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癡戀三生 (5)
淡淡一笑,說道:“就算那個藍冰兒入主了鳳央宮又能如何,不過也只是個淑妃,如今這東西二宮都空着,後宮之中正妃之位就只有姐姐一人皇上此舉可是耐人尋思啊”
經由容淑妃如此一說,何妃漸漸的冷靜了下來,按照皇上近兩年來的行事手段,一下就在秀女之中封了一人為嫔,随後又封了淑妃卻是從未曾有過的。
容淑妃輕掃了眼何妃,接着說道:“先不論那楓苑的楚嫔,怎麽也是昨夜被寵幸了的,可這藍淑妃就耐人尋思了而且”
“而且什麽”何妃眼眸微擡,向欲言又止的容淑妃看去。
容淑妃看着何妃的神情,眼睛裏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抹笑意甚是詭異,只聽她接着說道:“難道姐姐沒有注意到皇上賜的封號有何不妥嗎”
何妃微微緊了眉頭,嘴裏自喃道:“藍淑妃,藍淑妃,藍”
想到此,何妃猛然睜大了眼睛,驚聲說道:“藍,皇上竟然賜了她藍字”
容淑妃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皇宮裏的誰人不知,自那西宮的主子去了後,皇上雖然沒有明确的說什麽,但是,卻禁了女眷着藍色衣衫,又豈會封一個新晉的秀女那藍貴妃的姓氏”
“經由你如此一說真的很有古怪”何妃點着頭沉思了起來,如今看來,她要摸清皇上的底蘊才好辦事了想到此,何妃眼眸翻轉,一股狠戾上眼眸
aaaaaaaa
永安宮。
傅婉儀坐在首位上,手,輕輕濾動着杯蓋,将裏面那翠綠色的茶葉撇過,方才輕啜了口香茗,喝過後微微一嘆,對着一旁侍候着的德安說道:“唉,這一晃眼的,藍妃都走了三年了,哀家到現在都甚是懷念她親手腌制的花茶”
“太後,當初那花茶可是險些害了您老人家的”德安放下杯子,輕聲說道。
傅婉儀想到此,不免微微一嘆,說道:“是啊,那個藍貴妃,不管入宮前還是入宮後都讓人不省心”
說到此,傅婉儀倪了眼已經在底下檀木椅上安靜的坐了片刻的新晉楚嫔,慈祥的一笑,說道:“你看看,哀家光顧着想拿藍貴妃的事情了楚嫔,可不要怪了哀家去啊”
楚筱玥柔柔的一笑,輕聲的說道:“臣妾不敢臣妾聽聞太後喜愛那花茶,臣妾不才,也曾和一位師傅學過少許,如果太後不棄,臣妾回頭為太後腌制一些”
“哦”傅婉儀輕輕咦出聲,驚訝的看着楚筱玥,顯然有着幾分不可置信的說道:“楚嫔也會腌制那花草茶”
見楚筱玥笑着點了點頭,繼而疑惑的說道:“可是哀家曾經聽聞那藍貴妃說,這乃是秘傳,天下間應該甚少有人知曉才是啊”
楚筱玥依舊保持那柔和的笑容,說道:“這個還望太後恕罪,臣妾無法将原委告知您”
傅婉儀聽後,也不勉強,笑眯眯的說道:“哀家明白,哀家不問就是,回頭啊,你可要給哀家多制些”
“是”楚筱玥起身,微微一福的應道。
看着傅婉儀一臉的欣喜,楚筱玥暗暗一笑,二人歡愉的聊了起來,直到晚膳過後方才起身離去。
小福子見楚筱玥從永安宮出來,急忙迎了上前,輕聲說道:“娘娘,奴才打聽清楚了”
楚筱玥四下看了下,說了句“回楓苑再說”後,在小福子的攙扶下上了軟辇,一行衆人往楓苑行去。
“說吧”
小福子微微一福,輕聲說道:“聽聞,就在娘娘賜封的同時,那個莫芊芊唆使着藍淑妃換了衣衫去游宮,由于藍淑妃着了一件藍衫方才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本來這皇宮內不許女眷着藍衣已不是秘密,劉嬷嬷也就忘記和秀女們交代,才會有精力之事問題也就出在這裏了,照皇上的性子,就算藍淑妃不死必然也是活罪難逃的,可是,不但沒有事,反而賜了封,更入住了鳳央宮”
楚筱玥拿着錦帕的手突然猛的收緊,死死的捏着,塗抹了蔻丹的手由于用力漸漸的有些發白,~ .. 更新快
“現在你就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的”
“啊”
藍冰兒驚叫的做了起來,渾身冷汗。
夢裏,她又夢到了那個破廟裏,那個她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
016 守宮砂②
“慕容離對你真的很好,可是那又如何,這些都是暫時的,他終究還是會傷害你,傷害你身邊的人”
“他的江山不但是我的,就連他的女人也是我的”
“現在你就是我的”
“現在你就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的”
“啊”
藍冰兒驚叫的坐了起來,渾身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臉色變的異常的蒼白。
夢裏,她又夢到了那個破廟裏,那個她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
藍冰兒突然淚流滿面,坐在床榻上,雙手緊緊抱着膝蓋,将頭埋在雙膝之間,放聲的大哭着。
此刻,她的腦子裏始終閃過慕容玥那邪惡的臉,閃過他邪笑着的臉,以及自己那刻的無助。
“娘娘”莫芊芊輕輕敲了 下榻為妃
藍冰兒的笑僵在臉上,她能感受到慕容離身上散發出的冷漠,此刻,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嘲諷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雖然她知道,她不應該傷心的,他不認得她,他如此是正常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心還是好痛好痛。
“知道嗎”慕容離突然有點兒落寞,嘴角竟是有些自嘲,淡淡的說道:“冰兒她也喜歡喚朕你啊你的她從來沒有把朕當做是皇帝”
突然,慕容離目光微轉,鳳眸裏竟是冷厲的光芒,直直盯着藍冰兒,說道:“朕的一生就只有一個藍冰兒,亦只會縱容一個藍冰兒”
随着他的話音剛落,慕容離手掌微翻,一把扯掉了藍冰兒身上那大紅的衣衫,頓時,那白皙的藕臂裸露在外面。
“”藍冰兒反射性的向一側移去,慌亂的想去扶起被扯掉的衣服。
慕容離眸子突然變的更冷,看着藍冰兒那毫無瑕疵的手臂,一掌毫無預兆的揮上了她的臉,冷聲喝道:“賤人”
017 守宮砂③
慕容離手掌微翻,一把扯掉了藍冰兒身上那大紅的衣衫,頓時,那白皙的藕臂裸露在外面。
“”藍冰兒反射性的向一側移去,慌亂的想去扶起被扯掉的衣服。
慕容離眸子突然變的更冷,看着藍冰兒那毫無瑕疵的手臂,一掌毫無預兆的揮上了她的臉,冷聲喝道:“賤人”
藍冰兒被慕容離一巴掌扇的七葷八素的,昨日被扇的臉經過一夜方才消了腫,今天又被一掌扇過來,頓時覺得整個臉劇烈的刺痛着。
慕容離沒有一絲憐憫的看着被打的趴到地上的藍冰兒,只是蹲了身子,冷眼看着一臉茫然的她,一把抓起她的胳膊,冷冷的說道:“朕很好奇你是怎麽入宮的”
藍冰兒的頭昏沉沉的,眼前的金星亂冒,徒然聽到慕容離如此問,偏了眸子看去,忍着臉頰上的痛,虛弱的問道:“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慕容離冷笑一哼,一把甩開了藍冰兒的胳膊,陰冷的說道:“難怪你那麽怕朕,既然如此,又何必妄圖引起朕的注意”
被慕容離越說越迷茫的藍冰兒努力的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眸子裏含了薄怒,亦冷聲說道:“首先,臣妾從來就沒有怕過皇上,其次身為秀女,想引起皇上的注意難道很奇怪嗎還是,皇上就喜歡木讷的女子”
“哼,牙尖嘴利”慕容離冷聲道:“晚月郡這次還真是廢了心思看來,朕真要好好獎賞獎賞那個劉大人了”
藍冰兒不知道慕容離話裏的意思,只是凝視着他,未曾接話,臉頰上的疼痛一陣一陣的傳上心頭,不免微微了皺了眉頭。
她真的很怕疼,可是,貌似和他扯到一起後,從內到外的疼就沒有停止過跟随她。
慕容離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藍冰兒,冷冷說道:“朕對別人的女人沒有興趣”
說完,不再理會藍冰兒,欲轉身離去。
“什麽意思什麽叫別人的女人”藍冰兒怒視着慕容離的後背,吼叫道。
慕容離停滞了腳步,頭都未曾回,冷漠的說道:“上官藍,朕真的很好奇,你以破身,是如何瞞過郡縣的檢查的”
藍冰兒一愣,破身她什麽時間破身了腦子裏思緒翻轉,目光不免拉向自己的胳膊
守宮砂
是,一定是
只有古代的女子在未出閣前會用特殊的材料點上守宮砂亦是貞潔,一旦破身,守宮砂亦會随着初夜而消失,她是現代人,純正的現代人,哪裏來的守宮砂當日,那個師爺只是簡單的問了幾句,并未曾安排人檢查自己,想來是覺得沒有人敢以殘敗之身入宮,那可是會犯了天怒滅九族的大罪
“我”藍冰兒剛剛想解釋,卻突然停住,看着那人挺拔的背影,緊緊的抿了下嘴唇,暗暗咬牙,閉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暗讨:賭一把
藍冰兒睜開眼眸,眸光淩厲的看向慕容離,冷聲說道:“皇上說對別人的女人不感興趣,那敢問皇上,當年藍貴妃以殘敗之身入宮,何以能得到皇上愛憐此刻,皇上如此對臣妾說,豈不是可笑”
靜
靜的藍冰兒只覺得僅僅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她覺得空間的空氣慢慢的被凝結,漸漸的,她覺得呼吸變的困難起來,好像被窒息的快要缺氧。
慕容離緩緩轉過身,俊逸的臉上猶如籠罩了一層雪霜,渾身上下更是散發出駭然的氣息,就算此刻已經入夏,藍冰兒亦感覺自己被冰凍,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
慕容離一步一步的欺近藍冰兒,菲薄的唇角挂着一絲嗜血的冷笑,直到在藍冰兒更前站定,一把拽起了還坐在地上的她,單手掐着她的下颚,将她抵到後面的櫃子上,此刻,他就像是發狂的獅子,眼睛裏都是來自地獄的光芒。
藍冰兒頓時覺得自己呼吸開始不順暢起來,脖頸間的手一直在用着力道,她只覺得血氣開始上湧,一股腦的湧上了腦門,她此刻能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在向着自己逼近
藍冰兒嘴角苦澀的笑着,眼眶漸漸紅了起來,難道她就如此的要死在他的手裏嗎阿離,我不能告訴你我是你的冰兒,你的冰兒回來了,可是,你難道就一點兒也感覺不到我的存在嗎
氣,越來越不順暢,藍冰兒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變的沉重無比,鼻子裏進入的空氣越來越的越稀薄,就算如此,她卻依戀的看着慕容離,那種不舍,和痛侵占着她漸漸阖上的眼眸
慕容離突然心中一緊,原本掐着藍冰兒脖子的手不自覺的一松。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離開了慕容離的鉗制,藍冰兒大口的呼吸着,由于呼吸的太過急促,竟然被自己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
慕容離看着癱軟在地上的藍冰兒,看着她那因為劇咳而漲的通紅的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子憐惜,但是,随即被自己狠心的揮去,只見他背過了身子,冷聲說道:“上官藍,朕和藍貴妃的事情不是你能評判的,這次是給你教訓,再有下次朕一定會殺了你”
說完,慕容離不在做任何的停留,打開門,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風月宮。
藍冰兒坐在地上,緩緩的擡起頭,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面,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努力的爬了起來,攏好了身上的衣裳,擡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風月宮,沿途,不曾理會任何人,走了片刻,見身後跟着宮女太監,停了腳步,轉過身,吼道:“你們能不能不要跟着我都走啊,全部走開”
宮女和太監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剛剛見皇上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緊接着藍淑妃又一臉的落寞的走出,她們想給她備辇送她回鳳央宮,卻被拒絕,只好跟着後面,畢竟她是主子
“都走啊,全部給我走”藍冰兒嘶吼着,見衆人沒有反應,厲聲道:“再不走本宮将你們全部拖出去斬了”
此話一出,果然見效,太監宮女急忙行了禮,紛紛提着小宮燈退了下去。
待人都散去,藍冰兒的淚再一次的從眼眶中滑落,她蹲在小道上,放聲的大哭着。
“轟”
一聲悶雷想過,雨水好似傾瀉般的下着,掩去了藍冰兒的哭聲,洗去了她臉上的淚,沖刷着她內心的悲恸。
此刻,她只想毫無顧忌的好好哭一場,因為她知道,哭過後,新的一天又要開始,她必須要讓慕容離愛上她,就算極端的辦法也好,她無路可退
aaaaaaaa
禦龍殿內,碩大的夜明珠将整個宮殿氤氲了一層薄暈。
慕容離輕輕的擁着藍冰兒的身子,修長的手輕撫她的額頭,指腹輕輕滑過她始終如一的臉頰,嘴裏喃喃道:“冰兒,今天有人問朕為何朕不在乎你以破身的事情”
慕容離語氣微微一頓,狹長的鳳眸裏藏了深深的愛戀,久久的,方才接着自喃道:“朕怎麽會不在乎可是朕更在乎你,朕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愛你,愛你甚至可以原諒你的心不在朕這裏,甚至,你的人也曾不是朕的”
慕容離自嘲的苦笑,他是王,是這個天下的王,這個天下都是他的,可是,他卻無法擁有他最想要的。
慕容離俯下頭,菲薄的唇輕輕的在藍冰兒臉頰上落下一吻,眼睑微微閉起,感受着懷中的人兒那冰冷的身體,雖然她死了,可是,因為是她,他不覺得擁着屍體有何不妥,只因為她是他的。
“知道嗎,昨天朕封了一個嫔一個妃子,你一定又吃醋了吧既然吃醋,就起來罵朕啊”慕容離落寞的說着,“朕封那個上官藍為藍妃了,你一定很生氣吧不知道是不是朕多想了,總有種感覺,那人有些像你,而且她姓上官名藍可是,她始終不是你,就算再像也不是你,而且卻妄圖想拿她自己來和你比,真是不自量力”
說到此,慕容離眸光突然變的狠戾。
就算後宮的所有人都像他的冰兒,她們卻都不是她 :、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響聲劃破寂靜,慕容離手中突然多了一個好看的镯子,镯子上面有着兩枚極為精細的鈴铛,剛剛那清脆的聲響就是從那裏發出。
慕容離小心的将镯子套在了藍冰兒的手腕上,輕聲說道:“朕命人仿着你兒時的樣子做的,時間久了,朕記得好像有些不真切,你會怪朕嗎”
想起這個鈴铛,慕容離再一次的沉痛的閉上眼睛。
如果不是自己先入主的觀念,如果不是自己對小雨的愧疚和縱容,冰兒也許就不會死
“冰兒,冰兒,冰兒”慕容離擁着藍冰兒的身子漸漸用了力道,嘴裏重複的呼喚着她的名字,可是,再也沒有人回應他,亦沒有人對他說:阿離,我餓了阿離,我長的真好看阿離,我想抱着你睡覺
018 琴,只為知音彈
瑾王府。
蘭澤園內傳來铮铮的琴音,猶如小溪的流水潺潺而過,加之晨時那淡淡的微風和雨後那清新的竹葉香氣,聽得令人心情舒暢,渾身猶如被灌注了天地之精華。
“哐”
突然,琴弦突然斷裂,琴聲亦戛然而止。
慕容塵看着手下的琴,手指上被琴弦突然繃斷而劃出一條血痕,鮮血凝成了珠子滑落在琴上。
這是第幾次了自從藍冰兒死後,這是他第幾次将琴弦繃斷多的竟然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來人”慕容塵緩緩起身,淡淡的喚道。
“王爺”管家恭敬的微微行禮。
慕容塵倪了眼琴,淡漠的說道:“将琴都收了将本王的那對笛子取來”
管家輕倪了那琴弦斷了的琴,應聲道:“是”
慕容塵負手站在涼亭內,看着荷塘內開的正豔的睡蓮,一提衣袂,飛身上前,順手摘了一朵嬌豔的花朵返回了原地,他淡淡的看着那睡蓮,腦子裏閃過的不是柳絲雨的面容,卻是藍冰兒那靈動的眼眸。
“琴,瑾塵只為知音而奏”慕容塵輕聲的喃着,嘴角閃過一抹苦澀。
aaaaaaaa
一只白鴿劃過天際,降落在淨月庵的房檐上,段桢飛身上了屋檐将撲閃的白鴿抓住,飛身下了屋檐,将各自腳上綁着的竹管取下,遞給了柳絲雨。
柳絲雨接過後緩緩從竹管內取出一張疊的整齊的紙箋,緩緩打開,只見上面寫着:按捺不動,等候消息
柳絲雨看完,頓時怒氣上臉頰,手緊緊的攥着紙箋,怒聲道:“按捺,已經三年了,難道要本宮人老珠黃才有所行動嗎”
段桢聽柳絲雨說完,大致亦明白紙箋上寫的什麽,這個神秘人好似一直和娘娘有着聯系,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
aaaaaaaa
莫芊芊端着洗漱的水輕輕的敲着藍冰兒的房門,久久的不曾聽到動靜,本想推門進去看看,可是,轉念一想,昨夜娘娘回來已經很晚了,又不小心淋了雨,想來還不曾醒來。
想着,又端着水轉身離去。
藍冰兒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想睜開眼睛卻怎麽也無法将那沉重的眼皮擡起,腦子裏像似有個鋼珠來來回回的在腦子裏晃動着。
“霓裳霓裳我頭好痛”藍冰兒喃喃的低語着,額頭漸漸的滲出小小的汗珠,白皙的臉頰上微微發着紅光,嘴唇漸漸的有些幹涸,微微發着白。
“嗚那人打我明月,他又打我”
“他打我他不認得我”
“阿離”
“”
呓語漸漸随着藍冰兒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躺在床榻上的人兒因為難受而卷縮到了一起,好像煮熟的蝦子。
“吱呀”
随着門打開,莫芊芊輕輕的走了進來,已經快要臨近午時了,娘娘還沒有起來,剛剛太後還傳了話來,讓娘娘去用午膳的。
“娘娘,娘娘”莫芊芊輕聲喚着,直到掀起床帏,看着滿臉通紅,額頭流着細汗的藍冰兒卷縮着,先是一愣,急忙喊道:“來人啊,來人啊”
藍冰兒夢中微微的蹙了眉頭,只感覺身邊來來回回的有着嘈雜的人群,她想睜開眼睛告訴他們,讓他們小聲點兒,可是,卻怎麽也無法睜開,喉嚨好像被火灼了一樣,幹澀的極為疼痛。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人聲、腳步聲方才停歇,只是感覺到有個人一直在幫着自己擦拭着,她是怎麽了生病了嗎真好生病了有人照顧的感覺真好明月,我好想你
鳳央宮內因為藍冰兒淋雨而生病忙的不可開交,直到穩定了她的病情,醫女們方才松了口氣離開,獨留下莫芊芊在床榻前照顧着。
此刻,永福宮內,正是歡聲笑語。
傅婉儀喝着楚筱玥制的花茶,由心的誇獎道:“嗯,哀家真是懷念這種淡淡的花香氣息沒有想到楚嫔也有如此好的手藝”
楚筱玥看着傅婉儀歡心,淡淡柔柔的一笑,說道:“太後喜歡就好,臣妾聽聞太後晚上睡的不是很踏實,今早去禦花園又采摘了一些花朵,回頭給太後在制些安眠的”
傅婉儀聽後,對眼前這個女子更是歡喜。
“皇上駕到”
楚筱玥急忙起身,見慕容離走了進來,微微一福,道:“臣妾參見皇上”
慕容離只是淡淡的倪了眼楚筱玥,随即微微行禮,道:“兒皇參見母後”
“皇上來的正好”傅婉儀笑着說道:“楚嫔今日給哀家送來一些花茶,你嘗嘗”
說着,示意一側的德安去沏茶。
慕容離聽後,目光微微一凝,疑惑的看了眼楚筱玥,心中暗暗奇怪,記憶中,冰兒曾說過,花草茶是獨門手藝,她怎麽會
想到此,睨着楚筱玥的目光漸漸的變的幽深起來,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時間,就拉回了思緒,适時,德安将剛剛沏好的花茶恭敬的遞上,慕容離淺啜了口,淡漠的說道:“花香留在唇齒,卻少了份讓人舒暢的感覺”
說到此,慕容離鳳眸微微一擡,淡淡的問道:“楚嫔,知道是為什麽嗎”
“臣妾不知,請皇上明示,也好讓臣妾手藝能夠更加好”
慕容離放下杯盞,輕輕打開折扇,說道:“你制茶少了一份心,一份淡然的心”
楚筱玥聽後,微微一愣,心中突然有種後怕的感覺,她知道皇上睿智,卻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口茶,就能将她剖析,想到此,不免冷汗暗流。
“哀家看啊,是皇上少了一份品茶的心”傅婉儀笑罵着,看了看一側的沙漏,微微皺了眉,說道:“這哀家給兩位新晉的嫔妃設宴,怎麽那藍淑妃還沒有來”
傅婉儀心中微微開始不免,語氣有些抱怨道:“這姓藍的妃子可都是架子大的很,哀家賜宴,卻到此刻都未曾來”
“母後又何必将話說給朕聽”慕容離淡漠的說道:“剛剛鳳央宮傳了話,那上官藍身染風寒,高燒不退,恐是無法來赴宴了,還望母後見諒”
“哦”傅婉儀聽後不以為意,冷冷說道:“這還真是巧了,昨兒個皇上招了寝,今兒個哀家賜宴就染了風寒”
慕容離怎會聽不出傅婉儀語氣裏的意思,只是淡然的一笑,說道:“恃寵而驕她還沒有那個資格”
慕容離的話方一出口,頓時,房間裏的人心思急轉,傅婉儀顯然對這個結果了然于胸,可卻讓楚筱玥心中大為放心,看來,昨天有人來報,皇上是帶着怒意離開了風月宮果然不假。
“哀家可以縱容一個藍貴妃,絕不會縱容另一個藍淑妃”傅婉儀慢悠悠的說着,但是,語氣裏明顯的有着警告。
慕容離慢慢的阖起了折扇,鳳眸幽深的看不見底,臉上平靜的毫無漣漪,應道:“冰兒只有一個,這宮裏怎麽會有第二個”
上官藍,你想和朕玩,朕就陪你玩,後宮到底有多黑暗他不想去深究,嫔妃之間的手段他自小看過,豈是你一個人能玩得轉的朕倒要看看,你想引起朕的注意的代價是否你能付得起的
永安宮內,大家各懷了心思,卻最後的目的都只有一個。
此刻,藍冰兒在昏昏沉沉下服下了苦澀的藥,已經昏昏沉沉的睡去,睡夢中她并沒有安穩,夢魇猶如吸血蟲一樣,附着她的腦子,侵蝕着她的神經。
“不要不要”
藍冰兒緊緊的擰着眉,嘴唇蠕動的不知道說着些什麽,黑寂的空間裏顯得她無限的孤獨和落寞。
突然,一道微弱的銀光閃過,趴在床榻邊上睡着的莫芊芊輕輕咛了聲,睡死過去。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悄然無息的閃過,在榻前站定,冷漠的眸光靜靜的看着床榻上被夢魇纏繞着的藍冰兒,菲薄的嘴唇不屑的撇了下。
“阿離”
嗯
慕容離微微蹙了下眉頭,剛剛上官藍嘴裏喊着什麽他凝了神,想在去聽清楚藍冰兒嘴裏說着什麽,可是,聽到的卻只是因為發燒而發出的痛苦呻吟聲。
慕容離自嘲的微微抿了下唇,暗自嘲笑着自己剛剛的荒謬,他的名字除了冰兒,這普天之下誰人敢喚 ~:.
“嗯不要”
适時,藍冰兒又痛苦的低喃的呻吟着,夢中,她看見慕容離離她遠去,任憑她怎麽喊都不應聲,天上下着磅礴大雨,滿地的泥濘随着雨點打髒了她的衣裙。
慕容離剛剛想離去,看着藍冰兒那痛苦的神情,心中竟然生氣一抹憐惜,不由自主的,在床榻邊上坐下,手,輕輕的撫上了她的額頭,為她拭去額頭上的汗珠,将那被汗水沁濕的發絲撥到一側,拿過還攥在莫芊芊手中的棉絹為她擦拭着。
好似感受到慕容離那輕柔的動作,漸漸的,藍冰兒的眉頭舒緩了開來,人也慢慢的平靜,那環繞在夢中的無助漸漸消失。
慕容離看着她好似不在像剛剛那麽痛苦,又為她擰了一塊濕帕子,輕輕的放在她的額頭,此刻,藍冰兒已經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慢慢的沉睡了過去
019 為了你,我忍①
慕容離看着她好似不在像剛剛那麽痛苦,又為她擰了一塊濕帕子,輕輕的放在她的額頭,此刻,藍冰兒已經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慢慢的沉睡了過去
清晨,伴随着小鳥兒的叫聲而來,初夏的清晨的風還有着絲絲的涼意。
藍冰兒緩緩的睜開眼睑,只感覺渾身有些酸痛無力,她緩緩擡起手,拿下置于額頭上的棉絹,嘴角微微上揚,上一絲甜美的笑。
昨夜她夢到慕容離來看她,還溫柔體貼的幫她換着棉絹
“嗯”
莫芊芊皺着眉頭,輕咛了聲,感覺脖子異常的酸痛,好似被人打了一掌一樣,睜開朦胧的眼睛,正好看見藍冰兒嘴角含笑的看着那塊剛剛從額頭上拿下的棉絹,輕輕的說了句:“姐姐,你醒了還沒有哪裏不舒服”
藍冰兒看着一臉關心的莫芊芊,笑意在臉上一滞,問道:“芊芊你一晚上都在這裏嗎啊”
莫芊芊點了點頭,道:“姐姐一直高燒不退,我不敢離開”
藍冰兒聽後,心中不免失落起來,原來是自己過于想念慕容離,昨夜竟然将芊芊當做了那人
“姐姐,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莫芊芊見藍冰兒臉色不對,急忙問道。
藍冰兒輕輕搖了搖頭,無力的坐起身子,淡淡笑着說道:“我沒事了,大概是因為一天沒有吃東西,好像餓得有點沒有力氣了”
莫芊芊聽後,恍然大悟,笑着說道:“小廚房已經備了粥,我去讓人給姐姐端來”
說着,莫芊芊就急忙的離去。
藍冰兒在莫芊芊剛剛轉身,臉上僞裝的笑意頓時消失。
她和慕容離之間的糾葛方才剛剛開始,卻已經讓她身心疲憊不堪,她真的能撐到讓他愛上她的那刻嗎
想起前天晚上那幕,藍冰兒垂下了眸子,苦澀的一自嘲的笑着,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慕容玥的那件事情給自己心裏深處留下了那麽重的陰影,甚至慕容離接近她,她都能想到那肮髒的一幕。
藍冰兒擡起眸子,深深的吸了口氣,硬是将已經到了眼眶的淚水吞回到了肚子裏,努力的給自己一個笑容,打氣的說道:“藍冰兒,你是宇宙無敵打不死的小強,慕容離算什麽,只是一個深愛着你的男人而已,拿下他,可以的”
此刻,藍冰兒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盡,取而代之的是不屈不饒的堅強,那種為愛可以付出所有的堅定
在莫芊芊的陪同下,藍冰兒開心的吃完了早點,見天氣晴朗,逐說道:“病了一下,渾身骨頭都酥軟了,芊芊,陪我出去走走吧”
“嗯”莫芊芊欣然的點頭應道,雖然被貶為了宮女,可是,在鳳央宮內卻極為自由,不用在聽那劉嬷嬷的訓導,也不用在去學那些多到吓死人的規矩,退一步想,她倒是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呢。
藍冰兒帶着莫芊芊漫步在禦花園內,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說心裏沒有感覺那都是騙人的,看着這些熟悉的場景,不免就想起過往,想起了過往,心裏總是有說不出的惆悵。
“娘娘,你聽,有人在撫琴”
突然,莫芊芊打斷了藍冰兒的思緒,側耳聆聽的說道。
藍冰兒環視了下四周,只見遠處一處涼亭裏,一個女子正在撫琴,琴音優美,曲調卻帶着淡淡的哀愁。
那撫琴的女子也許感覺到有人的注視,微微擡了頭,正好和藍冰兒相對,藍冰兒心中一喜,将提了裙擺向那女子行去。
“霓裳”
藍冰兒激動的喊道。
霓裳并不好奇藍冰兒能叫的出她的名字,畢竟,上點兒心,這宮裏又有幾人不識她
霓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起身,微微一福,面無表情的冷漠道:“奴婢參見淑妃娘娘,娘娘萬福”
藍冰兒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帶着一絲苦澀的說道:“不必多禮”
“奴婢還有事,如果淑妃娘娘沒有其他吩咐,請恕奴婢告退”霓裳說完,又微微欠了下身子,越過藍冰兒離開了涼亭。
霓裳如今在宮裏雖然還是宮女的身份,卻沒有人敢去招惹,就連現在後宮裏最大的何妃都不敢去招惹,誰人都知道,她現在可是唯一一位能自由如此禦龍殿寝宮的宮女,藍貴妃身前極為寵愛的人。
霓裳并不是個傲慢的人,但是,卻對這些有着藍冰兒的影子,因此被皇上寵幸的妃子一點好感都沒有,在她的眼裏,這些人都只說娘娘的替身,卻用了娘娘的名占了皇上,她讨厭她們。
尤其是這個剛剛被冊封了的藍淑妃,憑什麽她穿了藍衫,皇上不但沒有處罰她,還封了她為妃更冠了藍姓
“站住大膽奴婢,你對娘娘這是什麽态度”莫芊芊見霓裳一臉冷漠的越過二人,頓時心裏來了氣,不管怎麽說,如今姐姐都是這宮裏的主子,這個宮女也太目中無人了。
霓裳站住了身子,緩緩回頭,先是看了眼氣鼓鼓的莫芊芊,因為藍冰兒的關系,亦順帶的對她沒有什麽好印象,她回過眼眸,冷嗤的說道:“娘娘都未曾開口,哪裏輪到你這個小丫頭說話”
“你”莫芊芊聽後,頓時火氣,但是,卻又無話反駁,心中不免暗暗氣憤,如果不是那天的事情,怎麽說自己如今也是個小主的身份,現在到好了,竟然被一個宮女欺負,想到這裏,委屈的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