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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金牌女配不要錢

靈白鳶慘叫一聲:“啊!”

“噗通!”

“噗通!”

連續兩聲落水聲,卻是該落水的虞吾月和不該落水的單甜甜一起落水了。

導演連忙喊停:“怎麽回事?”

單甜甜自己往岸上爬了過去:“對不起導演,我腳下剛才沒站穩,滑倒了。”

虞吾月被顧燕桢拉上岸,咳出幾口水,渾身狼狽。

導演看了看鏡頭,兩人落水時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剪輯也沒法剪,只能把推入水的那一幕重新拍。

“再來。”

換上幹淨的同一套衣服,單甜甜眼裏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她知道,席蔓跟靈白鳶一樣,也怕水,她就是要故意折騰席蔓的。若是席蔓怕水的直接出事了,女主不就落到她頭上來了?

再次演推入水中的一剎那,單甜甜口中喊着“靈白鳶,你去死吧!我才是太子殿下的真命天女!”,然後向前一推,手裏感覺剛碰到虞吾月的衣服,還沒推到她的身體時,虞吾月已經自己往水池裏撲進去,連帶着她收力不及也往前栽到水池裏。

“啊!”

這次單甜甜是貨真價實受驚慘叫,她爬上岸就怒斥虞吾月:“席蔓你幹什麽要閃開!”

“我都被你推到水裏去了,怎麽閃開?”虞吾月嗆水嗆得不斷咳嗽,看起來十分狼狽,一扭頭冷冷道,“我自己撲到水裏去的嗎?我還懷疑你是明知道我怕水,想故意想害我多泡幾次水。”

單甜甜還要再說時,被導演打斷了:“都給我閉嘴,要鬧滾回去鬧,在這裏再折騰你們今天的戲通通不用拍了!”

圍觀的群衆各個心裏有數,不知不覺都偏向虞吾月。

看綜藝節目時他們就知道,席蔓小時候溺水後一直畏水,不敢下水,當時要做任務都是用輕功水上漂,沒有下水,今天被推入水中好幾次,嗆得咳得臉都白了。反觀單甜甜,水性很好,落水也跟沒事人一樣自己游上岸,到底是誰折磨誰一眼就看出來了。

導演警告地瞪了一眼俞子楠,示意讓他管好自己的女人。

“再來!”

俞子楠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單甜甜,單甜甜心裏一顫,明白自己有些做過頭了。

差點忘了他還在現場......

單甜甜決定收手,維護好自己的傻白甜形象。

“靈白鳶,你去死吧!我才是太子殿下的真命天女!”這一次,單甜甜是認認真真演戲了。

然而“噗咚!”又是兩聲。

導演徹底忍無可忍,氣憤地站起身來。

“單甜甜你到底是拍還是不拍!我們不缺女演員!”

“啊!有鬼啊!河裏有水鬼!”單甜甜在水池裏尖叫,“有什麽東西,一直在拉我的腳!”

導演額頭上青筋亂跳,旁邊有人幽默道:“差點就以為我們拍的是懸疑恐怖片了。”

虞吾月從河裏游到岸邊,默默地爬了上來,一爬上來就被顧燕桢摟在懷裏,滿臉蒼白無力,似乎都站不直了,而且額頭上被磕破出血了,顯然這次真的磕到冰塊上了。

“醫務組呢?來給她看看。”顧燕桢面沉如水喊道。

醫務組連忙過來檢查,虞吾月閉着眼睛平緩呼吸,蒼白的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還有血,看着就讓人心疼。

與之成對比的,就是還在人工挖的淺淺的水池裏不斷尖叫有鬼的單甜甜,看起來,就像個無理取鬧的神經病。

導演忍無可忍:“夠了,來人,送單小姐去醫院。席蔓,你今天先拍其他的對手戲。”

俞子楠心裏嘆息一聲,對單甜甜的表現也有些不滿,女人啊,真是小心眼。

“是。”

他親自下水把單甜甜拉上岸,水池果然不深,步行下去到他肩膀處,別說水鬼,水草都沒有。偏偏上岸後單甜甜還埋頭在他懷裏哭泣,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讓衆人很是無語。

“我現在相信,她演技還是不錯的了。”醫務組的護士打抱不平的小聲嘀咕,“看那哭得啊,跟小說裏的白蓮花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醫生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少說幾句。

導演走了過來,關懷道:“頭上的傷不要緊吧?”

虞吾月緩過神來,喝了熱糖水,氣色好了許多,摸着額頭上的傷,點頭道:“還好,運氣好,只刮破皮了,倒是不用上妝了。”

“前面那段就算過了,後面單甜甜落水的直接剪掉。”導演道,“可以了,繼續,俞子楠,單甜甜走了你先別上,顧燕桢,你來。”

顧燕桢點頭:“好。”

俞子楠眼神複雜地送單甜甜去了醫院,回頭看時,導演等人全圍在虞吾月和顧燕桢身邊,就像他們那邊才是人群中心,而他和單甜甜這邊,冷冷清清,還招人嫌棄。

通過人群縫隙,虞吾月看着黯然離開的俞子楠和單甜甜,對着水池裏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女鬼比了個感謝的手勢。

女鬼俏皮的在空中轉了一圈,做了個鬼臉,青紫色的臉上帶着少女特有的俏皮。

在虞吾月的眼裏,鬼比人可愛多了。

虞吾月發現那個女鬼身上并沒有怨氣,也沒有兇煞之氣,看着不像厲鬼,也不知道為什麽游蕩在人世間,想到她幫了自己,虞吾月打算找個機會問問,看看需不需要自己幫她送入輪回轉世投胎。

天黑後,拍完一出日暮時分的戲份,虞吾月借着上廁所的機會,單獨見了一下那個女鬼。

“你好。”

“姐姐你好。”女鬼十分年輕,看服裝看得出來是同一時代的人,并不是古代鬼。

“我是天師,看你沒有兇煞之氣,也沒有怨念,不像是惡鬼,那你為什麽不去投胎?需要我幫你完成什麽心願嗎?”

“啊,我啊,我不是被人害死的,自然沒什麽怨氣了。”女鬼撓撓頭發,還頗為潇灑,“其實我覺得死了比活着還自由一些。我是家裏的老大,爸爸媽媽偏心小的,爺爺奶奶偏心男的,我是最沒存在感的一個,明明我成績是最好的一個,爸媽偏偏以我是家裏老大要對弟弟妹妹負責為理由逼我來這裏打工。我一直想上學,就去了一個大學裏的食堂打飯,順帶有機會去蹭課。”

“其實我一直想紅,想紅了之後讓他們發現我才是最優秀的一個。有次劇組到我們學校拍了一個場景,我還去客串了一個群衆演員,演了一天,得了五十塊錢,我就覺得我好像找到辦法了。”

“然後我就找機會來影視城當群衆演員,有次剛拿了一個有臺詞的角色,特別高興的回家,出了影視城就被車撞死了。哎,我就是沒有紅的命。”

幸福的人大都類似,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覺得死了比活着輕松,一句話已經可以知道她活着時多麽辛酸。

虞吾月眼神複雜:“你......”

女鬼爽朗道:“不用安慰我,我死了之後,爸媽再也不用每個月催我給弟弟妹妹打錢了,我不知道多開心。現在天天在影視城裏飄着,我還見了好多以前沒見過的影帝影後,哇,好多帥哥啊,我還可以近距離摸他們呢嘿嘿嘿嘿!”

虞吾月想了想:“你是不是還是想紅?”

說起自己生前的夢想,女鬼又落寞了:“當然,可是除了你大家又看不到我,攝像機也把我拍不進去.......”

“誰說拍不進去。”虞吾月笑着沖她眨眨眼,“我可以幫你,還可以幫你掙一筆香火錢。以後,讓你成為各大影視劇的金牌女配~”

虞吾月教了女鬼鬼修之法,讓她拜月修行。自己也找機會給她燒了紙錢和香火,讓她受祭奠才有機會修煉的更快。在虞吾月的不斷幫助下,影視基地後來有了一個鬧鬼的傳說。

傳說,有一個奇葩的女鬼,最喜歡在影視基地配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尤其是見到有人惡意欺壓他人的,總會暗地裏教訓惡人,被人稱為“大俠女鬼”。

為什麽知道是女鬼而不是男鬼呢?因為攝像鏡頭多次都拍到了,連臉都拍的清清楚楚,被人認出來是以前劇組裏出車禍死的一個群演,吓得影視基地還請了好幾次的天師做法。也不知天師怎麽跟女鬼打交道的,最後竟然和諧相處,要求每次給女鬼燒燒紙錢香火就當片酬了。

然後,娛樂圈就流傳起有一個不要錢的金牌女配,演的懸疑恐怖片尤其好,本色出演,零片酬,只需要紙錢香火就足夠~

那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女鬼成了虞吾月的鐵杆粉絲,自動幫她配戲對戲,監督有沒有壞人動手腳。

虞吾月演出結束後,告別了依依不舍的女鬼,買了一束花,跟顧燕桢一起去醫院看望單甜甜。

可惜,單甜甜不領情,一看到她就拉下臉。

“你來幹什麽!”

顧燕桢看到單甜甜的冷漠态度,比自己被人冷待了還生氣,倒是虞吾月就當做沒看見一樣淡定。

“給你送花。”虞吾月笑眯眯道,“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只能送點花了。”

單甜甜嫌棄:“我最讨厭玫瑰和百合了,俗氣,爛大街。”

虞吾月把花放在床頭櫃上:“好吧,你要是不喜歡,丢了也行。”

等到兩人一走,單甜甜一撇嘴就對助理吩咐:“拿去丢了。”

助理看了看,好大一束花,病房內的垃圾桶都塞不下,剛拿到走廊上,就看到了一個熟人,立刻拿着花回去了。

單甜甜皺眉:“怎麽還沒丢?”

“我看到俞總了。”助理面露喜色,“他生病住院,你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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