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卷:癡戀三生 (17)

難下了,西王,具體的細節你就決定吧,我到覺得寒王說的對,皇上早晚會對我們下手,如今我們幾人手裏的兵力确實是讓皇家忌憚的。”

西王依舊笑呵呵的,啜了口茶,緩緩說道:“我聽聞嘎哈族正在攬月郡外集結了就是不知道寒王和格枏兒大汗談的如何”

其餘三人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問道:“寒王竟然聯系到了格枏兒不是說格枏兒大汗失蹤了三年,近期才回到嘎哈的嗎怎麽會突然集結”

058 是怎樣的女子①

西王依舊笑呵呵的,啜了口茶,緩緩說道:“我聽聞嘎哈族正在攬月郡外集結了就是不知道寒王和格枏兒大汗談的如何”

其餘三人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問道:“寒王竟然聯系到了格枏兒不是說格枏兒大汗失蹤了三年,近期才回到嘎哈的嗎怎麽會突然集結”

西王聳了下肩膀,笑着說道:“鬼知道”

三人微微擰眉,從心裏說,他們當然是最好不要和皇上鬧翻,可是,寒王說的又有道理,雖然外藩撤了後至今皇上都毫無動靜,可是,當年撤外藩的時候皇上也并沒有征兆啊。

“我看啊,大家還是各自上了拜帖的好至于其他的,還是坐等寒王到了再說吧”西王說完,起身往外走去。

“西王,你幹什麽去”東王問道。

西王頭未曾回,腳步未停的說道:“當然是去睡覺了,明天還要進宮的”

aaaaaaaa

翌日,慕容離設宴望月閣款待四位內藩,美其名,許久不見,聯絡感情。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四王恭敬的單膝跪地,叩見慕容離。

慕容離淡笑,慵懶的說道:“四位請起算算,朕都已經有二十年未曾見過各位了,當年,朕随同父皇四處游歷,曾經到過各藩郡,這一晃,曾經的孩童,如今都已經有了各自的領地”

衆人拱手齊聲說道:“都是托皇上的榮澤”

慕容離微微擡手,說道:“四位不必多禮,坐”

“謝皇上”

四人分別在慕容離下手的兩側坐定,席間,五人相談甚歡,從各地的民情直到治國之道,可謂是君臣之間一片祥和。

宴會直至亥時一刻方才結束,慕容離吩咐了十一備了轎子送藩王等人去帝都的驿館休息,看着四人離去,慕容離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唇角蕩着剛剛還未曾散去的笑,狹長的鳳眸微微低垂,看着手中的玉盞,眸光中滿是自信。

“皇上,時辰也不早了,您也早些就寝吧”十一見皇上還徑自一人坐在那裏飲着酒,不免上前,輕聲詢問道。

慕容離又将杯中的酒一仰頭飲盡,方才緩緩起身,嘴角挂着邪魅的淡笑,負手往望月閣外走去,行至門口,腳下頓了下,轉身往楓苑走去。

aaaaaaaa

楚筱玥屏退了衆人,自己獨自守着窗棂,微微仰着頭看着天空,天上一輪圓月高懸,漫天的星星猶如仙子揮灑在天際的花瓣,圍繞着皎潔的月鋪灑而開。

“呷”

一聲清脆的鳥叫聲劃破天際,在空中徑自盤旋着,楚筱玥從貼身的錦囊中取出一個只有小指長的竹簫置于嘴下,輕輕吹了幾下,就見那盤旋在空中的鳥兒振翅飛走,楚筱玥将竹簫收好,不一會兒,那鳥兒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飛來,落到了窗棂上。

楚筱玥微微擡了手,那鳥兒好似知人性般,竟飛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收回手,嘴裏發出“唧唧咕咕”的聲響,那鳥兒偏着小小的腦袋,亦發出“咕咕”的悶聲,直到楚筱玥停止了淺吟,那鳥兒又不聽的“叽叽喳喳”的叫了起來,随着它的叫聲,楚筱玥的臉陰晴不定,繼而變為恐懼和濃濃的憂傷

鳥兒停止了歡叫,又歪着腦袋看着楚筱玥,她杏眸中那濃郁的悲傷刺了鳥兒那靈動的目,竟不敢去看她,微微的垂了頭,嗚咽着

楚筱玥嘴角上一抹苦笑,擡起手臂,微微一震,将鳥兒放飛,緩緩的關上了窗戶,呆坐在窗前的小榻上,苦澀的自喃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非要如此的帶我為什麽”

說着,淚水竟不由自主的滑落,濕了嘴角,她沉痛的阖了眸,淚水不斷的從眼縫中滑落。

她恨

她恨所有利用她的人,她也恨這個長眠給她帶來這些的藍冰兒

猛然,楚筱玥睜開眼簾,眼中不再是悲戚,取而代之的是狠毒的陰戾,她緊緊的攥着手,染着蔻丹的手指深深的陷入了肉內不自知,此刻,她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要讓所有利用她的人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大家就玉石俱焚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

楚筱玥流着淚,心中酸澀,她想笑,可是,為什麽笑出的聲音是那麽的凄涼

“娘娘,皇上來了”

突然,門外傳來小福子的聲音,緊接着,門被打開,一抹明黃色的聲音伴随着淡淡的酒氣和他獨有的龍涎香的氣息迎面而來。

楚筱玥急忙擦拭了下眼角的淚水,微微一福,聲音依舊有些苦澀的說道:“臣妾參見皇上”

慕容離上前微微一托,将楚筱玥扶了起來,深邃的眸子掃過她的臉頰,淡淡說道:“哭過”

楚筱玥抿了嘴,不曾吱聲。

慕容離也未曾在問,他心裏只以為她是失去了孩子,心中委屈,不由的一嘆,說道:“朕知你心中有怨,可是,朕只能将她打入冷宮,卻不能廢了她,你明白嗎”

楚筱玥杏眸含淚,輕聲說道:“臣妾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沒有了福分只記得當年和冰兒姐姐談及各自的孩子的時候,大家心裏有了幢景,剛剛想起,現如今臣妾失去了孩子,而冰兒姐姐卻”

說着,楚筱玥眼眶微紅,氤氲的水霧化作了淚水滑落,此刻的她,梨花帶雨,竟是說不出的嬌柔,讓人看上去不免心生憐惜。

“冰兒的孩子”慕容離淺聲低喃着,腦海中憶起當年她大着肚子,告訴他,死了嫁給格枏兒她不屈呵呵,她不屈

冰兒,你可知道,朕屈

朕多麽希望那個孩子是朕的,如果是龍子,朕定然立他為儲,如果是龍女,朕定當将天下最好的事物給她,因為,那是你和朕共同擁有的,可是那卻不是朕的

慕容離微微擡了眸,看着楚筱玥傷心的樣子,伸手将她攬入懷中,他注定要負了天下的女子,當自己聽聞她的孩子沒有了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可以将何妃打入冷宮,而是他不希望別人懷了他的孩子

“皇上,臣妾想看看冰兒姐姐求皇上恩準”楚筱玥在慕容離的懷裏,哭泣的說着,聲音存了幽怨。

慕容離微微一嘆,微微颔首,她是冰兒兒時的玩伴,也許,冰兒看見她也會開心吧

當慕容離領着楚筱玥緩步走到禦龍殿的時候,霓裳先是一愕,随即掩飾了心中的不滿,微微一福,道:“奴婢參見皇上,楚嫔娘娘”

“霓裳,你先退下吧”慕容離淡淡說道。

“喏”

霓裳又施禮,退出了禦龍殿,當行出的那刻,回眸看去,只見慕容離和楚筱玥一前一後的向寝宮內走去,微微蹙了眉頭,心中的不滿更甚。

娘娘走了這麽久,皇上是第一次讓除了她之外的女人進入那裏,這個楚筱玥到真是厲害,她說她是娘娘的妹妹為什麽沒有聽娘娘提起過

“怎麽,心裏不開心”十一淡笑的看着氣呼呼的霓裳,明知故問。

霓裳沒有好氣的瞪了一眼十一,冷漠的說道:“我不開心又能如何反正,娘娘去了,如今過去三年,皇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不是嗎”

“你是在安慰自己”十一一針見血的說道:“其實,大家這些年來看皇上如此,心裏都是難過的,不管別人用了什麽法子,讓皇上走出來不好嗎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是永遠不可能有人抗議取代的,你我都很清楚,不是嗎”

“哼”霓裳別過頭,不想去理會十一,但是,他的話卻和清風不謀而合,難道真的是自己過于執着

可是,她讨厭這個楚嫔,如果非要一個人,她到寧願是那錦繡苑裏的上官美人,不管怎麽說,她到像了娘娘去,而這個楚嫔,她怎麽看都感覺陰沉的厲害。

“清風這些日子好似總是出宮”十一突然問道。

霓裳點了點頭,皇上對于她和清風管的很松,甚至,對于他們行動沒有任何的限制,聽十一疑問,她聳拉了肩膀,幽幽說道:“你是知道的,他心裏對明月的事情耿耿于懷,有的時候,我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冷漠,希望他早日尋得真兇,可是,我又怕他報了仇後再無留戀”

十一微微一嘆,皇上早知道是誰,卻又不能告訴清風,也好,就讓他這樣尋着吧,也許,是個寄托

aaaaaaaa

楚筱玥跟随着慕容離的腳步,懷了忐忑,蓮步輕移的向那羅帳處緩緩走去,屋內沒有點任何的一盞燭火,但是,卻到處氤氲了光,柔和而明亮,屋內小銅爐裏緩緩散發着袅袅的煙霧,鼻間傳來檀香獨有的氣息,好似還摻雜了淡淡的花香。

撥開珠簾,行入居室,楚筱玥頓足看去,原來,屋內竟是放了四顆猶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分別置于四個角落,夜明珠發出淡淡的光暈,将屋子照得猶如白晝。 :.

屋內擺設極為簡單,一章碩大的明黃色紗帳的軟榻,旁邊有一張獨特的小榻,小榻上躺着一個身穿藍色衫群的女子,房屋的一角擺放了書案,上面堆着也不知是看未曾看過的奏章,旁邊的琴架上擺放着一架琴那是殘月琴嗎

楚筱玥心中微微一動,杏眸中發出迷戀的光芒。

“冰兒在那裏,輕聲點兒,她喜歡清靜,不要擾了她”慕容離淡淡的說道。

楚筱玥拉回眸光,看向慕容離,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沒有了身上那冷冽的霸氣,收起了獨有的王者氣息,此刻,他就是一個痛失了愛妻的丈夫,苦澀的眸子,自嘲的笑意,迷戀的眼神,不甘的痛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可以讓一個帝王如此深戀,就連離世三年之久依舊不減,甚至更加的沉在過往

楚筱玥心中疑惑,擡起腳,一步一步的向那小榻上的藍色衫群的女子走去,每一步都走的異常小心,心,漸漸的提到了嗓子眼,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如此,她竟然緊張,緊張的不敢呼吸。

059 是怎樣的女子②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可以讓一個帝王如此深戀,就連離世三年之久依舊不減,甚至更加的沉在過往

楚筱玥心中疑惑,擡起腳,一步一步的向那小榻上的藍色衫裙的女子走去,每一步都走的異常小心,漸漸的提到了嗓子眼,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如此,她竟然緊張,緊張的不敢呼吸。

腳步在小榻前停下,楚筱玥頓了心神看去

女子臉色蒼白,卻無法掩飾她那猶如仙子遺落凡間般不食煙火的美麗,小巧的櫻唇周圍雖然有些幹涸,但是卻依舊溫潤,看的出,天天有人用水潤了她的唇,高挺的鼻子上是狹長的眼縫,想來,那緊閉的眼眸下必然是一雙流光溢彩的美眸,她梳妝的極為整齊,藍衫穿在她的身上煞是好看,如果不是預先知曉,只當了這美人兒睡了

她身下睡的是皇上本來百年後的棺柩,皇上只為了存住她的容顏,甚至啓了這千年寒棺,藍冰兒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

明明集三千寵愛在一身,為何卻又負了皇上對你的情

你可知道,能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是多麽的不易

難道你根本不愛

由心而發

楚筱玥默默的流着淚,看着那靜靜的躺在小榻上的藍冰兒,她不知道是在為她悲哀,還是在為自己

主上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這個女子甚至,怕那上官藍奪了你的榮寵,你何德何能讓這世上最為尊貴的兩個男人為你至此

楚筱玥輕輕閉上了眼眸,淚水依舊往外溢着,藏于雲袖中的手緊緊的握着,暗暗咬着牙,她是要恨她的,如果不是她,也許她就不會認識趙軒,更不會被人逼迫

慕容離走到小榻前坐下,修長的手輕撫着藍冰兒的發絲,指腹滑過她那冰冷的臉頰,悠悠說道:“退下吧”

楚筱玥睜開眼簾,緩緩轉身,眸光瞥過琴架上的琴,頓住了腳步,問道:“皇上,可否讓臣妾彈奏一下殘月”

慕容離頭未曾擡,平淡的說道:“殘月已封”

楚筱玥微蹙了秀眉,臉上的淚珠迎着夜明珠那柔和的光暈變的哀戚,她不僅迷戀的看着琴架上的琴,她感覺到,那個琴絕非一般。

“那是追月”慕容離依舊未曾擡頭,緩緩說道:“殘月已去,獨留追月沒有殘月,哪來追月”

他好像是說給楚筱玥聽,又好像說給藍冰兒聽,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楚筱玥的心一怔,回眸看去,那個平日裏暴戾陰狠的帝王不複存在,此刻,濃濃的憂傷籠罩,他那狹長的眸子裏竟是悔恨和癡戀,而這一切,只是因為這個榻上已去的女子,而可悲的是,這個女子卻是懷着別人的孩子而去

楚筱玥心中莫名的苦笑,拉回了眸子,靜靜的說道:“皇上可曾想過,你的眷戀卻是對冰兒姐姐的一種束縛呢”

說完,嘴角起一抹複雜的笑,擡起腳步,毅然離去。

“冰兒,朕的眷戀是否成為了你的負擔”慕容離自喃的問着,沒有人可以回答他,只有屋內無限的寂寞将他籠罩

aaaaaaaa

藍冰兒坐在涼亭中,仰着頭看着空中的明月,久久的無法回神,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直到脖子發酸方才收回眼神,回眸向石桌上看去

小然細心的将那朵荷花用水養起,但是,離了根的花始終會枯萎凋謝,荷花的葉瓣已經開始發黃,微微的卷曲,可是,她舍不得丢,因為這是那人親手摘給她的。

正想着,突然聽到院外小聲的抱怨聲傳來,藍冰兒微微皺了眉,擡起腳走去

“小芽,你聽誰說的”隔牆,傳來小然輕聲的問聲。

“我自己撞見的”小芽顯然很生氣,語氣不善,氣呼呼的說道:“那禦龍殿自從藍貴妃薨後,就只有霓裳姐姐每日去給藍貴妃換洗,在無一個女子進入,現在到好,那楚嫔去進去了她是失去了龍嗣,卻不見得是壞事了,何妃被打冷宮,她進了禦龍殿”

“噓”小然急忙噓聲,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小聲點,美人在涼亭呢,你是想讓她聽見了不開心嗎”

“哼”小芽氣的跺腳,亦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替美人屈”

“唉”小然嘆聲。

二人不再說話,可是,隔牆的藍冰兒卻怔怔的立在原地,腦子裏始終圍繞着剛剛小芽說的話。

那人讓楚筱玥去了禦龍殿

他變心了嗎

“美人”

一聲驚呼,打斷了藍冰兒的思緒,她呆滞的向小然和小芽看去,眼神有些慌亂。

小然和小芽對看一眼,也不知道藍冰兒是什麽時間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們講話,心裏暗暗後悔一時嘴快,小然瞪了眼小芽,上前扶過藍冰兒,說道:“美人,天色也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藍冰兒木然的點點頭,她想掩飾的,可是,卻無力。

躺在床榻上,迎着月光看着那随着窗戶外吹來的風漂着的紗幔,始終無法閉眸而睡,她怕,她怕慕容離喜歡上了楚筱玥,離她越來越遠,那樣她豈不是害了那人,亦成了寒月王朝的罪人

藍冰兒死勁的搖了搖頭,将腦海裏的問題搖的支離破碎,她重重的阖上眼眸,努力讓自己平靜,深深的來回吸氣、吐氣,終于平複。

她睜開眼睛,堅定的說道:“做自己,慕容離會感受到的”

aaaaaaaa

慕容梓寒騎着棗紅色的千裏駒停在帝都南門外,他仰着頭看着那帝都南門的石刻牌匾,心微微激動着。

“駕”

遠處,傳來喝馬聲,緊接着随着奔馳的馬蹄聲,從城門內飛奔而來一批快馬在慕容梓寒面前停下,來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奴才參見寒王爺,奴才奉太後懿旨前來接王爺”

慕容梓寒微微颔首,随着來人一同飛馳入城,城門口的人見是寒王爺,急忙下跪行禮讓道,直到他們絕塵而去方才起身。

永安宮。

傅婉儀儀态萬千的坐在首位,看着這個一年未見的兒子,他臉上較之去年又多了幾分穩重,心中不免安慰。

“皇上那邊去了嗎”傅婉儀問道。

慕容梓寒微微搖了頭,說道:“剛剛去了,皇上正在談及要事,兒臣就告了退先來看完母後”

傅婉儀“嗯”了聲,緩緩說道:“不可失了禮數”

“兒臣明白”慕容梓寒應聲,随後示意身後人将壽禮送上,略帶了得意的說道:“母後,這次兒臣給你尋了個好物什,恭祝母後壽辰”

“哦”傅婉儀輕。

德安上前接過,打開,頓時,清新的香氣彌漫開來,讓人不免心中蕩漾,德安感嘆一聲:“好香”

“此花叫做美人笑”慕容梓寒說道:“因為花香樣子美逗得美人一笑而得名,兒臣可是費了很大的勁方才為母後尋得”

傅婉儀是惜花之人,看着那一株上竟開了七個不同顏色的花朵時,頓時笑開了顏,問道:“為何将它置于盒中”

“此花不同別的品種,不能見了陽光,否則會凋謝”慕容梓寒解釋道。

“哦”傅婉儀疑惑,鼻息間彌漫着花香,她笑着說道:“這還真是奇特,不但一株上開得七色花,竟陽光不能見得這是你從哪裏尋來的”

慕容梓寒看着傅婉儀一笑,說道:“母後猜”

傅婉儀微微凝眸,略微沉思了下,卻也未曾在典故上看到和提及此花,逐看着慕容梓寒嗤笑的問道:“哀家都未曾見過此花,又如何能得知她來自哪裏”

慕容梓寒笑意加深,眼角和眉角都上挑着,緩緩說道:“這個是嘎哈族的族花”

他的話一出,傅婉儀和德安同時一愣,茫然不解的看着慕容梓寒。

“哀家怎麽未曾聽聞嘎哈族有此花”傅婉儀微微擰了眸,沉思着。

“這個花就算嘎哈族也甚少,只有在大汗的宮府中方有養殖,就算民衆也只是聽聞,見之的人甚少”

傅婉儀聽後,更是不解,問道:“那你是如何得來” ~:.

慕容梓寒但笑不語,淺啜了口茶,眸光翻轉,嘴角顯出一抹陰戾的笑,平緩的說道:“母後,成敗也就在此一舉了”

傅婉儀淡笑,示意德安将花搬進寝宮,緩緩起身,說道:“皇上心機深重,就算有了內藩王和嘎哈的協助,也要小心行事”

“如果加上母後的協助兒臣又怎麽會失敗”慕容梓寒突然一笑,眸光翻轉,這個計劃雖然不能說是天衣無縫,卻也抓住了慕容離的痛腳,不論成敗,他不怨成者王,敗者寇

“你确定那樣做有用”傅婉儀問道。

慕容梓寒冷嗤的一哼,道:“成與不成,如今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在等,大家都明白,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唉”傅婉儀突然微微一嘆,也罷,一切就讓他塵埃落定吧,如果成,梓寒登基,不成,自己定當抱他周全,這個是慕容骁欠她的

060 又是一年大壽時①

慕容塵淡漠的仰起頭,看着那煙霧袅袅的淨月庵,此刻,正從裏面傳來陣陣鐘鳴。

“屬下參見王爺”

段桢不知從何處來,慕容塵并未曾奇怪,庵堂是清淨之地,他雖然是護主的人,卻也不可逾越半步,只是在這庵堂外不遠處的小樹林外守候。

慕容塵收回眸光,一臉的平淡,看了眼三年未變的段桢,這個自己當年在暗衛裏精挑細選的人,經過這麽多年來的沉,卻也更加的寡言。

“本王要見娘娘”慕容塵淡漠的說道。

“請王爺到屬下茅舍稍候”

段桢恭敬引領慕容塵進入小樹林,為他沏了茶,不安的說道:“屬下這裏茶粗糙,還望王爺務要見怪”

慕容塵是極為講究之人,所用都是世間最好,一眼看去,就知道這茶乃是陳茶,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問道:“她也喝的是這個”

段桢眸中閃過一抹極力掩飾的痛楚,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娘娘說,這裏是清淨的地兒,不好将那宮中的用度搬來”

慕容塵颔首,淺啜了口,說道:“嗯”

段桢不知道慕容塵這會兒嗯的是為何意,卻也不敢詢問,抱了拳說道:“屬下去請娘娘”

慕容塵點頭,段桢轉身離去,他始終未曾擡眸去看,依舊靜靜的喝着茶,若有所思起來,直到柳絲雨一身素雅的走過來,方才回神。

柳絲雨淡淡一笑,在慕容塵對面坐下,問道:“皇上有事嗎”

慕容塵嘴角自嘲的一笑,這幾年來,好似他真的來的時候都是為了四哥的事情,也難怪她會如此問,看着柳絲雨一臉的平淡,說道:“四哥讓我來問你,馬上太後大壽了,你是否回宮”

柳絲雨聽後,微微凝眸,不解的看着慕容塵,問道:“皇上讓你來問的”

見慕容塵點頭,柳絲雨不解,問道:“為何”

他為什麽會突然讓自己回宮還趕在太後的壽辰

“四哥做事又豈是瑾塵能夠猜的透徹的”慕容塵微微一嘆,道:“三年了,你終日呆在這裏,太後那邊也詢問了好多次,有再多的怨氣也該散了”

“呵呵”柳絲雨苦澀的一笑,一臉的平淡,緩緩站起身,走到欄栅旁,看着林中自由飛翔的鳥兒,淡淡的說道:“已經沒有怨了”

心裏不愛,只有恨,又哪裏來的怨

“絲雨”慕容塵低聲喚道。

柳絲雨身子一僵,只是一瞬間又恢複,轉過頭,說道:“真是懷念你的淺喚”不待慕容塵說話,繼而說道:“瑾塵,我和他之間存了一道很大的鴻溝,已經回不去了,既然如此,呆在哪裏都已經無所謂了”

“你這又何苦”慕容塵凝着柳絲雨,悠悠問道。

“何苦”柳絲雨自問,嘴角噙着一絲冷漠的自嘲,淡淡的說道:“連你都動搖了不是嗎又何必來問我何苦你走吧”

說完,腳下一頓,轉身毅然離去,邊走,邊幽幽的說道:“也許一切會終結的”

慕容塵沒有叫住柳絲雨,只是看着她消失在盡頭,此刻,他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麽滋味,他不明白為何四哥會讓他來喚她回去參加母後壽宴,但是,就如絲雨所說,他也動搖了,他此刻竟然有那麽一絲的竊喜,喜的是絲雨沒有同意回去,如果她回去了,冰兒是否倍感壓力

慕容塵嗤笑一聲,為自己的行徑感到嘲諷,曾幾何時,他期盼着四哥身邊只有絲雨,是什麽改變了他的念想和初衷呢

沒有答案

慕容塵微微一嘆,淡漠的掃了眼段桢,說道:“好好照顧娘娘”

說完,一甩袍袖,踏着沉穩的步伐離開,往皇宮奔去,向慕容離說了柳絲雨的想法,本欲出宮回府,卻腳不自覺的走向了錦繡苑。

“瑾塵,你來了”

慕容塵迷惑的看着藍冰兒那笑靥如花的容顏,現在的她并沒有了之前的美貌,只是比平庸之姿多了幾分清秀,但是,她的眼眸依舊如水般流放者溢彩,讓人不免被那淡淡的光暈吸引,就像此刻般。

“這幾天有進展嗎”慕容塵問道。

藍冰兒聳了聳香肩,似有些頹廢的撇着嘴角,搖頭說道:“沒有馬上要太後的壽辰了,寒王爺又進京了,他這幾日都甚少來哦,不對,應該說是從來沒有來我這裏倒是去楓苑和別個宮有稍坐。”

慕容塵看着藍冰兒那嘟囔着吃醋的樣子,好看的唇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意,好似感染了藍冰兒身上的靈氣,不免也揶揄的說道:“怎麽,心裏不舒服了”

“那還用說嗎”藍冰兒有氣無力的說着,好似極為的不滿,皺着鼻子,冷哼的說道:“哼,君子報仇三年不晚”

看着藍冰兒的樣子,慕容塵不免笑意加深,眼前這個女子集靈動、聰慧、穩重和調皮為一體,又怎麽能讓人不着迷

“對了,等下留下吃飯嗎我親手下廚”

慕容塵一聽,先是一愣,随即想起當年鳳鸾宮內的場景,不免問道:“不會又是什麽古籍野史上尋來的做法吧”

“當然不是,正常的很,家常小菜”藍冰兒笑着說道。

開什麽玩笑,如果弄那些亂七八糟的,萬一那個慕容離好死不死的來了,被試穿了身份,豈不是給那老頭說了話去,萬一弄巧成拙就虧大發了。

慕容塵聽後,心中明了藍冰兒是存了估計,也不在問,欣然點頭應允。

一頓飯,二人邊吃邊聊,小然等人遠遠的侍候着,也不近前打擾,和藍冰兒相處久了,大家也就知道了她的性子,此刻,二人心中在想,如果美人從了瑾王爺倒也比呆在這宮裏強,至少,瑾王爺看上去要比皇上專情點兒

小然和小芽二人相視一笑,沒好氣的互瞪了眼對方,眼神告訴了彼此,此時,她們竟然想着同一件事,而且是大逆不道,有可能會被五馬分屍的事。

正想着,突然二人感覺到一股子壓力直迫心頭,二人憑着感覺回眸望去,頓時,笑容僵在臉上,雙雙急忙下跪,高呼:“奴婢參見皇上”

她二人的驚呼,擾了涼亭裏正在笑談的藍冰兒和慕容塵。

藍冰兒先是一愣,心中腹诽着這個人怎麽就愛乘着別人不想被打擾的時候來,想這樣想,但是,手下急忙将碗筷放下,起身一福道:“奴婢參見皇上”

慕容離背負着手,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後背,緩步向涼亭走來,鳳眸輕瞥了一眼石桌上簡單的菜色,一撩衣袂坐了下來,說道:“朕聽說你沒有出宮,想來,你是來了這裏”

“四哥英明”慕容塵淡淡的說道。

“什麽時間你吃的如此清淡”慕容離意有所指的問道,眸光微瞥那還在福着身子的藍冰兒,并沒有讓她起身的意思。

慕容塵抿嘴一笑,瞥了眼心中腹诽的藍冰兒,說道:“因為這個是上官美人親手做的,就算在清淡,瑾塵也覺得甚是美味”

“哦”慕容離輕輕應了聲,拿過藍冰兒先前吃的筷子,也不嫌棄,夾起一塊豆腐放入嘴中,咀嚼了兩口,蹙眉吞下,好似吃了什麽毒藥般,他放下了筷子,嫌惡的說道:“入不得口”

藍冰兒一聽,心中咬牙切齒,也不管慕容離有沒有讓她起來,徑自起身,然後對着還跪在地上的小然和小芽說道:“你們倆去那雙筷子過來”

小然和小芽聽後,怯怯的看着慕容離,又看看藍冰兒,意思告訴她,皇上沒有讓他們起身呢。

藍冰兒看着慕容離,見他不置可否,也不管不顧,說道:“我沒了筷子,怎麽吃飯,還不快去”

小然和小芽也不知道美人這會兒是置的什麽氣兒,好不容易皇上來了,可不要鬧僵才好,見慕容離也不支聲,二人想了想,還是決定起身去拿筷子。

筷子拿來,藍冰兒一屁股坐下,端過剛剛慕容離吃過的那盤豆腐放到自己面前,負氣的夾了一口放到嘴裏,還不服氣的嘟囔道:“嫌我做的難吃還吞進去,以後別指望我做”

邊說,邊發狠的嚼着豆腐,好像是吃的慕容離的肉。 本書醉快更新{半}}{生

她的話雖然說的嗚咽不清,可是,慕容塵和慕容離卻都聽的真切,一個索性啜了口茶,坐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另一個卻佯裝沒有聽見般,卻一臉嫌棄的看着藍冰兒的吃相,不滿的說道:“這宮裏的嬷嬷沒有教你規矩嗎吃東西卻沒了規矩”

藍冰兒一聽,放下筷子,不加思考的說道:“我也只是在你跟前這樣”

話未曾說完,藍冰兒突然頓住,心中知道是自己失言,咬了咬嘴唇,偷偷向慕容離看去,不知道他有沒有往心裏去。

慕容離鳳眸是低垂着的,看不出他此刻到底作何想法,藍冰兒急忙看向慕容塵,示意他轉開話題幫自己解圍,可是,慕容塵看到她看着他,索性将頭撇到一側,佯裝沒有看到。

“那個皇上,剛剛奴婢一時情急,沒有了規矩,望皇上責罰”藍冰兒心中罵着慕容塵不夠義氣,嘴裏諾諾的說着。

061 又是一年祝壽時②

“那個皇上,剛剛奴婢一時情急,沒有了規矩,望皇上責罰”藍冰兒心中罵着慕容塵不夠義氣,嘴裏諾諾的說着,眸子不安的看着慕容離,生怕一個不對,自己又要被這個死變态折磨。

久久的,慕容離并未曾說話,修長的手重新拿起筷子,夾了片肉放入嘴中,慢慢的咀嚼着,一切都慢條斯理。

藍冰兒擰着眉看着慕容離的動作,他自小在禮儀官的訓練下,幹什麽都是有規有矩的,吃飯的樣子也煞是好看的緊,每次對比自己和他的吃相,都不免汗顏,奇怪怎麽一個人可以好看到這種程度。

突然,慕容離眼簾一擡,正好抓住藍冰兒貪戀的眼神,菲薄的唇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藍冰兒卻急忙收回目光,顯的有些理虧,慌忙的拿起一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