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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藤原同學還有話要說嗎?”深谷夜看着面前這個依然沒有打算離開的女生。

“最近新晉的深谷議員異常活躍,不僅試圖與我藤原家拉近關系,還試圖接近日本第一財團的跡部家,可謂野心勃勃;而深谷議員的獨女受到一位世界知名音樂家的賞識,被稱為‘音樂天才’,身價暴漲,再加上良好的家世和修養,成為上流社會争相聯姻的大熱門。相較于那位天之驕女,二位被看成是深谷家棄子,不知作何感想?”藤原平淡的抛出問題。

在場的幸村、真田、柳和柳生基本都是世家子弟,或多或少也聽說了一些政要,基本都知道這件事,但卻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提起這件事,但也沒随便插話,只是靜觀其變。

靜靜的聽着的黑發少女眼底一瞬間劃過一道不知名的亮光,唇角露出一條譏诮的弧度,波瀾不驚,“與我何幹?”

只是一句話就将所有的問題都堵了回去。

藤原愣了愣,大笑出聲,很久才平複下來,擦了擦眼角因大笑而擠出的兩滴淚水,很感興趣的說,“原本我也以為你們真的是棄子,畢竟一個驕縱任性,一個默默無聞,确實很像是因為失去父母庇護,而徹底被家族舍棄的孩子,不過,就算是棄子,到了年紀也一定會被拿來聯姻,以獲取更多的利益,但現在看來,你們兩個早已到了年紀,卻沒傳出任何聯姻的傳聞,實在不像是棄子會有的待遇,會出現這種情況,一個是你們兩個已經被深谷家徹底驅逐在外,另一個就是你們達成了某些條件,自願成為別人眼中的棄子,等到了時機來換取更大的利益,只是不知道是以上哪一個?若是後一個,你又拿了什麽來交換呢?”藤原的語氣越發咄咄逼人。

旁觀的人也發現了一絲不對勁,氣氛越發僵持。

春日擔憂的看向黑發少女,連深谷月都有些膽怯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黑發少女沉默半響,原本半垂着的頭擡起,再次看向藤原,紅色的眼瞳冰冷孤寂,銳利刺人,就連周身的氣質都變得不再低調,只是靜靜站在那,就讓人無法輕視,冷漠的話語脫口而出,“與你何幹?”

氣氛一瞬間降至最低點,本能察覺到危險的丸井和切原縮縮脖子,下意識躲在桑原身後。

察覺到黑發少女的變化,深谷月聲音突然提高,緊張的帶些嘶啞的喊道,“阿夜!!!”

黑發少女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僵冷的氣氛被打破,周身的冰冷壓抑消失,半轉個身,對藍發少女露出一個安撫的表情。

再回過頭看向藤原時,已經恢複成平時冷淡神秘、面無表情的深谷夜,“比起那個無關緊要的深谷議員,我現在比較感興趣的是,藤原家的大小姐明明不是花癡,為什麽偏要跑到後援團當個團長呢?你又是在躲避或者說遮掩什麽呢?”涼涼的反諷的話再次飄出。

藤原看到黑發少女恢複原樣,忽然神情放松,放下大小姐的架子,無奈的聳聳肩,笑容滿面,“看來今天的談話只能到這裏了,再聊下去,天都快黑了,不管怎麽說,我現在對你很感興趣!往後,也請多多指教了。”說完,不等回話,徑自離去。

看到藤原靜離開,深谷月莫名的松了口氣,一只手搭在黑發少女的肩膀上,虛脫了似的靠在她身上,“阿夜,剛才真是吓死我了,還有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那個什麽深谷議員跟咱們有關系嗎?深谷家不是只有你和我兩個人嗎?”

“對呀對呀,你們剛才說的都是什麽意思啊,你怎麽會和東京那個深谷世家扯上關系啊?”春日也湊上前追問。

“現在不是讨論這個的時候吧?你忘了你是因為什麽別帶到這的嗎?其他事情我一會兒再解釋。”黑發少女無奈的扶額,然後伸手在藍發少女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藍發少女吃痛的站直身子,同時用手摸着自己被彈到的地方,“哦,知道了。”

揉了一會,藍發少女放下手,嘆了口氣,然後在所有人訝異、好奇的眼神中,走到網球部正選面前,深谷夜沒有阻攔,只是靜靜旁觀。

“過去,因為我的糾纏,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們了,對以前的輕率地言行,我很抱歉,”說着,深深地鞠了一躬,大聲道,“給你們造成困擾,非常不好意思!”

接着站直身子,“這樣,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我們只是普通同學的關系,如果沒必要,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以上,完畢。”說完,回身,笑嘻嘻的走回深谷夜身邊,還比了一個勝利的剪刀手。

深谷夜掃了她一眼,經過她,同時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回去上交一份2000字檢讨。”

“不要啊……”深谷月大喊着。

“再加500字。”冷淡的話語傳來,藍發少女的聲音瞬間消失。

深谷夜在幸村面前站定,鏡片後的紅色眼瞳與紫發少年的紫眸對視在一起。

幸村看着那雙漂亮而又吸引人的紅瞳,內心也不禁贊嘆起來,臉上的笑容加深,“深谷同學有什麽要說的嗎?”

“雖然有些失禮,但我必須确認一下,以徹底解決所有麻煩,同時避免将來可能會出現的某些麻煩。”黑發少女面無表情的陳述。

旁邊的網球部正選也都屏息看着兩人,同時豎起耳朵,不想聽漏任何一句話。

“哦?不知深谷同學想确認什麽呢?”

“我想請幸村同學做出承諾:日後絕不會因為任何原因和我妹妹深谷月扯上任何關系。畢竟,也會有人在失去後突然發現,自己不能沒有那個一直跟在身後的那個人,而反過來開始追求那個已經放棄的人,這樣的情節雖然狗血了些,但也完全不是不可能發生,你說呢?幸村同學。”話音一落,就傳出某些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柳生面無表情的推了下滑落的眼鏡,仁王戲谑的眼神看着黑發少女,柳在筆記本上給“深谷夜”這三個字旁邊,打上了三個重點號,真田臉色更黑,并且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暴走。

聽了她的話,幸村愉悅的笑了兩聲,卻沒有說話。

“幸村同學沒有說話,那我就當你默認了。”深谷夜終于移開目光,轉身叫上深谷月,就要離開,“今天就到這裏吧,失禮了,”說完,繞過網球部正選,向大門走去。

“真難得,竟然看到幸村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春日興奮地跟着前面的兩姐妹。

“噗哩,真是個有膽量的女生!”仁王感慨道。

“确實。”柳生贊同的點點頭。

“看來應該搜集一下她的資料了,”留在筆記本上寫下批注。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吼道。

“啊呀,看來大家最近十分悠閑,竟然還有心情看熱鬧,你說是嗎?真田。”

“明天所有人訓練翻倍!!!”真田再次大吼。

幸村帶着滿意的笑容,跟着離開。

在通往學校大門的這段路上,前面三個女生和後面的正選隔着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校內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再這樣安靜的環境裏,前面三人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三個女生也不甚在意的談論,剛才沒有得到解答的問題,畢竟,要從學校離開的大門,在同一方向上。

“阿夜,這回你可以告訴我了吧!”深谷月追問着剛才的問題。旁邊的春日也應和的點點頭。

“神奈川的深谷家确實只有我們兩個,東京的深谷世家卻不止有我們兩個。而剛才談到的深谷議員從輩分上說,是我們的二叔,父親的親弟弟。深谷世家原本就是首屈一指的音樂世家,每一代都會出現幾個音樂天才,或成為演奏家,或成為作曲家,即使是沒有成為音樂家的普通家族成員,在音樂上的造詣也會高于一般人。上一代的深谷家直系只有父親和二叔兩個人,父親去世後,家業逐漸逐漸轉移給老二深谷皆人,現在逐漸顯現出的跡象表明,咱們那位二叔似乎不甘于只是音樂世家,因而汲汲營營于政治和經濟方面。”夜頓了頓,“這些現在和你我都沒關系,自從父母去世後,你和我都沒有和本家那邊聯系過,所以,你也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深谷月認真的點點頭。

此時,已經到了校門口,走出校門,黑發少女看向春日,“接下來就不是一個方向了,你等仁王同學一起走吧!還有就是,明天開始,一起吃飯吧!”

“诶?你不是說……”春日驚訝的看着黑發少女。

“那是以前,現在已經沒有必要藏着了,況且,你認為今天之後,還會有人不知道你和我是損友的事嗎?說起來,你能藏到現在還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誰讓你拿‘洩露出去,就不是朋友’來要挾我嘛!你都那麽說了,我還怎麽敢說出去啊!以後,你可要補償我!”春日趁機索取福利。

“好好好,一定補償,那麽,就這周末吧,你來我家玩,你和小月也好好重新認識一下,怎麽樣?”

“我和她?”春日指了指自己和小月。

“沒錯,不要把她當成過去的那個人,而要把她當成陌生人重新認識,在我看來,現在你們兩個的性格或許會更合拍。我也希望我重要的家人和我重要的好友能成為不錯的朋友。”深谷夜認真的對春日說。

紅發少女和藍發少女對視一下,藍發少女和善一笑。

“你看人一向準,我相信你。”春日開朗的笑着答應。

“那麽,明天見,陽子。”深谷夜揮揮手告別。

“明天見!”春日也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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