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深谷夜調整一晚後,神色自然的進了學校。
但是一進入學校,就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先是三三兩兩的女生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自己看過去的時候,她們又馬上轉過頭去;再來是男生們的神色也不太對勁,那感覺就像上次海原祭過後,一部分知道實情的男生的神情。
深谷夜不動聲色的往班級走,在經過隔壁班的時候,被山田翔彥攔住了。
“深谷桑!”
“有事嗎?山田君。”深谷夜擡眼看向他。
“深谷桑,我想問……就是……”山田翔彥支支吾吾半天,沒問出來。
“山田君想問什麽直說就好,沒什麽不方便的。”深谷夜看到他猶豫的神情,直接提醒道。
“那我就直接問了,”山田翔彥頓了一下,沒控制好音量,語氣有些激動的大聲問道:“深谷桑是在和幸村君交往嗎?”
周遭瞬間一靜,走廊上、班級裏,有關的、沒關的人都豎起耳朵,想要聽到這件将會引起巨大轟動的八卦。
“你從哪看出來我和他正在交往?”深谷夜沒有驚訝,沒有驚慌,甚至連臉都沒紅,好像談論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樣,鎮定地反問。
“咦?難道你們沒有交往嗎?可是論壇的帖子裏明明有。你和幸村君昨晚出去約會的照片啊!”山田撓撓頭,疑惑的說。
“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去吃個飯、看個電影,就一定是交往嗎?”深谷夜沒有刻意隐瞞,只是把昨晚發生的事實用輕描淡寫的口吻陳述出來。
“這樣啊,那是我誤會了,真不好意思!”山田翔彥尴尬的笑笑。
“雖然不是正在交往,但是我正在追求阿夜!”正在他松了一口氣,而其他人也有些失望沒有聽到八卦的時候,晨間訓練完畢的正選,正好回教室。
剛到教室,就聽到深谷夜的回答,在看到他們兩個站在一起說話時,幸村腳步一頓;跟在他後面的正選,也注意到了走廊上的正在發生的事,也跟着停下腳步,靜觀其變。
幸村只是停頓一下,接着靠近人群,在看到人們因為她的解釋要散開時,眼裏精光一閃,笑容擴大,氣勢全開,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故意扔出這句話。
聽到那句話,真田壓低帽檐,柳翻開筆記,仁王似笑非笑的靠在柳生身上,柳生推了推反光的眼鏡,至于桑原和丸井完全是瞪大了眼睛,在後面看熱鬧;跟他們一起回來的春日,則是在後面使勁躲藏,一副不想被看到的樣子。
這句話的效果極好,當下,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目瞪口呆的看向笑得溫潤的幸村。
“我沒有開玩笑哦,這是事實,因為她一直都沒接受我,而我也不想給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就沒說。不過既然有人問到了,那就在這裏解釋一下吧,希望大家不要再繼續追問了,要是因為這件事,讓她更讨厭我的話,我會很困擾的!”幸村用殺傷力十足的笑容環顧一周,确定在場的人都收到他的警告後,才滿意的點點頭,“馬上就快上課了,大家不回教室嗎?”
話音剛落,所有人瞬間散開。
“那我也先回教室了,山田君。”深谷夜跟他打了個招呼,擺擺手。
“啊!好。”山田翔彥這才反應過來,應聲道。
深谷夜得到他的回應,正要回教室,突然轉過身,掃了一眼站在那的正選,最後看向只冒出一點頭的春日,朗聲道:“陽子,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看昨晚那件沒來得及說的事情,早說、晚說或者等我問了才說,自己看着辦吧!時間有限,過時不候!”說完掉頭直接回了自己的教室。
“啊~~~,這次慘了,要怎麽辦啊!!!”春日此時的內心是崩潰的。無視其他人,烏雲罩頂、失魂落魄的走了。
進了教室沒多久,就打了上課鈴。
而在第一節下課鈴一打,春日沒等老師離開教室,就率先沖了出去;這整整一節課,春日都在想深谷夜早上說的話,想通了後,馬上就去向她解釋。
深谷夜在看到春日後,滿意一笑,“算你反應快,這次就算了,不過,如果再出現昨晚那樣的事,你要怎麽懲罰自己?”
深谷夜沒有聽她的解釋,直接問道。
“罰我三天不和你說話!”春日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想了想,這樣說道。
“那就三周吧!三天太短。”深谷夜果斷決定。
“阿夜~~~”春日撒嬌的喊着她的名字。
“沒得商量!”深谷夜堅決地說,“時間不夠長,你不會長記性的。”
課堂間休時間本來就短,所以春日最後只能帶着哀怨的目光,一步三回頭的,回自己的教室了。
整個上午,雖然還有人在議論紛紛,但總體情況比清早好些,至少現在還沒有人過來找麻煩!
中午吃飯時,深谷夜往天臺走,在樓梯轉角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深谷同學!”藤原靜叫住正要從她身邊走過的人。
“藤原同學有事嗎?”深谷夜停下腳步,面向她。
“沒什麽,只是過來提醒一下你,幸村君今早的話已經算是警告了一部分女生了,我也在不久前就和後援團打過招呼了,大部分女生都不會找你麻煩,但不排除會有一些性情極端的女生,有可能會找你麻煩,到時候,你自己小心處理就好。我想以你的能力,應該擔心的會是她們!”藤原靜雙手環胸,倚在樓梯扶手上說。
“我很好奇,你到底為什麽會接下後援團團長的職務?”深谷夜問了一個與自己無關的話題。
“不就是因為我喜歡幸村喽!”藤原靜開玩笑似的說。
“你不必試探我,我也沒有想要八卦些什麽,只是單純的問問而已,你不回答也可以。”話落,準備離開。
“嘛,只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藤原靜說完這句話,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了,沒人看到她唇角柔和的笑容。
深谷夜聽到那句話,也沒有很驚訝,這和她猜想到的是一樣的,畢竟,真田家和藤原家的關系也是很不錯的。
天臺上
“阿夜,你怎麽這麽慢?”春日抱怨道。
“碰巧遇到一個人,就聊了兩句耽擱了!”深谷夜邊說,邊在她身邊坐下。
“誰呀?”
“藤原靜。”
“她來找你幹什麽?”春日一聽這個名字,驚訝的看向她。
“沒什麽,只是過來提醒我一下,畢竟,今早某個人說的話,一定會惹來麻煩!”深谷夜意有所指。
春日叼着筷子,偷偷瞄了瞄幸村,最後低頭不說話。
想當然,也知道“某個人”指的是誰。
今天這頓飯,除了某兩只神經大條的吃貨和某三個光明正大看戲的,真田一本正經的專心吃飯,桑原裝做自己看不見,春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造成這種現象的“罪魁禍首”,當然是幸村了。
似乎從一早上說出那些話開始,就完全放開了,絲毫不在意周遭的人,自顧自的招惹某個完全不想搭理他的人。
幸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深谷夜偶爾會點點頭,“嗯”“啊”的回應幾聲,除此之外,不擡頭,不看他,只是安靜吃飯。
吃完飯,深谷夜說了一句:“我吃完了,先回去了。”然後就走了。
幸村準備說出來的話,噎了回去。
仁王以為幸村沒看見,背過身去偷着笑;柳生極力忍笑,忍得連嘴都抽搐了;柳抿着嘴,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
幸村瞥了他們三個一眼,對真田說:“某些人最近的訓練好像太輕松了,你說怎麽辦呢?真田。”
“柳、仁王、柳生,訓練加倍!”真田從善如流。
幸村有些郁結的心情消失了。
晚上社團活動結束時,深谷夜一出社辦,就被幾個女生叫走了。
深谷夜跟着她們,來到上次深谷月被叫到的小樹林裏。
她們還真是喜歡這個地方,上次小月就是被叫到這裏的。
深谷夜心裏想着,一手插在上衣口袋裏,一手提着書包,默默跟着她們不說話。
樹林裏,深谷夜和她們相對而立。
為首的女生先說話,“你……”
“你們不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嗎?聊天之前不應該先認識一下嗎?”深谷夜打斷她的話。
那個女生一噎,微有些惱怒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和她一起的女生也先後介紹一下自己的名字。
“那麽,有什麽事?請說。”深谷夜後退幾步,百無聊賴的靠在一棵大樹上。
“我們都介紹完了,你不也應該介紹一下自己嗎?”一個跟班的女生叫嚷道。
“如果你們都不認識我,為什麽要把我叫來呢?”深谷夜不看她們,閑閑的問。
那女生還要說什麽,被為首的女生打斷,“好了,我們叫你來,是想讓你離開幸村大人!”
“我們從未在一起過,又何來離開一說?”深谷夜反問。
“我奉勸你別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幸村大人只是暫時被你迷惑罷了!”
深谷夜瞟了一眼剛才說話的女生,“聽你這話,他也不怎麽樣嘛,連正常的是非善惡都分辨不出來,至少對我來說,我是絕不會和這樣的人深交的。”然後接着轉過頭去看風景。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敢污蔑我們幸村大人!”
“真是不要臉!”
“對,明明就是你故意勾引幸村大人,否則他怎麽會看上你這麽個醜女人!”
“就是,就是!”
那群女生瞬間炸開鍋,一句接一句的污言惡語吐出來。
深谷夜鎮定自若,連表情都沒變一下,等到她們不說了,才不冷不熱的說:“說完了嗎?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與其在這裏做一些惹人生厭的無用功,不如多下點功夫在你們喜歡的男生身上,這種事做多了,只會顯得你們更加的面目可憎罷了!”深谷夜站直身子,拍開身上的灰塵。
“等一下,誰準你離開了?”為首的女生叫道。
深谷夜轉過頭,一直隐于眼鏡後紅色眸子,銳利眼神掃向她們,沉冷的氣勢壓向她們,“怎麽,難不成你們還有什麽話沒說完嗎?藤原靜難道沒警告過你們,不要輕易招惹我嗎?在這裏得罪我,真不是一種好的選擇!你們确定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迎接我的怒火了嗎?”深谷夜唇角微勾,諷刺的笑容,冷的刺骨。
沒入社會的的小女生何曾見過這樣的眼神,被威脅的女生們都怯怯的看向為首的女生,為首的女生身子微抖,但仍是不甘心的叫嚷道:“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怕了你,不過是深谷家的棄子,你憑什麽威脅我?”說完,想要證明什麽似的,向深谷夜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