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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單甜甜和俞子楠的事,無論是內部還是外部都是清楚的。助理更清楚,若是單甜甜真能嫁入俞家,成為紫光娛樂老板娘,她也跟着水漲船高,身價上漲了。

所以一看到俞鎮嚴,助理立刻想到讓單甜甜過去探望,在未來公公面前留個好印象。畢竟俞子楠母親早逝,現在家裏做主的也就只有這位未來公公,只要他點頭同意,單甜甜鐵定能進門。

單甜甜也明白了助理的意思:“正好,借花獻佛。”

助理看了看花束裏的卡片,幸好沒有寫擡頭人名,就一句祝人早日痊愈,同樣适合俞鎮嚴。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現在再下去買花多麻煩啊。”

單甜甜掀開被子下床,接過花束整理的精神一點:“你看了病房號嗎?”

“看了,我們走廊最盡頭的單人特護病房,我帶你過去。”

“好。”

兩人敲門時,開門的是俞鎮嚴的管家,正好來給俞鎮嚴送家裏廚師做的晚餐,看到單甜甜一眼就認出來人,明白了她的來意。

俞鎮嚴沖他點點頭,示意放人進來。

單甜甜進門,有些拘謹:“俞總,您好。”

俞鎮嚴語氣客氣:“哦,單小姐啊,你這是?”

聽到稱呼,單甜甜更拘謹了,她和俞子楠的關系人盡皆知,就不信俞鎮嚴不知道。這幅态度,似乎對她不太滿意啊。

“聽說您有些不舒服,住院了,我就過來看看。”

“謝謝,你有心了。”俞鎮嚴的目光挪向那束花,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束鮮花他突然覺得心情變好了許多,就連看單甜甜也變得順眼了。

“這病房就是太單調了,放束花心情好多了,甜甜真是體貼。”

單甜甜聽到稱呼心頭一喜:“俞總.......”

俞鎮嚴風度翩翩地笑了:“哎,都是一家人這麽客氣做什麽,叫我俞叔叔就好了。”

管家看着突然覺得俞鎮嚴的表現有點奇怪。他伺候俞鎮嚴一輩子,對他的風流往事無比熟悉,就算是現在年紀一大把了,俞鎮嚴依然不該風流本性。這笑容,這姿态,怎麽看也不像是對兒媳婦的姿态,倒像是......

俞鎮嚴突然對管家揮揮手:“你們先回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是。”管家恭敬彎腰,帶着私人助理一起出門,順帶看了單甜甜的助理一眼。小助理沒多想,只以為是自家人要談自家事,也跟着出門了。

門一關,未來的公公和兒媳單獨相處。

管家目光複雜地看一眼緊閉的門,和俞鎮嚴的私人助理對視一眼,同時肯定地微微颔首。

他确定,俞總的态度不對勁。

哎,作為一個下人能怎麽辦,只能說,但願父子倆不會因為一個女人鬧起來吧......

房間內,單甜甜并沒有感覺到俞鎮嚴突然改變的态度有什麽詭異,她只覺得近距離接觸,俞鎮嚴真的如電視上的采訪一樣,風度翩翩,幽默風趣,若是再年輕一點,沒準她也會心動。

“管家給我送飯了,一個人吃不完,你陪我一起。”俞鎮嚴的目光在單甜甜嬌嫩的臉上不斷流連,年輕的美人,真是水嫩.......

“好。”單甜甜還抱着努力讨好公公的态度,立刻應下,吃飯時特別照顧對方,話題都順着對方的喜好,無比殷勤。

吃完飯,單甜甜還猶豫要不要回房時,俞鎮嚴又幽幽一嘆:“哎,人老了,睡眠也不好,想睡也睡不着。”

單甜甜不知為何,看着那張老帥哥的臉,突然心頭一軟:“俞叔叔,您一個人住院會不會有些無聊?要不要我在這裏陪一下您?我會畫畫,還會唱歌,最近還在學樂器呢。”

俞鎮嚴笑眯眯:“好,你是南方人吧,我就想聽一下江南小曲兒。”

“哎,好,我唱給您聽~”

病房內回蕩着單甜甜甜美柔婉的歌聲,單甜甜唱的正是俞子楠特意為她寫得人物主題曲。她嗓音爆發力不足,但是柔媚有餘,唱着餘音繞梁,勾人魂魄,俞鎮嚴聽着覺得骨頭都酥了,看着她的眼神越來越火熱。

這首主題曲是刻畫靈白鷺的一生,她雖然心機用盡,但對太子卻是癡情無悔,最後更是為了太子擋劍慘死,歌詞纏綿,曲風旖旎,真的唱出來後單甜甜突然覺得唱的對象有些不對頭。尤其是看到俞鎮嚴火熱帶笑的眼神時,她下意識的臉紅了。

怎麽覺得好像自己在唱歌給他表白似得.......

就在兩人心裏都有了別樣的想法時,門被推開,俞子楠詫異地看着眼前二人:“甜甜也在這裏啊,我是說你病房裏怎麽沒人。”

“嗯,我助理說看到你爸爸在住院,我就買了花來看他。”單甜甜突然被俞子楠撞見,心頭一顫,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臉都紅了,緊張地解釋。

俞子楠沒有多想,看到單甜甜紅着臉緊張的模樣,還以為單甜甜是為私下來見他爸爸緊張。想想單甜甜努力在自己父親面前表現,讨好他就是為了嫁給自己,俞子楠心裏格外滿意。

“爸,這是甜甜。我女朋友。”

俞子楠第一次帶着女孩子在俞鎮嚴面前正兒八經介紹對方。

俞鎮嚴勉強把自己的心思收了收,點頭:“嗯。不錯。”

難得聽到父親對自己女朋友的認可,俞子楠格外激動,而單甜甜則是心裏閃過一絲甜蜜:他誇我不錯呢......

看着躲在兒子身後,一副嬌羞小女人模樣的單甜甜,俞鎮嚴心頭又是一股莫名的火熱和遺憾。

正是他喜歡的口味,可惜,是兒子的女人.......

“對了,明天是你媽的忌日,我腿不好,估計還出不了院,你就替我多買一束花。”

俞子楠對父親的借口十分了解,不僅是因為生病,沒病俞鎮嚴也不會去。

因為方意臨死前放狠話,說再也不願意見到俞鎮嚴,導致俞鎮嚴真的再也沒去祭奠過對方。

單甜甜擔憂地看了看俞子楠,後者拍拍她的手:“明天我想跟母親單獨聊聊,你幫我好好照顧父親。”

“嗯。”單甜甜柔聲點頭,擡頭悄悄看一眼俞鎮嚴,正好對上對方含笑的雙眼,臉一紅,羞的再次垂下了頭。

俞子楠并沒有發現這一點,他整個人都因為聽到母親氣息低沉了。

這股低氣壓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上墳。

俞子楠買了兩束菊花,擺在母親的墓碑前,墓碑上,方意的黑白照片上,目光似乎一如記憶中的冷漠不滿。

俞子楠只要一看到那雙眼睛,就仿佛回到了滿是陰影的童年。

方意,席策,席蔓。

他的童年,沒有父親,俞鎮嚴婚前就是情場老手,婚後因為方意的強勢倔強更是很少回家,整個童年就充斥着母親的怨憤和不滿。

方意是席策的前女友。席策被二叔打壓,被迫進入軍隊服役時,方意覺得看不到未來,為了當時走下坡路的方氏,選擇跟俞鎮嚴聯姻。

然而席策退伍後翻身了,而且娶了君若蘭後夫妻恩愛女兒聰慧,而方意,看好的俞鎮嚴原來是個表裏不一的僞君子,一個想要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花花公子。

丈夫無數次的夜不歸宿後,方意對丈夫徹底死心,也對席策越發的執着,後悔當年沒有選擇他。這種後悔,在俞鎮嚴口口聲聲答應入股方氏幫忙重振企業,結果在入股後不斷蠶食,最後整個吞并了方氏後達到高潮。

方意恨欺騙了自己、也毀了自己娘家企業的俞鎮嚴,也連帶着恨長得像俞鎮嚴的兒子。

席蔓長得像君若蘭和席策雙方,但是性格十足十的像席策,方意移情之下,她對席蔓比對兒子還要好。

俞子楠只要一閉眼,腦海裏就回憶起母親對他的訓斥。

“蔓蔓還知道為舅舅家幫忙,你呢,眼睜睜看着你舅舅家敗落?跟你爸一樣沒良心!”

“你為什麽不像蔓蔓那麽優秀?如果你有蔓蔓那裏優秀你爸爸就不會不回家!”

“你又跑去哪裏野了?你知不知道蔓蔓剛才來找你等了你兩個小時!”

“記住,長大後一定要娶蔓蔓。你這麽差勁,不娶個厲害點的女人以後俞家要跟我們方家一樣完蛋,企業老本都保不住。”

每次的責罵伴随着的是方意的暴打,他對席蔓的恨意也伴随着暴打深入每一寸肌膚和骨髓。

方意不肯承認俞鎮嚴不愛她不回家是自己的錯,也不肯承認俞鎮嚴本身就無可救藥,她把所有錯誤歸結于自己的兒子,這個唯一能任由她折騰不還手的骨肉。

一直到方意死後,俞鎮嚴反而對兒子更親密起來,帶在身邊親自培養,而俞子楠也輕松許多,至少看着,是變得正常了。

可在心裏深處,他知道,方意和席蔓,一直是橫亘在心頭的陰影、

他想讓席蔓痛苦,就像想讓方意痛苦一樣。

他想吞并席氏毀了席家,就像想讓方意承認自己所有的說法做法都是錯的。

看啊,他們不堪一擊!

可現在他發現,席蔓果然如母親所說的一樣優秀。

她像母親一樣,耀眼而優秀,明豔而大方。

也像母親一樣,給了他強大的壓力,和一生的心理陰影。

越是在意,越是要故意傷害她,只能靠這樣的手段來讓她銘記。可真的看到她愛上別人,又覺得她背叛了自己。

他想折斷她的翅膀,捆在身邊,就像單甜甜一樣。

俞子楠站在母親墓前,喃喃自語:“你等着,我會把你想要的兒媳婦席蔓帶到你面前,然後,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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