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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終章) (2)

風頭還沒完全過去的時候,再來一次媲美節日當天的盛大派對!

更加有優勢的一點是,第三天是周六,那些在工作日沒時間精力狂歡的人們,有了一個狂歡的場所!

聖誕節的第二天晚上六點,離狂歡表演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深谷月早就打扮好,坐在後臺的準備室裏發呆!

鼓手看到她呆愣的樣子,捅了捅那位好友。

“喂!小月怎麽了?之前她時不時走神,我還以為是考試的原因,這都考完試多久了,怎麽還這副呆樣,受什麽刺激了?”

在她的嚴刑逼供下,深谷月早就向她坦白了那晚的情況。

“沒事,思春呢!”好友眉毛一挑,冷聲抛出答案。

“思、思、思……春?”鼓手瞪大眼睛。

“至于這麽吃驚嗎?以她的條件,有人喜歡很正常吧!”

鼓手擺擺手,“我不是吃驚她被人告白,只是奇怪,既沒有沉浸在戀愛中的喜悅,也不像失戀時的沉郁,反而一副很糾結的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她這種狀态好像已經維持很久了吧!”

“啊,本來确實是沒什麽好糾結的,只是她的問題比較多,沒有給人準确的答案,只說是考慮一下,結果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從那天之後,兩個人就沒說過話!所以,她現在應該處于單相思的狀态!明明就對人家有感覺,非要考慮那麽多,簡直就是自讨苦吃!”她說得毫不留情。

深谷月頭上挂着一片黑線,“未來的經紀人大人,我還在這吶,能請你不要當着當事人的面說人家的壞話嗎?”

“我才懶得管你,”她冷哼一聲,拿起背包就要走。

“诶,你不留下來等我嗎?”

“某人嫌我多事,我還留在這兒做什麽,先走了!”說完,頭也沒回的走了。

深谷月無語的嘆了口氣。

鼓手聳了聳肩,轉身繼續熟悉樂譜了。

看到後臺一片忙亂,深谷月有些苦惱的敲了敲自己的頭。

真是,怎麽又想起他了,明明一個多月都沒有音訊了,明明就是個高中沒畢業的小鬼,明明認識沒多久,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和他類似的人,怎麽這回就被影響到這麽嚴重的地步!

深谷月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不覺又沉浸在想他的思緒中。

很快,狂歡派對開始了,深谷月開始了今晚的表演!

站在獨屬于她一人的舞臺上,她習慣性的尋找某人的身影;從他糾纏不休開始,每逢她到Pub兼職的日子,他都會過來,而且每晚都堅持要送她,她剛開始是強硬的拒絕,他就在後面開着車跟着她,直到把她送到家;後來,她受不了這麽引人注目,索性就任由他送自己。

只是從那天開始,他就沒再來過,之後的兼職,只有他派來的司機,她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寧願花錢打車回去,也堅決不再坐他家的車。

現在,只要站在舞臺上,她就習慣性的在臺下的人群中尋找他的身影,但,今晚,她依舊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不願再想,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在演唱上,盡心竭力的把歌唱好,對她來說,每一次演唱,不論觀衆多少,也不論場合大小,都是一場需要精心準備、盡力歌唱的大型演奏會!

她是天生的歌手,只要有傾聽者,她就會唱到最後一刻,用心的回報每一個喜歡她的歌聲的人。

想當然的,表演結束,她已經筋疲力盡,嗓子已經說不出話,身體累到不想動,但心底總有一種寂寞與失落。

“今晚的表演十分精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可以結束了,大家都對家休息吧!”店長走進後臺,高聲招呼道。

大家歡呼一聲,各自離開。

深谷月拖着疲憊的身體,從店的後門離開,剛一出小巷,就被兩個酒鬼纏上了。

“真是個……漂亮的小妞!”酒鬼甲拽着她調戲道。

“就是,這麽難得,一定要好好享受一把!”酒鬼乙按着她的肩膀,笑得惡心。

“小妞,我給你錢……嗝,你陪……陪我們一晚!”酒鬼甲掏出錢夾在她眼前晃了兩下。

深谷月一言不發,手上使勁,想要掙脫他們。

☆、番外·深谷月篇·下

酒鬼乙伸出手就摸向她的臉,深谷月大怒,伸出沒被握住的手,拍開他的狼爪,接着又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緊跟着,擡起膝蓋,狠狠地撞了甲的下半身。

只見甲驚呼一聲,松開她,雙手捂着裆下,弓着身子,一副很痛的樣子。

被扇了巴掌的乙,看到自己兩個人都挨了打,破口大罵着,抓住她的胳膊就不松手。

“你一個出來賣的,還敢這麽放肆……”

深谷月掙紮着,卻怎麽也掙不開,正想要向人求救的時候,一個人沖上來,一拳把乙揍倒在地。

看到同伴挨了揍,甲剛想上前讨回公道,一擡眼就看到跡部凜冽的眼神,高人一等的氣勢,渾身一顫,不但沒敢上前,反而後退了兩步。

“滾!”跡部冷喝道。

甲連忙攙起乙,慌亂的跑掉了。

深谷月瞪大眼睛,看到那個令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以這樣的方式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心裏突然很平靜,一直以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就這麽消失了。

“怎麽了?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本大爺!終于發現不能沒有本大爺就不行了嗎?”跡部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呆呆的表情,得意的問。

深谷月無語的搖搖頭,輕笑一聲,然後看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跡部雖然不解,但還是彎下腰,向她靠近。

感覺距離差不多了,深谷月突然伸手,拉着他的臉往兩旁狠狠一拉。

“嘶~”跡部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掙脫開來,怒道,“該死的,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對本大爺!”

“難道不是你給的嗎?”不打算讓他說出反駁的話,她接着說,“剛才那一下就當是懲罰了,你出現的太晚了!本來我還想,你要是一直到新年都不出現的話,我就當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不過,既然你現在出現了,那麽我就給你答案好了。”她的這番話成功引來的跡部的注意。

盡管渾身累到不行,嗓子也因為陣陣刺痛而微微沙啞,她還是選擇在這個時候給他答複:“以前在我的眼裏,高中就算是早戀了,不過現在,條件允許,談一場沒什麽負擔的戀愛,體驗一把青春也是不錯的,而且之前阿夜也說了,我現在的任務就是要好好享受普通人的生活,戀愛姑且也算是生活的一部分,綜上所述,” 她仰起頭,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們交往吧,跡部景吾!”

跡部也笑了,一把把她抱進懷裏,霸道的宣布:

“既然讓我抓到了,那就別指望我會輕易放手,你做好這樣的覺悟吧!深谷月。”

這便是真正的開始!

相比深谷夜和幸村,深谷月和跡部兩人要更幸運一些,交往比他們開始的早,“結束”的晚,但無論有多幸運,相同的一點是,他們都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時間。

若是早一點,就可以有更久的時間相處,更久的感情積澱;若是晚一些,都是成熟的大人,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一切,那或許就不會出現不得已的分別。

但也恰恰只有在這個時間點上,他們才能相遇,才能相愛。

深谷月和跡部的交往比想象中要普通的多,他們沒有大把的時間溝通交流和相處,畢竟是高二末期,高三就要進行緊張的複習,跡部則要挪出更多的時間學習處理財團事務。

兩個人僅有的便是中午吃飯的時間,以及每周深谷月兼職結束後,跡部送她回家的時間。

兩個人從不吵架,但是經常拌嘴,用忍足的話說,那既是一種交流感情的辦法,又是緩解壓力、放松身心的途徑。

這段戀情本就是短暫的,深谷夜看得清的道理,她也一樣看得清,只是既然決定了交往,那便努力投入到這段感情中,這樣,即使結局是分別,她也不會後悔了。

在她的預料中,高三期末,學校裏就傳出了跡部高中畢業要去英國留學的傳聞,但她不曾問過,跡部也沒有主動提起。

真正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是跡部的父母。

那是在高三第三學期開學日的兩天前,深谷月一回到東京,就被跡部家的車接到了跡部大宅。

客廳裏,跡部夫婦坐在主位上,管家主動接過深谷月手上的行李,深谷月從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就明白他們想要說的是什麽。

從容的走到他們面前,躬身颔首,“伯父伯母好,我是深谷月,打擾了。”不卑不亢,甚至不是很緊張,沒有任何怯意。

夫妻倆看到她的表現,眼前一亮,無聲對視一眼。

比想象中的形象要好很多,看起來,他們的兒子還是挺有眼光的!

跡部的母親率先開口,“不用拘禮,請坐,深谷小姐!”

深谷月在他們對面坐下。

“聽說,你現在正在和景吾交往,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和你聊聊而已,你也不需要緊張。”

“我們确實在交往中。”深谷月點頭。

“那你知道景吾下個月就要去英國留學了嗎?”

深谷月眼裏閃過了然,回答,“在學校裏略有耳聞。”

“那你準備怎麽做呢?”

“與其說我想怎麽做,不如說二位想要怎麽做,請恕我無禮了!”

“沒關系,只是閑聊而已,深谷桑不必拘謹;而且我們也不是想要強硬的拆散你們,畢竟,以跡部家的實力來說,并不需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當家主母,只要不添亂、并且能維持好家主和其他家族成員間的關系就好,所以,就算你們以後結婚,也是沒有關系的。”

“你的意思是跡部家的全職太太嗎?只是這個全職太太比普通的家庭主婦做得更多。”

“嗯,大概就是那樣。”跡部母親笑得雍容華貴。

“很抱歉,我恐怕達不到您的标準,我有必須去實現的夢想,因此無法只為跡部家、甚至景吾一人而活。”

跡部夫人微笑着看向身邊的丈夫,示意他該說話了。

“你想要進入娛樂圈,跡部家也可以為你提供條件。”

“跡部先生,你把我的夢想看得太廉價了!我不是為了進入娛樂圈,才去當歌手,而是為了成為世界知名的優秀女歌手,才會進入娛樂圈,我熱愛唱歌,熱愛音樂,我想要讓人們聽到我的歌聲,那是用錢和權都買不到的,一種享受的過程。”

“那麽,你要舍棄景吾嗎?”

深谷月雙手一攥,把衣角攥起道道褶皺,有些無奈的笑了。

這一天終于到了啊!

那顯而易見的掙紮,看在兩位長輩的眼裏,但他們沒有說話,就是想看看她的決心和決定。

放開衣角,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重新擡起頭,表情堅定。

“若是和景吾在一起會成為我實現夢想的阻礙,我會選擇放棄景吾。”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跡部從外面走了進來。

跡部父母不知道該說什麽,面面相觑。

深谷月顯然也察覺到了,回過頭,看到了逆光站在門口的人。

他只在門口停頓了一瞬,便大步走進來。

“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他冷聲問。

“有,”她回道,“我們分手吧。”

跡部憤怒的瞪着她,“收回你剛才的話。”

“景吾,你也該認清事實了,”她站起身,面向他,“從交往的那天起,我就會知道有這麽一天,我和阿夜一樣,是會為了夢想舍棄一切的人,所以從你要留學的流言出現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該用什麽方式和你說清楚,什麽時機說才是最好的,只是你沒提,我沒問,就這樣維持着那樣一段關系;

但是現在,這層窗戶紙已經捅破了,那也就沒必要繼續下去了,我想說的就是這些。”

說完,她又回過頭,向兩位長輩施了一禮,“不好意思,打擾了,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吧!”她微笑。

“管家,叫司機送深谷小姐離開。”

“是,老爺。”

深谷月經過他身邊時,被一把抓住胳膊。

跡部怒極反笑,但那笑容及其恐怖,“深谷月,我告訴你,想讓我放手,休想!從抓住你的那刻起,我就不打算再放手,你聽到沒!?”

深谷月使勁睜開他的手,“放不放手是你的事,重要的是我已經打算放手了,再見,跡部君。”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跡部家。

看到自家兒子為情所傷,跡部母親有心想要安慰,卻被丈夫攔了下來。

跡部景吾即使心裏極為痛苦和憤怒,也保持着良好的教養,跟父母打聲招呼,才回自己的房間。

“真是,沒看到咱們兒子這麽傷心嗎!都不說安慰一下。”

“別擔心了,以景吾的決心,那個女孩是擺脫不掉咱家兒子的,傷心只是暫時的,他會調整好自己的心态的。”跡部父親安慰的拍了拍妻子的手。

坐在跡部家的車裏,深谷月面無表情,盯着外面,眼睛一眨不眨。

很快就到了東京的家裏。

或許是因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有失控到悲傷流淚的地步,但心裏的難過确是真切的。

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心頭,壓抑的快透不過起來,極力的忍耐着淚意。

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了嗎?

不是早就做好準備了嗎?

不是早就下定決心了嗎?

……

所有的辛酸與痛苦,都被勉強的裝在心底的箱子裏,明明已經滿溢得蓋不上蓋子,還硬是要把一切都封在裏面,每壓一下,心裏就一陣抽痛;當箱子被完全關上,上好鎖後,心已經疼的幾近抽搐。

她蜷縮在沙發上,良久不能動彈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她起身回到卧室,拿出紙筆,筆尖飛馳,一行行歌詞躍然紙上。

她需要把痛苦排遣出去,作為一個歌手,她選擇了這樣的方法,紀念一切,為了這段感情;為了他、也為了自己,盡快忘記一切。

開學後一個月,跡部就離開了日本。

那天,她回了家!

再相見已是大學畢業後的第三年。

從那天開始,深谷月就沒再見跡部一面,也不參加網球部的聚會,倒是時常碰到忍足,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因為他好歹是深谷夜的同學,去學校找她的時候,經常會碰到,這概率高到都讓她覺得,買彩票沒準都會中個特等獎!

畢業後,找了一家比較靠譜的經紀公司,簽了五年的合約,出道一個月就發行了第一張專輯,那首歌也被放進了那張專輯裏。

發行當天,那張專輯連帶着一張簽名照,一起被快遞到了英國。

偌大的書房裏,帶有些許沙啞的女聲,悲涼凄婉的旋律,一遍又一遍的回響着。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道挺拔的身影獨自站在陰影裏,只看得見手上的高腳杯裏,宛若鮮血般的猩紅色液體。

她怎麽也想不到,她與他的見面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裏。

那天,她是為了出國開演唱會而出現在機場;而他則是回到日本正式繼承家業。

滾梯上,一人被經紀人、保镖和熱情的粉絲包圍着,緩緩上升;另一人被秘書、保镖和媒體包圍着,緩緩下降,沒有交流,只是一個對視,便擦肩而過。

有些陌生,又很熟悉。

飛機上,清楚過去的一切的經紀人兼好友,看着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某人,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默然無語。

當事人呢,一手支在扶手上,目光注視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本以為早已忘記,但實際上從未忘記。

在國外待了将近一年,基本唱遍了各大主要經濟發達國家和城市,最後回到了日本,被迫休假。

一下飛機,深谷月就被接到了公司,聽說是被boss召見。

上了頂樓,經紀人被秘書攔在了外面,她獨自一人進了boss的辦公室。

略顯空曠的辦公室裏,一人獨自倚在辦公桌前,聽到開門聲,擡眼看向她,剛好,關好門的深谷月也看向他。

兩人對視幾秒,深谷月率先移開眼,接着打開門,走了出去,重新敲門進來;景象沒變,她又擡手揉了揉眼睛,嘴裏小聲嘀咕着:

“是太累了嗎?怎麽都出現幻覺了?難道是我還沒睡醒!”

“怎麽,幾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嗎?”跡部雙手支在身後的桌子上,雙腿在前面交疊,十分悠閑的狀态。

徹底清醒過來,深谷月故作鎮定的回道,“跡部大爺記錯了吧,明明一年前才見過,怎麽能說‘幾年不見’呢?”

“看來你記得很清楚嘛!”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深谷月不理會他的調侃。

“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不對呀,我清楚地記得當初簽約的時候,最大的那個不是你。”深谷月皺眉。

“當時确實不是,不過,你簽約的三天後,就是了。”跡部挑眉,起身向她走去。

深谷月不動,盯着他的表情,“你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只是我已經等不下去了,你的夢想也已經實現一大半了,我,不想再放你自由行動了。你應該還記得那天我說過的話吧!”

“什麽話?”她心裏一顫,明明想起來了,卻還要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他走到她身邊,湊到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傳進她的鼓膜裏,“從抓住你的那刻起,我就不打算再放手!”

他擡頭看着她,“怎麽樣?想起來了嗎?”

深谷月紅着臉別開眼,嘴硬道,“那麽久的事,誰還記得啊,還有,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就先走……”

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她的感官,無助的睜大眼睛,瞪着面前越發厚顏無恥的人。

但顯然,面前的人并不想讓她就這樣跑掉,寬大的懷抱和堅實的臂膀,把她嬌小的身子禁锢在他的身前。

醉人的吻,從霸道到溫柔,一點一點侵蝕着她脆弱的神經,直到她失去神志,他才微微松開。

“這回,該想起來了吧!不過,就算想不起來也沒有關系,因為接下來的一年,我們有很多的時間,來想起過去的一切,”他輕吻她的臉頰,“小月,這次,我絕不會放手!”

從那一刻開始,屬于他們兩個的、你追我躲、吵吵鬧鬧的愛情喜劇重新開始了。

這場追逐攻防戰終結于半年後的一次酒後亂性,當然醉酒的只有深谷月,至于到底是不是某人故意算計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婚訊傳出的那一天,深谷月喬裝打扮,掩人耳目,一路直接殺進跡部財團的總裁辦公室,沖到他的辦公桌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而狠狠道,“誰讓你的發那樣的新聞的,我可還沒答應嫁給你。”

“一個月前,你就是我的人了,而在這一個月裏,我的父母和水森家的人都已經承認我們的婚姻了,就差一個婚禮和去民政局辦手續了。那麽,你想什麽時候去民政局呢?小月。”

“你、你,你這個無良的奸商!”深谷月松開他的衣領,手指尖顫抖的指着他。

“多謝誇獎!”跡部笑得開心。

深谷月賭氣的不想看他,又想到自己剛才丢臉的行為,也不好意思出去,只能別扭的坐在待客的沙發上。

跡部放下手中的工作,整理好衣領,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絨布盒子,走到她的面前,深谷月別開眼,故意不看他。

驀地,他身形一矮,單膝跪地,虔誠地舉起絨布盒裏的戒指,“小月,我愛你,嫁給我吧!”

深谷月聞聲忍不住轉頭。

明明是司空見慣的惡俗場景,深谷月卻油然而生一種無法言喻的喜悅,鼻頭一酸,紅着眼眶,伸出手,傲嬌道,“看在戒指這麽漂亮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吧!”

跡部微笑,把玫瑰花狀的鑽戒戴在她的手上,接着在她的手指上印下一記輕吻。

兩人相視一笑。

窗外陽光明媚,春華燦爛。

☆、番外·春日陽子篇

春日陽子,人如其名,一個像太陽般燦爛溫暖的人,盡管個性跳脫且遲鈍。

她和仁王當了十幾年的鄰居,建立了相當深厚的友誼,發展成男女朋友的關系卻是非常晚。

或許是因為習慣,或許是因為太過親近,又或許是因為當局者迷,反正以春日的角度來看,她是在高中,或者說是在跟深谷夜成為朋友後,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某個吊兒郎當的小鬼已經長成一個相當有魅力的少年了。

而想法改變的起因是,某天,深谷夜一句非常随意的話:

“你喜歡仁王雅治嗎?”

不知為何,她沒有立即回答,反應了很久,才好笑的否認:

“怎麽可能!我喜歡他,別開玩笑了。”

“那你為什麽每次聊天都要聊到你和他的事呢?”

春日語塞。

也是因為她的提醒,春日發現,自己的生活好像很早以前就和某人綁在了一塊,無論何時,自己的周圍都會出現他的痕跡。

“而且,仁王君也很奇怪呢!”

春日不解。

深谷夜接着解釋,“按理說,以他的人氣,找個女朋友應該不難,就算沒有女朋友,也應該有女性朋友,可他的身邊,偏偏只有你一個人,你有聽他說,想要找女朋友的事嗎?”

“大概是因為他想專心于網球部的事吧……還有,身邊只有我一個人,應該是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關系自然親近。”春日笑得有些不自然。

深谷夜歪着頭,仔細打量她。

“怎麽了?”春日端起水杯,掩飾道。

“沒事,或許只是我多想罷了。”深谷夜搖搖頭,從春日的表情上來看,她以前确實沒有那個意思,不過,開了竅之後,就說不準了。

當晚,無話不談的春日和仁王,隔着一道栅欄,坐在兩側的臺階上,用開玩笑的語氣,聊起了深谷夜對她說的話。

詭異的,往常總是能和她聊很久的仁王,這回竟然沒有取笑她,反而沉默不語。

春日疑惑的轉過身,看向栅欄的另一邊。

“喂,死狐貍,不會真死了吧!怎麽不說話?正常的情況,你應該取笑我‘癡心妄想’吧!”

“我不說話,是因為我剛才在想,我似乎确實應該抽空找了女朋友了!若是你有什麽好的推薦,一定要介紹給我啊!小陽子。”仁王嬉皮笑臉的開着玩笑。

春日一愣,繼而笑道,“好啊!有好的人選,我一定介紹給你!”

兩個人口不對心,并且還都露出那種違心的笑容,很快就各回各家了。

想當然的,兩個人在各自的卧室裏,不甘心的咒罵對方。

“那個死狐貍,難道都不知道托某人的關系,我在學校裏根本交不到什麽好朋友嗎!再說,那些花癡有什麽好!也不怕被人生吞活剝了!”

“那個大腦發育遲緩的笨女人,都這麽久了,才稍稍有些意識到關鍵,而且還是被人提醒之後才開始的!我到底怎麽會喜歡上她啊!”

仁王比春日稍早一些意識到這些異狀,起因是初中畢業典禮那天,親眼目睹了她被男生告白的場面後,心裏的占有欲和揍人沖動突然爆棚,因此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情,接着便開始替自己可憐,竟然這麽倒黴喜歡上那個遲鈍的“小青梅”!

生活看似沒什麽變化,實則卻是在一點點變化着,至少就春日和仁王兩人之間的相處來看,其中某人的言行必是帶着某種目的性的。

以前雖然也開玩笑,但從來不開那種有着暧昧感覺的玩笑,而現在!

“小陽子,咱們今晚去約會吧!”

“死狐貍,你想讓那群後援隊的女生用唾沫淹死我嗎!”

……

“小陽子,咱們交往吧!”

“去死!我要是跟你交往,就跟你姓!”

“你要是真跟我交往,最後一定會跟我姓的。”

“死狐貍!欠揍呢吧!”

春日追着某白毛狐貍一頓狂揍。

……

除此之外,每天早上,仁王又多了一項例行公事,就是檢查春日的鞋櫃,提前一步,将所有潛在情敵掃除掉。

網球部一群人精當然察覺到他的變化,偶爾會開開他的玩笑。

除了他們之外,那時還未引起注意的深谷夜,也在某個早上目睹了他的“惡行”,只是當做沒看見,就直接忽略過去了。

這也只是情書而已,若是當面告白,就有些難度了,不過,不小心碰上的話,他是一定會主動出擊,不擇手段的破壞掉的。

多虧他的“努力”,上了高中的春日依舊誤以為自己很沒有異性緣,每天不是和仁王抱怨,就是郵件裏和深谷夜抱怨。

再這樣高頻率的撥撩下,春日就算不願往那方面想,也不得不往仁王期待的方面想,想得多,便觀察的多,有的時候,甚至在記錄數據的過程中,看着在綠茵場上揮汗如雨的某少年,莫名其妙、面紅耳赤的看走神了,還是別人提醒,她才發現的,既丢臉又尴尬。

每次都暗自在心裏咒罵:

“明明是從小看到大的人,怎麽就看到發呆了!又不是沒看過!”

當然,變化的還有和深谷夜聊天的時候:以前是坦率而又肆無忌憚的和她聊着仁王的事,現在只要下意識提起“仁王”兩個字,便會立即改口,眼神裏帶着躲閃。

這樣明顯的變化,深谷夜怎麽可能不收在眼裏,也是因為這樣,在狀況改變後的日子裏,她極喜歡在所有人都在場的情況下,拿她和仁王的事開玩笑!

嘛!這也算是一種調劑生活的方法吧!

接下來要說的就是合宿的那晚發生的事。

其實并不算什麽意外情況,也沒有摔倒和kiss之類的事,比起意外,不如說是在當時的那個場景下,仁王為了試探故意做出來的。

開始确實是春日給仁王拿東西過去。

門是虛掩着的,房間裏并沒有人,她想着只是給他東西而已,放在桌子上就好,所以便走了進去。

哪知道一轉身,就看到某人站在她身後。

仁王本來是在沖澡,春日來的時候,他剛好洗完準備出來,但顯然他沒想到她會這個時候給她送東西,所以只穿了長褲,肩上搭了一條毛巾就出來了。

春日看着他白皙結實的胸膛和臂膀,臉上瞬間爆紅,連忙移開目光,慌張地說:“不好意思,我以為沒人的……那個,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了,”她指了指桌子,匆忙就想離開,“那麽,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只是她沒能順利離開這個房間。

眼前的暈眩平複後,不知道過程是什麽,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只是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躺在他的床上,身子上方,是他。

“喂,死狐貍,你要幹什麽啊?快起來啦!”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春日虛張聲勢的大喊着,還伸出手去推他,但也只是輕觸一下,便像受了什麽驚吓一樣,把手縮了回來。

“害怕嗎?小陽子。”仁王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有什麽可怕的,反正你也不能對我做什麽!”春日不以為然,心髒卻瘋狂的跳動着。

仁王故意壓低聲音,誘惑道,“不行哦!小陽子,你要害怕才對。你明白的吧,我不從前那個和你勢均力敵的小鬼,而是一個男生,甚至男人。而且不要在這種時候挑釁哦……因為,現在的我确實有能力對你做些什麽。”

春日震驚的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着,他的臉向自己越靠越近,就在兩人的唇即将貼在一起的時候,她猛然驚醒,一把推開了他,接着奪門而出。

仁王坐在床沿,沒有追出去。

他本就沒打算在這裏奪走她的初吻,若是在這種半開玩笑的情況下吻了她,不僅會惹怒她,自己也會有罪惡感;說到底,他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提醒或者試探她,希望她能夠把他當做一個異性,而不僅是一個青梅竹馬的好友。

就本質上來說,仁王根本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吊兒郎當,相反的,他是一個內心溫柔細膩的人。

門口,柳生倚在門框上,打量他。

“偷窺可不是好習慣啊,搭檔!”仁王套上T恤。

“那下次就記得把門關好!”柳生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坦白說,我還以為你剛才會吻上去。”

“那說明你還不夠了解我!”仁王沖他眨了下眼睛。

柳生微微歪了下頭,聳了聳肩。

當然,若是仁王知道第二天她的反應會那麽大,想必會采用更加柔和的方式告訴她的吧!

不管怎樣,他們繞了一個小圈子,終于順利和好了,關系也是理所當然的更近了一步!

第二年櫻花盛開的時節,在孤兒院募捐演出結束後,仁王拉走了春日。

櫻花林的深處。

許是察覺到了仁王的異樣,又或者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春日莫名的感覺到那天會是個特別的日子。

“死狐貍,你拉我來這裏不是為了發呆吧!”事實上,他們已經在這裏呆站了五分鐘了。

“确實不是為了發呆。”仁王點點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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