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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癡戀三生 (6)

藍冰兒。

“芊芊還小,不懂得這宮裏的規矩,如果有得罪之處還望霓裳姑娘不要見怪”藍冰兒悠悠的說着,看着霓裳那冷漠的臉,心中好似被針紮一樣,“本宮也無事,只是見霓裳姑娘在此撫琴,方才來看看,卻不知道打擾了你的雅興”

“娘娘如此講,奴婢不敢當”霓裳淡淡的說道:“如果娘娘沒有別的事情,奴婢告退”

藍冰兒見霓裳并不想多和她說什麽,嘴角微微抿了下,點了點頭。

見霓裳走遠,莫芊芊心中存了不滿的情緒,嘴裏嘟囔的說道:“哼,不過也是個宮女,只是老了些,有什麽了不起的”

藍冰兒微微一嘆,看着遠去的霓裳的背影,淡淡說道:“她不是普通的宮女,她是藍貴妃貼身的知己,她當她為妹妹般”

“娘娘怎麽知道”莫芊芊問道。

“藍貴妃在入宮前的事跡你沒有聽說過嗎”藍冰兒拉回視線,看着莫芊芊問道。畢竟,當初她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的。

莫芊芊搖了搖頭,說道:“當時我還小,加上阿爹不太喜歡我接觸外面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是很了解”

難怪藍冰兒心中暗暗說道:難怪芊芊的眼神那麽的純淨,就好似沒有污染的白紙一樣。

“好了,我們也走吧”藍冰兒微微一笑,說道。

莫芊芊撇了眼涼亭裏的琴,突然說道:“娘娘,這裏有琴,這會兒也甚是涼爽,不如我去尋些小點心來,我們在這裏坐會兒好不好”

看着莫芊芊臉上的期待,藍冰兒不忍心拒絕,只好點頭應聲,道:“好,我在這裏等你”

“嗯”莫芊芊急忙點頭離去,好似生怕藍冰兒突然反悔般。

十指不染蔻丹的手輕輕的撫上琴弦,當指腹滑過琴弦,心中不由得悸動起來,她想撫琴,卻又不敢,她怕洩露了她的身份,她怕慕容離因為此而遭到天譴

遠處,一道審視的目光射來,将藍冰兒那對着琴的依戀盡收眼底,他不曾打擾她,不知道為什麽,他有種沖動,想去聽聽她的琴音。

可是,久久的,都不見藍冰兒有所動作。

“風輕雲淡,娘娘何不撫琴一曲”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藍冰兒一驚,放在琴弦上的手突然拉到了琴弦,發出“铮”的一聲脆響,向聲音來處看去

慕容塵微微撇了眼藍冰兒迅速躲在雲袖中的手,淡淡說道:“瑾塵見娘娘貌似極為愛琴,為何不撫上一曲”

“本宮那點伎倆豈敢在瑾王爺面前班門弄斧”藍冰兒淡淡說道,神情輕松,語氣裏多了幾分俏皮,每次和慕容塵在一起,總有一種讓她很平和的感覺。

“瑾塵曾聽聞,娘娘在晚月郡可是自己要求入宮的”慕容塵淡淡的說道,在那日在浣紗園裏見過她後,他就有派暗衛去查訪,可是,暗衛回來的消息卻是無法查探到她的根底,只是知道當初她被月亮坳的人所救,後不知道為了什麽原因,去做了秀女,當時,她在堂前撫琴一曲,技驚四座。 嫂索{下榻為妃

藍冰兒也不掩飾,慕容塵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從來不去說沒有由來的事情,既然他如此說了,就說明已經将了然于胸,于是淡笑的說道:“王爺都已經知道,又何必來問本宮呢”

慕容塵心中微微一愣,随即淡然一笑,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下,修長的手輕輕波動了下琴弦,淡淡的說道:“瑾塵十分好奇,外界将皇兄傳的極為暴虐冷酷,為何您還要入宮”

“王爺認為本宮是為了什麽呢”藍冰兒不答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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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為了你,我忍②

慕容塵心中微微一愣,随即淡然一笑,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下,修長的手輕輕波動了下琴弦,淡淡的說道:“瑾塵十分好奇,外界将皇兄傳的極為暴虐冷酷,為何您還要入宮”

“王爺認為本宮是為了什麽呢”藍冰兒不答反問道。

慕容塵唇角一勾,手指從琴弦上拿掉,說道:“娘娘的心思瑾塵怎麽能猜得透徹”

“如果本宮說我進宮只是為了讓皇上喜歡上我不知道瑾王爺有什麽感想”藍冰兒語氣輕松,在慕容塵的對面坐下,眼角笑的彎彎的,等待着慕容塵回答。

慕容塵聽後,不免搖頭淺笑了起來,說道:“如果是如此,瑾塵不得不佩服娘娘的用心”

說着,慕容塵語氣微轉,凝視着藍冰兒,深邃的目光裏有着淡淡的審視,久久的,方才說道:“瑾塵勸娘娘一句,有些事情不是娘娘可以妄圖能改變的,不要引火***才好”

“多謝王爺關心,本宮自當銘記王爺的忠告”藍冰兒淡淡的說道,對于慕容塵如此說,他并沒有太多反感,他一向如此,外冷內熱。

藍冰兒語氣雖然平淡卻十分的真摯,慕容塵沒有感覺到一絲的虛僞,慕容塵看着一臉淡然的藍冰兒,心中暗讨:如果不是她純真,那就是她虛僞到連他都看不出來,如果是這樣,這個女子就太可怕了。

藍冰兒眼眸平靜的看着慕容塵,嘴角微微上揚,半響,方才說道:“瑾王爺能不能給本宮講講藍貴妃的事情”

慕容塵淡淡一笑,說道:“這宮裏誰人不知,藍貴妃的事情皇兄是不允許談及的,你卻讓本王将于你聽”

藍冰兒撇了撇嘴,嘟囔道:“不敢面對現實的懦夫”

她的聲音雖然小,可卻沒有逃過慕容塵的耳朵,他眸子裏噙了幾許琢磨看着藍冰兒,心中不免對她暗暗欣賞了幾分。

先不說她的目的到底為何,可是,卻一句話識破了四哥的心裏,雖然四哥自己從來不承認,別人也不敢說。

“你剛剛的話本王可以當做沒有聽到,不過瑾塵還是要提醒淑妃娘娘一聲,這宮裏可比不得外面,小心禍從嘴出”慕容塵看着一臉不懼的藍冰兒,有那麽一刻,他竟然覺得她和藍貴妃極為相似,那清澈見底的眼神和聰慧的神情。

藍冰兒被慕容塵看的有些不自在,眼神忽閃,有些尴尬的笑道:“那個我臉上有什麽不對嗎”

經由藍冰兒如此一說,慕容塵不免亦有些尴尬,內心自嘲的苦笑一聲,随口說道:“不知道瑾塵有沒有這個榮幸,聆聽娘娘撫琴一曲”

“沒有”

慕容塵微微一愣,沒有想到藍冰兒拒絕的竟是如此的幹脆,毫無一絲的猶豫。

“請瑾王爺見諒”

“本王不解”慕容塵微微一嘆,雖然無強人之意,卻心裏有些好奇。

藍冰兒臉上拂過一抹淡淡的落寞,轉過了身子,像那禦花園盡頭看去,眼神淡淡的變的迷離,那個方向是禦龍殿的方向,那人此刻想來是在批閱奏章吧還是在對着自己的遺體說話

“王爺,你認為愛一個人,能為他做到什麽”藍冰兒答非所問。

“放棄一切,抛開一切,甚至可以用自己來成全她”慕容塵說到此,語氣裏亦有着濃濃的凄涼感,他愛過,放棄過,亦成全過。

“是,可以用自己來成全他就算,就算他不在記得你”藍冰兒苦澀的說着,可是,嘴角卻蕩着笑意,眼眸所及都是深深的依戀,對那禦龍殿中人的依戀。

慕容塵靜靜的看着藍冰兒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她帶給他的總有一種濃濃的熟悉感,那種感覺好似一直在身邊,一直是心中的想念般。

她到底是誰

為什麽暗衛對她的資料一點兒都無法掌握,月亮坳之前的事情為什麽一點兒都查不到,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可尋

“你到底是誰”慕容塵看着藍冰兒的背影,問道。

藍冰兒身子微微一僵,拉回視線,緩緩轉過身,和慕容塵的眼眸相對,久久的,二人都未曾說話。

“瑾王爺真是會開玩笑,本宮上官名藍”藍冰兒首先打破沉默,淡淡一笑,說道。

慕容塵亦淡淡一笑,無論如何,這個人引起了他的興趣。

“時辰不早,皇兄約了瑾塵一起午膳,瑾塵先行別過”慕容塵微微施禮,淡漠的臉上有着一絲耐人尋味。

慕容塵剛剛離去,莫芊芊端着茶點慌慌張張的走來,看着藍冰兒眼睛裏有着一點點的不自然,“娘娘,剛剛是誰啊”

“瑾王爺”藍冰兒淡淡說道,随手拿起一塊桂花糕,先是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然後毫無形象的塞進了嘴裏,一臉滿足的含糊不清的說道:“嗯劉禦廚做的桂花糕真是美味”

“咦,娘娘,你怎麽這些糕點是劉禦廚做的”莫芊芊輕咦了聲,好奇的看着藍冰兒,并沒有注意到藍冰兒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亂,繼續說道:“我剛剛去禦膳房,正好看到劉禦廚做了桂花糕,就順便讨了幾塊,剛剛出門的時候我有偷吃哦,真的很好吃呢”

藍冰兒見莫芊芊并沒有太過在意自己的話,頓時稍稍安心了點兒,笑罵道:“你個饞嘴貓和姐姐一樣,哈哈”

頓時,涼亭裏傳來清脆的笑聲,随着清風送進了他人的耳裏。

“本宮倒要看看,你還能笑多久”樹叢裏,何妃和容淑妃二人冷笑的看着涼亭中的主仆二人,眼眸中閃過狠戾之色。

“姐姐,你彈首曲子給芊芊聽,好不好”莫芊芊一臉期待的說道。

自從進宮開始,所有的秀女都會有意無意的練練琴,也好有機會在皇上面前露露身手,可是,姐姐卻每次只是怔怔的看着琴,卻從不去撫動。

藍冰兒手輕輕的搭上了琴弦,手指輕輕波動了一下琴弦,看了看四周,點點頭,道:“好”

芊素的手輕輕搭上琴弦,藍冰兒看着莫芊芊,淡淡一笑,輕快柔和的曲調從指下流露,曲子清清淡淡的,頓時将聆聽的人的思緒漸漸的勾住,好似随着她手指的動作,在講訴着一個優美的故事,不免讓随着每個音符而波動着內心深處那淡淡的情感。

慕容塵站在遠處,靜靜的看着涼亭中撫琴的藍冰兒,深邃的眸子裏有着幾許疑惑和深思,他突然憶起了些許事情急忙去而複返,卻正好見藍冰兒剛剛落座,眼中帶了些擔憂,卻又怕擾了她的雅興顧隐身暗處,卻不想有幸能聆聽到如此優美的琴音。

這樣的曲調為什麽有說不出的熟悉感

慕容塵低眸淺思起來,突然,目光如炬的射向那撫琴的藍冰兒,心中的疑慮更甚,就算藍冰兒極盡的掩飾,她那獨有的空靈般的曲調卻是怎麽也無法掩飾。

“姐姐你這是彈的什麽曲子,這麽好聽”一曲終罷,莫芊芊如癡如醉的問道:“為什麽我從來都不曾聽過如此曲子呢”

“因為”

“啪,啪,啪”

藍冰兒還為解釋什麽,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一陣奚落的鼓掌的聲音,藍冰兒和莫芊芊雙雙向聲音來處看去,只見何妃和容淑妃正一臉鄙夷的走了過來。

“藍淑妃果然有能牽動皇上心弦的本事”何妃冷嗤的說道:“容淑妃啊,看來我們可是要和妹妹好好讨教讨教,省的我們入宮三年多卻怎麽也得不到皇上的歡心”

藍冰兒淡淡一笑,微微行了禮,說道:“二位姐姐就不要取笑妹妹了,如果妹妹真的能讨得皇上歡心,就不會在侍寝的時候被皇上責罰,淋了雨第二天高燒不退了”

“妹妹又何必在此妄自菲薄,誰人不知道,妹妹病了,太後的家宴未去,皇上都替妹妹說了情呢”容淑妃語氣酸澀的說道。

經由她們一提,藍冰兒突然暗暗流了冷汗,怪自己今天醒來竟然忘記去給太後請罪,如今這宮裏沒有慕容離當靠山,每一步都要走的極為小心,否則,改天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藍冰兒思緒還在翻轉着等下去到永安宮賠罪,就聽何妃又說道:“剛剛妹妹彈的曲子是什麽姐姐聽來可甚是悅耳動聽呢”

“長相思”

何妃嫣然一笑,悠悠的說道:“長相思不知道妹妹這思的是誰呢”

藍冰兒嘴角一勾,眼眸亦含着淡淡的薄笑,淡淡的說道:“何妃姐姐真是會開玩笑,我們這些後宮裏的女人,還能思誰呢”

“也對”何妃點着頭,道:“我們這些後宮裏的女子,無非思的,念的都是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心裏卻只有一個不存在的人”

“皇上情深意重,正因為此才更讓人傾心不是嗎”藍冰兒淡淡的反問道。

何妃深深的凝着藍冰兒,嬌媚的臉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雍容華貴,聽完藍冰兒的說辭,不得不贊賞她,可是,往往值得贊賞的人全部都是最需要鏟除的

想到此,何妃的眼眸中不免蒙上了一層陰戾之色。

021 為了你,我忍③

“幾位娘娘都在”

一道優雅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涼亭裏幾個人的談話,衆人回眸看去,只見慕容塵去而複返,一臉淡漠,嘴角帶着那若隐若現的笑意。

“原來是瑾王爺”何妃微微一笑,輕柔的說道:“今兒個是什麽風将王爺吹進宮裏來了”

自從三年前的事後,慕容塵來宮裏的次數甚少,除非皇上有急诏,其餘時間都甚少看到,就連閑暇的時候,都是皇上出宮去看他。

藍冰兒帶着些許的疑惑看了眼慕容塵,他剛剛不是說要和那人去吃午飯嗎怎麽又回來了

慕容塵眸光微微瞥了下藍冰兒,方對着何妃說道:“何妃娘娘說笑了”說完,語鋒一轉,對着藍冰兒說道:“淑妃娘娘,剛剛聽你彈奏了一曲,瑾塵亦是十分好琴之人,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讨教”

“讨教不敢當,臣妾早有聽聞,瑾王爺的琴技堪稱一絕,如果能指導臣妾一二,臣妾必定受益匪淺”藍冰兒不卑不亢的說道,心知是慕容塵在替他解圍,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去而複返,又正巧出來給她解圍。

何妃不是不識趣的人,聽了他們二人一說,自是明白,逐說道:“那本宮就不打擾王爺和妹妹的雅興了”

說完,和二人微微示意,離開了涼亭。

“謝謝你”待二人離去後,藍冰兒感激的說道。

慕容塵搖搖頭,淡淡的說道:“無妨”

“不知道王爺為何去而複返”

慕容塵淡淡一笑,眼角不經意的瞥見桌案上的小點,随手拿起一塊桂花糕,仿佛不經意的說道:“禦膳房劉禦廚的糕點做的極為不錯,當年藍貴妃就甚是愛吃他做的桂花糕”

說着,眼眸翻轉,淡淡的掃了眼藍冰兒,她嬌豔的唇瓣上還殘留着剛剛吃桂花糕留下的殘削。

藍冰兒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說道:“是嗎還真是巧本宮也很喜歡吃”

“哦那還真是巧了”慕容塵意有所指的說道:“這天下間巧合的事情本就極多,卻想不到這兩日來更多”

藍冰兒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的看着慕容塵。

只聽他接着說道:“每年的秀女進獻,各郡縣可謂都大費了心思,這有些事情雖然不能擺到明面上,卻也被有心的人尋思了去,不過今年這晚月郡的劉大人可真是煞費苦心,為皇兄尋了你和楚嫔娘娘二人”

說着,慕容塵眸光突然變的犀利的許多,直視着藍冰兒說道:“知道嗎楚嫔竟然會制花茶”

慕容塵的話方一出口,藍冰兒頓時一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條件反射的說道:“不可能”

“哦藍妃娘娘為何覺得不可能”

“啊那個本本宮曾經聽說聽說貴妃娘娘在入宮前開了間茶樓,當時就說那花茶乃是自制秘方”藍冰兒腦子飛轉,故裝了鎮靜的說道。

慕容塵點點頭,算是同意她的說法,繼續說道:“可是,如今那個楚嫔也會這個本王雖然奇怪,倒也覺得不是沒有可能外傳,當時,本王剛剛發現娘娘彈琴的手法很像一個人”

“哦是嗎”藍冰兒冷汗直流,臉部神經都有些僵硬,提了心的問道。

“是,很像死去的藍貴妃”慕容塵直視着藍冰兒,将她的表情一覽無遺的盡收眼底,藍冰兒眼神越是複雜,越是慌張,他就越是覺得她身後隐藏了什麽。

藍冰兒一時呆愕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慕容塵,一直知道他心細如發,卻沒有想到他會隐在暗處看到她彈琴,她已經極力的隐藏自己慣用的手法了,可是,能瞞得過一般人,又怎麽可能瞞得過他呢

“我”藍冰兒心思翻轉着,見慕容塵眸子漸漸變的幽深,急忙說道:“本宮給王爺說了,進宮就是為了讓皇上喜歡上我,誰人不知道皇上極寵藍貴妃,如果想要得到皇上的關注自然是要先引起皇上的注意不是嗎無疑,模仿藍貴妃的彈琴手法是一條捷徑”

慕容塵靜靜的看着藍冰兒,想從她的眸子裏看出此話的真僞,可是,最後他失敗了,藍冰兒的眼眸清澈見底,沒有一絲的雜質。

但是,此時二人都沒有發現一道含着一些怨恨的目光正看着藍冰兒。

“瑾塵要去永安宮和母後以及皇兄用膳,娘娘不如和瑾塵一道”慕容塵說道。

此刻,他心裏倒是藏了些心思,如果她真能仿的冰兒幾分,讓皇兄轉移了視線,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對真人愛戀的轉移總好過皇兄日夜對着藍冰兒的屍體後悔,三年了,也該讓她入土為安了,既然如此,那就幫她一把好了。

藍冰兒略微沉思,想到自己反正是要去太後那裏請安的,方才點點頭,應聲道:“王爺先行一步,本宮要先回宮梳洗一番”

慕容塵淡淡一笑,微微颔首,說道:“也好,是瑾塵思慮不周那瑾塵先行一步了”

說完,慕容塵轉身離去,這次,沒有在做停留,而是直直的往永安宮行去。

“芊芊,喚人來收拾一下,我們回宮”藍冰兒看着慕容塵的背影,說道。

莫芊芊收回怨恨的目光,應了聲,喊來幾名宮女将石桌上的殘跡收拾,自己則跟着藍冰兒回了鳳央宮梳洗打扮。

aaaaaaaa

霞光郡外數裏有處郁郁蒼蒼的山脈,常年來呗雲霧遮住山頂,因此,人們都無法預知這山到底有多高,曾經,有人妄圖想去攀爬,卻一去不複返,久而久之,人們漸漸将那裏稱之為死亡山脈,後來随着謠言的散開,越穿越為恐怖,以至于後來都沒有人敢去靠近那裏。

正當驕陽懸挂正空,那光線撥開雲層射入死亡山脈,此時,一道身影飛快的在林間奔走着,就算行走在山脈之上,卻好像如履平地般。

“參見主上”

“劉毅,那邊的情景怎麽樣了”

劉毅擡眸看着一臉淡漠的慕容玥,說道:“筱玥已經入宮,并冊封了為嫔”

“恩”顯然,慕容玥并不對這樣的接過而感到意外。

“不過”

“不過什麽”

劉毅心中猶豫了下,方才說道:“筱玥傳來消息,這次與她同去的一個叫上官藍的秀女卻被在她冊封當日被封了淑妃,并且賜住鳳央宮”

慕容玥一聽,雙目突然變的犀利了起來,直視着劉毅,狠戾的說道:“怎麽會讓這樣的女子進宮”

“屬下疏忽,請主上責罰”劉毅急忙雙膝跪地,匍匐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等候着慕容玥的責罰。

“啪”

一道掌風掃過,劉毅被勁風打倒在地,頓時血氣上湧,鮮血從牙縫中溢出,他連哼都未曾哼一聲,只是輕輕的擦拭掉嘴角的血絲,又跪好在地上,自責的說道:“當日,本以為她只是一時善心,卻不想她亦是存了目的進宮的,聽筱玥回報,上官藍好像亦像用模仿藍貴妃而引起皇上的注意”

慕容玥目光陰冷,冷嗤道:“怎麽,難道還有人和本王存一樣的心思”

劉毅不敢接話,生怕又觸怒了主子。

慕容玥猛的從座椅上起身,雙手背于身後,來回的在石屋內踱了幾步,方才冷聲說道:“告訴筱玥,盡快喚醒慕容離身體裏的子蠱,本王想要的東西,誰也不可以搶走就算是藍冰兒的屍體,本王也不會留給慕容離”

說道最後,慕容離的目光變的異常的冷厲,散發出猶如猛獸看着獵物般的貪婪。

劉毅心中無法茍同主上對藍冰兒的執着,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皇上和主上都會對那個藍冰兒有着執念,如果主上不是非要執着于藍冰兒,這天下的霸業早已經唾手可得,又何必讓主上在這林子裏委屈了三年之久

“另外,去給本王查查那個上官藍的底細”

“是”

“等等”

劉毅應聲,正欲離去,就聽慕容玥突然喚住,不解的向他看去。

“你說那個人叫上官藍”慕容玥問道,見劉毅點頭,繼續問道:“她也有藍冰兒的影子”

劉毅又點點頭道:“聽筱玥回報是這樣的,她和皇上的交集好似是身着了藍色衫裙”

慕容玥突然眼眸變的深邃,幽幽的泛着令人深思的眸光,久久的,方才說道:“讓筱玥注意那個上官藍的一切舉動,随時向本王彙報”

“是”劉毅抱拳應聲,随即說道:“屬下告退” ~:.

慕容玥手掌輕輕一擡,示意劉毅離去。

帶劉毅離去後,整個石洞裏有呈現了一片死寂,只能聽見水滴敲擊岩石所發出的叮咚的聲音,由于洞口極深,随着水聲的低落,沿途還傳來陣陣回音,讓人聽的有着幾分詭異的驚悚。

上官藍

慕容玥嘴角上挑,心裏默默的念着這個名字。

三年,果然是三年我的推斷果然沒有錯可是,是你回來了嗎

想到此,慕容玥嘴角微微上揚,只覺得血液又開始沸騰了起來。

022 為了你,我忍④

藍冰兒看着櫃子裏內務府送來的衣服,什麽顏色都有,就唯獨沒有藍色,心中不免無奈的一笑,随意選了件粉色紗衣,裏面配了件枚紅色的抹胸穿上,吩咐宮女為自己畫了淡妝,做了簡單的修飾,方才領着莫芊芊上了備好的辇,往永安宮行去。

随着辇輕輕的搖晃着,藍冰兒不僅響起當如出宮時第一次看見傅婉儀的神情,女人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看上去卻好似只是三十剛剛過,真不知道她是怎麽保養的,如果現代那個護膚或者美容院找她代言,一定賺翻了

想到此,藍冰兒不免賊賊的一笑,效果後無奈的輕輕嘆息一聲,感覺自己好似在苦中作樂一樣。

“娘娘,永安宮到了”

辇停下,外面的小太監恭敬的說道。

莫芊芊扶了藍冰兒下了辇,二人立在永安宮門口處,先是四處環繞了下,莫芊芊是暗嘆太後住的地方果然透着一股子莊嚴的氣息,而藍冰兒則是暗嘆,要面對的始終是要面對的。

“走吧”藍冰兒輕聲說道。

此刻,裏面傳話的太監早已經進去通報過,由于慕容塵事先有提到在禦花園偶遇藍淑妃,聽聞要來給傅婉儀請安,裏面到也早就知道。

藍冰兒低垂着眸子,雙手放在腰間輕移着蓮步往裏面走去,雖然是純純的現代人,到也似模似樣的。

藍冰兒走進永安宮正廳,見慕容離和傅婉儀正坐在首位細聲說着什麽,傅婉儀一臉的笑意,慕容塵則坐在下首的位置,一臉的悠然,好似眼前的人事物都不存在般。

“臣妾參見皇上,給太後請安”藍冰兒微微一福,柔聲說道。

但是,久久的,都沒有人讓她起身,耳邊,還傳來慕容離和傅婉儀的輕語聲,藍冰兒心中罵幾句,卻也不好有所舉動,只能保持着原有的姿勢,只是,這個身子沒有經歷過如此“人道”訓練,那一個姿勢保持一會兒還是可以堅持,可是,時間長了,全身都覺得麻木不堪。

藍冰兒暗暗咬着牙,死死抿着嘴唇,告訴自己,一定要撐着,現在不比從前,以前有個小錯什麽的自然有慕容離去擋着,現在可不行,慕容離巴着自己犯個錯好折磨她。

額頭,漸漸的溢出了汗珠,本就是大病初愈,全身沒有多少力氣,現在又長時間的保持着行禮的姿勢,自己想忍着,可是身體根本不允許。

藍冰兒微微擡眸,想偷偷看看那二人的話到底說完沒有,卻正好對上慕容離好似不經意的一瞥,但是,藍冰兒明顯的感覺到,他眼眸裏有着等着看好戲的成分。

,死妖孽,等哪天你認出老娘來,看老娘不整死你

藍冰兒只能逞口頭之快,心中暗暗的腹诽着,可是,身子漸漸的支撐不住,開始輕輕的晃動着。

“臣妾參見皇上,給太後請安”藍冰兒聲音提了幾分,又重複了一遍說道,企圖引起傅婉儀的注意。

傅婉儀微微擰了眉,突然收住臉上那淡淡的笑容,轉過頭,一臉驚訝的看着藍冰兒,疑惑道:“藍淑妃,你這是什麽時候來的德安還不快将你藍主子扶起來你這奴才,藍淑妃來了也不提醒哀家一聲”

“奴才見太後和皇上說的起勁,不敢擾了太後和皇上的雅興,是奴才不周全,還望太後責罰”德安急忙說道。

“哼”傅婉儀哼了聲,繼而說道:“去問問你藍主子,看看她要怎麽罰你”

傅婉儀和德安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藍冰兒心裏直翻白眼,對着虛僞的二人真想吐,真是時光不管怎麽變遷,人的本性總是無法改變。

“太後說笑了,臣妾也只是剛剛到的”藍冰兒微微一笑,嬌柔的說着。

傅婉儀一聽,頓時笑着說道:“既然藍妃也到了德安,吩咐小廚上膳食吧,哀家也确實有些餓了”

“喏”德安聽後,急忙應聲離去。

慕容塵微微從始至終都在觀察着藍冰兒,心中微微一嘆,就算再像,她始終不是藍冰兒,如果是冰兒,剛剛怎麽對太後的言語逆來順受

心中微微一嘆,起身往膳食廳行去。

衆人剛剛落座,宮女們就将已經烹饪好的膳食布上,藍冰兒看去,嘴角不免挂了淡淡笑容,全是她愛吃的,好吧,她就是一個吃貨

“哀家也不知道藍淑妃是哪裏人,喜歡吃些什麽,廚下就按照皇上平日裏愛吃的東西備了些”傅婉儀杏眸含笑的說着:“如果藍淑妃有什麽不合口的給哀家說,哀家讓禦廚們去做”

“多謝太後,這些全都是臣妾愛吃的東西”藍冰兒說着,眼睛淡淡的看着慕容離,語氣裏含着一點兒不經意的嘲諷,說道:“只是不知道原來皇上也喜歡吃這些東西,臣妾倒是有些意外”

那些明明都是自己愛吃的,什麽時間慕容離也喜歡吃了

“朕是因為藍貴妃愛吃”慕容離毫不掩飾的說着,突然,鳳眸微轉,深邃的看向藍冰兒,淡漠的問道:“只是朕沒有想到,藍妃竟然喜好和冰兒如此相同”

是一個人,能不相同嗎

藍冰兒暗自腹诽的說着,臉上卻一臉的笑意,淡淡的說道:“那還真是巧啊”

“是很巧”慕容離亦點點頭,只是,突然眸子變的冷厲起來,俊逸的臉上亦帶着幾抹玩味,說道:“只是不知道是真巧,還是假巧”

慕容離的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免向藍冰兒看去,等待着她的回答。

“那皇上有意無意的在入宮秀女身上尋着藍貴妃的影子是真巧呢還是假巧”藍冰兒無懼慕容離的目光,冷聲問道。

慕容塵暗暗蹙了眉,不免有些擔憂起藍冰兒,傅婉儀則心中暗笑起來,等着看好戲,各人心裏都存了想法,只有慕容離和藍冰兒二人四目相對,誰也不曾回避。

慕容離了嘴角嘲笑的一揚,鳳眸微微眯起,雙目射出一道道寒光直逼藍冰兒,怒火,從心底蔓延開來,直達全身。

“看來你一直沒有聽進去朕說的話”慕容離平靜的說道。

可是,此刻,任誰都不會傻到以為慕容離很平靜,他此刻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駭然氣息猶如無數利刃,随時準備射殺藍冰兒。

藍冰兒知道慕容離怒了,可是,有些事情她只能走極端,也許,她本身就是個極端的人。

“怎麽,皇上是被臣妾說中了心事所以才發怒了嗎”藍冰兒不怕死的冷冷說道,眼眸裏盡是鄙夷。

慕容離菲薄的唇上突然蕩起一抹笑意,只是,這個笑令人毛骨悚然,因為,他的眼眸裏一點笑都沒有,全是猶如三寒天的冰冷,“來人啊,将藍淑妃拖出去,掌嘴”

“喏”

随着慕容離的話,頓時跑進來幾個太監,二話不說的将藍冰兒架了起來。

“皇上,哀家想藍淑妃也不是有心的”

“皇兄”慕容塵臉上含了擔憂,說道:“想來是藍淑妃剛剛入宮,不懂這宮裏的規矩”

“不懂規矩,那就是那些個宮人教的不好,将劉嬷嬷、還有鳳央宮裏侍候的奴才全都給朕杖責五十”慕容離冷漠的說完,唰的一下起身,看着架着藍冰兒的人還站在原地,怒聲道:“怎麽,等着朕教你們怎麽打嗎給朕打打到她能管住自己的嘴”

“錯是臣妾一個人犯的,皇上如果想罰,就罰臣妾一人好了,和劉嬷嬷、鳳央宮裏的人無關”藍冰兒沒有想到慕容離變的如此暴戾,但是,不能因為她一個人的事情,讓那些無辜的人跟着受罰。

慕容離目光犀利的看向藍冰兒,緩步欺身到她的跟前,修長的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冷聲嘲諷道:“你一個人受你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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