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淨說大瞎話
藺夫人臉一寒,反問道:“換做你,你夫君跟你恩愛情深,突然被別的女人算計的帶了一個野種回來插足家庭,你會不怨,不恨?”
“哈哈哈哈,別的女人,野種,我就知道,你私底下從來沒有你表現的這般大度,虧藺雪泉被你欺騙那麽久,還以為你真是名門大婦,寬容大度,原來都是假象!”
謝柔譏諷地嘲笑,“所以你兒子也同樣看不起我們,看不起三小姐,都是你的态度影響的。可憐三小姐都被藺亭風差點拐到黑市拍賣行當爐鼎賣了,現在還為你們做事,三小姐真是可憐吶。”
藺夫人臉一白,不可思議看向藺亭風:“黑市拍賣行?爐鼎?藺亭風,她說的是真的?”
藺亭風看着一臉淡然的虞吾月,摸不清她的态度,只能咬牙認下:“是,不過三妹也沒出事不是,還得了一份機緣.......”
藺夫人狠狠一巴掌扇過去:“如果她是你親妹妹,被人當做爐鼎賣到黑市拍賣行,你會怎麽對那個人販子?或者就是你自己被人當奴隸賣了,你自己怎麽想?”
藺亭風捂着臉:“我.......”
“好了,大敵當前,別內讧浪費力氣。”虞吾月打斷藺夫人的教子,不管她到底是真的對兒子失望還是演戲給她看,她都沒興趣。本來,藺薇藍讓她保護的是藺雪泉又不是藺夫人。
“平日以為姨娘膽小怕事,嘴笨修為弱,沒想到挑撥離間也是一把好手。”虞吾月看向自己的目标人物,傷害了藺雪泉,讓她的任務變得越發艱難,此人不可饒恕。
“我此來,為的是四舅舅,其他人其他事都與我無關。”
虞吾月這話是說給藺夫人和藺亭風母子的,也是說給謝柔聽得。
“所以,姨娘,解藥。”
“沒枉費夫君對你當親女兒看待。”謝柔眼神複雜地看虞吾月一眼,然後肯定道,“解藥沒有,別想了,我能得到這毒藥已經用上了我的所有,你想要解藥,也許也要用盡你的所有,就看你敢不敢付出,舍不舍得付出了。”
藺亭風希冀地看向虞吾月,期待她說出願意為了藺雪泉付出一切的話語。
然後虞吾月語氣平淡:“解藥在誰手裏。”
謝柔譏諷地看向藺亭風:“親兒子還沒外甥女孝順,大夫人可真是養的一手好兒子啊。”
藺夫人臉色一冷,手裏癢癢的恨不得再扇丢人的藺亭風一耳光。
謝柔看出她的意圖冷笑:“來不及了,苗已經長歪了。你教子無方,我對付不了你,我就對付你丈夫,對付你親爹。”
藺夫人怒氣騰騰:“他也是你丈夫!”
“我女兒都死了,丈夫有什麽用。”謝柔的目光有意無意飄向院子的一個角落,然而身影從腳下開始漸漸變淡,虞吾月看在眼裏,卻并沒有出言提醒,也沒有出手阻攔。
“藺雪泉是個好男人,也算是個好夫君,雖然沒愛過我至少從沒虧待過我,給了我衣食無憂的生活和體面,也讓我姐姐風光大嫁有了依靠。可惜,他有個垃圾兒子。”
藺夫人的身影徹底變淡,化為一陣黑煙随風飄散。
藺夫人大喊一聲:“謝柔!攔下她!”
護衛們同時對着謝柔消散的方向出手攻擊,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直接穿透了黑煙打到謝柔身後的屋子上。
空氣中四面八方都是謝柔的聲音:“現在我不是你的對手,殺不了你,但是你等着,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們母子倆挨個送去地下陪我女兒!”
藺亭風看到人跑了還不忘威脅他,驚怒交加之下對虞吾月怒吼:“你不是把人困在院子裏了嗎,怎麽讓人跑了!”
藺夫人對兒子的态度十分不滿,一個比一個嗓門大:“藺亭風!”
虞吾月冷冷一笑,藺夫人雖然口頭責備手上打一下藺亭風,到底是親兒子,怎麽可能真的對他下狠手。現在兒子的命被人惦記着,她同樣的擔憂和不滿,故意喊一下藺亭風不過是面子功夫,讓他态度委婉一點,可沒說不責怪她。
“她背後的人來了,我不是對手。”
藺亭風急了:“你怎麽不是,你再像那天一樣.......”
“大少爺,我再厲害也只是築基修為,請你看清楚點。”虞吾月說這話時看着藺夫人,冷冷的目光看到對方下意識後退一步,有些心虛。
“就跟謝柔現在雖然手段詭異,莫名其妙強行提高了修為,但也依然不是實打實結丹期修為的你母親對手一樣,我也不是她背後那人的對手。想攔人,你自己動手啊。”
藺夫人是嘴唇蠕動一下,幹笑:“薇薇說的是,只是以後恐怕要繼續麻煩你幫忙找一下謝柔的位置,就怕她到了我兒的身邊他還不知道,不知不覺着了道。你四舅舅也就這麽一個兒子,以後要傳宗接代的,若是有什麽好歹,你四舅舅就算醒過來了也會傷心欲絕的。”
虞吾月說在乎藺雪泉,藺夫人就處處從藺雪泉的身份說,企圖用藺雪泉來打動虞吾月。虞吾月不得不是,藺夫人不愧是大家貴女,就如謝柔所說,正室大婦的面子功夫做的足足的,該高傲時高傲,該低頭時低頭,該隐忍時隐忍,對謝柔母女和藺薇藍即使是格外不喜歡也在藺雪泉面前把态度做的足足的。
但私底下是如何的真實情緒,從藺亭風的表現上就可以看出來。若不是母親的抱怨讓他耳濡目染,不至于那般對待兩個跟他沒有利益之争的女孩子。畢竟藺府就他一個男丁,還是嫡長子,若要論繼承權和資源,他自然而然拿的都是最好的。
藺夫人不好親自動手,就影響了兒子的性情來教訓一下庶女和丢人的外甥女,不知不覺把藺亭風的性情也影響的小家子氣了,愛陰謀算計,學了些後宅手段。
此時藺亭風被藺夫人一暗示,立刻有了新的主意:“你那玉符裏的可以教給城主,那可不可以.......”
若是學到了那三炷香的術法,他就不用擔心找不到謝柔了。而若是學到了那可以召喚出龍的術法,就算正面對上謝柔也完全不用擔心,還有了新的法術。藺亭風的算盤打得無比響亮,可惜的是虞吾月不願意配合。
“不可以。”虞吾月冷冷地看着藺亭風,出言提醒他們的舊仇。
“藺亭風,我也是很記仇的,不要當我老年健忘。”
同時,也是提醒這兩人,過去是怎麽對待藺薇藍的。
她記藺雪泉的恩情,同樣也記他們母子的虐待。
藺夫人當下眼神就不太好看了,心裏已經有了算計,等回到藺府,時間還長,讓藺雪泉開口要那功法藺薇藍肯定不會拒絕。
“薇薇,風兒被我慣壞了不懂事,你就當他說醉話。這時你也累了,跟舅母回家休息吧?”
虞吾月還沒答應,龍千厥的身影突然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直接繞過藺夫人走到她身邊,語氣熟稔:“解決完了?”
虞吾月愣愣地看着他,這人不是被她氣跑了嗎,怎麽又來找她?沒揍她出氣不滿意嗎?
“你怎麽來了?”
龍千厥:“該回家了。”
“啊?”虞吾月茫然的眼神看了看龍千厥,又看了看藺夫人。
藺薇藍的家好像是藺府啊。
雖然她此時看出藺夫人母子的算計,的确有些不想回去。
于是,虞吾月配合地看着龍千厥一笑:“嗯,你說的是,該回家了。”
就算被逼着天天畫符,她也寧願住城主府!
“城主的意思是.......”藺夫人感覺兩人之間怪怪的,完全不是虞吾月所說的那種被逼教術法的态度,莫名有點暧昧,“你們倆莫非......”
龍千厥完全沒有替她解疑的意思,直接攔腰抱起虞吾月就朝自己的城主府禦空而去。
虞吾月回眸,看着地面上的藺夫人和藺亭風越來越小,看着藺亭風還追出來幾步,帶着不甘和野心看着她的方向。藺夫人遷怒地點了一把火把謝柔居住過的小院徹底燒毀,火焰映紅了半片天。
這一對母子啊.......
藺雪泉一心專注煉器和修煉,幾乎把所有權利都放給了母子倆,藺夫人管內府,藺亭風管外面的礦場,也導致野心越來越大,獨占欲越來越強,什麽都想弄到手,什麽都不容別人沾染。
這性情,真的是跟印象中的技術宅藺雪泉完全不同。
“想什麽?”龍千厥清冷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帶着一股莫名的情緒。
把她丢下後,發現她沒跟上來時他的确是相當生氣的,然後,又從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就好像生離死別再也見不到她了一樣。他強忍着回到城主府,轉了幾圈,只覺得城主府裏她才來過一趟就到處都是她的氣息,空有氣息,沒有人,更加無法忍受。
他忍無可忍追逐而去,就看到他們一行人去找謝柔,他一直在暗中看着。越看越覺得虞吾月的特殊術法很是熟悉。
明明她不是龍族,也跟龍族沒有任何關系,他怎麽會覺得熟悉呢......
難道,他就是族裏預言師所說的那個人嗎?
一直到他看到藺夫人對她有不軌打算,才出手救人,救下來還有點遺憾,若是生死之間救人那才讓人感激。
“想你。”虞吾月看着龍千厥好看的下巴,腦海裏恍惚的浮現出幾位前任的面孔。
千鶴寧,蒂亞尼斯,喬寒麒,顧燕桢.......
他們似乎都是外冷內熱的人,看着難以接觸,卻對她有着旁人難以想象的細膩的溫柔。
難道龍千厥也是他,他再次跟來了?
虞吾月試探道:“你不是生我氣嗎,怎麽還來接我?”
“哼。”龍千厥鼻孔出氣,傲嬌道,“我高興。”
虞吾月:淨說大瞎話,明明氣的馬車都劈成兩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