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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那個為首的女生沖過去的同時,還高高揚起手臂,似乎想扇她一巴掌。

深谷夜完全轉過身,面朝她,看到她沖過來也不為所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這時後面的林子裏傳來一些嘈雜聲,深谷夜眸光微閃。

就在那一巴掌要落下來時,深谷夜向後微閃身,同時擡起空無一物的右手,直接迎上她落下來的右手,穩穩禁锢在她的手腕上。

震驚到的女生,試圖把自己的右手抽出來,但怎麽使勁都抽不出來,深谷夜一個使勁,将女生的右手向下,反剪于她的背後,女生痛呼一聲背過身子,深谷夜恍若未聞,擡腿在她的後膝處踢了下去。

“啊~~~”,那個女生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又扯到被反剪住的右手臂,不住地叫喊着。

這時,那幾個不知何時藏在樹後的人,才走了出來。

深谷夜對他們視而不見,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倒在自己身前,背對着自己的女生,冷冷的說:“不自量力!”

那些沒動的女生們害怕的後退,正好看到那些不再躲藏的人,“幸村大人!你、你怎麽在這裏?”

不只幸村,還有柳、真田和柳生、仁王,當然春日也在。

“幸村大人,她……”一個女生正要告狀,再次被深谷夜打斷。

“我勸你還是不要多費口舌的好,他們在你們口出惡言的時候就已經在那了,你們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看見了,當然誰先動的手,他們也看的一清二楚;另外就是,希望你們以後也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如果我的東西有任何損壞,我都會算在你們身上;也不要心存僥幸,我會忘記某個人的名字,畢竟在你們自我介紹時,我就把你們的姓名都錄音了,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讓你們在這學校混不下去。

當然,你們不信的話,可以試試看,到時候到底誰是棄子,可就說不定了!”深谷夜說完,右手一松,身前的女生慣性的撲倒在地。

“下次動手前,先考慮清楚後果,如果執意要當我的敵人,我也并不介意,對待敵人,我從不手軟。但願你們下決定之前,考慮清楚!”深谷夜這才看向那邊的一群人,“那麽這場無聊的戲碼,可以散場了!當然,這麽丢臉無趣的事,我想你們應該不會主動說出去的,是吧!”這後半句是對那些女生說的。

那些女生,紛紛點頭,就要跑走,“你們不扶她一起走嗎?”深谷夜眉頭微皺,出聲道。

在那個女生經過自己身邊時,深谷夜看到她淚流滿面,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恥辱,冷淡地說:“不要怨恨那些給予你恥辱的人,而要清醒的看清整件事的面貌,不鑽牛角尖,看到事件的本質,比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認清自己真正的朋友和敵人,還有弱肉強食本就是這世間真理!我言盡于此。”說完,走向那邊的春日。

那女生身子一僵,眸色微深,低喃的話語飄散在風中,“謝謝!”

深谷夜不知道,只是随口幾句話的提醒,卻在将來為自己送來一個意想不到的好幫手。

“阿夜,你剛才好厲害啊!”春日興奮的抓着她的手說。

“看來你們看戲看的很高興!”深谷夜涼涼的說。

“嘿嘿!”春日幹笑兩聲。

“那麽可以回家了吧?”說着,深谷夜先向校門走了過去。

深谷夜一邊走着,一邊想着剛才說的那些話,恍然間好像看到了過去某個時期的自己,被羞辱的、無力反抗的那個軟弱的自己,還有當初對自己說同樣的話的那個老人。

想着自己的事,深谷夜沒注意到不知不覺,回家的路上只剩下自己和幸村,不止如此,她還沒注意到,兩人之間交握的手掌。

幸村心滿意足的笑着。

她終究還是習慣了自己吧,沒有掙紮,沒有詫異,也沒有僵硬,好像兩只手牽在一起是很自然的。

直到看到自家門牌,深谷夜才反應過來,略帶詫異的看向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她是一個不習慣肢體接觸的人,盡管親近如春日和小月,也極少做出牽手、攬臂甚至摟抱之類的舉動,對不熟悉的人更是會保持距離;結果現在,她對他手掌的溫度和觸感已經完全不再排斥,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氣惱。

深谷夜就在自家門口,怔怔的看着兩只手發呆,完全沒有今早擺脫他的感覺。

幸村愉悅的低頭靠近她的耳邊,提醒道:“阿夜,你不進屋嗎?已經到家了哦!就算喜歡我的手,也沒必要一直看着吧,反正時間還長,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的。”調笑的話語傳進她的耳朵裏。

深谷夜耳朵一紅,迅速把手抽出來,木着臉的道了謝,就回家了。

幸村清朗的笑聲從口中溢出,直到笑容微微平複,才離開這裏。

屋子裏,深谷夜靠在自家大門上,無奈的笑了笑。

真是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盡管深谷夜的心理年齡已經超過四十歲,但她的戀愛年齡還停留在那個,她以為已經被自己遺忘的,那個單純的十七歲的年紀。

被迫停止的時間重新開始轉動,那個會臉紅心跳、會憧憬未來的十七歲少女,也許就快要蘇醒了。

經過一個短暫的雙休,深谷月也重新回到了立海大。

半年的交換生活動結束,立海大的人對深谷月存有的偏見,基本都随時間忘卻了,時間總會沖淡一切;而現在就算有人想到,她是那個之前瘋狂追逐、迷戀幸村的女生,也只是感慨幾句:原來喜歡着幸村的妹妹因為車禍失憶,不再喜歡他;原本默默無聞的姐姐,反而成了幸村的追求對象。這到底算是因果報應,還是世事無常啊!

從深谷月回學校的那天起,每天中午一起吃飯的人又多了一個,一大群人一起,倒也沒什麽尴尬和隔閡,因為接觸後才發現,深谷月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女生了。

春日天天逼問深谷月的戀情進展;深谷月剛開始還會扭捏一下,後來就完全放開了,沒事就抱怨跡部有多霸道、不講理,不僅在學校裏看着她,連去酒吧兼職也寸步不離的跟着,又一次還把伴奏樂隊的貝斯手給揍了,簡直莫名其妙之類的。

每次聽完這些話,某些人就一連想要吐槽,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的表情!

深谷月在某些方面也确實遲鈍的要命,況且再怎麽環境好的酒吧,也有可能發生危險,跡部擔心也是正常的!

在回立海大的第三天中午

“阿夜,今天開始放學後,我就直接回家,不等你一起走了!反正我也沒有社團活動,在學校和在家都一樣,還不如回家呆着呢!”深谷月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也行,自己回家小心點!”深谷夜囑咐一句,就同意了。

“安心啦!放學的時間還沒黑天,倒是你啊!一個女生回家總是不太安全的……”深谷月摸摸下巴,靈動的藍色眼睛轉了兩圈,繼而看向幸村,“不如,今後都由你送阿夜回家吧!怎麽樣?幸村君。”

“樂意之至。”幸村心照不宣的笑着答應了。

深谷夜聞言,只是手上一頓,繼而接着吃飯,神色如常的沒有說話。

深谷月見她沒有反駁,和春日對視一眼,說:“阿夜,我還以為你會反對呢!”

“你已經準備好無數個理由來堵我的話了吧!”深谷夜了然的擡頭看了看她和春日,“從你回來的那天起,陽子就異常興奮,而且你們兩個不止在學校經常私下研究什麽,連放學後都煲電話粥,要不是知道你們兩個都有喜歡的人,我都要以為你們要在一起了!既然你們早有準備,我又何必白費口舌呢!”

深谷月和春日神情同步、動作同步的抓抓頭發、撓撓臉,然後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晚上放學時,深谷夜從社辦出來,直接往校門走,準備回家,結果一出校門,就看到不知何時開始站在那裏的幸村。

深谷夜只是面無表情的經過他身邊,要離開學校,幸村并沒有叫住她,直接和她并肩離開學校。

她一只手拎着書包,一只手空着,幸村剛好就走在她空着手的那側,很自然的牽住她的手,送她回家。

就像是習慣了一樣,深谷夜沒有反應,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也不看他,只是當旁邊的人不存在一樣,無聲的看着前方的路。

幸村也極少說話,只是臉上的笑容不曾消失。

幾乎是從這天之後,每天晚上都是幸村送她回家,雖然僅僅只有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但似乎兩個人都習慣了一樣。

有時候,即使兩個人沒有牽手,也都各自享受着這種,默默陪伴對方的感覺;尤其對深谷夜來說,只要她側過頭,就會看見身旁的那個人,偶爾會看到他正好在看自己,大多時候,都是在自己看向他時,就像察覺到什麽一樣,也側過頭來看她。

當然,每次兩個人的對視都不超過三秒鐘,并且每次都是深谷夜先別過眼,而每當這時,幸村都會狡黠的輕笑出聲。

而另一件讓深谷夜慢慢習慣的事就是,每天晚上都會發過來的郵件,從聖誕節開始,一直持續到現在,盡管深谷夜從未回複一次;但就像是慣性一樣,每天晚上差不多到時間了,深谷夜就會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機,直到看到手機提示燈亮起來,才像是放下心一樣露出罕見的微笑,但随即又會像掩蓋什麽一樣,面無表情的別開眼,裝作一副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當然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越來越無法從名為幸村精市的那張大網中逃開,甚至只能無力的看着自己越陷越深,直到他找到可以徹底攻破她心房的那個鑰匙,然後徹底無法自拔。

一個月很快就在複習中過去了,這是高二的第三個學期,考試結束後,有一次修學旅行,地點有兩個,分別是京都和大阪,由老師抽簽決定哪些班去哪個地方。

最後結果是:春日、深谷夜、深谷月、幸村、丸井和桑原去了大阪;真田、柳生、仁王和柳去了京都。

然後三月的白□□人節,在浪漫的大阪,修學旅行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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