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午
“今天上午過得怎麽樣?”深谷夜一邊吃飯,一邊問。
“還好,班主任一早上就說明我失憶的事情了,雖然還有過來試探的,但試探後,就不再理我了,當然,白眼也少些了,不過只是冷暴力罷了。”深谷月不甚在意的随口道。
“要不要,下學期換個環境?”深谷夜提議道。
“诶?可以換嗎?難不成要轉學?”深谷月驚訝的問。
“不是,按照往年的慣例,下學期會有為期半年的交換生活動,交換學校是冰帝學院。”
“交換生?那不是只有特優生才能去的嗎?你确定以我的成績,能成為交換生?”深谷月表情誇張的指着自己問。
深谷夜斜了她一眼,接着說,“日本的情況不一樣,交換生不一定是特優生,因為每年都會有交換生活動,所以只要沒有突然轉學,大部分學生到高中畢業時基本都會輪到一次,因此只要沒有成績挂科、沒有紀律處分,就可以申請成為交換生。”
“而且,父親曾是冰帝的學生,在冰帝附近有一處私人公寓,父親的一位好友也在那所學校任教,可以拜托他幫忙關照一下。怎麽樣,要考慮一下嗎?”深谷夜放下餐具,靜靜注視着對面的藍發少女。
深谷月擡頭正要回答,卻是一頓,忽然把臉撇開,紅着臉說,“阿夜,你能不能不要直直的盯着我啊,會不自覺的被吸引的啊!”猛然又回過頭,“你知不知道,當你專注的盯着一個人的眼睛時,明明是冷清神秘的感覺,但那專注的眼底仿佛有流光閃過,就像是晶瑩的石榴石一樣,讓人想要深入其中,探究你隐藏着內心。”
深谷夜燦然一笑,“那這樣呢?”
“哦~~~”深谷月嬌羞的捂着臉,哀嚎不斷,同時引來餐廳內其他人的注視。
而深谷夜早已恢複成原來的表情,淡定的說,“別耍寶了,吃飽了就回去吧,我剛才說的事,不着急,你好好考慮。”
“知道了,走吧。”深谷月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跟着深谷夜離開餐廳。
走廊裏
“我今晚要替一個同學在社團值班,你放學後,在教室自習,活動完畢,我會去找你,然後再一起回家。”深谷夜對深谷月說。
“哦,知道了,不過,與其在教室裏等你,我想在學校裏逛一逛,熟悉一下環境,畢竟我也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深谷夜停下,回頭看向深谷月,無所謂的說,“随你吧,別亂跑。”
“好噠!”深谷月乖巧的點點頭,當然,前提是忽略她那滿臉陽光般的笑容。
傍晚時 社團活動快結束時
深谷夜從園藝社出來時,給深谷月打電話,但沒有人接,走到她的班級,但是沒有人。
深谷夜只好在教學樓裏轉來轉去,想要找到深谷月的身影,找了一圈沒看到人,只好拉住一個人,問,“同學,請問你看到過深谷月嗎?就是一個藍色頭發藍色眼睛的女生。”
“哦,那個女生啊,我看她好像往網球部的方向去了。”
“謝謝你,”,那丫頭怎麽又跑網球部去了?真是的。
深谷夜邊走邊想。
到了網球部的時候,人已經走了七七八八了,但是依然沒看到深谷月,正打算再打個電話時,聽到有人叫自己。
“阿夜,你怎麽在這裏?”深谷夜一回頭就看到紅色頭發紮成馬尾,淺粉色眼瞳的少女正疑惑的看着自己。
“陽子?”深谷夜也略帶驚訝的看向她。
“阿夜,你不是號稱沒有必要,絕不來網球部的活動範圍嗎?怎麽今天出現在這裏?”春日陽子笑着調侃她。
“小陽子,你還有這樣的朋友呢?我還以為你的朋友,都是一些別有用心的花癡呢!噗哩!”深谷夜正要回答,就看到網球部正選走出來,仁王語帶笑意狀似驚訝的道。
“你閉嘴,那不都是你害的,死狐貍。”春日沖仁王吼道。
“能讓我問完問題,再和你的小竹馬打情罵俏嗎?陽子。”深谷夜打斷兩人的笑鬧,不等春日反駁就說,“你看到我妹妹了嗎?她應該剛才來過這。”
“你妹妹?我還沒見過你妹妹,都不知道她什麽樣子啊!”春日疑惑的反問。
“你肯定見過她,因為她叫深谷月,而在這半個月裏因為車禍請假并且姓深谷的女生,在立海大應該只有她一個人。”深谷夜答道。
“什麽?是那個深谷月?怎麽會是她?你們一點都不像!”春日一臉驚悚的表情。
“我果然高估了你的智商,那麽,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陽子。”
“你少諷刺我幾句會死啊!阿夜,況且,現在可是你有求于我啊!你最好快點向我低頭,要不然,等你找到她的時候,她可不一定會變成什麽樣啊!”春日陽子忽然得意地威脅道。
深谷夜凝視她片刻,沒有再問,只是突然道謝,“謝了,陽子,”說着,轉身就往學校裏偏僻的樹林裏走去。
“诶,阿夜,你別走啊!”說着,就要追上去,卻被仁王攔住了。
“你幹什麽,人家去找妹妹,你跟着去幹嗎?噗哩。”
“死狐貍,你才是要幹什麽?阿夜可是要管閑事了,我早就看那些後援團的人不順眼了,正好看看阿夜把她們諷刺到臉色發黑的樣子。”掙開仁王,“你要是着急,先回去也行,我看完熱鬧,自己回家也沒關系。”說完,追着深谷夜跑過去了。
仁王嬉笑着看向幸村,似乎在請示什麽。
“深谷月失憶的概率是99.99%,”柳突兀的蹦出一句話。
“那0.01%是什麽?”仁王甩甩自己的小辮子。
“幻覺。”柳涼涼的回答。
“弦一郎,風紀委員怎麽能容忍校園發生暴力事件呢?”幸村笑着看向真田。
“太松懈了。”真田黑着臉怒吼一聲,率先走向樹林。
此時 小樹林裏
“……我不是解釋過了嗎!我半個月前出車禍失憶了,剛才只是碰巧經過網球部的活動範圍而已,你們到底還要糾纏到什麽時候啊?真是的!”深谷月一臉不耐和厭煩,大聲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啊!”
“就是,就是!”
“對啊,怎麽可能這麽恰好經過網球部,我看你就是想再次接近幸村大人!”
……站在藍發少女對面的一群女生不依不饒的說,為首的後援團團長藤原靜,一頭半長的酒紅色頭發,精明幹練的女強人的感覺,五官豔麗,身材完美,只是雙手環胸,靜靜的站在那,打量深谷月,未置一詞,似乎在确認她話裏的真實性。
“她說的是實話。”
藤原靜看向聲音的源頭,正好看到黑發少女朝這裏走來,黑色的及腰直發披散在風中,黑框眼鏡反着白光,使人很難看出少女的樣貌和表情,只能從她抿成一條線的唇形上看出,她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她說的确實是實話,關于車禍前的所有記憶都已經不在了,有醫院開的病例為證。”深谷夜在藍發少女的身前站定,帶着保護者的意味。
女生們低聲議論着,藤原靜依然不做聲,只是打量的目标從藍發少女換成了黑發少女。
“你是誰?我們憑什麽相信你?”一個女生大聲問。
“我是深谷夜,你們正在逼問的那個笨蛋的雙胞胎姐姐。”深谷夜不鹹不淡的回答,“至于你問憑什麽相信,這個……”頓了頓,正好看到緊跟着過來的春日陽子,勾唇笑道,“憑我和這位立海大正選仁王雅治的青梅竹馬兩年多的友情,不知,是否夠分量啊?”
春日一跑過來就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站在一群人的側面,笑容滿面的開始看戲。
“怎麽說?”一直沉默着的藤原靜終于開口,原本聽了她的話又開始議論紛紛的女生們同時停下,不再說話。
“我和陽子兩年前就是朋友,而她又是仁王的青梅竹馬,和網球部其他正選的關系也一直很好,但我卻從未與網球部的任何一位正選有過私下接觸,甚至連仁王君都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有多好,就單憑這一點,就可以知道,我不是會主動接觸他們的人。
之前我妹妹沒失憶的時候,她瘋狂迷戀網球部部長幸村,我和她的關系也十分冷淡;現在她失去記憶,不再像之前一樣瘋狂,我和她的關系才恢複正常,而若是以後她恢複記憶或者再次與網球部正選糾纏不清,不用你們動手,我會直接給她轉學。
最後一點就是,我并不想與後援團為敵!”說這些話時,深谷夜從頭至尾都沒将視線移開,紅色的眼瞳深深看進藤原靜的眼底,氣勢絲毫不弱于她。
樹林裏一片寂靜,氣氛正僵持着,樹林中再次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
春日循聲回頭,“咦,雅治你們怎麽也過來了?”
“噗哩,副部長好歹是風紀委員,怎麽會允許學校裏發生暴力事件!”仁王搭着搭檔柳生的肩膀,邪笑着解釋。
“說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還不是過來看戲的!”
“春日桑有什麽想法嗎?”隐約聽到春日的嘀咕聲,幸村微笑着“溫柔”看向她。
春日連忙擺手,“完全沒有。”
而看到王子們到來的女生們又開始叽叽喳喳,既擔憂又興奮。
“大家回去吧。”藤原靜沒轉身,突然這樣說。
“可是,……”有個女生還要說什麽,卻被藤原打斷。
“她的話,你們不是都聽到了嗎?既然人家已經作出了保證,你們又何必不依不饒呢?”
女生們相互看看,只好微微鞠躬,紛紛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