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卷:天上人間永相随 (2)

方,微微垂了眸子,皇上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憂傷讓他這個不知世間情的人亦深有感觸,愛了那麽久,天天相對了那麽久,如今要将藍貴妃的遺體下葬,皇上想來是最不舍的,可是,瑾王爺說的對,塵歸塵,土歸土,皇上的念想已經讓藍貴妃無法安息,只有放手

想着,十一擡頭,猛然一驚,跨步上前,擔憂的問道:“皇上”

慕容離輕輕擡手,拿過一側的棉絹拭去嘴角的血絲,他那日行了險招,雖然自己能夠移xue,卻也傷了內息,想來這個傷也是要留下隐患了,可是,這點兒傷比起冰兒的傷又算得了什麽

“請皇上保重龍體”十一單膝跪地,神情哀默的說道。

慕容離沒有吱聲,見霓裳已經整理完畢,緩緩起身走到藍冰兒的小榻前,深深的凝着她,那一刻,他竟有沖動就永遠如此看着她,一生一世

适時,慕容塵走了進來,見慕容離神情,心中暗暗蹙眉,緩聲說道:“四哥,吉時到了”

慕容離身子微微一僵,鳳眸輕輕阖起,沉聲道:“送藍貴妃”

他的話落,禦龍殿內所有的宮人紛紛下跪,全部恭敬的匍匐在地,聲音哀戚,大呼:“送藍貴妃,娘娘一路好走”

司禮部的人恭敬的上前擡起小榻,一臉的肅穆,衆人往禦龍殿外走去,霓裳和清風二人一襲白衣分別護在小榻兩側,此刻的霓裳默默的哭着,讓人看着生憐。

禦龍殿外,所有的宮人匍匐在地,各宮的主子亦福了身為藍冰兒送別,楚筱玥哭的肝腸寸斷,上官藍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眼睛看向小榻,這個自己曾經的身子,除了面容蒼白,竟是一點兒都未曾變樣,不免感嘆這寒棺的功效。

司禮部按照皇妃入葬禮儀進行着儀式,本來極為繁瑣的儀式卻精簡了許多,慕容離交代,她不喜太過繁瑣的事情,一切從簡

直到禮儀過後,送葬的隊伍方才開始啓動。

藍冰兒眉頭緊鎖,看看左右,最後一咬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道:“請皇上恩準奴婢随行”

慕容離頓了腳步,俯視着跪在地上的藍冰兒,鳳眸微凝,卻未曾說話。

“求皇上恩準”藍冰兒再一次說道。

慕容塵看着藍冰兒,知她心思,在慕容離身前輕聲說道:“四哥,何不允了她”

“準”慕容離冷傲的說完,拉回了視線,上了禦辇

藍冰兒哀默的起身,跟随着隊伍緩緩前進,素白的衣袂随着風輕輕翻揚着,柔順的發絲亦輕輕飄動着,發髻間的白菊輕輕抖動,渾身上下籠罩着一抹揮不去的沉痛。

直到隊伍消失,匍匐在地的宮人方才攙扶着各自的主子散去,唯獨楚筱玥依舊站在那裏,眼眸中還閃動着淚跡,只是,臉上沒有了方才的哀戚,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厲。

“娘娘,人都散了”小福子上前,輕聲提醒道。

楚筱玥這才回過神,又掃了眼儀仗隊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有了思量,這個游戲好似越來越好玩了

剛剛回到楓苑,楚筱玥頓住了腳步,繼而往風蕭宮行去,由于入了秋,這裏更顯的荒涼,樹上的枯萎的葉子将原本髒亂的院落更弄的淩亂了幾分,破舊的紗幔依舊随風擺動,這裏面寂靜的讓人害怕。

楚筱玥依舊在角落裏找到了何妃,看上去,好似比上次更要憔悴了幾分,整個人癡癡愣愣的,她上前,在何妃面前蹲下,輕柔的說道:“這裏還住的習慣嗎”

何妃聽後,偏了頭認真的想着,半響,方才傻傻的一笑,癡楞的死勁點頭,說道:“好,可好了晚上還有好多飄來飄去的人和我玩呢,我也好想和她們一樣飄可是,她們不教我”

說着,還生氣的嘟起了嘴,氣鼓鼓的樣子就像小孩沒有糖吃一樣

“沒有關系,她們不教你,姐姐教你可好”

“真嗒”何妃欣喜的瞪大了眼睛,純真的看着楚筱玥,見她點頭,立即拍手叫好,大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楚筱玥嘴角淡淡的笑着,只是那抹笑卻更多的是陰狠,她撫摸了下何妃的頭,輕聲說道:“姐姐現在有事,回頭來教你,好不好”

“啊”何妃頓時洩氣,一臉的失望,卻又不敢不同意,說道:“那姐姐不能忘記哦”

“好”楚筱玥回答的堅定,看着何妃,心中冷笑,等我要教你的時候,就是你生命中最值得的時刻

說完,緩緩其實,睥睨的看了眼癡楞的何妃,轉身離去。

當她消失在門襟的那刻,何妃臉上的笑突然消失,緩緩起身,冷哼一聲,道:“和本宮鬥,你還嫩着呢,我倒要看看,是你死的快,還是我死的快”

aaaaaaaa

帝陵。

這裏是皇家的墳冢,埋葬着皇家的人,占地之廣,外觀之華麗,不可言語表達。

藍冰兒的遺體放在了慕容離百年後的墳冢之中,當放置好,慕容離譴退了所有人,一個人呆在裏面,墓xue內亮如白晝,四個角落都放了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壁檐上的寶石更是不計其數,華麗而奢侈。

慕容離坐在裏面,靜靜的陪着藍冰兒的遺體,深深的凝望着她,低聲細語着:“冰兒,朕真的想就這樣陪你下去,不顧一起,抛開塵世間的枷鎖,永遠的和你在一起什麽時候,朕才可以和你一樣随性”

慕容離輕聲說着,将心裏堆積的悲恸都一股腦的發洩出來,心房中的苦悶壓的他喘不過氣兒來,嘴角慢慢的溢出血絲,可是,他全然沒有發現,一直在和藍冰兒傾訴着什麽,鳳眸中氤氲了濃濃的水霧,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墳冢外,儀仗隊肅穆的匍匐的跪在原地,霓裳和清風在焚紙爐前燒着紙錢衣冠。

慕容塵到沒有衆人般那麽傷心,畢竟,真正的冰兒卻在隊伍中,他舉目看去,只見藍冰兒正張望着,臉上一片焦急,他擡起步子向她行去。

“瑾王爺”

藍冰兒剛剛開口,卻被慕容塵直至,他淡漠的說道:“你随本王來”

藍冰兒應聲,恭敬的跟随在慕容塵身後,他們的舉動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應該說在這樣的時刻,沒有人敢心存了他想。

直到無人處,藍冰兒方才急忙說道:“格大哥葬在哪裏” . 首發

慕容塵先是從一旁的草叢中拿出了昨日讓人放到這裏的紙錢冥燭,方才說道:“我猜到你今日必然會跟來”

說着将竹籃放到藍冰兒手中,接着說道:“格枏兒葬在那裏”

藍冰兒随着慕容塵手指的方向看了下,拉回眸光,感動的看着慕容塵,死咬着嘴唇,半響,方才說了句,“謝謝”

“快去吧,也不知道四哥會什麽時間出來我在這裏等你”慕容塵淡淡一笑,說道。

藍冰兒點點頭,拎着竹籃往格枏兒的墓xue走去。

身後,慕容塵一直看着她,眸光複雜,嘴角微抿,自嘲的一笑

005 秋後狩獵①

藍冰兒步履沉重的走入墳冢,跪在墓碑前,手顫抖的摸着那雕刻了格枏兒姓名的墓碑,淚,猶如破堤般死勁的湧着。

“格大哥”

藍冰兒泣不成聲,整個身子都顫抖着,她本來有着千言萬語想說,可是,此刻盡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人都已經死了,她說再多又有何意義

藍冰兒邊燒着紙泊邊抽泣的哭着,氣血有些無法接上,悲恸的心境讓她的身體無法承受,最終,竟哭的昏厥了過去。

夢中,萬山之巅,煙霧飄渺,是誰在哪裏精心種着茶花,動作優雅的宛如一幅畫,當開着絕美的茶花将山巅鋪滿時,又是誰在一側淡淡一笑,隐去了悲傷,輕聲說道:“龍嘯,想不到你放下了劍,盡是養花的高手”

被喚作龍嘯的男子放下水筲,莞爾一笑,道:“博得佳人一笑,值得”

“冰兒,冰兒冰兒”

耳邊突然傳來焦急的呼喚,藍冰兒緩緩睜開迷離的雙眼,雙眼空洞的看向慕容塵,微微蹙了秀眉,偏了頭,回想着什麽,可是,卻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冰兒”慕容塵将藍冰兒扶了起來,擔憂的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此時,藍冰兒方才清醒過來,哀默的搖搖頭,苦澀的一笑,道:“我沒事”

她嘴角的苦澀深深的刺痛冷冷慕容塵的心,這一刻,他竟然希望躺在墳冢裏的人是自己,為了這個想法,慕容塵不免自嘲一笑,将藍冰兒扶了起來,淡淡的說道:“我們走吧,想來四哥也差不多要出來了”

藍冰兒點點頭,回眸又看了眼格枏兒的墓碑,哀戚的說道:“格大哥,有機會我在來看你,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幸福”

說完,随着慕容塵一同出了格枏兒的墓xue,剛剛行至出口,二人皆是一愣,看着那冷寒着臉的慕容離,二人皆沒有了主意。

慕容離倪了眼正攙扶着藍冰兒的慕容塵,方才看着藍冰兒,冷聲道:“你來這裏幹什麽亦或者朕應該問,你要随着來的目的是否為了他”

藍冰兒淡漠一笑,明亮的眼眸還氤氲着淡淡的憂傷,她亦冷了臉,淡漠的說道:“因為他是個值得敬佩的人,一個人的愛到無私的可以為心愛的人所愛去死,難道不知道前來參拜嗎”

藍冰兒的反問讓慕容離頓時語塞,菲薄的唇角有着讓人不易察覺的自嘲,他背過身,平淡的說道:“值得”

說完,徑自離去,藍冰兒和慕容塵二人心頭堵的慌,微微拉開了距離,緊随着慕容離的腳步離去,直到和儀仗隊彙合,慕容離一聲令下,衆人回了宮。

aaaaaaaa

“美人,今天難得的好天氣,要不要出去走走”小然放下茶壺,問道。

美人從那日帝陵回來,就每天都悶在錦繡苑內,神情慵懶而淡漠,這一晃都好十數日過去了,她卻依舊如此,沒有了之前的靈氣。

藍冰兒興致缺缺的搖搖頭,把玩着那根慕容塵送她的笛子,深深一嘆,單手支撐着下颚,無聊的問道:“小然,秋後狩獵還有幾天了”

小然掩嘴一笑,回道:“回美人兒,還有三天”

“哦”藍冰兒慵懶的應了聲,索性趴在了桌子上,開始神游太虛。

這一晃,她來着都快要半年了,現在的情形真是越來越不樂觀,本以為将自己的遺體安葬了,慕容離就能放下過去,可誰知道,完全不是。

他現在整日打理朝綱,弄的大臣們一個個心中不适,卻又敢怒不敢言,稍有不慎就怕惹了這個冷面的主子。

他勤于朝政并沒有錯,可是,如今十數日過去了,這後宮徹底的成了擺設,慕容離一步都未曾踏足,竟是誰的牌兒都未曾翻,只是偶爾招了楚筱玥去禦花園給他談談曲兒,直到此刻,後宮裏原本慶幸皇上将藍貴妃安葬的人,方才明白了更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皇上的心随着藍貴妃而去了

可是,楚筱玥卻明白,皇上薄性只是因為體內的子蠱已去,以前的迷亂也只因子蠱作祟,要不,憑慕容離如此的人,又豈會是個亂性之人

當然,現如今,慕容離也确實多少因為是心已死,他現在只是要将一個繁盛的寒月王朝再一次的推向着什麽,她們都是後宮女子,就算沒有了芥蒂也不想被人說了閑話去,就算心裏想去見識見識,卻都佯裝沒有興趣,都呆在裏面。

藍冰兒和慕容塵的舉動并沒有逃過她的眼睑,可是,卻不動聲色,只是暗中思量着

真當大家說的開心,小福子走到楚筱玥身後,附耳說道:“娘娘,瑾王爺在給上官美人教習射靶呢”

楚筱玥笑着點點頭,看不出一樣,只是輕聲對小福子說道:“就按我說的做”

小福子點頭,躬身退下,衆人未曾起疑。

練習場上,藍冰兒笑靥如花,看着自己那亂飛的箭笑的腰肢都彎了,慕容塵一臉無奈,輕輕一嘆,道:“不用心學習,該罰”

“對對對,該罰”藍冰兒亦同意,說完後,又一臉無辜,道:“人家的手是彈琴的,當然拉不動弓了”

慕容塵一愣,撲捉到藍冰兒眸中那一抹狡黠,無奈的搖搖頭,道:“你這是拿弓箭的方法不對,弓要這樣拿,然後将箭擺好對,就是這樣” . 首發

慕容塵邊說,邊站在藍冰兒身後指引着,修長的手握住了她的,雙臂微張,緩緩撐開了弓箭,說道:“瞄準後,手臂保持平衡好放”

“叮”

箭離弦,準确無誤的釘在了靶子的紅心上,發出箭羽晃動的聲響。

“哦我射中了,我射中了”藍冰兒興奮的大叫了起來,迎來衆人的側目,可是,一時忘性的她竟然抓着慕容塵的手死勁的晃着,激動的說道:“來來來,我們繼續”

慕容塵點頭應聲,突然,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犀利而冰冷的眸光,他腳下一頓,然後又拿起一支箭交給藍冰兒,溫柔的舉動更是比剛剛更甚。

還處于興奮狀态的藍冰兒卻并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妥,認真的學習着,俨然沒有感覺到一側那道目光越發的冰冷了起來。

006 秋後狩獵②

慕容離狩獵歸來,手裏拎了一直潔白的兔子,毛色純白的沒有一絲雜質,火紅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看着陌生的環境,他看到這只兔子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竟是閃過了上官藍的影子,沒有細想,活捉了回來準備賞賜給他,卻到處尋不到她的身影,原以為好動的她也去了林子,詢問之下,說是在練習場,逐轉身走了來。

原本那輕松的心境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頓時變的冰冷,她難道不知道要避嫌的嗎竟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和瑾塵如此,是他無法滿足了她的胃口,繼而将目标放到了瑾塵身上

想着,就見慕容塵握着藍冰兒的手拉弓射箭,每射中一只,藍冰兒都高興的大叫,但是,慕容塵此刻卻猶如芒刺在背,心中不免苦笑:這四哥的眼神已經可以殺人了

他也是無法,四哥是要麽夜夜笙歌,要麽現在是冷漠到對後宮視而不見,如此下去,冰兒的機會豈不是渺茫

既然如此,那麽他就只好做了那壞人,逼的四哥正視了自己內心所想。

想着,不免眸光更加柔和了幾分的看着笑的開心的藍冰兒,期望這慕容離的過來,可是,事與願違,犀利的眸光不在,慕容離竟轉身離去

“瑾塵,你在看什麽”藍冰兒感覺到慕容塵的不專心,随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見,慕容離消失在盡頭,“他回來了”

說完,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提起裙擺跟随了過去,直到快到大帳方才追上,氣喘籲籲的說道:“皇皇上”

慕容離頓住腳步,轉身看去,只見藍冰兒單手插着腰,死勁的喘着,由于剛剛拉箭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此刻一路奔來,竟是上氣不接下氣。

藍冰兒正喘着氣兒,眼角瞥見慕容離手中的兔子,頓時兩眼放光,說道:“好可愛的兔子啊”

說着,就情不自禁的想去抱,可是,卻落了空,藍冰兒扁扁嘴,輕聲抱怨了聲“小氣”,也就沒有再上前。

“皇上,您累了吧,臣妾剛剛煮了茶”适時,楚筱玥行了出來,輕聲軟語的說道。

慕容離點了點頭,鳳眸低垂的掃了眼懷中的兔子,說道:“給你解悶兒”

說完,将兔子給了楚筱玥,眸光卻輕瞥了藍冰兒,只見她眼巴巴的看着兔子,微微嘟起了嘴。

“臣妾謝過皇上”楚筱玥嬌笑的說道,方才的情景她并沒有落下,知道這兔子皇上是本來想給藍冰兒的,此刻看來皇上應該是從練習場回來的了

慕容離舉步進了大帳,冷峻的臉上看不出此刻的心境,品着楚筱玥煮的茶,但是,心卻異常的煩亂,那大帳外的人兒竟是擾亂了他思緒。

藍冰兒一跺腳,冷哼一聲,負氣的轉身離去,腳下有一下沒一下的踢着地上的草,心中沉悶。

“怎麽了”慕容塵對面迎來,問道。

藍冰兒撇撇嘴,嘟囔的說道:“瑾塵,我想要一只小白兔,你能不能幫我抓一只”

慕容塵輕笑的點頭,那會兒,皇兄的懷裏好像是放着一只兔子,想來是為了這個置了氣兒,“好,你在這裏等着”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藍冰兒依舊負氣,這會兒她氣悶,連日來的煩躁一股腦的湧上腦子,容不得她冷靜。

慕容塵微微擰了下眉,怕玩的太過分,反而起了反效果,說道:“林子裏到底不安全,你還是在這裏等,我給你多弄幾只回來,回頭帶回宮去,也好給你解解悶”

藍冰兒聳拉了肩膀,明白慕容塵的顧慮,也不執拗,點點頭,道:“你小心點兒”

慕容塵淡笑,轉身離去,藍冰兒百般無聊的坐在涼棚下,也不和大家嬉戲,她不想挂着虛僞的笑和大家說着毫無邊際的話。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之前去狩獵的人陸陸續續有人回來,大家手裏多少都尋了獵物,慕容離出來大帳,清淡的掃過衆人,說道:“大家的收獲頗豐莫凡,今年你可失了準”

楚莫凡淡笑,一手輕摟着朝陽,說道:“朝陽想要一只鳥兒做伴,臣光顧着抓鳥,竟忘記了比賽,還請皇上恕罪”

慕容離眉角上挑,看着如今脫去了嬌蠻的朝陽,說道:“看在朝陽的面子上,朕恕你無罪,不過”

說着,慕容離鳳眸微垂,嘴角噙了絲笑意,說道:“朕如果沒有記錯,莫凡行軍作戰學了一手烤羊的本事,今兒個依朕看,就罰你去烤好了”

楚莫凡淡笑,應聲道:“莫凡恭敬不如從命”

遠遠的,藍冰兒癟着嘴,一臉的羨慕,看看,曾經一個愛自己愛的要死,一個整天想着自己有多遠離多遠的楚莫凡和朝陽,現在是多麽的幸福,啧啧,真是相愛的人最美麗。

藍冰兒羨慕的表情還沒有散去,眸光微轉,頓時一臉的氣憤

只見楚筱玥抱着小白兔從大帳內走了出來,一臉柔媚的輕笑着,走到慕容離身邊,不知道輕聲說着什麽,慕容離頓時嘴角的笑意加深,原本冷厲的臉上的線條也變的緩和了許多。

丫丫個呸的

哼,什麽不踏足後宮,什麽變成了性冷淡,呸

死慕容離,我看你就是裝的

“冰兒”

身後,傳來輕喚的疑問聲,藍冰兒氣鼓鼓的轉過頭,見是慕容塵,頓時聳拉了肩膀,剛剛心裏腹诽的氣勢不在。

“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慕容塵明知故問,他已經來了一會兒了,剛剛發生的全部落入眼中,此刻見藍冰兒的樣子,暗自笑了起來。

“除了你那個四哥還能有誰”藍冰兒撇着嘴,生氣的說道:“算了,他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兔子呢”

“喏”慕容塵指了指一側的草籠。

藍冰兒視線看去,只見草籠裏蹦跶着幾只小兔子,有白色的,灰色的還有黑色的,不免感嘆的叫道:“哇好可愛哦”

說着,從籠子裏揪出了一只,抱在懷裏,臉上興奮掩去了剛剛的陰霾。

“想不到平日裏淡漠的不問任何事的瑾塵也會去幹這無聊的事”

藍冰兒身子一僵,背後的聲音冷厲而嘲諷,除了慕容離敢如此說瑾塵還會有誰她抱着小兔子緩緩轉過身,眉眼豔麗一笑,說道:“唉皇上的兔子奴婢想不着,就只好央了瑾王爺,瑾王爺人好,竟給奴婢抓了好幾只,說是給奴婢帶回宮去,平日裏好解解悶”

她的話帶着冷嘲熱諷,慕容塵在一側暗暗蹙了眉,他不擔憂自己的處境,卻是擔憂着藍冰兒的。

“哼”慕容離冷嗤一聲,鳳眸微擡,兩個眼睛散發出寒光,淩厲的射向藍冰兒,頓時,讓她渾身猶如芒刺在身般的不适,“朕再一次提醒你,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藍冰兒心裏本就憋了氣兒,一聽,更是火冒三丈,仰起了頭,亦冷了臉,道:“怎麽,皇上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怎麽,就允許你抓兔子送人,就不許我接受瑾塵的兔子了”

慕容離聽後,眸子越發的冰冷

瑾塵

很好,他們之間的關系竟是如此的親密了

慕容塵眉頭緊鎖,說道:“四哥,瑾塵也只是聽聞上官美人想要幾只兔子,逐去抓了來,如果四哥覺得不妥,瑾塵拿去放掉”

他和慕容離相處甚久,感覺到此刻慕容離身上散發的駭然氣息指不定一惱怒将冰兒捏死。

他的話,不但沒有消除慕容離心中的怒火,反而猶如澆了油,将火越燒越旺,慕容離鳳眸微微眯起,冷眼看着一臉不懼,和他對峙的藍冰兒。

此刻,原本嬉鬧的人都變的沉靜,紛紛感覺到這邊的不妥,空氣中凝着的暴戾的氣息讓所有人不敢出聲,大家都像藍冰兒看去。

楚筱玥嘴角冷冷一勾,手,有一下每一下的輕撫着懷中的小白兔,靜觀其變着。

楚莫凡則深蹙了眉頭凝望着藍冰兒,心中暗讨:這個眼神竟是和她一樣

“莫凡我怎麽覺得她的眼睛和藍貴妃好像”朝陽輕聲說道。

楚莫凡點點頭,一直聽聞這個上官藍事跡衆多,是巧合還是皇上在從她的身上尋着冰兒的引子亦或者,皇上将情移到了這個和冰兒想似的人身上

衆人心中紛紛揣測,不知道這個上官美人這次又有什麽下場。

“四哥”慕容塵攔在了藍冰兒前面,他能強烈的感受到四哥被激怒而産生的殺氣。

“讓開”慕容離冷漠的說道。

慕容塵本不想讓開,可是,卻在慕容離那強壓的氣勢下腳步不自覺的移動開了兩步,當,他卻高懸着心,生怕慕容離下了殺手。

“十一,備馬”慕容離冷冷說道。

十一應聲後急忙去備了馬,不過片刻馬已經牽來,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慕容離強硬的一把拉起了藍冰兒,飛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在衆人眼前飛奔離去

遠遠的,傳來藍冰兒叫嚣的聲音,卻淹沒在了呼呼的風中

007 強歡①

慕容離強硬的一把拉起了藍冰兒,飛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在衆人眼前飛奔離去

遠遠的,傳來藍冰兒叫嚣的聲音,卻淹沒在了呼呼的風中

慕容塵剛剛想追,卻被十一拉住,“王爺,你沒有看出來皇上是在吃醋嗎你還去追”

十一的話讓慕容塵頓住了腳步,關心則亂,他不免暗自苦笑,只是不知道皇兄會對冰兒怎樣,希望不要在傷了她的心。

“大家都散了吧,該幹什麽幹什麽”慕容塵淡漠的說道。

原本遠遠張望的人聽後,紛紛離去,這皇帝家的家事誰人敢管

小福子扶了楚筱玥回大帳休息,臉上有些不滿,氣憤的說道:“那個小狐貍精,總是想着法勾引皇上”

楚筱玥倪了眼小福子,眼中冷光更甚,他的心思她豈會不明白

“你不覺得今天的皇上很容易盛怒嗎”楚筱玥淡淡的說道。

小福子想了想,急忙點頭,道:“娘娘如此說到真是這麽回事,皇上是個內斂的人,什麽時候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對一個後宮女子如此而且還是因為瑾王爺”

楚筱玥淡笑,斜躺在軟榻上,眉眼間的笑藏着淡淡的陰戾之色。

“為什麽呢”小福子還在那裏想着,卻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楚筱玥閉眸假寐,心中冷哼:她給皇上沏的茶加了淮香葉,這個本身無毒,只有讓人醒神的作用,她今天出門特意帶了香囊,裝了冰蓮花瓣,有防暑防蟲的功效,只是喝了淮香葉的人聞不得冰蓮花,會異常的心氣兒煩躁,容易暴怒,而且會增加了情欲。

想着,楚筱玥嘴角微微上揚。

不知道慕容離這次會如何待上官藍,如果按了自己的想念走那游戲可就更加的有趣了。

aaaaaaaa

慕容離一路策馬奔騰,駿馬在他冷厲的氣勢下四蹄狂奔,藍冰兒只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快被颠了出來,整個人被颠的七葷八素的。

“你要帶我去哪裏”藍冰兒怒了,他生氣,她還生氣呢。

慕容離沒有說話,雙腿猛夾馬腹,馬兒吃了勁兒,奔的更加快,将藍冰兒的話颠回到了肚子裏。

馬一路狂奔至帝都,路上的行人紛紛讓路,還來不及看馬上的人,就已經被抛到了老遠,皇城外,侍衛見是皇上,急忙讓開跪地行禮,不懂皇上怎麽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突然,慕容離一嘞馬缰,馬受不住力道,前蹄高擡,驚的藍冰兒閉眼大叫起來,突然,腰間一緊,只覺得身子騰空而起,她慌亂的睜開了眼睛,人已經落到了地上。

慕容離不顧腳下還沒有站穩的藍冰兒,強勢的拉着他往錦繡苑內走去,藍冰兒腳下一個踉跄,險些被自己的腳絆倒,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被慕容離拉進了屋子,一把甩到了平日裏她午睡的小榻上。

小然和小芽一臉的驚呆,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眼前,正當二人躊躇的時候,慕容離冷聲道:“都給朕滾”

小然和小芽吓的渾身發抖,擔憂的看了眼藍冰兒,不知道早上還好好的去狩獵的人,怎麽就不到一天的時間,又将皇上給惹怒了。

“在不滾,朕就殺了你們”慕容離狠戾的沉聲說道。

頓時,小然和小芽慌忙的福了福身子,匆匆的退了出去,慕容離大掌一揮,一股強勁的力道将門重重的阖上,發出“哐啷”的聲響。

藍冰兒怒了,顧不得其他,腦子裏只覺得猶如一團火在燒,燒的她已經忘記了所有的冷靜,猛的站了起來,吼道:“慕容離,你到底要幹什麽”

“唔”

話,剛剛落下,脖頸就被人鉗制,藍冰兒頓時冷靜下來,驚慌的看着慕容離,她竟然忘記了,這個人是皇上,而她不是他的藍冰兒。

“怎麽,一段時間過的悠閑,就忘記了自己的本份,竟然敢直呼朕的名諱,就憑這,朕就可以殺了你”慕容離說的陰戾,眸子裏更是寒光頓顯,手下用了勁,藍冰兒只覺得呼吸困難,加之剛剛在馬上颠簸,此刻兩眼冒着金光,整個人暈沉沉的。

“放放開”藍冰兒的手扒着慕容離鉗制自己脖頸的大掌,她可不想如此莫名其妙的死掉,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點轉折,現在死了豈不是冤枉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求生意志太強,還是慕容離松了力道,藍冰兒脫離了鉗制,急忙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慕容離此刻眸光變的幽深而冰冷,兩眼發出幽幽的光芒,那不是屬于人類的,藍冰兒感覺自己此刻就好像老虎眼中的小綿羊,等待着被撕碎。

藍冰兒被慕容離看的毛毛的,腳下不自覺的向後退着,瑟瑟的問道:“皇皇上”

慕容離鳳眸微眯,眸光中的情緒越來越複雜,緩緩欺近藍冰兒,冷冷的問道:“朕有這麽可怕嗎”

藍冰兒反射性的搖搖頭,可是,惶恐的眸子已經出賣了她,她沒有見過這樣的慕容離,這樣的慕容離讓她莫名的害怕和恐懼。

“你對瑾塵就有說有笑,對朕就怕成這樣”慕容離冷冷說道,渾身籠罩着霜雪般的寒氣,一步步的逼近,直到将藍冰兒逼的無路可退,死死的盯着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不是希望朕愛上你嗎怎麽,見沒有了機會,就将目标轉到了瑾塵的身上”

“我沒有”對于這樣沒有理由的指控,藍冰兒氣的直哆嗦,她看起來就那麽像是水性楊花的人嗎

“沒有”慕容離冷嗤一聲,不屑的看着藍冰兒,道:“你到底想得到什麽朕滿足你,但是不要對瑾塵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否則朕讓你生不如死”

“你瘋了嗎”藍冰兒氣極,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她瞪着眼睛看着慕容離,氣的直哆嗦,吼道:“我就想得到你,你能滿足我嗎”

“得到朕哼,胃口不小”慕容離說的狠戾,眸子裏的不屑更甚,鄙倪的看着藍冰兒,道:“你有什麽資格”

“皇上不是問奴婢嗎”藍冰兒字字清晰的說道:“那,就是奴婢的答案,皇上給的起嗎給不起就不要妨礙奴婢另謀發展”

藍冰兒冷笑了起來,不過,更多的是自豪,她越來越不确定自己所做的到底對不對,可是,心卻依舊不受控制的,不理智的愛着這個男人,就算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傷害。

慕容離亦氣極,他沒有去思考為什麽自己會被藍冰兒激怒,更加不想去考慮,“哼,這輩子你都不要奢望了”

說完,手起落下,“嘶”的一聲,藍冰兒身上的布料經不住力道應聲而裂

“你要幹什麽”藍冰兒驚叫,她想逃,卻身後已經無路可退,此刻,慕容離眸光變的微紅,充滿了欲望。

“不是想做朕的女人嘛朕就成全你”慕容離冷嗤一聲,嘲諷的看着藍冰兒。

藍冰兒驚恐的放大了瞳孔,忘記了怒意,腦子被恐懼和害怕取代,她搖着頭,嘴裏嗚咽的說着:“不要不要”

“哼這會兒還在和朕玩欲拒還迎”慕容離冷冷一哼,大掌一揮,藍冰兒身上的衣裙全部震碎,此刻,身上只留了那粉白色的肚兜和亵褲。

白皙的肌膚沒有了衣服的遮擋傳來涼意,藍冰兒雙手環胸,藕臂擋在前面,小臉變的煞白,那刻,她眼前的人不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