來的陰沉取代,看樣子,盡是要下雨了。
啪
突然,天際劃過一道閃電,把原本昏暗的天空硬生生的撕裂,随之而來的是從那撕裂的天際傾瀉而下的磅礴大雨。
啪
又一道閃電快速的滑過,給沙灘上帶來稍縱即逝的光亮,突然,一個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在那光亮下一閃而過,沒入沙灘上巨石的後面,此人竟然沒有打傘,完全不顧正在漂泊的大雨。
“見過尊使”那個黑衣人單膝跪地,對着巨石後打着傘,背對着的人恭敬的喊道。
“啪”
“噗”
站在的人突然反手一掌甩到哦了黑衣人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力道十足的一巴掌,頓時将黑衣人扇倒在地,血氣上湧,一口鮮血噴出。
黑衣人并沒有太多事情去想自己的傷,而是立即跪好,低頭慚愧的說道:“屬下辦事不利,還望尊使責罰。”
站着的人緩緩轉過身,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是隐約間能看到他的臉上帶着半面面具,在雨夜的閃電下,發出陰寒的氣息。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你都要給我進宮去,必須要得到慕容離的寵幸”面具人陰冷的說道,眼眸透過面具發出犀利、不容人拒絕的光芒。
黑衣人微微擡眸,心中閃過一抹失落,随即堅定的說道:“屬下遵命”
“哼”
突然,面具人冷哼一聲,陰冷的說道:“筱玥,你不要告訴我,你愛上了那個傻小子,不舍得了”
原來,黑衣人竟是楚筱玥,聽聞面具人如此說後,心中大驚,急忙惶恐的說道:“屬下不敢還望尊使明鑒”
面具人俯視的倪了眼楚筱玥,嘴角冷冷一笑,說道:“我奉勸你一生,不要壞了主上的計劃,否則你就等着給你的姐妹們收屍吧”
說完,面具人不在看跪在地上的楚筱玥,幾個箭步離開了巨石,隐沒在了下着大雨的夜裏。
楚筱玥癱軟的坐在被雨水洇濕的沙灘上,久久無法從剛剛面具人所帶來的威脅中回神,雨,漸漸的小了,海水也漸漸停止呼嘯,楚筱玥方才起身往漁村走去,此刻正值深夜,漁村裏的人早已經熟睡,她站在趙軒的房門前,默默的流着淚水,臉上早已經被冰冷的雨水打濕,此刻,帶着溫熱的淚水劃過,告訴着她,這一切是令她多麽的不舍。
“對不起,趙軒”楚筱玥流着淚,默默的說道。
說完,楚筱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月亮坳,離開了這個讓她有着短暫幸福的地方。
aaaaaaaa
劉大人和師爺看着眼前站着的楚筱玥,雙雙奇怪的互視一眼,劉大人才說道:“我說楚筱玥,你這是想怎樣”
昨天剛剛把她送走,今天到好,剛剛衙門開了她就進來了
楚筱玥淡淡一笑,眸光一轉,柔聲的說道:“民女想了一個晚上與其去那漁村過清淡的生活,還不如進宮,就算得不到皇上的寵幸,當也一世榮華,何況我還有機會,不是嗎”
劉大人聽後,呵呵的笑了起來,看了眼師爺,方才大笑的說道:“就是嘛,本府都是為了你好,要知道,皇宮可不比外面,多的是榮華富貴難得你想的明白”
楚筱玥嬌笑的低垂了眸子,柔聲說道:“如果民女有望得到寵幸,自是不會忘記了大人對民女的好”
“哈哈哈哈”劉大人聽後,頓時猥瑣的笑了起來,原本,在那個上官藍沒有出現的時候,他最為看好的就是這個楚筱玥,也許她的琴不如上官藍彈的好,可是,勝在人長的嬌俏動人,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就算是粗布麻衣下也是絲毫無法掩去,如此的尤物必然是大有機會入住後宮的。
師爺疑惑的看着楚筱玥,他可不如劉大人那麽膚淺,他雖然愛財愛權,可不是傻子,這個楚筱玥雖然被抓來後沒有任何的反抗,好似十分的平靜,可是,昨日上官藍非要換他的時候也不見她反對,甚至好似松了口氣般,為何過了一夜,就對進宮變的如此積極。
“師爺,你去安排下,将那個王家的給送回去好了”劉大人臉上笑容堆的滿滿的,說着話的同時好似遇見了他日的升官發財。
師爺微微一躬,應聲道:“是” ;.{.
随即,将楚筱玥領進了內堂,和那看慣進宮秀女的衙役交代了幾句,方才說道:“筱玥姑娘,這裏你也熟悉了,自己請吧”
“多謝師爺”筱玥盈盈一拜,輕柔的說道。
師爺不免被她的神情迷惑,一陣風吹過,方才拉回思緒,心中不免對這個女人多了幾分顧忌。
楚筱玥冷笑一聲,看着師爺離去,回轉過身,正好迎上一道審視的眼眸,當看清對方,心中不知道為何,猛然的漏跳了一拍。
藍冰兒平靜的審視着楚筱玥,擡起步子,緩緩的向她走去,直到近前方才停下,平淡的說道:“你是自己要來的”
楚筱玥沒有說話,依舊看着藍冰兒。
藍冰兒淡淡一笑,說道:“既然那麽想進宮,就進吧也省的你的心不在趙軒那裏,最終令的他傷心”
007 二次入宮④
藍冰兒淡淡一笑,說道:“既然那麽想進宮,就進吧也省的你的心不在趙軒那裏,最終令的他傷心”
說完,不在看楚筱玥,淡然的越過她,往待選秀女們吃早膳的房間走去。
楚筱玥嘴角微微抽動了下,臉上恢複了平靜,回了自己的房間,看着那昨日剛剛退去的衣衫,已經被下人清洗幹淨,疊放在了床榻邊上,面無表情的将那身衣衫換上,一切雲淡風輕。她們的存在從來就不是為了自己,她們是為了主上而活,趙軒也只是她生命裏的一個過客罷了
想到此,楚筱玥淡漠的一笑,為自己昨日有那麽一刻的猶豫而感到不屑
看着銅鏡中那楚楚可人的嬌俏摸樣,楚筱玥嬌媚的一笑,往早膳房走去,她的出現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波瀾,不管大家是不是自願進宮的,每個人心裏都明白,這些人都有可能是自己永久的敵人
藍冰兒徑自吃着東西,從楚筱玥進來她就知道她一直在注意着她,當一個人為了利益而活,這個人已經沒有了深交的必要
aaaaaaaa
帝都,瑾王府。
蘭澤園內悠悠的飄揚着琴音,絲絲柔柔,混合着雨後竹林裏散發出來的清新的味淡,怡人心脾,說不出的舒暢。
突然,琴音戛然而止,一絲血腥味彌漫在空氣裏。
“王爺還是無法靜心”楚莫凡看着慕容塵,悠悠的說道。
慕容塵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自嘲的苦笑,看着那琴弦上凝成滴珠還懸挂着的血,收起手,接過一側侍女地上的帕子,緩緩站了起來,帶了幾許凝重的說道:“馬上又要到選秀的日子了”
楚莫凡微微颔首,淺啜了口茶,緩緩說道:“又不知道今年各地會有多少郡縣為了讨得聖顏而進獻女子了”
慕容塵微微蹙了下眉頭,心中暗嘆:三年了,自從藍妃死後,四哥變的冷厲無常,終日對着那藍妃的遺體,将旺盛的精力發洩到了那些和藍妃有着些許相似的人身上,本以為只是一個過渡,可是,三年來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變的更加的殘暴。
“瑾王爺,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制止嗎”楚莫凡不死心的問道。
慕容塵看了眼楚莫凡,背着手,看着那荷塘裏的睡蓮開的正豔,突然想起了那人,好些日子不曾去看她了,記得上次她有問道,今年的睡蓮開的好不好
楚莫凡見慕容塵不說話,微微一嘆,他知道,這幾年來,皇上性情大變,就連瑾王爺的話都甚少聽了。
“秀女們何日到帝都”慕容塵拉回思緒,問道。
“前方來報,明日午時前必然會到帝都”楚莫凡停頓了下,方才繼續說道:“聽十一講今年各郡縣上報,搜羅了不少撫的一手好琴的女子,尤其那晚月郡,更是有四位佳人甚是精通”
“哦”慕容塵輕咦了句,淡淡說道:“就算不俗又能如何又有誰能比那藍妃撫得殘月終究,四哥想找的只不過是那影子”
楚莫凡何嘗不知道,可是,這個事情他們又怎麽好說得每年各地選拔秀女進貢,填充皇上後宮本就是常事。
園子裏一陣沉寂,慕容塵和楚莫凡二人心中都無奈,如今寒月王朝版圖越來越大,皇上決策果斷犀利,政事上從不曾有過偏差,可是,因為後宮之事,暴君之名卻遠揚在外。
aaaaaaaa
禦龍殿。
好聞的檀香味自香爐裏緩緩散發開了,彌漫了整個屋子,碩大四顆夜明珠分別懸挂在屋子的四個角落,氤氲出柔和的光芒,将整個屋子照的猶如白晝。
霓裳小心翼翼的為藍冰兒的遺體梳洗着,看着那個始終如一的容顏,霓裳心裏一片凄涼,盡管已經過去三年,至今她都無法接受娘娘已經死了的事實,她多麽希望,突然有一天,她來為娘娘更衣的時候,娘娘會睜開眼睑,眨動着她那靈動的眼睛,調皮的和她說:“霓裳,讓我在睡會兒”
想着,霓裳鼻頭一酸,眼眶突然變的紅潤,嬌媚的眼睛上籠罩了一層水霧,努力的抿着嘴唇,硬生生的将眼淚吞了回去,娘娘最怕她們不開心了,她要開開心心的,這樣,如果娘娘醒來,一定會很開心的。
“嘩啦啦”
突然,傳來珠簾碰撞的聲響,霓裳趕緊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她知道,皇上從別個宮殿臨幸完回來了。
每日,不管皇上臨幸哪個宮裏的娘娘,都不會宿在那裏,都會回到禦龍殿,陪着娘娘,只是今日好像早了些。
想着,已經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霓裳微微一福,見慕容離拜了下手,輕聲的退了下去,臨行,忍不住看了眼慕容離那孤寂的背影。
三年來,她每日早上都會來給娘娘換上新的藍衫,晚上為娘娘梳洗,等着皇上來了就離去,三年了,她看着皇上那孤寂的背影整整三年,她一度以為皇上會變,漸漸的将對娘娘的那份感情遺忘,可是,她每日都看着那個身影在她離去後,輕輕的将娘娘抱起,放到床榻上,擁着娘娘的身子入眠。
皇上對娘娘的情是不會變的
霓裳看着慕容離輕輕抱起藍冰兒放到了床榻上,嘴角帶着淡淡的笑,轉身離去,禦龍殿外,清風抱着劍倚靠在門欄上,見霓裳出來,二人往鳳鸾宮行去。
如果說宮裏的變化,那就是皇上的後宮變的充盈了,但是,鳳儀殿和鳳鸾宮這掌管後宮的東西二宮卻始終空着主子。
皇上自從藍冰兒死後一直在那淨月庵裏清修,而鳳鸾宮這個藍冰兒住過的地方,慕容離并未曾對這裏進行調整,這裏有着他和藍冰兒美好的記憶,除了原先的宮人,誰都不可以踏足。
霓裳和清風阖了鳳鸾宮的宮門,熄了宮燈,看了眼那曾經藍冰兒住着的寝宮,臉上閃過傷痛,各自回了房間。
月,發出暈染,漫天的星辰在告知所有人,明天必然是個大好的天氣,快要臨近夏日,蟲蟻們好像已經耐不住寂寞,就算夜深了還在肆無忌憚的叫着。
藍冰兒站在驿站的小院落裏,輕輕的靠在樹幹上,仰起頭看着那天上挂着的圓月,思緒不免飄的遠遠的
“朕允你一生,你能否應朕一世”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阿離,你允了我一生,我應你一世,可是當我再次出現在你的面前的時候,你是否還能允我一生此刻,我離你如此之近,你是否能感受到我的氣息
“上官小姐”
藍冰兒拉回思緒,眸光低垂,慢慢的緩和了下,看向聲音來處,只見楚筱玥正向着她走來,淡淡的說道:“這麽晚了,筱玥姑娘還沒有睡”
楚筱玥淡淡一笑,說道:“上官姑娘不是也沒有睡”
藍冰兒嘴角微挑,不曾接話,這幾日她們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