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漁船搖搖晃晃的,慢慢駛進了那個倉庫,但是與預想中的不同,倉庫裏面不是空的,而是裝有一個大輪船,雖然只有泰坦尼克的一半小,但也足以容納上百人。
怪不得從外面看起來這個倉庫就比周圍的大很多。
榮緒華擡頭看着這艘船,感嘆道,看得脖子都有些酸。
這個時候小漁船停了下來,大爺回過頭:“到了。”
不知道這個大爺年輕是不是混道上的,這麽一個諾大的倉庫,居然被他找到了恰好比吃水線略高,比小船略低的小腳處。
榮緒華:“謝謝大爺!”
道完謝,榮緒華便跨腳下了船,老大爺擺了擺手,邊搖着船邊說道:”這船一年都開着門放着也不知道幹啥,偏偏今晚要下暴風雨卻要用,哎喲哎喲。”
榮緒華聽了一愣,“大爺你确定嗎?
他剛剛在碼頭上看見天氣不錯啊,風也不大,浪花都沒以前猛。
大爺哼了一聲,“你們外行人懂個屁,要是不下,我今天能這麽早回來嗎?魚都全被吓走了,哎喲哎喲,生活不易啊。”
大爺的聲音越行越遠,但是字字都被記在了榮緒華心裏面。
如果今晚暴風雨的話,可能是一個雙贏的機會,不僅榮紹秋和陶野可以救回來,還可以避免和島津那方的槍戰。但同時也有可能變得滿盤皆輸,不僅陶野和榮紹秋都被奪了去,連同自己也…
先不想那麽多,當務之急是要先上船,剛剛聽大爺說這個船很久沒有用了,得先去确保一下船上的救生小船可以用。
他見船的門這時候開着,附近也沒有什麽人在站崗,便趕緊跑了進去,但是等他前腳才跨進去,後腳門就發出了呲呲的巨響,有灰塵不斷從四周掉下來。
糟了。
還沒有檢查小船就要被關上了,但線下情況容不得他去考慮這些,因為從他左邊突然傳來了聲音。
“什麽人!”
他回頭一看,方才的聲音來自一個穿着水手服的船員,看上去不過才成年,瘦了吧唧的,估計才當兵,榮緒華一個箭步沖上去,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些什麽就被打暈了。
對不起了。
榮緒華把他拖到嘴裏邊的倉庫,雖然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船員,他扛着那個少年勉強一一躲過,然後扒下了對方的衣服,穿上,用随手撿的繩子給對方綁了個結實。
從倉庫裏走出來的時候,他摸到了荷包裏有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個按壓式針管,裏面灌了藥,針頭被用蓋子蓋着的,另一個是身份id卡。
‘淺野優人’
吼,日本人。
但是這個姓咋那麽熟悉呢。
嗯..
管他呢,可能是日本大姓吧。
他把id卡揣了回去,仔細端詳着手上拿的針管,一時搞不明白這是幹什麽的,外包裝上面寫着的化學符號也是一竅不通,針頭
他正想再找些什麽線索的時候,對面走來了一個和他穿同樣制服的船員,趕忙揣了回去,低了低頭,緊抿着嘴唇,加快腳步,準備蒙混過去。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心跳也越來越快,希望對方不要看出有啥不對勁。
只見那人的臉越來越大,腳步聲越來越響,榮緒華勉強讓自己走得沒有任何異常,要是被對方發現了, 就慘了,他可是在對方大本營啊,一個消失勉強可以頂,兩個就說不定看出端倪來了。
最後在成功插肩而過的時候,榮緒華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了下來,低低地喘了口氣。
“對了。”
!!!
榮緒華吓得站在原地沒動,冷汗一滴一滴地從頭上滑下。
“你有看見淺野嗎?”那人問道
榮緒華微微轉了轉頭,“沒,有什麽事嗎?”
“長官正急着找他,我找半天了”那人嘀咕道,“沒事,謝謝了。”便走了。
呼...
原來沒有發現啊。
吓得爺半條命都沒了。
他摸了摸口袋中的針管,覺得長官找他可能是要這個,一個普通士兵怎麽會莫名其妙帶個針管在身上。
這個時候原本在行駛中的船突然搖晃了一下,雖然沒有到可以讓人跌倒的程度,但是卻是可以感知的。
頭頂的喇叭也同時響了起來,“各就各位!5分鐘後開門!”
???
啥?才關門不久怎麽又要開了。
這個時候有不少和他一樣穿水手服的船員突然從樓道裏蜂擁而過,等他還沒來得及問是啥情況,突然一只手放在了他肩膀上。
他一回頭,那人一臉正經地說道,“我肚子痛,你幫我去檢票吧。”還沒等榮緒話出聲,一個檢票用的掐子就被塞了進來,那人就兩手揣進荷包,哼着小曲兒離開了。
???
這難道不是今晚“決戰之夜”的場地嗎,他媽還有觀衆可以買票進場?
榮緒華邊往外走邊掂量着手上的卡子,船門這個時候已經開了,幾個船員和他一樣拿着掐子,一邊在下面檢票,一邊抱怨道他怎麽這麽慢。
榮緒華沒回話,一直低着頭檢着票,越發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倉庫了,但是當他看到一個人伸過來的手,在衣袖的遮擋間,他看見那個人的手上紋了一朵罂粟花。
榮家雖然是買武器的,但是其性質和幫派的規矩差不多,每個人在入會時都要在身上任意選一個位置吻上榮家家紋,罂粟花,美麗但是劇毒,同時除當家以外,所有人都必須穿裏面繡有家紋的黑色長衫。
他擡了擡頭,卻看這人穿着一件破舊的灰色布衣,但是除了榮家的人,誰還敢紋罂粟花呢。
看到這朵罂粟花後,榮緒話開始确定這個地址是對的,這個時候他才擡頭往後一看,後方排隊的人雖然都穿着普通的布衣,但是動作之間暴露出來的肌肉都暗示着他們并不是普通人,而且更奇怪的是,上船的人雖有男有女,但唯獨沒有老人和孩子。
榮緒華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是場松瑞的大屠殺。
他是要在這艘船上端了榮家嗎?
榮緒華心頓時涼了大半,手抖得拿着的掐子都快掉下去了,他吞了吞口水,暗示自己冷靜下來,他一邊機械地檢着票,一邊強逼着自己思考該怎麽辦。
但是怎麽想都想不出來。
這場戰争他從一開始就輸了個徹底,他遠遠低估了對方的殘忍程度。
他本以為對方只是單純的為了目的不惜一切,但現在證明根本不是。
這個人,壓根就沒把別人當人看。
當給最後一人檢完了票,榮緒華有些茫然地站在那裏,這個時候遠遠地一輛車停了下來,是一輛擦得锃亮的高級轎車。
車門被打開,一只穿着高級皮鞋的腳從車上跨了下來,一個男人随後出現,他穿着棕色的格紋西裝,帶着一副眼鏡,他的胡子被留成了現下最流行的八字胡,眼角和額頭上的皺紋暗示着他45上下的歲數。
他遠遠走過來,手上拿了幾個人的票,但是當榮緒華看到他的臉時,有些吓了一跳,雖然五官拆開來看起來不太像,但是湊在一起有些上杉雪的神韻。
難道是上杉雪他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