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癡戀三生 (7)
的起嗎上官藍不要挑戰朕的底線,後果不是你可以承擔的”
說完,一把甩開了藍冰兒,冷聲道:“來人,送太後會寝宮歇息”
慕容離話音一落,德安和幾名宮女急忙扶了傅婉儀離開了膳食廳,這宮裏,皇上想打誰他們管不了,當然了,也不想管。 :、
慕容塵看着下巴被慕容離狠狠的力道捏出了紅印子的藍冰兒,用眼神示意着讓她趕緊讨個繞,可是,藍冰兒卻全當沒有看見,只是恨恨的看着慕容離。
“皇兄,念在淑妃娘娘觸犯,還望輕罰”慕容塵看着慕容離說道。
但是,慕容離根本沒有反應。
“慕容離,放過她們好不好”藍冰兒眸子死死的盯着慕容離,他要打她,她可以忍,因為她觸犯了他的底線,誰叫她不是他心裏的那個藍冰兒,可是,讓別人因為她的錯誤而受罰,她受不了
慕容離看都沒有看藍冰兒一眼,只是冷冷的說道:“直呼朕的名諱上官藍,今天朕就讓你知道,這規矩二字怎麽寫動手”
随着慕容離的話說一落,一個太監拿着掌嘴的刑具,毫不留情的向藍冰兒的嘴上揮去,“啪啪啪”的聲音充斥着整個空間,藍冰兒連痛呼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023 為了你,我忍⑤
慕容離看都沒有看藍冰兒一眼,只是冷冷的說道:“直呼朕的名諱上官藍,今天朕就讓你知道,這規矩二字怎麽寫動手”
随着慕容離的話說一落,一個太監拿着掌嘴的刑具,毫不留情的向藍冰兒的嘴上揮去,“啪啪啪”的聲音充斥着整個空間,藍冰兒連痛呼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不出片刻,藍冰兒的嘴上已經血肉模糊成一片,她從開始的痛到最後的麻木,但是,從始至終她都不曾有一絲一毫的閃躲,不去尖叫,眼神只是死死的看着慕容離,任憑額頭上的冷汗沁濕了長長的睫羽,好似化作了淚珠滑落
慕容塵深深緊了眉頭,靜靜的看着藍冰兒,這個眼神
微微垂了眸,慕容塵深思起來,突然,腦海中一晃,頓時擡眸看去,此事,藍冰兒眼眸中的倔強已經掩去,有的只是無奈的落寞。
“住手”
突然,慕容離開口道,随着他的話落下,掌刑的太監立即停了手裏的動作,此時,藍冰兒已經無法支撐自己,整個人虛弱的聳拉在架着她的太監身上。
慕容離眼底有着些許的不忍,但稍縱即逝,讓人無法撲捉。
他拉回視線,不去看藍冰兒,只是冷冷的說道:“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不要在挑戰朕的底線傳醫女”
慕容離冷漠的說完,眼角只是微微瞥了下藍冰兒,正欲離去,就聽得藍冰兒虛弱的說道:“臣妾請求皇上饒饒了饒了劉嬷嬷和和鳳央宮的人”
說完,藍冰兒不堪劇痛的折磨,腦袋聳拉,眼皮沉重的阖上,昏死了過去。
慕容塵一見,顧不得禮節,一個箭步上前想去看看藍冰兒的情況,可是,卻有個身影比他更快,一把将藍冰兒昏死的身子打橫的抱起,閃身離去
慕容塵看着慕容離的背影,淡漠的臉上閃過疑慮和莫名的心痛,那種感覺他已經失去了很多年
“哐”
太醫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院正正要生氣,見來人是慕容離,吓得一個激靈,急忙跪下接駕,“老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
“都起來吧,給藍淑妃看看”慕容離打斷了行禮的太醫的話,冷冷說道。
院正見是皇上親自送來,哪裏敢怠慢了,急忙讓幾個醫女上前查看,正好此時年醫女出診回來,徒然見皇上在此,一時竟呆愣原地。
“愣着幹什麽,去看看”慕容離冷聲說道。
這時,年醫女方才清醒過來,見幾個太醫、醫女正圍着一個人,心中雖然臆測着是什麽人能讓皇上如此緊張,可是,腳下可不敢怠慢,急忙行了過去。
看着衆人的忙碌,慕容離微微蹙了眉頭,本想着等着聽聽結果,卻心中有着莫名的氣,逐拂袖離開了太醫院。
此時,十一亦早已經趕來,只是在太醫院的門口靜靜的候着,見慕容離出來,微微行了禮,跟随着他的腳步,漫步行在皇宮小道上。
“皇上,瑾王爺已經出宮了,留下話說”十一看了眼慕容離,接着說道:“王爺說,今兒個的飯他吃的不舒心”
慕容離腳下一滞,未曾說話,又擡步行去。
自從冰兒走後,瑾塵很少來宮裏走動,他知道,瑾塵心裏是置着氣兒的,如果小雨是他不可逾越的紅顏,那冰兒就是他一生難求的知己,可是,只因為他是君,他是他的四哥
慕容離背着手,淡淡問道:“十一,朕是否真的太執着了”
“皇上希望奴才如何回答”十一反問,他和皇上情深,雖然是主仆,雖然他的主子是君,他只是個奴才,可是,他們之間是有着感情的,皇上內心的苦,他懂
皇上對皇後有着愧疚,可是,對藍貴妃卻有着生不如死的悔恨,如果皇上當初不是一味的僅僅憑借着鈴铛認定皇後就是那個兒時的女孩,也許就沒有後來的悲劇發生。
也許,冥冥之中是有天注定的,不管幾經波折,皇上還是無法逃離那個女孩一生的宿命,終究,皇上還是被藍貴妃深深吸引,甚至愛逾生命。
當,皇上有他的使命,他不能為自己而活,他肩膀上背負着黎民百姓,擔負着這萬裏的江山,如果真的要怨,只能怨造化弄人,皇上不是那平常百姓家,無法因為兒女私情而負了天下。
“十一,你知道嗎”慕容離突然有些落寞的說道:“朕每天都在追尋着冰兒的影子,卻又害怕看見她的影子,每每看到朕都生不如死”
十一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皇上此刻只是心裏氣悶,他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可是,他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自古,誰都想做那帝皇,覺得有着生殺大權,可是,誰有知道這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慕容離微微阖了鳳眸,腦海裏閃過剛剛藍冰兒那不屈的神情,她眸子裏的哀戚是為何她眸子裏那濃濃的堅持又是為何
呵自身都難保了,卻還想着那些個奴才
想到此,慕容離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睜開眼睛,問道:“鳳央宮裏的人和劉嬷嬷都罰了嗎”
十一看了眼慕容離的背影,不知道為何他會問道此事,淡淡的回道:“罰了”
慕容離微微擰了下眉,心中閃過愧疚,“該罰”
說完,轉身往禦龍殿行去,只是,臨轉身的時候卻不經意的回眸看了眼太醫院的方向,這個不經意的舉動,就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
此時,鳳央宮內到處哀嚎遍地,五十大便就算是個壯漢也是無法承受的,何況都是身子骨不是很健碩的太監,宮女
莫芊芊滿頭冷汗的趴在行刑的長凳上,此刻,幾乎大部分的人都已經昏了過去,就算沒有昏的亦無法行動,鳳央宮內彌漫了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當藍冰兒蘇醒過來,第一個反應并不是去理會自己已經腫的老高的嘴,而是虛弱的問着一側的年醫女,“年醫女我我宮裏”
年醫女心中暗暗奇怪,這個新晉的藍淑妃怎麽會認得她,但是,奇怪歸奇怪,聽她說着話頓時明白她的意思,一臉同情的說道:“鳳央宮的人都挨了板子,不過,皇上剛剛傳了話,太醫院的人已經過去看了”
藍冰兒聽後,沉痛的閉上了眼眸,一滴淚從眼縫中滑落。
慕容離,你這是算什麽打人一巴掌在給個紅棗嗎
“奴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奴婢見皇上親自帶娘娘來太醫院,這可是頭一遭,想來,皇上還是喜歡娘娘的”年醫女邊看着藍冰兒嘴上的傷口,邊說道:“娘娘的嘴只要好生護着,想來不到十天應該是能痊愈的”
年醫女在細心的說着,可是,藍冰兒卻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此刻,她向心裏、腦子都亂糟糟的,因為她的關系,至少二十多人都受了罰,五十板子,那是什麽概念
“我要回去”藍冰兒猛然睜開眼睛,虛弱的說完,就翻身下了榻。
“娘娘,你的傷口”
“不礙事”藍冰兒說完,不顧年醫女的勸,徑自穿了鞋,她的傷只是在嘴上,裂了口子,嘴唇腫了,并沒有其他傷,可是,她心裏系着莫芊芊她們,她要回去看看。
年醫女見藍冰兒不聽勸,也只好由了她,急忙吩咐了軟辇送她回鳳央宮。
當藍冰兒腳踏入鳳央宮開始,漫天的血腥氣息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經,院子地板上的血跡還未曾有人清理,那暗紅色的血花好像嬌豔的玫瑰鋪在青石磚上。
藍冰兒沉痛的閉上了眼眸,那樣凄厲的場景她不敢想象,擡起步子,沉重的往裏面走去,沿途,隐隐約約見的呻吟聲好似千萬根針一樣,不停歇的紮着藍冰兒的心。
藍冰兒站在那些奴才的房門前,想推門進去看看,可憶起自己臉上的傷痕,先從懷中取了帕子将嘴部蒙住,方才推了門走了進去
門“吱呀”的打開,裏面趴躺着的人紛紛向門口處看去,只見藍冰兒雙眼含着淚光的站在那裏,有人驚愕,有人則痛恨的看着她。
藍冰兒暗暗的吸了下鼻子,将眼中的朦胧強逼着留在眼眶內,掃視了一周屋內人的慘狀,愧疚的說道:“對不起”
她的歉意說出口,卻沒有人接話,大家依舊只是靜靜的看着她,不明她到底存了什麽心思。
“娘娘可不要這樣說,奴才們承受不起”
突然,有人打破沉寂,冷冷的說道:“娘娘如果覺得愧疚,那就麻煩娘娘,以後不要惹了皇上,讓皇上将氣撒到我們這些奴才身上”
藍冰兒死死的咬着牙,低垂着眸子,眼眶裏的淚,順着臉頰滑落,穿過遮着面的紗巾,流到了受傷的唇瓣上,頓時,刺骨的蟄痛感襲來。
“小芽,你怎麽可以對娘娘如此說話”另一個宮女瞪着剛剛那個說話的女子,厲聲說道:“娘娘是主子,娘娘如今纡尊降貴的來看我們,你那是什麽态度”
“小然,不要把自己說的多清高”小芽冷哼一聲,冷眼掃了眼站在門口的藍冰兒,恨恨的說道:“我就不信,這鳳央宮裏的有幾個不是我這樣的想法,誰不知道,娘娘見過皇上三次,就惹怒了皇上三次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我們這些人就算不間接死在娘娘手裏估計也殘廢了”
藍冰兒沒有去反駁,因為,她無法去反駁,這個小芽說的都是事實。
第一次,她連累莫芊芊從秀女貶為宮女,第二次,雖然沒有人受到傷害,自己去挨了慕容離一巴掌,而這次
小然忍着身上的劇痛,冷冷說道:“娘娘是主子,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說教小芽你是見娘娘善良,就欺負了她去”
“哼”小芽冷哼一聲,別過了頭,冷嗤的說道:“娘娘,這裏是奴才的房間,您還是走吧,省的髒了你的鞋,污了你的眼”
藍冰兒擡眸,只見小芽的話音剛剛落,除了小然一臉的氣氛,屋子內所有的人都別過了頭,竟無言的同意了小芽的話。
“對不起”藍冰兒輕聲說完,滿臉愧疚的看了眼小然,退出了屋子,臨行,将門輕輕的光上。
當行到寝宮,看見小榻上的的莫芊芊時,她剛剛換上的亵褲已經又被血沁濕,整個人毫無生氣的趴在那裏。
她才十幾歲,她還只是個孩子
藍冰兒堆積在心裏的所有委屈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跪在地上痛苦出聲。
aaaaaaaa
禦龍殿。
霓裳拿着幹淨的衣服替剛剛擦拭幹淨的藍冰兒話說,将她的頭發輕輕解開,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看着她手上那個镯子怔怔的出了神。
霓裳輕輕的碰觸了一下那上面的鈴铛,一陣清脆的響聲打破了禦龍殿的沉寂,回蕩在整個空間。
“娘娘”霓裳抿着嘴唇,眼眸上擡,努力的不讓自己落淚,娘娘喜歡她們笑,她不能在娘娘面前哭。
霓裳平息了:.
可是,就算外表如何的保存,卻依舊無法改變娘娘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
“娘娘,霓裳今天見到了那個藍淑妃”霓裳輕輕的說着,眼神中有着極度的不屑,“她竟然妄圖想拿自己和娘娘比,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霓裳說着,眼眸中射出一抹戾氣,久久不能平複,只聽她說道:“娘娘在皇上眼裏是獨一無二的,不管別人多像,那也只是皇上尋找娘娘的影子時的替身娘娘你氣皇上嗎想來你應該是不氣的,皇上愛你如依”
~~~
~~~
貌似,晚上還有一章,不過,估計會有點晚,親們如果等不及,就明天來看了。麽麽
024 為了你,我忍⑥
霓裳将藍冰兒的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見沒有任何的瑕疵,方才站起身子,看着藍冰兒一臉的安詳,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些後宮的嫔妃就算在像娘娘,也不及娘娘萬分之一,上官藍和楚筱玥企圖想替代娘娘,那簡直就是癡人做夢
霓裳想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微微蹙了眉頭,都已經過了亥時三刻了,皇上怎麽還沒有回來
aaaaaaaa
瑾王府。
慕容塵對月吹着笛子,曲調悠揚委婉,竟是當年藍冰兒在給楚莫凡遠征時贈予他的那首曲子
慕容塵回想起當年的一幕一幕,心中不免惆悵起來,緩緩的将笛子拿下,微微一嘆,說道:“四哥,既然來了,又何必隐在暗處”
說完,慕容塵緩緩回轉過身,就見一個白色身影閃過,人已經到了他的近前。
慕容離冷寒着臉,鳳眸微微看了眼慕容塵,徑自往涼亭走去,拿過石桌上的酒為自己斟了一杯,舉手仰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的竹葉釀更加的醇厚了”慕容離淡淡的說道。
慕容塵微微一笑,說道:“只是将冰兒用來秘制花茶的手法用在了烘竹葉上”
“是嗎”慕容離淡淡的應了聲,修長的手把玩着手中拿白玉制成的酒杯,又為自己倒滿了一杯,翠綠色的液體在白玉的映襯下醉了人的眼眸。
慕容塵和慕容離二人靜靜的坐着,二人不言語,只是靜靜的喝着酒,原本一個人的孤寂,此刻竟然成了兩個人的凄涼。
“四哥,讓冰兒安息吧”慕容塵心中微微一嘆,說道。
慕容離手中的動作突然靜止,鳳眸微微擡起,兩道精光直射慕容塵,久久的,方才冷冷的說道:“你讓我将冰兒一個人置于那冰冷而又黑暗的墓xue裏”
“三年了,四哥難道你忍心讓她留念于塵世,永遠被你牽絆着無法安息嗎”慕容塵反問道,見慕容離眸子裏含了隐怒,沒有任何畏懼的繼續說道:“這幾年來,你夜夜宿在風月宮,從別的女人身上找尋着她的影子,這對她公平嗎”
“砰”
慕容離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磕到石桌上,“唰”的一聲站了起來,鳳眸含着薄怒看着慕容塵,冷冷的說道:“朕是不會讓冰兒離開的”
說完,像是小孩子發了脾氣般,負手背過身去,眸光輕觸,月色下荷塘裏的睡蓮開的正豔,慕容離一甩長衫衣擺,腳下輕點,劃過水面順手采摘了一朵睡蓮,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輕點水面飛身回來。
“冰兒也甚是喜愛你這裏的睡蓮,朕今天給她摘了回去,她一定歡喜”慕容離喃喃自語的說完,冷眸掃了眼慕容塵,說道:“聽說,你最近和莫凡的行徑有些讓人深思”
慕容塵淡淡一笑,倚靠在涼亭的欄柱上,淡漠的說道:“瑾塵還以為四哥現在只顧留戀溫柔鄉”
慕容離聽後,鳳眸微眯,冷聲道:“你越來越喜歡管朕的家事了”
慕容塵無奈一笑,是啊,他在管什麽
四哥的性子他最了解,他想做的誰人都無法阻止,就算是他也不可以
“我和莫凡發現最近霞光郡有些異樣,近來進入死亡山脈的人越發的多了”慕容塵緩緩說道:“官府已經明令禁止,可是,卻好像作用不大”
“霞光郡”慕容離低喃着這個地名,嘴角上一抹冷意,淡淡的說道:“慕容玥已經隐匿行蹤三年多,自那次晚月郡外一役,他就好些人間蒸發了一樣”
對于此,慕容塵亦感到十分的奇怪,總隐隐感覺事情并不如表面那般的平靜,慕容玥費心策劃了那麽多年,不可能就如此的放棄,而且上次他雖然全軍覆沒,但是,對于他來說,應該并沒有傷了元氣。
最讓他無法想通的是,他如果想引四哥過去,可以有很多辦法,為什麽要奪了那追月去
“暗衛已經查了三年了,卻始終沒有結果”慕容塵說道,心中不免佩服起慕容玥,撇開立場不談,除了四哥,他這個三哥是最讓他佩服的,頭腦精明絕不屬于四哥,只是,他的心思不正,否則,也不會早早的被父皇賜了封地,将他逐放異地。
慕容離冷哼一聲,眸子裏噙了一絲睥睨,冷漠的說道:“三年的時間不短朕倒要看看,他還能隐忍多久”
慕容離眸光變的狠戾,突然,他感覺腹中好似血氣上湧,一陣絞痛,但是,只是那麽一瞬間。
“四哥”
慕容塵感覺到慕容離的不妥,擔憂的看着他。
慕容離微微擡手,強自壓下腹中的那不适的感覺,說道:“派暗衛守在死亡山脈”
“已經派過去了”
“嗯”慕容離應了聲,看了眼手中的睡蓮,突然問道:“她還好嗎”
慕容塵聽後,嘴角不免苦澀的一笑,他知道,四哥在問絲雨,“三年了,日日清修禮佛,倒也過的娴靜”
慕容離若有所思的說道:“果真如此就再好不過了朕回宮了,你沒事了就到宮裏來看看朕”
慕容塵點點頭,目送着慕容離離去。
慕容離出宮并沒有人知曉,進宮亦是悄然無息,看了眼手裏的睡蓮往禦龍殿行去,腦子裏回響着剛剛體內發生的異狀,暗暗蹙了眉頭,剛剛回來時,他有暗自運氣,卻沒有察覺任何的異狀,為何
“參見皇上”
霓裳見慕容離回來,起身行禮後,默默的退下,在掩了房門那刻,見皇上将手中的睡蓮放到了娘娘的身側,嘴角隐隐的上了一抹心滿意足的笑意。
慕容離眼眸含情的看着藍冰兒,指腹滑過她冰冷蒼白的連,俊逸的臉上剛毅的線條慢慢的變的柔和,整個人沒有了白日的狠戾,有的只有萬千柔情。
慕容離嘴裏不知道在呢喃着什麽,鳳眸裏始終噙了幾許不舍,突然,他眸光微擡,像不遠處的琴架看去,殘月已封,追月孤寂
“追月難道朕和那蕭寒一樣,只能活在追憶你的日子裏嗎”慕容離輕聲自問着,可是,空寂的房子裏卻沒有人去回答他。
aaaaaaaa
楓苑,楚筱玥站在院落裏,仰起頭看着天上那皎潔的月,身後,小福子剛剛從外面回來,見她正在出神,沒有敢去打擾。
楚筱玥早知道他回來了,拉回了視線,在一側的石凳上坐下,淺啜了口茶,方才說道:“說吧”
“娘娘,皇上已經回了禦龍殿了”
“晚上去誰那了”楚筱玥問道。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只是,奴才見皇上手裏拿着蓮花,想來應該是去了容嫔那裏,整個皇宮,就容嫔的碧濤閣內種植了睡蓮”小福子輕聲說着。
“鳳央宮那邊什麽情況”
“嘿嘿”小福子奸佞的笑着,眼睛猥瑣的一轉,嘲諷的說道:“還能有什麽情況,上下都被罰了,哀嚎聲可大着呢”
“莫芊芊怎麽樣了”楚筱玥沉思了下,突然問道。
“莫芊芊”小福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先是楞了下,方才說道:“哦,娘娘是說那個被貶的秀女她雖然不是大戶人家,可是也是個嬌慣的人,被打了五十大板後整個人都沒了生氣,聽說藍淑妃找了年醫女去,這會兒病情還像還沒有穩定呢”
“哦”楚筱玥冷聲說道:“你是進去看了還是怎麽的,你怎麽知道她還沒有穩定”
小福子奸笑兩聲,鬼靈精的說道:“年醫女到這會兒都還不曾離開鳳央宮呢,想來是病重的很”
“你派人盯着點,本宮可不想她那麽早死”
“喏”小福子急忙應聲,然後恭敬的退了出去。
楚筱玥并未曾休息,依舊坐在院子裏,時不時的擡頭向月亮看去,好似在等着什麽
夜,越來越越深,漸漸的,四周都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值班的禁衛軍偶爾路過的聲音。
“呱呱”
随着幾聲鳴叫,只見一只年劃破長空,直直的向楓苑飛來,楚筱玥心中一喜,學着鳥兒的叫了幾聲,就見那個鳥兒好似聽懂了般,落在了她的面前。
楚筱玥将鳥抱在懷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确定沒有人,方才抱着鳥回到了屋子,門阖上片刻,就隐約間從屋子內傳來鳥叫的聲音。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辰,楚筱玥打開了門,手輕輕撫了幾下年的額頭,方才手一揚,将鳥兒放離。
看着鳥振翅飛遠,楚筱玥拿出剛剛從鳥翅下搜出來的一粒猶如綠豆大小的藥丸,怔怔的出神。
如果順利,她很快就能出宮了 . 首發
aaaaaaaa
鳳央宮內,幾乎所有人都一夜無眠,并不是不想睡覺,而是大多人都因為疼痛而無法入眠。
藍冰兒照顧了莫芊芊整整一晚上,但是,猶如她身子嬌弱,傷口又有隐約的感染跡象,一晚上高燒不退。
“娘娘,想來芊芊姑娘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您還是先去歇息吧”年醫女說道。
藍冰兒微微搖了搖頭,眼神疲憊的看着莫芊芊,說道:“本宮不放心,年醫女,本宮看着她就好,你早些去休息吧今天,謝謝你”
年醫女淡淡一笑,說道:“這些都是奴婢職責所在”
025 都是命運在捉弄①
“娘娘,想來芊芊姑娘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您還是先去歇息吧”年醫女說道。
藍冰兒微微搖了搖頭,眼神疲憊的看着莫芊芊,說道:“本宮不放心,年醫女,本宮看着她就好,你早些去休息吧今天,謝謝你”
年醫女淡淡一笑,說道:“這些都是奴婢職責所在”
說完,看着藍冰兒蒙住臉的輕紗,說道:“娘娘,讓奴婢在給您看看”
藍冰兒輕輕點點頭,取下薄紗,經過宮中的奇藥,雖然嘴依舊腫的很高,但是,卻也沒有了昨日那麽嚴重,只是,如果想要長大了嘴,想來是還要一些時日的。
年醫女拿出藥膏,小心翼翼的為藍冰兒處理着傷口,當藥膏塗抹在嘴唇上,一怔冰涼的感覺從嘴唇傳至心裏,嘴上那麻酥酥的感覺頓失了許多。
待年醫女敷完藥,藍冰兒感激的微微颔首,将那薄紗重新帶好,她不想讓芊芊她們看到她的慘狀,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也不想博取別人的同情心。
今日的鳳央宮內十分平靜,所有的宮人都被處罰,心裏都對藍冰兒存了怨氣。
藍冰兒看了看天色,時辰已經不早,此刻肚子裏亦傳來饑餓感,看看還昏睡着的莫芊芊,想來她是一時半會兒醒不了的,逐輕輕打開門,往小廚房行去。
這每個宮殿雖然設計上有着出入,可是,大致的方位基本相同,很快,藍冰兒就找到了小廚房
藍冰兒環視着小廚的四周,眼前盡是閃過制作燒烤和包餃子的時候的景象一幕一幕就像放電影膠片一樣,竟好像是昨日的事情,歷歷在目。
是什麽模糊了雙眼
藍冰兒鼻子酸酸的,眼睛裏盡是慢慢的水霧,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愛的如此卑微,卻還如此的锲而不舍慕容離,我是該恨你對藍冰兒的執着,還是該愛你對藍冰兒的執着
藍冰兒吸了吸鼻子,緊緊的閉上眼睛,直到心裏那份悲恸漸漸的平靜,方才給了自己一個極為苦澀的笑。
藍冰兒深深的吸了口氣,睜開眼睛,自喃的說道:“好了,哀怨過了,日子還是要過的,你能讓他對你癡迷的連屍體都不放過,還怕對你真人不死心塌地嗎加油”
淘米,生火,米下鍋熬粥,一切都是駕輕就熟的事情,頃刻間,小廚房內炊煙四起,不多久,粥香彌漫了整個空間
待粥熬好,藍冰兒拿出碗,按照宮人的人數分別盛了粥,給那些個受傷的人送去。
待藍冰兒端着托盤走進宮女們的屋子時,衆人都詫異的看着她,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反應。
“大家先喝點兒粥填填肚子吧”藍冰兒并沒有注意衆人的神情,徑自将粥放到每個人的面前,還關心的說道:“有些燙”
“娘娘,怎麽好讓您做這些個粗活,都怪奴婢無法下床”小然愧疚的說着,看着藍冰兒忙前忙後的,眼中氤氲了一層霧水,感動的看着她。
藍冰兒回眸看着小然,說道:“大家都有傷,我怎好還讓你們餓着快吃吧,要不等下就涼了”
“哼,我們受傷也是因為你”小芽極為不自然的說着,撇過臉,拿起湯匙喝着粥,可是,任誰都聽的出,她明明亦有些感動。
藍冰兒也不反駁,只是淡笑着說道:“你們慢慢吃,我送些去給芊芊”
說完,眸光又環視了一下衆人,方才拿着托盤離開。
她前腳剛剛走,屋子內就好像沸騰了一樣,衆人對這個淑妃娘娘頓時議論紛紛,畢竟,這宮裏呆久了,雖然有老宮人欺負新晉主子的,可是卻沒有哪個主子親自熬粥給奴才們的。
“娘娘怎麽一直蒙着紗”小然不解的問道。
小芽瞥了一眼小然,冷哼一聲,說道:“你這麽好奇,剛剛怎麽不去問娘娘”
aaaaaaaa
慕容離下了早朝,習慣性的漫步在禦花園的小徑上,看着百花齊放,鳥語花香,心中總是沉着過往的記憶,十一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除了噓嘆,再無其他。
慕容離站在小拱橋上,眼眸向遠處看去看着鳳央宮那聳立的樓宇,眼前不僅起上官藍淡雅的面容。
“慕容離,放過她們好不好”
上官藍那眼神內淡淡的乞求,嘴裏輕輕的喚着他的名字,聽起來竟是那樣的自然,好似被她喚過千萬遍一樣。
哼
慕容離心中冷哼,朕的名諱豈是你可以叫的想着,硬是拉回了自己有些迷戀的眼神,心中對自己置着氣兒,可是,此刻腦子裏竟全是上官藍的臉,雖然不夠美麗,卻有種發自內心的倔強總是深深的吸引着他的眼眸。
慕容離剛剛想擡步離去,眼角卻瞥見一個身影急匆匆的從鳳央宮跑了出來,眸子微微一凝,亦跟向那到身影而去。
十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正欲跟過去,就傳來慕容離冷漠的聲音:“不許跟來”
剛剛奔了沒有幾步的十一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一臉迷茫的向慕容離遠去的背影看去,嘴裏不禁自喃道:“皇上今兒個是怎麽了”
藍冰兒氣喘籲籲的奔到往太醫院奔去,沿途惹來衆多人怪異的目光,但是,此刻她全然無心理會,心急如焚的跑着,只恨自己沒有一雙翅膀。
“呦這是誰啊在這宮闱裏如此無禮的奔走”
突然,一道嘲諷的聲音在一側響起,攔住了藍冰兒的去路。
藍冰兒見是何妃,暗暗吸氣,頓住了腳步,微微一福,道:“臣妾參見何妃姐姐”
“呵呵,本宮當時是誰呢”何妃嗤笑一聲,嘲諷的看了眼藍冰兒,繼而說道:“妹妹不在宮裏好生養着傷怎麽這又跑出來了”
藍冰兒并沒有接話,只是淡然的看着何妃,芊芊這會兒突然又起高燒,她不想因為何妃而耽誤了病情,只好輕柔的說道:“妹妹是去太醫院請醫女”
“呦”不待藍冰兒話說完,何妃嗤笑的打斷,嘲諷的看着她,尖銳的說道:“這鳳央宮的奴才都幹什麽吃去了,竟然讓主子親自去請醫女,看來昨兒個皇上的教訓他們就沒有放到心裏,依照本宮看,是打的不夠,沒有記性”
說着,何妃眼眸變的陰冷。
藍冰兒心裏氣的七葷八素的,看出何妃是故意找茬,不僅冷了臉,靜靜的說道:“臣妾宮裏的事情自會處理,這就不勞煩姐姐操心了,妹妹還趕着去太醫院,就不陪姐姐了”
說着,微微一福,舉步正欲離去。
“啊”
藍冰兒被突然伸出的腳絆倒,毫無防備的向前傾去,眼看着自己将要和大地來個親密的接觸,心中暗暗罵了何妃祖宗八代,閉上眼睛準備接受無法改變的事實。
嗯
藍冰兒感覺自己被人輕輕拖住,心中暗暗奇怪,這宮裏竟然還有人敢喝何妃作對,緩緩的睜開眼睛,瞥見白色的衣袂正随着微風輕着。
“藍妃娘娘真是不小心”
耳邊,傳來戲谑的聲音,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藍冰兒嘴角淡淡一笑,任由着那人将自己扶起來。
剛剛絆了藍冰兒的宮女見是慕容塵,吓得一縮脖子,急忙退到了何妃身後,生怕剛剛自己的舉動被人看了去。
“謝謝”藍冰兒淡淡的說道。
慕容塵微微一笑,算是回禮,眼眸微微瞥了下何妃身後的宮女,方才收回視線,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