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一章

接下來幾天也發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插曲,不過和深谷夜都沒什麽關系。

比如:某個晚上,春日給仁王送了點東西過去,應該是讓她幫忙帶過來的東西。

深谷夜也沒有太在意,結果春日很快就回來了,而且臉還紅的都快和她的頭發一樣顏色了。

問她怎麽回事,卻什麽也不說,直接躲進被子裏就不出來。

第二天春日躲了仁王一天,直到傍晚訓練完,仁王實在忍不住,在飯廳把她拽走了,引來衆人好奇的目光。

也不知道談了什麽,談完之後,兩人又恢複正常了,并且對大家暧昧的眼神視而不見。

深谷夜沒再多問,畢竟從她和春日成為朋友起,只是從春日的描述中,就知道兩人的感情好的簡直超出了青梅竹馬的範圍,就算兩人真的發生什麽,她也不會奇怪。

還有就是自家妹妹深谷月,明明已經讓她遠離麻煩了,但從跡部的态度來看,實在有些詭異。

就拿第三天下午的時候說,深谷月和四天寶寺的一個雙胞胎互換,主動要求去四天寶寺那邊工作。

深谷月早在來基地的第一天,就和四天寶寺的一群無比歡樂的部員混熟了,經常拉着春日和伊晴,一起找四天寶寺那幾個喜歡搞笑的部員,愉快的玩耍。

但也不至于在工作時也換到四天寶寺那邊,不過,這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而且也沒有耽誤工作。

結果就在于那個和深谷月交換的姑娘受不了了,主動要求和她換回來,深谷月只能無奈的回到冰帝的地盤。

跡部愉悅的催促,“真是不華麗的女人!……”還沒等他說完,誤以為這句話是說自己的,深谷月爆發了。

“跡部君,我很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左一個不華麗,右一個不華麗,明明就只是個自戀的水仙花王,審美還那麽奇葩,天天還各種數落別人,看見女生,不是‘不華麗的女人’就是‘母貓’,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女生的男生最可惡了!就這樣還有那麽多花癡迷戀你,除了一張臉還能看,實在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優點!她們是集體瞎眼了嗎!”說完,甩了個白眼後,狠狠地哼了一聲,淡定的轉身去做別的事了。

這幾句話喊得異常大聲,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跡部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剛要怒吼一句“不華麗的女人”,就想到她剛才說的話,硬生生把話憋回肚子,黑着臉看向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忍足,“過來,打一場!”接着走進球場。

事情當然沒有不了了之,但也沒有太轟動的後續,只是榊太郎把兩人叫到辦公室,說了些什麽,然後又留兩人單獨說了些什麽,後來兩人才和好的,雖然之後深谷月依然不願意搭理跡部,卻也沒有在衆目睽睽下,甩他臉子。

合宿就在一片吵鬧中走過了四天,一眨眼就到了合宿的第五天。

中午吃飯時,幾個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論着晚上的煙火大會,因為正好是訓練的一半,教練想趁機讓大家休息放松一下,所以批準了晚上的假。

正說着,伊晴的手機響了起來,伊晴翻開一看,呆了幾秒,突然擡頭看向正在用筷子夾飯的夜,呆呆的說,“阿夜,三天後是你的生日。”雖然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夜。

而聽到伊晴的話的夜,筷子一頓,米飯又掉回了碗裏,掩飾似的,放下筷子,擡頭看向伊晴,“怎麽了嗎?”

“我就怕今年忘了這件事,還特意在來之前,在手機上設了提醒,還好設了提前三天。”伊晴興高采烈的說,“阿夜,你缺什麽東西?或者你有什麽想要的嗎?我買給你!”

坐在深谷夜身邊的春日,使勁向伊晴擠眉眨眼,坐在對面的人基本都注意到了。

伊晴看到了,還呆呆的問了一句,“陽子醬,你怎麽了?怎麽一個勁的皺眉,而且眼睛還不停地眨,不會是生病了吧?”

春日無語的低頭扶額。

深谷夜擡起手拍了拍春日的肩膀,“陽子,你不必這樣的,畢竟過去那麽多年了,小月已經不記得了,我也早就放下了!”

轉頭看向有些茫然的小月,“你忘記了,我也就沒主動提,雖然時機不太好,不過既然伊晴提到了,那就順便說一下吧。”停頓一下,“三天後的日子,不僅是你和我的生日,也是父母的忌日,假我早就請好了,到了那天,你和我一起去看望他們。另外,生日的話,你想過的話,就延後一天再過吧。”

最後看向表情錯愕的伊晴:“我并不缺少什麽,也沒有什麽想要的,早在很久以前的,我就已經不過生日了,不過,你記得那天,只是對我說一聲‘快樂’,我也是很高興的,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吧。畢竟如果人生足夠充實和快樂,每天都可以是在過生日,沒必要執着于一天,你說呢?”

伊晴沉默的點點頭。

“姐,你不過生日,我也不過,畢竟我可是你唯一的親妹妹。”坐在夜的正對面的小月,體貼的說。

“好,那生日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深谷夜确認三人都聽進去了,“吃飯吧,再不吃就要涼了。”她也重新拿起筷子,把飯塞進嘴裏。

其他人面面相觑,卻也說不出什麽話,只能默默低頭吃飯。

深谷夜在吃下一口後,就再也吃不下了,只是怔愣的看着碗裏的飯。

只有幸村注意到她的異常,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起中午的事。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幾個女生都準備好了浴衣,準備回房間換衣服。

春日看到深谷夜和深谷月都不動,就問道:“阿夜,小月,你們不用換衣服嗎?”

“我沒帶啊!沒人告訴我還要帶浴衣啊!!!”小月有些無奈的聳聳肩。

“你的浴衣我帶了,在我包裏,你跟我來。”說着,深谷夜就上樓了。

小月高興地跟上她。

換衣服時,小月小聲的對深谷夜說:“這還是我第一次穿和服,一定要好好體驗一把,嘿嘿!”

深谷夜打擊道,“希望你不會摔倒!”然後默默地回想母親穿和服的步驟,幫她把衣服穿好,還把她的藍發盤好。

“好了,下去吧!”輕推了一下她的後背。

看到小月高興地下樓了,深谷夜穿好自己的黑色系衣服,把發帶在手腕上纏好,一手提着小提琴,一手拿着南瓜帽就下樓了。

剛一到樓下,就聽到衆人的議論。

“小月,你今晚好漂亮啊!”春日贊嘆道。

“果然是人要衣裝吶!”伊晴不客氣的說。

“啊恩,今晚還算華麗!”跡部。

……看到深谷夜出現,白石說,“既然都到齊了,那就先上車吧,要不然就錯過開幕式了!”

因為一輛車完全能坐下,所以所有人都坐到了冰帝的車上,一行人,倒也十分熱鬧。

深谷夜自家妹妹一起,她坐在外側,深谷月的前面是春日,春日旁邊是伊晴,仁王和柳生坐在隔着過道的另一側;深谷月的後面是那對雙胞胎姐妹;仁王和柳生後面是柳和幸村,再後面是真田和切原;最後是四天寶寺的一群活寶和幾個喜歡熱鬧的貪吃鬼;車的最前方是冰帝的人,接着是中國的高中生,然後就是立海大。

上車後,小月高興的說,“阿夜,你真是太厲害了,我都不知道你的手這麽巧,不過,你不會把唯一一件浴衣給我了,所以才沒的穿吧?”說到後半句,小月帶些歉意。

“我原本就是給你帶的,家裏一共就只有兩件适合現在穿的和服,一件是你的,一件是我的,我的本來就不打算帶來。”

“這樣啊,不過,我的衣服怎麽會在你那裏?”小月疑惑的問。

“這兩件和服是為成人後的我們準備的,一件就是你身上這件藍底黃色百合和服,另一件是我的黑底紅色山茶花和服,名家純手工繪制,在他們去世後半年的某一天,寄到家裏來的,都被我收起來了。”

小月靜默一會兒,揚起笑臉,“阿夜。”

深谷夜轉頭,正好看進她眼裏,看到她眼底的安慰。

“下次,我們一起穿和服吧,我也想看你穿和服的樣子!”月接着說。

“有機會吧!”深谷夜沒答應,也沒拒絕。

“不說這個了,”深谷月轉過頭,想了一會兒,突然一拍頭,抓着夜的胳膊,急切的問,“上次你指出鋼琴的音準有問題,我就想問你了,你是不是有絕對音感啊?”

“是又怎麽樣?很奇怪嗎?”深谷夜面無表情,理所當然的問。

“阿夜,你要不要這麽打擊人啊?”深谷月一臉哀怨。

完全不明白音樂的伊晴和春日呆愣的對視一眼,問道:“什麽是絕對音感?有那個很厲害嗎?”

深谷月一臉無語。

柳插話,解釋道,“絕對音感指的是在聽到某種聲音的瞬間,就知道這種聲音名稱的能力,而且能準确無誤的辨別出聲音的方位來源。擁有絕對音感的人,能從平時不為人注意的雜音中分辨出是何種聲音。”

“那你上次玩游戲時,分辨出她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也是因為有絕對音感!”春日指着那對長相完全分不出來的雙胞胎,迅速聯想到上次的游戲。

“沒錯,确實是因為姐姐的聲音比妹妹的略高一些,我才分辨出來的。”

三個人都一臉囧樣,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這确實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深谷家本來就是音樂世家,以前就出現過層次程度不同的絕對音感,而且父親就擁有相當出色的絕對音感,所以就算我也有,也不是很奇怪吧!”深谷夜語氣平淡的說。

三人都不再理她,默默在心裏流淚: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幸村坐在隔着一條過道的,深谷夜的旁邊,雖然沒插話,但她們談論的事情,他一件不落的聽到了:知道她有一件黑底紅花的和服,知道她有絕對音感,知道她在某些時候有些可愛的讓人想要發笑。

轉頭看到她一身黑,想到似乎除了校服、制服外,平時的衣服都是以深色為主,從沒看到過在她身上出現其他顏色。

幸村若有所思。

他身旁的柳默默地翻開筆記在幸村那頁,寫下:幸村對深谷桑(姐姐)很感興趣!!!

不知不覺,就到了離夏日祭舉辦地不遠的地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