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問天問地問鬼神
虞吾月自掏腰包包下一輛馬車,看着她心疼銀子肉痛的表情,龍千厥眼神含笑,表示折騰她格外愉快。
虞吾月故意順着他,也是看在他的确是出了大力,想必是格外辛苦了。又是守城又是對戰神獸又是救人,身體消耗體力之前還被她撲倒的有了心理陰影,雙重創傷之下,體貼一下病人也是應該的。
上了馬車,龍千厥躺在車廂裏,整個人姿勢都放松了許多,看起來疲憊中帶着倦怠,明顯很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但他也有些強烈的警惕性,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強忍着不睡着,虞吾月只能故意聊一些輕松的話題讓他放松一下。
“對了,你怎麽那麽了解一品宗?”
“那烏雅蘭有一兒一女極為寵愛,其中那個女兒格外的讨厭。”
“讨厭的糾纏你?”虞吾月故意道,“像我一樣的糾纏?”
“哼。”被虞吾月這麽一說,龍千厥就想起拍賣行的那一幕,冷哼一聲。“她沒你那麽臉皮厚,倒是比你惡毒,得不到就要毀滅,竟敢對我下毒。”
龍千厥眼神陰狠:“下毒不說還蓄意栽贓,害得我......等到時機合适,別說那個女人,烏家所有人我都不會放過!”
虞吾月:我天!這烏家人血脈相承的陰毒啊,殺夫殺弟子也就算了,對龍族也下得了手,這是有多逆天的氣運才能活到現在?
不過有點讓她很遺憾,本來想放松一下,随口撤一個話題還引出他的舊恨,情緒更激動了。
她對一品宗都不怎麽了解,也不好接話接到人傷口上去,另外轉移了一個話題。
“對了,你跟龍族是不是有什麽淵源?我看我召喚出來的青龍對你很親近,而且你剛才的氣息似乎也與龍族有關.......”
龍千厥正眼看了她一眼,眼裏瞳孔突然一轉,變成了金色的豎瞳,璀璨明亮如黃金一般的色澤,一下子迷得虞吾月雙眼都看直了。
龍千厥心情更好了:“算你有眼光。”
既能召喚出青龍,還能感受到龍息,看來與他們龍族很有緣分啊。
“怎麽,看傻了?”龍千厥自信十足的邪魅一笑,虞吾月差點鼻血都流出來了。
龍千厥笑得更開心了,虞吾月連忙捂着鼻子,害怕自己在他面前丢人,捂着鼻子轉過頭就開始憤憤不平:“哼,聽說龍性本淫,我才不會被你迷住!”
一句話出口,整個車廂的氣息從溫暖狂熱的陽光天堂變成了寒冰地獄,凍得虞吾月一個激靈,一轉身,就看到龍千厥危險的盯着她,眼裏的豎瞳不再是熱情的岩漿,變成了鋒銳的金屬利器,直直地刺向她的眼眸。
虞吾月意識到,這次才是真正的踩人痛腳了。
“我開玩笑的.......”
龍千厥憤怒一爪拍下去,正在行走的馬車突然四分五裂的炸開了,馬車夫措不提防下被受驚的馬匹和前半截車廂拖走,虞吾月被丢在後半截車廂裏,摔得頭暈眼花。
而龍千厥,揮揮衣袖,自己飛回了城主府,不帶走一片雲彩,也不帶走地上的虞吾月。
果然是生氣了啊.......
虞吾月從半截車廂裏爬了起來,坐在地上想了想,想起城主府等着自己的青龍請神符,就決定還是回家好了。
剛好可以借此借口,表示自己惹怒他了,免得他見了心煩。
虞吾月拍拍屁股回家,藺亭風看到她一驚:“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該不會是惹怒城主被趕回家了?”畢竟對方那氣死人的毒舌可是領教過了。
虞吾月心虛的摸摸鼻子:“怎麽可能,他是怕我擔心家裏,我回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忙。”
“沒有啊,找人的事我們派下人去找就行了。”藺亭風眼神猶豫,“要不,你還是回城主府?畢竟若是來不及找到解藥,下一次可能還需要城主出手。”
虞吾月:她就這麽遭人嫌棄嗎?
幸好管家來解圍了。
“公子,沒找到,按理說不到一天時間她一個低階修士應該走不遠,可奇怪的是完全沒找到人。”
“謝柔一個築基修士,又沒什麽背景,能走到哪裏去!”藺亭風不可思議,結丹修士才能禦空飛行,築基修士連自身氣息都無法控制,怎麽會完全找不到?
就算說有高人用陣法保護她,可謝柔一個出身低微之人,嫁人後深居內宅也沒有與外人來往的人脈,怎麽會認識那樣的高手?
自己不可能,借助外力也不可能,這才是最令人困惑的地方。
“我們把整個礦場和家仆都派出去了,拿着畫像挨個詢問,還借用了可以尋蹤的妖蜂,可是她整個人就好像突然憑空消失了一樣,完全找不到。”
管家很是苦惱,苦惱中還帶着一絲憤恨。
越是找不到謝柔,他就越是怨恨自己當時被騙害得藺雪泉中毒。
同樣愧疚的還有藺亭風,他自責自己的不折手段,最後報應在了父親身上。
壓抑的情緒影響到了虞吾月,她輕咳一聲:“需要幫忙嗎?找人,我可以的。”
兩人同時驚喜地看着她。
“真的嗎?”
虞吾月肯定地點點頭。
尋人,道家有很多種方法。搜魂、圓光術、占蔔、役使紙人陰魂山魈精魅等皆可,考慮到現在沒有知道謝柔逃亡方向的下人,無法搜魂問話,最快最穩妥的方法,還是直接占蔔。
“有沒有她的生辰八字?還需要最近穿過的貼身衣物,頭發絲,血液,都行,越詳細越好。”
“然後,準備一個香爐,三炷香。”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謝柔的衣物好找。她離開的匆忙,院子裏的下人都留下,衣物自然也留下了。藺夫人讓人拿了下人,院子封鎖着就是為了讓那尋蹤妖蜂幫忙找人,沒想到虞吾月也用這招。
拿來的是謝柔的貼身衣物,肚兜,中衣。還有一把木雕的梳子,早上謝柔剛梳過頭,還纏着她的發絲,藺亭風索性一起拿過來了。
虞吾月贊賞道:“不錯,這個梳子估計是用了有些年頭,還是日日夜夜使用,上面謝柔的氣息最濃。”
香爐和香也準備好,虞吾月很是慎重地焚了一炷香插在香爐裏,然後在香爐前燃燒了謝柔的衣物和梳子頭發。
“一問天!”
虞吾月做了一個大禮叩拜下去。燃燒衣物是讓天神辨別需要尋找的人的氣息,白煙渺渺升起,朝空中飄蕩,在空中指引方向。
然而細細的白煙在空中飄搖不定一番後,徹底亂了套,再然後,直接整炷香從中折斷。
藺亭風心中一跳:“這.......”
虞吾月一個警告的眼神吓得他立刻閉嘴。
她依然很沉穩,再次點燃一炷香插在香爐裏。
“二問地!”
這一次香煙升起,卻是往地下鑽去,然後鑽到一半,白煙連香一起再次斷裂。
虞吾月的臉色也沉了下去,插上最後一炷香。
“三問鬼神!”
這一次,白煙凝聚成細細的一條,在空中蜿蜒,指引出一個方向後,繼續蜿蜒,曲曲折折就仿佛羊腸小道。
虞吾月聚精會神的看着,在心裏仔仔細細記錄着這一幅畫面。
“這好像是街道的方向......”藺亭風驚喜,壓低聲音跟管家讨論,“這是從我們家出門右轉......然後左轉......是東大街.......”
香燃盡,白煙消散,朝虞吾月飄了過去,刻印在她的腦海裏。
“我知道了,這是地圖!”藺亭風佩服地看着虞吾月,“我們這就派人過去!”
“小心點,”虞吾月的表情并沒有因為算出位置輕松,反而更為嚴肅了,“對方可能已經不是人了,或者說,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