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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新娘十八新郎旱魃

虞吾月帶着晁靳柯回到柳風的房間時,還有點恍惚。

她就這麽被這個千年旱魃給忽悠了,不,準确來說,是威逼利誘了。

她打不過他,這是威逼。

千年旱魃一墓室的古董,随便拿一個寶貝出去拍賣,都可以幫她交清大學所需的所有學費,還可以幫她發展柳家的趕屍事業,這是利誘。

于是,她就那麽沒節操的跪倒在他的長袍下。

“時辰正好。”晁靳柯看了看天色,正是黃昏。

“适合拜堂。”

虞吾月表情驚恐:“我還是個孩子!”

剛才還說是祖上定下的約定,是未婚夫妻,現在就跳到拜堂,這節奏是不是太快了點!

“十五歲及鬓可以拜堂。你已經十八歲。”晁靳柯看向床上柳風安詳的屍體,再看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兩個小紙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也只有這一個血脈親人了,問他同不同意。柳風,你同意我們現在拜堂成親嗎?”

虞吾月:.......

晁靳柯:“你看,你爺爺默許了。”

虞吾月:..............

晁靳柯:“你看,你爺爺還在笑,說明他很贊同這樁婚事。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虞吾月:....................

若不是她親眼看着柳風閉眼,還親自開了輪回門送他下去,還真以為柳風跟晁靳柯有什麽特殊的傳話功能呢,這裝模作樣的本事,一點也不像個沉睡千年不知世事的古代僵屍。

晁靳柯手一揮,他的龍鳳呈祥棺椁出現在了室內,巨大的棺椁立刻擠得狹小的房間沒了多餘的空間,還壓得竹樓吱嘎作響。

“你幹什麽!”虞吾月表情驚恐,棺椁算是僵屍的床,他該不會準備把這當作他倆的婚床吧?

“我是不會同意在棺材裏洞房的!你想都別想!”

晁靳柯揮手,棺椁自動打開,她這才發現巨大的棺椁裏面別有洞天。

棺材是關着的,似乎是他的卧室。棺椁裏面倒是有很多個箱子,大大小小,她認出其中似乎有衣箱。

晁靳柯打開大的一個衣箱,裏面是整套的鳳冠霞帔。

虞吾月臉皮發燙,她意識到自己似乎想岔了。

果然,晁靳柯話中帶着笑意:“我只是要準備婚禮禮堂的布置,你想到哪裏去了。”

虞吾月臉紅紅,誰叫你這麽急着拜堂,還以為你是急色呢。

晁靳柯又道:“嗯,不過你這提議也不錯,拜堂之後不就是洞房嗎。”

虞吾月瞪眼:“不行!我還小,不能生孩子!”

“人跟僵屍怎麽可能有小孩?”晁靳柯優哉游哉,“你想多了。”

虞吾月咬着嘴唇,狠狠瞪他,這個混蛋旱魃肯定不是他,突然變得這麽嘴賤,都不好撩了,絕對不是悶騷好調戲的他!

晁靳柯看着她生悶氣的模樣,突然伸手撸了她的頭發一把:“行了,逗你玩的。就是想讓你跟我正式定下陰婚,也是對我的約束。你不是擔心我出世後會殺人危害社會嗎?有了你的約束我就不會了。”

“真的?”虞吾月有些懷疑,她可是天師,沒少見到陰婚。無論是死人與死人結陰婚,還是死人與生者結陰婚,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說法。

有的是親人的一廂情願,幫去世的孩子定陰婚,免得孩子在下面孤單;有的是利欲熏心,為了錢把生者的八字賣給死人的家屬結陰婚。這些屬于被動的,還有主動的。有些生者生來體弱或者是命格奇特極為招鬼,就會故意與厲鬼結陰婚,借命或者是讓厲鬼保護她/他,這種情況一般是厲鬼對生者的約束更大,畢竟生者是對厲鬼有求。

“我們是雙重契約,早在柳三生面前我們就定下過契約。”看到虞吾月不相信,晁靳柯又道,“若非如此,以我的能力,早就破土而出,你以為你們柳家祖墳真的能鎮得住我?”

虞吾月這個倒是信了。柳家鎮魂趕屍捉鬼符術都厲害,但是陣法還真是沒研究,鎮壓旱魃還真是沒這個本事。

“行吧,不過我得說明,現在只是正式定婚約,其他的事以後再說。”虞吾月紅着臉強調,“現在國家法定結婚年齡是女子20,男子22歲,我至少得讀完大學再說。”

晁靳柯語氣悠閑:“行。”

穿好嫁衣,布置好禮堂,還擺好陰婚需要的柳木牌位。牌位上寫着虞吾月和晁靳柯兩人的姓名和八字,當然,虞吾月用的是柳惜君的姓名和八字。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東西都是從晁靳柯的棺椁裏找到的,虞吾月看的目瞪口呆,那個棺椁簡直跟蝸牛的殼一樣,是這位旱魃兄的随身房屋,裏面什麽都有。

虞吾月看着棺椁上的龍鳳呈祥,又看看裏面的婚禮用品,心裏泛酸。

大概晁靳柯去世前就有一位愛人,這些都是為那個女人準備的吧,現在她這是當了別的女人的替身。

虞吾月心裏酸酸的,盯着晁靳柯的牌位不說話,木呆呆按照流程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她這個僞十八歲美少女就多了一個千年旱魃的丈夫。

對着已經去世的爺爺作為高堂拜倒,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禮成後,晁靳柯突然摟住虞吾月,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痛痛痛痛痛!

“蓋章。”晁靳柯離開虞吾月的脖子,尖銳的獠牙上還沾染着虞吾月的血液,他的獠牙慢慢收回去,眼神恢複正常的黑褐色,舔了舔嘴角的鮮血:“我夫人真是美味,真想立刻吃了你。”

他眼神幽深,似乎話裏帶了其他的意味。

虞吾月捂着脖子,狠狠瞪着這真吃人的旱魃,在心裏發狠:沒關系,她也把他當替身而已,等她找到那個他,立刻休了他!

晁靳柯好笑地看着她氣咻咻的模樣,似乎猜出了她心裏的想法,輕輕在她腦門一彈:“想都別想。陰婚結下,我們死了也會在一起。”

虞吾月呵呵,你想多了,這個八字不是我的。

晁靳柯也沒有解釋,把兩個柳木牌位收了起來,拿在手裏的一剎那,輕輕一抹,牌位上“柳惜君”的名字和八字同時變了。若是虞吾月此時能看到,就會發現姓名變成了“虞吾月”,而八字也變成了她自己那一世時的八字。

晁靳柯極有技巧,把牌位朝內拿着,放進棺椁裏,手一揮,整個棺椁再次消失不見,與它同時消失的,還有滿屋子剛剛裝上的大紅喜稠和紅燈籠龍鳳燭。

“其他人估計等不及了。”

晁靳柯看向門外,果然,她的便宜大伯又開始敲門:“惜惜啊,出來吃飯啦,別餓壞了。”

什麽吃飯不過是個借口,大伯不過是想确認柳風到底死了沒。

小紙人沖虞吾月點點頭,低聲說起虞吾月不在時幾位叔伯的窺探和偷聽。

虞吾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淚汪汪地看向晁靳柯:“待會要苦孝,你配合點,苦的慘一點。”

晁靳柯點點頭:“哭一分鐘一個吻。”

虞吾月:“你不是說要按契約保護我嗎?”

“哭是額外服務,”晁靳柯笑得奸詐,“需要額外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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